第317章 糾葛

垂簾之內，大野木那帶著戲謔嘲諷的話音一字不差鑽進鳴人耳朵里。

火氣瞬間被這番話徹底點燃。

鳴人眉頭狠狠擰起，拳頭攥得咔咔作響，二話不說抬腳就要掀開布簾衝出去。

就在鳴人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簾邊，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掌直接扣住了他的後肩，輕輕一拽，硬生生把他拉回了簾內陰影里。

佐藤凡靠在木柱旁，他壓低嗓音，語氣平靜地勸住炸毛的鳴人：「別衝動，現在出去只會落人口實，反倒讓大野木抓到話柄。

咱們的身份只是隨行護衛，場上交涉本來就是卡卡西前輩該做的事，讓他來回應就好。」

鳴人胸膛還在不停起伏，滿臉不甘心，咬著牙壓低聲音嘟囔：「可是那老頭太過分了，明著挖苦我愛羅，現在還順帶埋汰我們……」

「放心，卡卡西前輩不會吃虧的。」佐藤凡淡淡抬眼，望向會場中央的木葉席位。

石廳之中，一眾影與各村護衛的目光也盡數聚焦在卡卡西身上，等著木葉代理火影如何化解這份難堪。

卡卡西單手撐著下巴，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鬆弛的笑意，絲毫沒有被嘲諷後的慍怒，反而慢悠悠擺了擺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玩笑般的灑脫，從容接過了話茬。

「哎呀，土影大人說笑了，實在沒辦法。

說到底，年輕本身就是最大的本錢。

我帶著兩位年輕人隨行當護衛，更多也就是撐撐場面、讓他們見見世面罷了。

真要是遇上危機，我自己自保尚且綽綽有餘。」

話音稍稍一頓，他目光平和地望向身形瘦小、倚在座椅上的大野木，話語看似關懷，字字句句卻精準戳中對方最在意的痛點，語氣依舊輕鬆，聽不出半分火藥味，殺傷力卻半點不含糊。

「倒是土影大人您年事已高，一輩子征戰沙場風光無數，早就功成名就了。

方才猛地起身戒備，可千萬要當心，別一時動作太大閃了老腰，岩隱的面子可就沒處擱了。

依我看，也到了安心放權、好好隱退享清福的時候咯。」

短短一席話，直接讓大野木臉上的戲謔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怒意。

大野木猛地直起身子，原本鬆弛靠在椅背上的姿態驟然繃緊，狹長的雙眼驟然睜大，死死瞪著卡卡西，周身隱隱泛起土屬性查克拉的微弱波動，蒼老的嗓音陡然拔高，滿是被冒犯後的怒火。

「混帳小子！你竟敢這般小瞧老夫！」

「你以為我能熬過三次忍界大戰，活到如今坐鎮岩隱，靠的僅僅是年紀大嗎？」大野木胸膛劇烈起伏，活了這麼多年，後輩大多對他恭敬避讓，極少有人敢這般直白勸他退位，卡卡西這番調侃，直接戳破了他最怕被人說年邁無用的心病，「老夫掌握塵遁，歷經無數廝殺，見識過忍界最兇險的紛爭，岩隱能安穩立足至今，全靠老夫坐鎮。

你一個剛剛上任的代理火影，也敢對老夫的進退指手畫腳？」

石廳內的氣氛再度緊繃，照美冥輕輕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交鋒，指尖依舊輕敲石桌，冷眼旁觀木葉與岩隱再度產生言語摩擦；我愛羅眉頭微蹙，安靜坐在席位上，默默消化著剛剛卡卡西帶來的曉組織情報，同時留意著場上局勢變化。

眼看大野木還要繼續爭辯，一聲沉悶的聲響打斷了他的話頭。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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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影艾緩緩將自己粗壯的手掌從桌面碎裂的孔洞中抽了出來，掌心還沾著細碎的黑石粉末，方才暴怒帶來的狂暴查克拉緩緩收斂，可眼底的戾氣與怒火絲毫沒有消散。

艾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粗重的目光橫掃全場，將風影我愛羅、卡卡西、照美冥、大野木挨個掃視一遍，厚重的嗓音震得石廳微微發顫，直接將會談的核心矛盾徹底掀開。

「沒必要再繼續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廢話了。」

「木葉、岩、砂、霧。」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四個村子的名字，每念一個，語氣就重一分，「曉這個組織，是由你們村子的叛忍聚集起來組成的。」

他頓了一下，把頭偏向大野木，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曾經的影，和你們這些人，利用過曉。」

「利用過？！」

我愛羅渾身一震，原本沉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震動，身體微微前傾，滿眼詫異，立刻出聲追問，「你說利用是什麼意思？」

艾冷哼一聲，絲毫沒有要細緻解釋的打算，語氣帶著濃濃的不信任，話語直擊要害：「怪不得大野木看不上你，你身為現任風影，被村子裡的老一輩蒙在鼓裡的傀儡罷了。

回去好好問問砂隱的老傢伙們，你們砂隱在過往的戰爭里，早就悄悄僱傭、利用過曉組織的力量。」

我愛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艾冷笑了一聲，把身體往後一靠，厚實的背脊砸在石椅靠背上：「所以你們覺得，老子今天來這兒是幹什麼的？尋求合作？聯手對敵？」

他環顧四周，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每一個人的臉。

「別做夢了！老子把你們五影叫到這兒來，是為了追究你們的責任！」

一旁的大野木聽完這番話，緩緩閉上雙眼，疲憊地向後靠在土影座椅靠背上，蒼老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如今各大國局勢日漸安穩，再也沒有大規模的國土紛爭，各國都在縮減軍備開支，不再大肆擴充忍軍。

忍村原本作為國家最強軍事利刃，戰事減少之後，自然漸漸成了各國的財政負擔。」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直視雷影艾，語氣帶著幾分狡辯：「唯獨你們雲隱不一樣，這些年來依舊在四處擴張勢力，四處搜集各地珍稀秘術、血繼忍術，不斷壯大自身軍備，隱隱有著壓制其餘四大隱村的勢頭。

當初岩隱會私下僱傭曉執行一些灰色任務，不過是為了制衡雲隱的擴張，實屬無奈之舉。」

這番辯解徹底點燃了雷影心中的火氣，艾雙目圓睜，渾身雷遁查克拉再度隱隱躁動，沉聲呵斥。

「哼！土影，你少撿這些冠冕堂皇的好聽話給自己開脫！我們什麼時候四處擴張！」

大野木睜開眼睛，目光像兩根鐵釘，直直釘在艾臉上：「如果老夫沒有記錯，你們雲隱當年試圖拐騙木葉的日向一族，結果事情敗露，反而讓自家使者身亡，又逼迫木葉交出白眼不是嗎？」

「老夫說得夠清楚了。」大野木毫不退讓，「在座的人，誰的手上沒沾過點見不得光的事？你們雲隱就乾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