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交手

方才黑絕脫身的一瞬，佐藤凡其實完全有能力順勢將其一同留下。

以全開仙人模式的感知和速度，截住尚未完全遁走的黑泥軀體並非難事。

但他最終沒有出手。

他清楚黑絕的本質——那根本不是單純的生命體，而是大筒木輝夜的意志分身。

活了千年，貫穿整部忍界歷史，擅長精神干涉、意念蠱惑、潛移默化篡改人心，連宇智波斑、帶土這種頂級強者，都被它能被它精神入侵控制身體。

佐藤凡自身不久前才經歷過蛭子仙術的奪體反噬，深知這種寄居意志、侵吞心神的詭異存在有多棘手。

現在的他，根基尚未徹底穩固，生死之力剛剛迎來突破，還是不能小看這些千年的存在。

還是白絕這種「三無產品」，吃著才放心。

佐藤凡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權衡，心底暗自篤定。

神樹衍生，結構純粹，沒有太多主觀意志的雜質。

吸收起來乾淨，反噬風險小。

黑絕那種東西，看著就不好消化。

就在這片岩谷氣氛僵持凝固的瞬間，半空忽然憑空掀起一陣扭曲的空間漣漪。

下一秒，漆黑的空間漩渦緩緩綻開，一道身披黑袍、戴著橘色螺旋面具的身影，緩步從異空間中踏出，穩穩落於裸岩之上。

正是剛剛從五影會談會場遁離的宇智波帶土。

帶土落地的瞬間，視線第一時間鎖定對峙的兩人——氣息沉穩陌生的少年，以及一團懸浮在空中、稀薄漆黑的詭異泥影。

他微微偏頭，透過面具的孔洞打量著黑絕，語氣帶著幾分意外：「這是？」

多年共生，黑絕幾乎從未脫離白絕軀體單獨行動，此刻純粹的黑泥形態，讓他一時沒有第一時間辨認。

黑絕見狀，立刻收攏渙散的形體，凝聚成一道完整的黑色人形輪廓，聲音低沉沙啞，直截了當開口：「是我，帶土。」

帶土眸色微頓，恍然瞭然：「原來你可以脫離白絕單獨行動，倒是第一次見。」

黑絕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朝佐藤凡的方向偏了偏頭，那動作陰沉沉的。

「斑，」黑絕開口了，聲音像蛇腹摩擦沙地，「白絕被那個傢伙給吸收了。」

「吸收了？」

帶土周身鬆弛的氣息驟然一斂，語調微微一沉。

當初神無毗橋的瀕死絕境，是這兩隻白絕將重傷瀕死的他從廢墟中挖出，日復一日照料他殘破的軀體，用自身細胞修補他潰爛的血肉。

多年相伴，它們聒噪、囉嗦、偶爾蠢笨毒舌，卻也是黑暗歲月里唯一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的存在。

他清楚它們只是聽從斑的計劃，是外道魔像衍生的工具，理智上早該看淡生死離合，可真聽到它們徹底消亡的消息，心底還是不受控制地湧上一陣難言的空落與沉鬱。

「你的意思是……它死了？」帶土再次確認，聲音比剛才低沉數分。

「沒錯。」黑絕如實告知，語氣毫無波瀾，「對方施展的秘術蛭子之術，能夠掠奪生命力、查克拉乃至本源魂魄，霸道無比。那隻白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徹底同化消融，連殘骸都沒能留下。」

帶土緩緩轉過頭，看向佐藤凡。

「小鬼。」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卻比這山裡的風還冷，「居然敢一個人出來追擊，還殺死了我的部下，你膽子真不小。」

對面的佐藤凡神色依舊平靜，心底卻在飛速推演利弊，冷靜權衡著這場突如其來的交鋒。

眼前的帶土，遠沒有後期十尾人柱力那般強大，此刻只是手握單眼神威、精通時空間忍術的強者。

相比於日後復活的宇智波斑、俯瞰忍界的大筒木輝夜，眼下的帶土，無疑是最好的交手、試探、甚至拿下的對手。

若是能在這裡將他留下，忍界後續的所有亂局，都會變動。

念頭飛速流轉的短短片刻，在帶土眼中，卻成了赤裸裸的輕視與怠慢。

「在我面前還敢分神。」帶土的聲音陡然冷厲起來，「你是在小看宇智波的瞳力嗎！」

帶土冷哼一聲，周身空間之力驟然爆發，身形瞬間扭曲虛化，借著神威瞬移的極致速度，瞬間跨過數十米岩谷距離，漆黑的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直抓佐藤凡咽喉要害！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袍殘影，普通忍者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佐藤凡早有預判。

下一瞬，佐藤凡眼底青光暴漲，久違的仙人模式無需結印瞬間重啟，眼尾青白玉色仙紋再度浮現，周身自然能量轟然涌動！

「仙法·千脈穿！」

低喝落下的剎那，無數細如髮絲、凝若精針的仙術查克拉，以他身體為中心，瞬間朝著四面八方無差別爆射而出！

密密麻麻的仙術細針貫穿空氣，覆蓋整片岩谷空域，沒有死角、沒有空隙，封死了所有的路徑！

帶土手掌即將觸碰到目標的瞬間，周身汗毛驟然豎起，感知到漫天鎖定自身的仙術攻擊，不敢硬接。

神威虛化瞬間全開！

整個人的軀體化作空間虛影，無數仙術細針徑直穿透他的身體，兩人穿身而過，都沒有給對方造成半點傷害。

帶土落回岩面，身形凝實，右眼萬花筒微微輪轉，目光徹底凝重下來：「仙人模式嗎？」

他終於收起了輕視，正視眼前這名少年。

佐藤凡神色沉靜，心底思路愈發清晰。

神威的核心破綻，從來都只有一個——虛實切換的瞬間。

虛化狀態免疫一切物理、忍術攻擊，但只要他從虛化轉為實體、發動攻擊、觸碰目標的剎那，就是唯一可擊中的窗口期。

四代目靠絕對速度、極致反應捕捉這一瞬，自己做不到，那就換個方法。

念頭既定，佐藤凡不再猶豫，周身查克拉瞬間狂暴涌動，藍色電光順著經脈瞬間炸開！

雷遁查克拉模式全開！

滋滋滋——

刺眼的藍色雷光纏繞全身，極致的速度瞬間拉至巔峰，周身氣流都被高速移動撕裂出爆鳴！

這一刻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哪怕是精通時空間忍術、坐擁寫輪眼動態視力的帶土，瞳孔也忍不住微微一縮，心底掠過一絲驚嘆。

好快的速度！

下一瞬，雷光殘影遍地炸開，佐藤凡的身影在岩谷中縱橫交錯，不斷穿梭、突襲、穿刺！

一次、十次、幾十次、上百次！

無數道雷光身影反覆穿透帶土的軀體，每一次突襲都瞄準他的要害，每一次出手都賭在虛實切換的瞬間。

只可惜，帶土全程維持虛化狀態，任由無數雷遁攻勢穿身而過，從頭到尾毫髮無傷。

漫天雷光肆虐，攻勢凌厲狂暴，卻始終無法命中實體。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持續高頻的虛化讓一直從容淡定的帶土，心底終於漸漸滋生出一股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