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復活的豪傑
第360章 復活的豪傑
下一秒,一道張揚又熟悉的身影緩步踏出。
及腰的白色長髮肆意散落,額間油字護額醒目耀眼,紅色外褂松松垮垮搭在肩頭,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自來也單手穩穩托抱著昏睡的綱手,另一隻手隨性抬起,擺出標誌性的浮誇pose,踩著誇張的歌舞伎步伐慢悠悠站定,眉眼間儘是肆意灑脫。
「正是本大爺!」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高人姿態,語氣張揚又自戀:「聽好了!在忍界但凡對『傳說』二字稍有敬畏之人,聽見我的名號,無不雙腿發顫、心生敬畏!妙木山蛤蟆仙人——自來也,今日重歸木葉!」
堂堂三忍豪傑,久別歸來,本該是震撼全場的登場。
可話音還沒落,周遭殘存的根部忍者已然盡數結印,凜冽查克拉驟然爆發,數道凌厲忍術、苦無暗器齊齊朝著自來也爆射而來,攻勢狠戾迅猛,沒有半分留情,更沒有絲毫聆聽自我介紹的耐心。
「嘖,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自來也挑眉輕嘖,臉上的浮誇笑意淡了幾分。
面對漫天襲來的攻勢,他身形紋絲不動,眼底不見絲毫慌亂。
「居然不等本仙人說完就動手,未免太過急躁。」
「不過無所謂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懷中安穩沉睡的綱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你們此刻身處妙木山岩宿大蛤蟆的胃道結界之內,進退無門,從結界成型的那一刻起,你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只會淪為蛤蟆的養料。」
話音落地,四周蠕動的血肉黏膜驟然發力。
原本緩慢起伏的食道內壁猛然收縮擠壓,整片密閉空間瞬間收緊。
層層厚實的肌肉壁壘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帶著恐怖的禁錮之力。
猝不及防之下,十幾名根部忍者瞬間被徹底衝散陣型。
有人被橫衝直撞的肉壁狠狠推擠,死死卡在結界死角,動彈不得;有人被突然延伸的肉質觸鬚纏住腳踝,整個人倒吊懸空,查克拉流轉瞬間受阻;還有人被驟然合攏的黏膜夾層死死夾住身軀,骨骼擠壓作響,只能眼睜睜看著肉質紋路不斷收緊,一點點吞噬周遭的空間。
絕境牢籠,無解困局。
大部分根部忍者瞬間失去反抗能力,只能被動承受結界的碾壓禁錮。
就在局勢徹底塵埃落定之際,一道蒼老沉穩的低喝驟然響起。
「蟲玉!」
細碎密集的嗡鳴瞬間炸開。
被困在角落的一名黑袍根部忍者猛地抬手結印,周身瞬間湧出大片漆黑寄壞蟲。
無數毒蟲瘋狂啃噬纏繞在他身上的血肉黏膜,堅硬厚實的蛤蟆食道壁壘,竟被蟲群啃出密密麻麻的缺口,被困住的人藉機掙脫出來
此人抬手摘掉臉上的根部面具,露出一張布滿歲月痕跡的面容。
五十餘歲的年紀,臉頰印著油女一族標誌性的紫色紋路,鼻樑上架著一族特製的黑色墨鏡,氣息沉斂厚重,周身殘留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油女龍馬。
油女一族老一輩的精銳強者,隱於根部多年,早已被忍界默認陣亡,卻是藏在殘黨之中的最後底牌。
自來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原來是你啊。」
"油女龍馬,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
油女龍馬隔著涌動的蟲潮,靜靜注視著自來也,語氣平淡無波:「在我的情報記錄里,三忍自來也,同樣早已隕落於雨隱村。」
兩人四目相對,無聲對峙。
同為同期忍者,一同走過忍界亂世,彼此深知對方的底牌與實力。無需多餘寒暄,無需言語試探,眼神交匯的瞬間,已然默認了這場死戰。
下一秒,兩股截然不同的查克拉轟然爆發!
沉悶的爆炸聲在密閉結界內接連炸開,能量亂流瘋狂肆虐,震顫著整片血肉牢籠。
醫院之外,守在樓下的卡卡西清晰聽見樓上傳來的劇烈打鬥聲響,神色瞬間緊繃,腳步一動就要帶人衝上樓支援。
「等等。」
一隻手輕輕攔住了他的去路。
佐藤凡靜靜立在露台邊緣,目光平靜望著躁動的二樓病房,語氣篤定從容:「不用上去。」
「裡面的人,絕不會讓綱手師傅出事。」
卡卡西眉頭微蹙,滿是疑惑:「可裡面畢竟有昏迷的綱手大人!」
「放心。」
佐藤凡微微搖頭,眼底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綱手師父出事的,我想現在他最不想被別人打擾,搶了這場英雄救美的風頭。」
話音剛落,二樓病房之內,一道灼熱狂暴的查克拉轟然衝破結界震盪!
「火遁·大炎彈!」
巨大的赤色火球席捲整片血肉空間,烈焰滔天,瞬間吞噬漫天寄壞蟲潮。
密密麻麻的毒蟲在高溫烈焰中盡數碳化焚燒,簌簌落地,化作滿地焦黑碎末。
恐怖的火遁餘威狠狠撞上油女龍馬的身軀,他周身防禦瞬間崩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砸在結界壁上,渾身經脈受損,查克拉徹底紊亂,重傷無力再戰。
結界之內的戰鬥,一瞬落幕。
隨著躁動氣息徹底平息,蛤蟆口束縛之術緩緩解除。
層層血肉黏膜褪去消散,恢復成普通病房原貌。
早已在外等候的暗部忍者瞬間突進,迅速上前制服重傷無力的油女龍馬。
這位隱匿半生的根部老牌強者,此刻徹底放棄抵抗,垂首認輸,再無半分掙扎之力。
下一秒,二樓窗台人影一閃。
自來也抱著安然無恙的綱手,身形輕盈一躍,穩穩落在醫院廣場中央。
白色長髮隨風翻飛,紅色外褂獵獵作響,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樓下所有木葉忍者、暗部隊員,盡數瞳孔驟縮,臉上布滿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震驚
短暫的沉寂過後,整片廣場瞬間響起壓抑不住的低呼聲。
「是自來也大人!」
「自來也大人竟然還活著!」
眾人目光緊緊鎖定那道熟悉的身影,滿是崇敬與激動。
自來也享受著萬眾矚目,抬手肆意揮手,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爽朗大笑,得意至極。
「哈哈哈!各位不必驚訝!豪傑自來也,從地獄踏浪歸來!」
他正意氣風發,沉浸在久違的高光時刻里。
可就在這時,懷中一直昏睡的綱手,眼睫輕輕顫了顫。
沉寂許久的雙眸,緩緩睜開。
朦朧的視線里,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張刻滿歲月、卻依舊熟悉的臉龐。
陽光落在自來也的側臉,溫柔又真切,沒有虛幻,沒有錯覺。
綱手怔怔地看著他,眼底滿是茫然與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觸感溫熱、真實。
沙啞輕柔的嗓音帶著一絲恍惚:「我……我是在做夢嗎?自來也?」
話音落下,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翻湧。
不等自來也回應,綱手微微傾身,伸手緊緊抱住了眼前失而復得的人。
懷抱溫暖而踏實,驅散了所有的不安與疲憊。
自來也臉上的得意笑容驟然僵住,整個人瞬間愣住,手足無措,心底湧上從未有過的柔軟與悸動。
他遲疑抬手,輕輕回抱住懷中的人,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不是夢,綱手,我回來了。」
廣場之上,所有忍者盡數屏息凝神,無人敢出聲打擾這難得的一幕。
陽光靜謐,風也溫柔,整片木葉廣場只剩兩人相擁的身影,滿是久別重逢的動容。
可這份溫情僅僅持續了兩秒。
綱手恍惚的意識清醒,餘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圍觀的忍者,再感受到腰間那隻不安分、隨意亂摸的手掌。
額頭瞬間青筋暴起,標誌性的井字怒火驟然浮現!
「自來也!你手往哪裡放!」
砰——!
清脆的重拳轟然砸在自來也臉上。
剛剛還意氣風發的豪傑,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條好幾米長的劃痕,後腦勺撞上了醫院門口的台階才停下。
他大字型癱在地上,眼睛還轉著蚊香圈,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值得了。"
全場忍者集體默默扶額,相視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