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清醒後的局勢

火影辦公室的休息室里。

隨著吧唧，吧唧的聲響！

一桌乾乾淨淨的空碗層層疊疊碼在桌角，湯汁殘渣被吃得乾乾淨淨，連碗邊的油漬都被舔得發亮。

綱手端坐在桌前，嘴角還沾著一點飯粒，腮幫子鼓鼓的，還在慢悠悠做著最後的吞咽動作。

剛從長久昏迷中醒來的她，胃口好得嚇人，短短片刻就清空了醫院備好的全部營養餐食，渾身沉睡許久的活力，正靠著海量食物一點點補回來。

她抹了把嘴，臉頰因為飽腹微微泛紅，目光直直盯住身前正跪坐得一絲不苟的兩人。

自來也鼻青臉腫，臉上還留著剛剛那一記重拳的淤青，卻半點不敢亂動，規規矩矩垂著腦袋，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

旁邊的佐藤凡身姿端正，神色坦然，靜靜等著綱手發問。

安靜幾秒後，綱手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錯愕：

「所以說……」

「你上次死亡之力徹底暴動失控，瘋狂吞噬濕骨林的死氣本源，無意中吸收了蛞蝓仙人體內瀕死自來也體內的死氣？」

「也正是因為你吸走了那股致死陰滯的力量，蛞蝓仙人才能徹底理順生機，硬生生把瀕死的自來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佐藤凡和自來也兩人齊齊鄭重點頭。

綱手盯著兩人，沉默兩秒，忽然抬手狠狠一拍額頭，一臉哭笑不得的無奈。

「狗屁道理！我鑽研一輩子醫療忍術，精通自愈、活化、生機回溯，窮盡千手一族的血脈天賦，救人還要看傷勢、看生機、看殘存本源。」

「結果你們告訴我，吸收死氣、暴走瀕死力量，反而能起死回生？」

「我這半輩子的醫療理論，合著是白學了？！」

她越想越離譜，轉頭死死盯著佐藤凡，眼神里滿是探究：「那你這能力，豈不是變相擁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只要人還有一絲殘魂、一絲本源殘留，你吸走致死的死氣，就能盤活生機？」

佐藤凡認真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解釋。

他腦海里閃過六道仙人的陰陽之力，閃過當初佐助被刺穿心臟、瀕臨死亡，最後被六道老頭加個buff，疊加兜的柱間細胞復原加升級的場景，甚至想起後期借斑的殘軀短暫出現人間的詭異狀態。

「理論上可行。」

，「如果能把一個人體內所有死氣全部剝離，同時用足夠強大的生之力填補空缺，那確實可以逆轉死亡，但我暫時做不到。」

綱手靜靜聽完，盯著佐藤凡看了許久。

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由衷的讚嘆，最後忽然仰頭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填滿整間休息室。

她伸出厚重的手掌，用力一下下拍著佐藤凡的肩膀，力道十足，半點剛甦醒的虛弱都沒有。

「好！不愧是我綱手姬親手教出來的弟子！」

「沒想到蛞蝓仙人藏了這麼逆天的東西，要幫忙居然不找我，我好歹也是個千手，還比你早幾十年簽了契約，真沒眼光！」

笑著笑著，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朝外高聲喊道：「靜音！靜音！」

門外很快傳來急促的小跑聲，門被輕輕推開。

靜音抱著懷裡圓滾滾的豚豚，氣喘吁吁跑進來，滿臉慌張：「綱手大人！您醒了？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綱手目光掃過滿桌空碗，眉頭一挑，語氣理直氣壯：「菜呢？怎麼不上菜？我剛醒，查克拉半點沒回滿，這點食物根本不夠塞牙縫！」

靜音看了眼桌上堆積如山的空碗，艱難地開口：「您才剛甦醒，請節制一點……」

綱手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噹響：「還差的遠呢！連查克拉都還沒恢復，快點拿食物來！」

靜音強顏歡笑，額頭上的汗珠清晰可見：「可這都被您吃空了！我們這就去買，請您也休息下，稍等稍等。」

綱手眼神一凜，目光從靜音臉上緩緩下移，落在豚豚身上。

小粉豬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殺氣。它渾身一顫，拼命往靜音懷裡鑽，四隻小短腿瘋狂撲騰，發出尖銳的嚎叫。

靜音瞬間渾身一緊，死死把懷裡的小豬抱緊，臉色煞白：「不行！絕對不行！綱手大人！豚豚是寵物！絕對不能吃！您千萬別胡思亂想！」

懷裡的小豚豚拼命往靜音懷裡鑽，小身子瑟瑟發抖，害怕得不敢露頭。

綱手看著她緊張的模樣，悻悻嘖了一聲，收回目光。

「切，小氣。」

就在休息室氣氛雞飛狗跳的時候，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卡卡西緩步走了進來，卸下了平日裡執行任務的嚴肅，神色溫和從容。

他看著元氣滿滿、胃口驚人、半點後遺症沒有的綱手，眼底露出真切的釋然笑意：「看到您這麼精神，真是太好了綱手大人。」

這段時間綱手昏迷，整個木葉的重擔全部壓在他和高層身上，日夜緊繃、步步謹慎，生怕木葉再生動亂，他幾乎是頂著壓力臨時代管所有政務。

卡卡西輕聲感慨：「我差點就當上六代火影了。不過話說回來，我並不怎麼適合。眼下這種情況，只有綱手大人您繼續擔任火影才能穩定民心。」

綱手看著他疲憊卻沉穩的模樣，眼底帶著幾分欣慰。

這段時間的動盪、根部叛亂、地下禁術危機、村內人心惶惶，她雖然昏迷，甦醒後也第一時間看完了所有卷宗報告。

卡卡西臨危受命，打理政務、調度暗部、維穩村子、僵持叛軍，做得無可挑剔。

「別妄自菲薄。」綱手語氣認真，「你做得很好。」

「同盟村砂隱也發來信箋，很認可你做新任火影。這次五影會談你代表木葉出席，進退有度、分寸得當，完全擔得起火影的名號。」

「我昏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得到綱手的肯定，卡卡西微微頷首，心底緊繃的石頭徹底落地。

可下一秒，綱手話鋒驟然一轉，神色瞬間凝重下來。

「不過我真的很意外。」

「五大國各自製衡、摩擦不斷，誰都不肯退讓半步，土影那個老頑固、雷影的暴脾氣，向來吃軟不吃硬，怎麼會心甘情願聯手，組建忍者聯軍？」

卡卡西神色也隨之沉下，緩緩解釋：「都是形勢所迫。」

「曉組織的威脅已經不再是單一忍村的危機，尾獸、禁術、未知的輪迴之力，足以顛覆整個忍界。迫於生死危機，哪怕彼此心存芥蒂，也只能暫時放下恩怨，抱團自保。」

「說到底，是曉的威脅太大了。」

「宇智波斑……真的還活著？」綱手眉頭緊鎖，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這是所有高層最忌憚、最恐懼的隱患。

卡卡西輕輕搖頭，語氣謹慎：「目前沒有任何確鑿證據證明存活，但所有異動、布局、計劃，全部和宇智波斑脫不開干係。」

一旁鼻青臉腫的自來也，此刻終於緩過勁來，適時開口補充。

他常年遊歷忍界、探查情報，對曉的了解遠超常人。

「不對。」

「根據小佐藤之前探查的情報，那個戴面具的操控者，行事風格、思維格局、戰鬥習慣，和真正的宇智波斑完全是兩個人。」

「還有那個一直潛伏在暗處低調的黑絕，看似依附面具男，實則處處引導局勢、掌控布局，居然能操縱那個面具臉。」

「這個黑絕，絕對不簡單。」

卡卡西鄭重附和：「自來也大人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