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心結

樹林裡風聲呼嘯，兩道黑影踩著樹梢飛速突進。

自來也在前帶路，身形輕快，完全看不出剛從生死邊緣走回來的樣子。

他神色放鬆，一路疾奔，仿佛只是尋常外出巡邏。

佐藤凡緊跟在後，全程鋪開大範圍感知，死死鎖定前方鳴人、小櫻一行人越來越淡的查克拉氣息。

兩人一路沉默狂奔，只剩下枝葉抖動的沙沙聲和腳下掠過氣流的輕響。

佐藤凡盯著前方那個寬闊的背影看了很久，佐藤凡心裡憋了半天的話，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自來也大人。」

前面的人腳步沒停，隨口應了一聲，語氣很隨意：「嗯？怎麼了？前面有情況？還是擔心那幾個孩子出事？」

佐藤凡輕輕搖頭，加快速度追上。

「都沒有，我只是想跟你說說綱手大人。」

聽到這個名字，自來也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

他側過頭看著佐藤凡，眼神平靜得反常，沒有驚訝，也沒有調侃，像是早就猜到他會問這個。

佐藤凡直視著他，把心裡的話說得直白透徹：「你當初在雨隱村戰死的消息傳回來，綱手大人整整消沉了很久。她是火影，表面必須撐住整個村子，所有人都以為她冷靜強硬，但我們都看得出來，她心裡特別難受。」

「這次你突然復活，其實……你剛才故意裝不懂，調侃她、逗她生氣，太……我知道我身為後輩不應該多說。」

換做平時，自來也肯定會順勢開玩笑糊弄過去，但這一刻，他沉默了。

風吹動他的銀髮，他望著遠處木葉的方向，眼神里藏著平時絕對不會外露的情緒。

過了幾秒，他輕輕開口：「我知道。」

「我比誰都清楚，她剛剛是在擔心我。」

佐藤凡皺眉：「既然清楚，為什麼還要故意那樣說？明明她好不容易流露一次真心，你非要把氣氛搞僵，逼得她只能炸毛髮火來掩飾自己。」

自來也低頭笑了笑，笑容里一點輕鬆的味道都沒有。

「小鬼，你不懂我和她這麼多年的相處方式。」

他又躍過一棵橡樹，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散漫：「她醒過來的時候抱了我。」

他頓了頓，緩緩說起了沒人知道的心事，語氣低沉又真實。

「我當初去雨隱村之前，就知道自己大概率回不來了。

那時候我去找過綱手，跟她道別。

她只是伸手死死拽住了我的衣角。」

「如果她當時能抱住我！」

佐藤凡靜靜聽著，終於懂了一點緣由。

「這次我醒過來，第一眼看到她，她直接衝上來抱住了我。」自來也的聲音輕了很多，「說實話，那一刻我是懵的，我這輩子的心愿，就是能擁抱她，沒想到是在我死過一次之後輕鬆實現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敢往前走了。」

自來也抬頭看向遠方的群山，眼底帶著明顯的猶豫和忐忑，這是任何人都沒見過的模樣。

「現在的忍界太亂了，面具男、黑絕、曉組織，忍者聯軍！大戰隨時會全面爆發，我這次能僥倖活回來一次，不代表下次還能運氣好。」

「我是木葉的三忍，鳴人的師傅！天生就要站在最前線，下次再上戰場，沒法保證能安然歸來。」

「我見過綱手這輩子已經受過兩次最痛的離別了。」

他語氣很沉，帶著真切的不忍。

「將來我要是再戰死，她就要承受第三次，我真的不敢讓她再經歷一次。」

「所以我寧願裝傻。」

聽完這些話，佐藤凡心裡五味雜陳。

沒想到這個人看似隨性灑脫，心裡藏著這麼多顧慮和隱忍。

但他依舊不認同這種做法。

「自來也大人，恕我直言，你這不是溫柔，是懦弱。」佐藤凡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你怕自己出事、怕她難過，所以你主動後退、刻意迴避，可你有沒有想過綱手大人的感受？」

「她熬過了你戰死的絕望，扛下了村子的壓力，好不容易等到你活著回來，她想要的是坦誠，不是你的刻意疏遠。

你因為害怕未來的風險，就親手推開現在的彼此，這對她太不公平了。」

「這一點都不像忍界豪傑的作風，難道一場生死，真的把你的膽子磨沒了？」

這番直白的話，狠狠戳中了自來也的心。

他當場愣住，怔怔地看著佐藤凡，好幾秒沒有說話。

林間風聲簌簌，安靜得能聽見樹葉落地的輕響。

下一秒，自來也忽然捂住臉，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一掃剛才所有的低沉和糾結，帶著自嘲，也帶著豁然開朗。

「哈哈哈！有意思！活了這麼大年紀，，今天居然被一個後輩教訓了！」

他放下手，眼神徹底變了，之前所有的猶豫、忐忑全部消散，重新變回了那個自信張揚、無所畏懼的蛤蟆仙人。

「你說得對！我怕什麼？」

「我是自來也，妙木山的蛤蟆仙人，遊走忍界的豪傑，預言之子的師父！這輩子什麼時候需要畏首畏尾、瞻前顧後了？」

「未來的仗難打又如何？忍界危機重重又如何？我活著，就該坦蕩一點，何必因為害怕失去，就不敢擁有！」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佐藤凡的肩膀，力道十足，眼神明亮無比。

「小鬼，謝了！你今天點醒我了，等這次把鳴人他們平安找回來，解決掉眼前的麻煩，我不會再迴避了。」

說到這裡，他又恢復了那副熟悉的戲謔模樣，挑眉笑道：「對了，算輩分，你到時就該喊我一聲師公了，以後可別再一口一個自來也大人了。」

佐藤凡看著他瞬間恢復嬉皮笑臉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您先別得意太早。」

「綱手大人那麼聰明，你剛才刻意迴避、裝糊塗，她心裡一清二楚。

她那個人最要強、最要面子，你這次主動後退躲開她的心意，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記著。

以後你想再拉近關係，難度只會更大。」

自來也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

「沒事，我跟她吵吵鬧鬧幾十年了，這點小彆扭算什麼，一輩子都這樣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衝著佐藤凡擠了擠眼，語氣帶著幾分嘚瑟。

「再說了，你還太年輕，不懂人情世故。

好好跟著學，等這次任務結束，我讓你見識見識，能寫出暢銷整個忍界的《親熱天堂》，我這個作者的手段到底有多厲害。」

佐藤凡嘴角狠狠一抽，心裡瞬間替自來也預感到了不妙。

他太清楚了，自來也書上寫的那些花哨套路，用在綱手身上，哪裡是什麼浪漫手段，純純是找死。

是的，都穿越到火影了，肯定要品鑑一下聞名遐邇的《親熱天堂》！

不用想都知道，真要讓自來也照著小說里的路子去撩綱手，最後絕對是肋骨有可能再次被打斷的結局。

他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自來也早已重新整裝心態，眼神銳利起來，轉身看向前方密林。

「不閒聊了，抓緊趕路，鳴人、小櫻他們還不知如何，多耽誤一刻，就多一分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