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生變

五大國聯手戒備的當下，各處邊境巡查嚴密，大名駐地更是重兵把守，絲毫不敢鬆懈。

黑絕攜阿飛悄然潛伏，意圖借著亂世亂象突襲大名駐地，製造混亂、挑撥各國矛盾，為後續的月之眼計劃鋪墊局勢。

可如今五大國結盟的趨勢愈發穩固，各村暗部交叉布防，警戒強度遠超以往。

照美冥坐鎮調度，一身實力盡顯，麾下五大國聯合暗部配合默契，攻防銜接滴水不漏。

黑絕與阿飛暗中潛伏許久，數次尋找破綻，皆無隙可乘，最終在一次試探突襲中，被照美冥的熔遁忍術正面逼退。

灼熱的熔遁查克拉撕裂空氣，大範圍的壓制封鎖死死盯住兩人退路，普通遁術根本無法抗衡。

黑絕深知硬拼無益，只得果斷捨棄進攻計劃，帶著阿飛借著地底暗流遁走，悄然撤離戰場，折返山嶽墓場。

幽暗死寂的山林深處，常年不見天光，草木荒蕪，亂石嶙峋，是帶土蟄伏多年、積蓄戰力的隱秘據點。

一路沉默潛行，周遭靜謐得只剩氣流穿梭的輕響。

就在這時，黑絕原本平穩遊動的身形驟然一頓，漆黑流質身軀猛地僵住，無形的感知瞬間鋪散開，鎖定了墓場一邊的方向。

一旁跟隨的阿飛滿臉懵懂，察覺到黑絕的異常，連忙湊上前，語氣帶著一貫的閒散好奇：「怎麼了嘛黑絕？我們好不容易回來，又出什麼事了？」

黑絕沒有應聲，漆黑的視線穿透層層山林阻隔，牢牢望向剛才的方位，感知持續蔓延、不斷確認。

片刻後，他才收回目光，語氣冰冷無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那邊有異狀，一股特殊氣息，去查。」

話音未落，黑絕的身形已然控制阿飛竄出，化作一道漆黑殘影，極速穿梭在林木之間，速度極快。

不多時，兩人？停在了一處偏僻的樹洞之前。

一個新的樹根洞，周遭草木雜亂，看起來就是忍界隨處可見的尋常景致，沒有半點異常，絲毫看不出特殊之處。

阿飛繞著樹洞轉了一圈，滿臉不解，撓了撓頭疑惑道：「就是一個普通樹根洞而已啊，有什麼奇怪的？說不定只是哪個路過的忍者隨便路過，無聊拔了罷了。」

黑絕無視阿飛的疑惑，緩緩蹲下身，漆黑的流質手掌輕輕撫過地面殘留的細碎灰燼。

指尖觸碰到餘溫散盡的殘渣的瞬間，一縷極其微弱、近乎消散的特殊氣息，順著指尖傳入感知之中。

這股氣息極其隱晦，可對他而言，卻熟悉到了極致。

是媽媽的力量！

是獨屬於血繼網羅的力量殘留。

即便氣息殘留微弱稀薄，瀕臨消散，也足以讓他心神震動。

一旁的阿飛此刻也後知後覺捕捉到了一絲殘留氣息，無形的壓迫感悄然籠罩周身，讓他渾身莫名發緊，下意識後退半步，語氣帶著不適：「這氣息……好讓人不舒服，陰森森的。」

就在阿飛疑惑不解之際，黑絕驟然動身，漆黑軀體瞬間覆蓋而上，瞬息間裹住阿飛的身形。

「黑絕！你幹什麼——！」

阿飛的驚呼只響起半截，聲音便驟然截斷，徹底沉寂下去。

幽暗林間重歸死寂，只剩風聲掠過枝葉的輕響。

片刻之後，黑絕獨自落回地面，軀體只剩一坨爛泥狀。

他低頭看向地面，對著已經不再說話的渦卷白絕，沉聲落下指令。

「放棄帶土。」

簡單四字，冰冷決絕，不帶半分遲疑。

白絕從來沒有真正的自我與獨立意志，自誕生之初，便是輝夜留存世間的活體兵器，軀體、意識、本能，盡數根植於輝夜的本源。

斑和帶土皆以為白絕是宇智波斑依靠柱間細胞培育而出的專屬戰力，別說帶土、連常年相伴的阿飛自己，都深信不疑這套說辭。

可斑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所謂培育白絕，不過是他借著斑的手段，喚醒遠古留存的輝夜大軍。

所有白絕表層意志聽從斑、聽從帶土，只是預設的偽裝指令，根植在血脈深處的底層本能，永遠只忠於輝夜，忠於他這縷輝夜的意志化身。

無需多言，無需解釋，底層指令已然瞬間傳遞完畢。

新生的渦卷白絕承接指令，徹底切斷對帶土的忠誠指令，身軀化作蜉蝣，融入土地之中，悄無聲息遁離山林，隱匿於暗處蟄伏待命。

林間只剩黑絕對立晚風。

他凝望木葉都城的方向，漆黑的軀體微微起伏，心底思緒翻湧不休。

謀劃千年，步步為營，從宇智波一族的詛咒，到斑的黑化落幕，再到帶土的沉淪入局，每一步都精準無誤，牢牢掌控全局。

他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只需靜待時機，便能順利復活母親。

可最近，憑空多出了不少變數。

忍界之中，除了母親，不可能再有第二人擁有此等本源氣息。

這縷突如其來的詭異痕跡，徹底打亂了他千年不變的棋局。

「媽媽……」

黑絕低聲呢喃，語氣複雜難辨，藏著執念，也藏著忌憚。

「變數漸多，這麼多年的謀劃，絕不能毀於一旦。」

他沉默片刻，眼底掠過一絲狠戾。

如今只能鋌而走險，調整棋局，重新掌控局勢。

黑絕不再停留，身軀化作漆黑流質，徹底沒入地底，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空曠死寂的山嶽墓場之中。

帶土靜靜佇立在亂石之間，半邊面具遮住面容，周身氣息沉冷，一直在等候黑絕與阿飛歸來，等候此次行動的情報與結果。

不多時，地底微微震動，黑絕一坨竄出地面，落至他身前。

一旁靜靜等候的大蛇兜，目光瞬間鎖定黑絕，有些好奇。

兜眼底瞬間燃起濃烈的探究與熾熱，神色微動。

帶土率先開口發問：「怎麼只有你回來？白絕呢？阿飛去哪了？」

黑絕神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語氣淡漠地開口：「突襲大名駐地任務失敗，照美冥的實力遠超預估，五大國暗部配合嚴密，阿飛不慎被她的熔遁徹底融化，屍骨無存。」

聽聞此言，帶土心頭驟然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悶與怒意悄然滋生。

又是一次損失。

如今陪伴自己多年的阿飛也隕落。

接連失去可用之人，讓他對黑絕的信任，再一次大打折扣。

他心中已經清楚，黑絕心思深沉、詭計多端，無法真正信任了。

可他別無選擇。

干柿鬼鮫臥底失敗，現在白絕也都出事了！

大戰將至，各方局勢錯綜複雜，普通白絕缺乏獨立探查能力，唯有黑絕可以藉助蜉蝣之術穿梭各處，隱秘搜集情報、串聯暗處戰力。

眼下正是備戰關鍵時期，他若是與黑絕決裂，便是自斷耳目。

隱忍，是唯一的選擇。

帶土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與不悅，沉默不語。

黑絕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知他已然心生隔閡，卻毫不在意，順勢拋出一則重磅情報，瞬間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過，我帶回了一條關鍵訊息。」

他頓了頓，字字清晰，傳入兩人耳中：「五影再次會談期間，綱手已親自向四代雷影交涉，請求讓八尾奇拉比出面，專門教導鳴人掌控尾獸查克拉，培養完美人柱力。」

「如今，八尾與九尾，即將齊聚忍界某個所在，這將是個好機會。」

短短一句話，瞬間衝散了場間的沉悶氣氛。

帶土驟然抬眼，眼底的戾氣與不悅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與凝重。

相比這關乎全局的大事，一名白絕的隕落，一時的得失，已然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