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初露鋒芒

我愛羅這一番話說完，整片喧鬧的營地瞬間安靜下來。

短短几秒的沉默後，積壓在八萬忍者心底的隔閡、猜忌、舊怨，像是被人一把撥開。

最先動容的，是剛才在人群里推搡爭執的岩隱和霧隱兩名忍者。

兩人剛才還臉紅脖子粗，憋著幾十年的陣營仇怨，誰也不肯讓誰。此刻聽完我愛羅的話，彼此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岩隱忍者率先放下姿態，低聲開口：「剛才是我衝動了，是我狹隘，我愛羅大人的確是個不錯的領導者。」

旁邊的砂影忍者一愣，坦然回道：「不關你事，是我不好，不該動手。」

一句和解，瞬間化開剛剛緊繃的矛盾。

周圍各村忍者看在眼裡，心裡的疙瘩也跟著鬆了大半。

連常年死對頭都能放下恩怨，他們還有什麼理由繼續內鬥。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應聲響徹整片軍營。

「風影大人說得對！」

「以前的恩怨，戰後再算！」

不少年輕忍者嘴上還帶著幾分傲嬌，心裡早已被點燃戰意。

「真是麻煩，既然聯隊長都這麼誠懇，那我就認真打一場好了！」

「絕對不會拖後腿！」

哪怕是那些心思深沉、老成持重的老牌忍者，此刻也默默握緊了忍具，眼神徹底沉定下來。

年紀輕輕的我愛羅，能有這種胸襟和擔當，足以讓所有人信服。

人群之中，佐藤凡站在隊伍里，靜靜看著眼前翻天覆地的氛圍變化。

他心裡不得不感慨，嘴遁這東西，果然是忍界第一秘術。

剛剛還一盤散沙、互相敵視、隨時內訌的聯軍，短短一番話，硬是被擰成了一股繩。

他很清楚，這不只是單純的話術厲害。

這種超大集體本來就自帶情緒傳染，所有人都在動容、都在熱血、都在表態，剩下的人自然而然會跟著收斂私心、融入集體。

從眾心、歸屬感、使命感，一瞬間壓過了所有舊恨。

雞皮疙瘩悄悄冒了一層。

他倒沒有嘲笑這些忍者的意思，人本就是群居的動物，在八萬人齊聲高呼「風影大人」的聲浪里，有幾個能真正保持冷靜？

只是他忍不住想，要是換自己站在那個位置，能不能說得比我愛羅更好。

大概不能。

他太習慣往後縮了。

縮著縮著，縮了這麼多年，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這種「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的習慣，到底是出于謹慎，還是已經成了本能，一種滲進骨頭裡的、對「活著」這件事病態般的執著。

罷了。

他佐藤凡本來也不是什麼英雄的料。

高台之上，我愛羅望著軍心徹底收攏的聯軍，不再多言，一聲令下，乾脆利落。

「諸位，出發！」

八萬忍者同時動了起來。

五大主力部隊有條不紊分流，跟著各自部隊隊長奔赴預設戰線，龐大的軍營瞬間人潮湧動，卻再也沒有半分爭執混亂。

佐藤凡收回雜念，目光落回自己身前的隊伍。

奇襲部隊。

整支隊伍人數不多，卻是聯軍篩選出來的最強一批單兵精銳。

不靠陣型壓制，不靠人數堆勢，核心就兩個字——奇、快。

他們的任務最險、也最重要：超前探敵、清除埋伏、布設陷阱、探查敵方布防、為主力部隊充當視野尖刀，必要時直接切入敵後打亂戰局。

隨著佐藤凡抬手示意，隊伍即刻開拔。

佐井率先結印，筆墨揮灑，數隻超獸偽畫的飛鳥凌空成型，振翅高飛，朝著戰場側翼高空迂迴偵查，覆蓋大範圍視野。

一行人全速突進，很快脫離聯軍主力範圍，深入前方荒野地帶。

越往前，四周越是死寂。

沒有風聲、沒有獸鳴、沒有任何活物動靜，安靜得透著詭異。

行進一段距離後，勘九郎抬手示意隊伍暫緩，走到佐藤凡身側，謹慎開口。

「隊長，已經進入敵方前沿模糊區域，按照原計劃，我們應該就地散開布設陷阱、埋設起爆符，穩步排查推進。」

周圍隊員紛紛點頭，同時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日向火門雙眼純白，白眼全力開啟，視線穿透山林地面，方圓一公里一草一木盡數清晰，反覆排查潛伏敵人。

所有人都在等佐藤凡下令。

可佐藤凡未停，神色平靜如常。

「不用布置了。」

淡淡一句話，讓所有人動作一頓，滿臉疑惑。

勘九郎皺眉：「隊長？前方敵情不明，貿然推進太冒險了。」

「我已經找到他們了。」

佐藤凡抬頭望向遠處空曠的天際，感知早已鎖定幾公里外的氣息，語氣篤定無比。

「不用埋伏，直接過去解決，放心吧，我還是很強的。」

話音落下，全隊所有人臉色驟變。

日向火門更是心頭巨震，再次全力催動白眼，視野掃遍四面八方，「不可能。」

火門的聲音有點發緊，白眼的瞳孔微微收縮，「我什麼都沒看到，一公里內，沒有任何敵——」

話到一半，他自己截斷了。

如果他的白眼都看不到，而佐藤隊長卻感知到了，那意味著什麼？

要麼佐藤凡的感知能力凌駕於日向一族的白眼之上，要麼，敵人的隱藏能力超出他偵測。

無論哪一種，都讓人脊背發涼。

同為上忍，雙方的差距，簡直天壤之別。

幾公里外，高空空域。

整片空域空蕩蕩一片，看似一無所有，實則四道身影早已潛伏在此。

穢土轉生復活的中吉、赤砂之蠍、迪達拉，還有佐井的哥哥信。

中吉此刻眉頭緊鎖，感知全力鋪開，精準捕捉到快速逼近的一行人。

「有人來了，八人。」

此話一出，一旁的迪達拉瞬間亢奮起來，眼裡瞬間亮起狂熱的光芒。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高空對決。

「太好了！是空中戰場！這可是我的絕對主場！」

迪達拉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蠍，興沖沖敲定：「蠍大哥說好了！如果遇到那個木葉忍者得歸我！我要讓他好好見識一下我的終極藝術！」

蠍眼神冰冷，語氣淡漠刻薄。

「死都死的莫名其妙人，沒必要這麼多廢話。」

迪達拉完全不在意蠍的冷言冷語，滿心都是即將開戰的興奮，雙手快速揉捏粘土，很快捏出一隻巨大粘土飛鳥，翻身躍上。

一旁的信看著獨自衝動出擊的迪達拉，神色茫然，輕聲問道：「這樣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蠍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帶著穢土轉生者獨有的麻木死寂。

「閉嘴。」

「渣子，我們本就是死人罷了。」

「輸贏、未來、羈絆，對我們這些復生的傀儡來說，早就毫無意義。」

話音落下，迪達拉駕馭著粘土巨鳥，帶著炸裂般的藝術狂熱，朝著佐藤凡一行人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