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圍攻

「他什麼意思啊？！」

佐藤凡僵在原地，整張臉寫滿離譜。

自己這正準備偷襲呢，看見長門自己將死霧吸到體內嗝屁了，完全跟自己沒啥關係啊……

他怕自己也被吸走才又顯了形。

佐藤凡忍不住暗自吐槽。

「他這一臉棋逢對手的表情，搞得好像我暗算他似的，切，還說是高手，說自殺就自殺。」

心裡腹誹不止，戰場另一側驟然響起一聲驚天爆響！

轟隆——！

禁錮整片水域的巨型水牢再也支撐不住，層層水壁寸寸崩裂，漫天湖水轟然炸開，水花席捲四方，淋濕整片林地。

一道高大的黑色人影破水而出，重重落地，腳步踉蹌，胸口起伏劇烈，呼吸粗重紊亂。

是干柿鬼鮫。

他此刻已經褪去那副鯊魚人異化形態，身上布滿細密水痕與戰鬥擦傷，氣息虛浮，明顯經歷了一場極致慘烈的苦戰。

而在他身後，血色紅光遮覆夜色。

宇智波鼬的須佐能乎徹底成型，完整的赤色巨人佇立荒野，骨骼層層凝實，鎧甲覆蓋全身，武裝至巔峰形態。

鼬靜立於須佐胸腔之內，神色淡漠無波，須佐輕握一柄細長靈劍，正是傳說中的十拳劍。

劍體泛著紅色火光，劍身縈繞的封印之力尚未散盡，還在微微吞吐著什麼。

鬼鮫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與血痕，側頭看向身旁安然佇立的佐藤凡，語氣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喘息。

「佐藤大人，看來您已經解決前首領了。」

佐藤凡收回眼底的無語，轉頭看向狼狽的鬼鮫，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我還以為你能多撐一會。」

「你不是一直想和鼬全力交手？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鬼鮫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張鯊魚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帶著點尷尬。

他何嘗不想酣戰到底。

方才水牢之內，是他的絕對主場，鮫肌在手、無盡續航，理論上堪稱無解。

他有水遁增幅、有鮫肌吞噬儲能，鼬憑藉穢土之身擁有無限查克拉，兩人本來是勢均力敵的一戰。

可他萬萬沒料到，鼬底牌之中，藏這種不講道理的封印神器。

鬼鮫嘆了口氣，坦然開口：「原本確實勢均力敵，我靠鮫肌吞查克拉續航，鼬先生穢土無限查克拉可以讓我吸收，我們能打一整天。」

「然後呢？」

「然後沒想到鼬先生那把劍有封印的效果。」鬼鮫指了指遠處正在緩步走來的赤紅色巨人，十拳劍的劍身上還殘留著某種查克拉流動的光紋，劍尖上挑著一團不停掙扎的東西，像是……鮫肌？

「不是我反應快，將鮫肌捨棄讓鼬先生封印，您已經見不到我了。」

佐藤凡看了一眼那把劍，又看了一眼鬼鮫空蕩蕩的雙手。

「所以？你把鮫肌給賣了。」

鬼鮫聳了聳肩，動作坦蕩得讓人無語：「它背叛我一次，我背叛它一次，扯平了。」

佐藤凡瞬間失語。

他算是徹底見識到鬼鮫的行事風格。

「這才是真畜生啊。」佐藤凡由衷地感慨，「人家鮫肌配合你做臥底演戲而已，你是真把人家當棄子。」

跟了這種主人，鮫肌屬實倒了八輩子血霉。

短暫沉默過後，鬼鮫收斂笑意，轉頭看向對面巍峨聳立的赤色須佐，神色凝重下來。

須佐周身威壓沉沉，血色查克拉攪動氣流，哪怕隔著數十米距離，都能讓人渾身緊繃、心生忌憚。

「佐藤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鼬先生這形態太強了，根本不是普通忍術能撼動的。」

「繼續攻擊。」

佐藤凡盯著須佐能乎內部的鼬，語速很快：「穢土轉生是召回死者靈魂並附著在活人祭品上，被轉生者的身體會獲得不滅的身體與無限的查克拉，即使身體被破壞也能不斷再生，原理是靈魂連接了淨土，查克拉從那邊持續供給，所以理論上用不完。」

鬼鮫聽著，眉頭慢慢皺起來。

「但是！」佐藤凡話鋒一轉，「哪怕穢土轉生的身體查克拉是無限的，身體儲存的量是有限的，使用久了身體自己就會崩壞，不可能無限維持，而且因為肉體與思想不統一，被轉生者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鬼鮫咽了口口水，鯊魚眼瞪得溜圓。

「所以說，這還不是完全狀態的鼬先生嗎？」

「嗯。」

佐藤凡淡淡應聲。

「他跟我們不同，是忍界真正的天才，還是天賦與努力兼備的，遠超常人才正常。」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拋，手中雷刀·牙脫手飛出，精準落在鬼鮫手中。

「鮫肌沒了你先將就用吧，這個模式下，雷刀對我作用很小，接下來的戰鬥你來使用」佐藤凡活動了一下手腕，灰白色的死寂紋路重新在皮膚上亮起來，

鬼鮫下意識握緊雙刀，指尖摩挲冰涼刀身，眉頭微蹙。

「佐藤大人，我精通火、風、土、水四種查克拉性質變化，唯獨不擅雷遁，實戰也幾乎只用水遁……」

佐藤凡無語地看著他。

「那你沒了鮫肌不就是個廢物嗎？」

鬼鮫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詞。

但眼下沒有多餘選擇。

他懶得廢話，只淡淡開口：「刀術通用，不用忍術，劈砍就行。」

「上。」

鬼鮫看了看手裡的雷刀，又看了看面前十幾米高的赤紅色巨人。

拿刀砍這玩意兒？說真的嗎？

佐藤凡雙手一翻，掌心裡凝聚出兩團灰黑色的水蛭團，每一團都有拳頭大小，蠕動著，張著細小的口器。

「萬蛭吞骸。」

他將水蛭團朝須佐能乎扔出去。兩團水蛭在空中散開，變成密密麻麻的蟲群，撲向須佐能乎的赤紅色鎧甲。

水蛭落在鎧甲表面，口器刺入查克拉凝結的骨骼，開始啃噬。

須佐能乎的鎧甲被啃出細小的凹坑。

同一時間，另一邊的鬼鮫咬咬牙，握緊手中兩把雷刀，硬著頭皮衝上前。

他雖然不擅雷遁，刀術卻早已爐火純青，借著身軀蠻力，瘋狂揮舞雷刀，一下接一下，精準劈砍在須佐能乎的腳趾關節縫隙處。

夜色之下，一幕詭異又滑稽的戰局徹底展開。

漫天水蛭腐蝕啃噬巨人鎧甲，地面高大壯漢舉著雙刀，埋頭狂砍巨人腳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