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屍鬼封盡

蛤蟆不動明王結界的禁錮終究沒能徹底困住宇智波斑。

短短數息的僵持過後，結界內部驟然爆發出狂暴的查克拉衝擊。

屬於忍界修羅的恐怖意志瘋狂衝撞著四尊蛤蟆巨像構築的精神囚籠，原本密不透風的結界紋路劇烈震顫、層層開裂，支撐結界運轉的仙術能量飛速潰散。

下一秒！

咔嚓——！

整片異空間轟然破碎，宇智波斑的意識強行掙脫幻術禁錮，重新歸位肉身。

僵立的身軀猛地復甦，消散的須佐查克拉瞬間回流，那雙輪迴眼深處，翻湧著被冒犯的暴怒與極致的狂妄。

可他剛徹底衝破束縛，眼前便驟然閃過一道白色身影。

「仙法·亂獅子發之術！」

一聲低喝落下，滿頭白髮在仙術查克拉的灌注下瘋狂暴漲、延展，化作濃密粗壯、層層交錯的髮絲鬃毛，如同雄獅狂怒的鬃毛轟然纏縛而出。

無數髮絲裹挾著精純的自然能量，帶著足以撕裂岩層、切碎影級肉身的恐怖力道，死死纏緊宇智波斑的軀幹、四肢與脖頸，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髮絲的硬度堪比精鋼，力量之大，足以將任何目標瞬間切碎！

但自來也並沒有絞殺。

只用蠻力死死鎖死斑的行動。

緊繃的戰場驟然一靜。

他只是在髮絲收緊的瞬間，微微偏過頭，望向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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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鹿丸正手忙腳亂地接住從天而降的兩位仙人。

綱手還在原地治療佐藤凡，望著自來也的背影，眼神中滿是驚疑。

「兩位仙人，自來也這是做什麼？」

話音未落，自來也的回眸恰好與她的視線撞在一起。

遙遙相望的一眼，沒有言語，卻藏盡了半生的牽絆與不舍。

年少的約定、漫長的等待、數次的擦肩、隱忍的守護，數十年的光陰沉浮，所有的心意，盡數凝在這最後一次回眸里。

綱手渾身一震，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那一眼讓她心臟驟然驟停，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瞬間擊潰了綱手所有的鎮定。

這一刻，過往無數畫面盡數湧上心頭。繩樹隕落的絕望，斷離去的悲痛，所有她此生失去、無力挽回的摯愛之人，都是這樣毫無預兆地奔赴絕境，徹底離她而去。

那種眼睜睜看著珍視之人赴死、卻無能為力的絕望與無助，時隔多年，再度洶湧而來，將她徹底吞沒。

不能再失去了。

絕對不能！

心底極致的恐慌壓倒了一切，綱手再也顧不上救治佐藤凡，驟然抬手切斷周身輸送的查克拉。

下一秒——

額頭上那枚象徵著「創造再生」的菱形印記，在瞬間黯淡、消散。

百豪之術，隨著查克拉消耗殆盡解除。

失去了查克拉的支撐，綱手的身體猛地一晃，雙腿一軟，直直地朝著地面倒去。

意識瀕臨潰散、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綱手模糊的視線里，最後定格的，依舊是高空自來也孤身鎖死強敵、決然赴死的背影。

在視線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只看到自來也的背影，在漫天白髮中，緩緩轉過身，面向那個不可戰勝的男人。

然後——

「屍鬼封盡！」

……

劇烈的絕望與崩潰席捲心神，綱手的意識徹底墜入黑暗。

可就在她雙眼徹底閉合、身軀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道溫暖柔和的純白微光，驟然憑空灑落，溫柔籠罩住她墜落的身軀。

溫潤的查克拉緩緩湧入四肢百骸，安撫著枯竭的經脈與躁動的心緒。

一道溫柔熟悉、時隔數十年未曾聽聞的嗓音，輕輕在她耳畔響起，溫柔又繾綣。

「好久不見，綱手。」

驟然聽聞舊人之聲，昏迷邊緣的綱手猛地清醒過來。

她怔怔睜開眼，朦朧的視線中，一道溫潤挺拔的身影緩緩浮現。

乾淨的眉眼、溫柔的笑意，還是記憶里年少相逢的模樣，從未改變。

「斷……」

綱手的嘴唇顫抖著，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加藤斷站在她面前，依舊是記憶中那副溫柔的模樣，眉眼間帶著她最熟悉的暖意。

「你……你怎麼……」

綱手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滿是疼惜。

綱手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斷的衣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斷！！快！快救救自來也！」

「他要施展屍鬼封盡，他要和宇智波斑同歸於盡！你快救救他！！」

她的聲音嘶啞而急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要跟斑同歸於盡！快救救他！求你了！」

斷被她抓得微微一怔。

這和他想像中重逢的畫面，不太一樣。

他以為綱手會哭，會抱著他訴說思念，會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可她開口第一句話，是求他去救另一個男人。

斷沉默了一瞬，隨即展顏一笑。

「太好了。」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風。

「我猶以為我的死會影響你一輩子。

特別是丁座跟我講，你一直沉浸在我和繩樹的死亡里，甚至患上了恐血症……」

綱手渾身一顫，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這才反應過來——

面對自己曾經最愛的人，她此刻滿心滿眼，擔心的卻是另一個人。

「對不起……斷……」

綱手低下頭，聲音哽咽，「自從你死後，我一直很傷心，一直逃避和你的回憶……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

「可是……」

斷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絲毫嫉妒或怨恨，只有滿溢的溫柔與釋然。

他緩緩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了綱手的唇上。

「我都知道。」

「我本以為，我的離去會困住你一輩子，會讓你永遠停在原地，可現在我才知道，我的女孩，早就往前走了。」

「自來也，是值得你傾盡心意、值得託付的人。」

他眼底盛滿了釋然與祝福，語氣溫柔得讓人落淚。

「我很開心，你沒有因為過往的遺憾，放棄奔赴未來。」

「因為你就是我的夢想啊。」

「快去救自來也吧。」

「在這最後的時刻，還能幫助我的女孩……這次穢土轉生，還真是有價值。」

他溫柔地笑著，眼底滿是祝福。

「一定要幸福。」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開始化作點點白光，如同夏夜的螢火，緩緩消散在風中。

「斷……」

綱手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卻只握住了一縷微風。

……

而伴隨著斷的消散，一股精純無比、源自靈魂深處的查克拉，徹底湧入綱手體內。

額頭上，那枚菱形的陰封印，再次浮現。

百豪之術的查克拉，重新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而戰場中央——

自來也死死用仙術髮絲禁錮著宇智波斑，感受著身下源源不斷掙扎、愈發狂暴的查克拉衝擊，心境早已澄澈無波。

從宇智波斑主動解開穢土轉生束縛的那一刻，他就徹底認清了現實。

一個擁有不死之身、無限查克拉的宇智波斑，會有多可怕。

普通的封印術，自來也根本沒有信心能將他徹底封印。

所以，從再次戰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水門為了村子，能做到。

老師猿飛日斬為了村子，能做到。

他豪傑自來也，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