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決裂的兩人，各自的堅持

戰場上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面具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張白色的勾玉面具在宇智波火炎陣的餘燼映照下，忽明忽暗。

良久，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面具上那道刺目的劃痕。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摩擦聲，他一把扯下了那張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布滿傷痕的臉。

右半邊臉上，是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巨大傷疤，皮膚扭曲變形，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而那隻右眼，赫然是一隻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

卡卡西的神色瞬間凝固，瞳孔劇烈收縮。

真的是你！是啊，自己早該想到的，每次對自己充滿厭惡的言語，五影大會時對方使用虛化的能力，莫名的熟悉感！

「你不是……死在神無毗橋了嗎？」卡卡西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吐出這幾個字。

「是啊，我死了。」

帶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在那個地獄般的世界裡，我死了無數次，每一次閉上眼睛，都是琳倒下的畫面。每一次呼吸，都是無法挽回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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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再次撫過面具上的劃痕，目光冰冷地刺向卡卡西。

「卡卡西，你遵守了約定，成為了優秀的忍者，可你呢？你守住了什麼？你守住了規則，守住了任務，卻守不住她。」

卡卡西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胸口。

「琳……」

「她死在了你的雷切之下。」帶土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刀，一刀一刀剜在卡卡西的心上，「你親手殺了她，然後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村子，為了任務，為了忍者的規則。可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選擇死在你的手裡？」

卡卡西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她……」

「她選擇了死！」

帶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十幾年的痛苦與憤怒，在戰場上迴蕩。

「她選擇了撞向你的雷切，用自己的命，帶走了三尾！她寧願死在你的手裡，也不願意讓村子陷入危機！而你呢？你連她的死都承受不住，只能躲在規則的殼子裡，假裝自己還是那個天才忍者！」

「閉嘴！！」

卡卡西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雙膝幾乎要跪倒在地。

「帶土……你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不回木葉！」

卡卡西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別叫我的名字。」面具男——宇智波帶土的聲音陡然變冷，「那個名字，早就和琳一起，埋在了神無毗橋的廢墟里。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想要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的人。」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身後那尊正在瘋狂掙扎的外道魔像。

「卡卡西，你守不住她，也守不住這個虛偽的世界，那就讓我來，創造一個真正有她的世界。」

「帶土！」卡卡西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卻堅定，「琳不會希望你變成這樣！她選擇犧牲自己，是為了保護村子和同伴！她不是讓你用這種方式去復活她！」

「你懂什麼？！」帶土猛地轉過頭，萬花筒寫輪眼中滿是瘋狂與痛苦，「你根本不懂失去的痛苦！你什麼都不懂！」

「我懂！」卡卡西的聲音陡然拔高，獨眼死死盯著帶土，「我懂你的痛苦，因為我也失去了你！我也失去了琳！我也失去了水門老師！我失去了所有我想守護的人！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毀滅這個世界！」

「因為我知道，如果琳還活著，她不會希望看到我們變成這樣！」

帶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目光落在卡卡西的臉上，看著那張同樣布滿傷痕、同樣寫滿痛苦的臉。

「……」

他沉默了。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從側面掠來，伴隨著一聲怒吼——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愛你口中的琳，就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去創造她的世界！」

「因為琳她……她可是為了保護村子和同伴，才選擇犧牲自己的啊！」

帶土的目光落在鳴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少年……

那雙湛藍的眼睛，那股不顧一切的執念，那種為了守護同伴不惜燃燒自己的決心……

和當年的他，何其相似。

「……」

帶土沉默了良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鳴人……你和我，真的很像。」

「可是，你已經不是我了。」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遠方，仿佛穿透了戰場的硝煙，看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這場戰爭，我一定會贏。」

「因為……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向琳贖罪的方式。」

就在卡卡西沉浸在巨大的悲痛與動搖中，幾乎要被帶土的絕望吞噬時——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突然從戰場的另一端傳來！

那聲音如同遠古凶獸的咆哮，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震得整個戰場都在劇烈顫抖！

「夕象——！！！」

「伍足！！！」

伴隨著怒吼，第五道白色的空氣炮彈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將被高壓的風壓聚在一起四位穢土火影的方向轟然砸去！

「轟——！！！」

大地劇烈震顫。

那是邁特凱的聲音！

是那個正在燃燒生命、以死門之力為他們斷後的男人！

卡卡西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聽到了。

凱還在戰鬥！

正在用生命為他們爭取時間，正在用血肉之軀為他們鋪就一條通往勝利的路！

而他呢？

他跪在這裡，沉浸在過去的悲痛中，沉浸在和帶土的對峙中，幾乎忘記了——

他們還在戰場上！

他們還有任務！

「……」

卡卡西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淚水被一股凌厲的氣勢沖刷殆盡。

他的獨眼重新變得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帶土。

「不管你經歷了什麼……」

他緩緩站起身，聲音嘶啞卻堅定如鐵。

「我都要阻止你！」

帶土轉過身，看著重新站起來的卡卡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卡卡西。

卡卡西握緊拳頭，查克拉在周身轟然爆發。

「鳴人！奇拉比先生！」

他猛地轉頭，對著身後的兩人低喝道：

「準備戰鬥！」

「是！」

鳴人和奇拉比同時應聲，金色的查克拉與八尾的查克拉再次沖天而起。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悲痛與動搖盡數壓下。

他知道，帶土不會回頭了。

那就用戰鬥來回答吧。

用這場戰鬥，來終結這一切。

卡卡西挺直身形，獨眼死死鎖定前方的帶土，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不管你經歷過怎樣的地獄，不管你有多少身不由己！」

「今日，我一定會阻止你！守護這個世界，守護琳用性命換來的一切！絕不允許你一錯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