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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夜夜爬床 他的好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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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夜夜爬床 他的好師尊

“師尊?!”

易弦年驚呼出聲, 自喉嚨間發出極其短促的喘息。

暧昧氣息灼燒着,滾落在蘭一白的臉側。

他似乎對易弦年的反應感到困惑,慢慢地歪了歪腦袋。

易弦年反應過來, 迅速擡起雙手, 擋到自己身前, 向上撐在蘭一白懷裏。

兩人臉跟臉的距離不到一掌寬, 易弦年緩緩睜圓了眼睛, 面前是一張如玉雕刻的美人臉, 掌下卻是堅實的肌肉。

易弦年疑惑蹙眉:“師尊你在乾什麽?!……唔,呵……”

蘭一白被鬧騰得煩了,直接埋頭,封上這張喋喋不休的嘴。

易弦年被迫應承着, 手腕無力滑落,扶在蘭一白寬闊的肩膀, 仿佛被引誘般,禁不住仰頭回應, 脖頸露出纖長的一道弧度, 雙手無力地插入蘭一白自背部滑落的發梢上。

如江上無力湧動着的孤舟般, 易弦年奮力掙紮。

然而所有的力道輕飄飄落下,悉數消解在面前巋然不動的山脈上。

懷裏的人一直不安分。

蘭一白無奈曲起手肘, 撐在易弦年耳邊。

他捏住易弦年的下巴,俯下身, 用鼻子蹭過易弦年的頸窩和側臉。

而後伸出手, 掌心落在易弦年的臉側,一下遮住大半張臉,只留下一雙潋滟的琥珀色眸子。

那裏面水影綽綽,閃着亮晶晶的情緒, 因着惶恐而愈發生動。

蘭一白眼底劃過一絲晦暗,指腹在眼下三寸蹭過,手漸漸往下,撫摸過脖頸,虛虛圈住。

薄薄的皮肉下,脈搏一下又一下,因着主人慌亂的心緒,安靜地在他的掌心跳動。

要害被人鉗住,易弦年一動也不敢動。

蘭一白滿意地眯了眯眼睛,懸起左手小臂,扣住易弦年的後腦勺,右手漸漸往下滑,最終停在腰側,箍在腰間。

他再次張開嘴唇去尋,易弦年迅速偏過頭,那吻便落在了臉龐。

少年人的臉頰還藏着未完全消散的嫩肉,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蘭一白也不惱,輕輕眨了下眼。

随後鋪天蓋地的吻落下,溫厚的氣息又急又快,包裹着少年的唇,将人圈進懷裏。

易弦年感覺像是被一個釘子固定在了塌上,無法動彈,艱難地呼吸着,似用盡了全身力氣。

蘭一白的膝蓋漸漸跪到兩腿之間,壓下……

易弦年閉緊雙眼,額發早已散落,面皮緋紅一片。

正當他放棄掙紮之時,身上的人突然撤了力氣,往旁邊一倒。

沒了束縛,易弦年睜開眼睛,蘭一白竟是倒在一邊昏睡過去,手臂還圈在他的腰上。

他試探性地推了幾下,沒反應。

易弦年頭腦發昏,狠狠吸了一口空氣,滾燙得嗆人。

只有窗外,花朵綻開破裂的聲音,探出腦袋,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

思緒亂成一鍋粥。

易弦年抓緊被子,刷一下給蘭一白蓋上,試圖告訴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他很快反應過來——院子裏還有三個虎視眈眈的師弟,易弦年不敢賭。

總之,絕不能讓別人看到蘭一白在自己房內。

幸而師尊的卧房和他的卧房同在一側,連着一條走廊,僅隔着一堵牆。

易弦年将臉上的熱氣迅速拍散,鉚足了力氣,連拖帶拽把人扛回去,跟做賊一樣。

-

第二日。

易弦年醒時困倦不散,肌肉繃緊太久,起身時身上還泛起遲來的酸脹。

他雙眼無神,垂眸望向這張床時,昨夜的記憶漸漸湧現。

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拿他當師尊,結果他的好師尊要上了他?!

易弦年羞紅了臉,彎腰将臉埋進手掌。

這算什麽?這可是他的初吻……

他自認骨子裏是個一根筋的人,兩人昨晚已然那般……便是不能同旁人扯上聯系,是不是應該同林躍笙說清楚,就算是假裝的,那也是不合适。

易弦年渾渾噩噩地出了門,恰好身旁的門打開,蘭一白從裏面走出。

易弦年僵在原地。

蘭一白向易弦年點了點頭,擡腳就要往外走,易弦年連忙将人喊住,憋了半晌才開口。

“師尊……昨晚睡得可好?”

“好。”

蘭一白神色如常,坦蕩得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怪了。

易弦年做了許久的思想準備,全部付諸東流。

“還沒走,早課要遲到了。”

直到傳來敲門聲,易弦年才恍然看到青崖洞門已開。

蘭一白早已不見了蹤影,林躍笙正靠在門外。

林躍笙直起腰背往裏走:“今日我們去摘星閣溜一圈……怎麽沒精打采的。”

易弦年步伐沉重靠近。

林躍笙:“……你累了?”

易弦年遲鈍點頭。

“其實我的時間也不算多了。”林躍笙抱臂思索道,“這樣吧,再過兩天,我們直接去掌門那兒。”

-

易弦年只當這是個意外,直到這個意外一連幾晚上演。

又來了。

蘭一白來時悄無聲息,來了也不說話,壓到床上逮住他就往跟前湊。

過一會兒便自顧自昏倒過去。

易弦年只是一味裝睡,就當是被狗咬了。

也不是沒有嘗試喊過,又喊不醒。

蘭一白不記得,自己總不好主動挑起來吧?

一連幾天,易弦年精神愈發不佳。

陪易弦年下了早課,看着眼前人碩大的黑眼圈,林躍笙對自己今日的“共游計劃”有了動搖,面上浮現出歉意:“辛苦了,要不我們今日就去吧。”

易弦年還恍惚着,就了無生機地被人拉到了掌門的會客廳。

直到林躍笙輕咳兩聲,擡手敲響門時,才将易弦年的魂兒給扯了回來。

“吱呀——”

開門的卻是蘭一白。

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易弦年拔腿就想跑,被林躍笙眼疾手快地硬生生拽住。

“我和你師叔有要事商讨,”左風華從後面探出頭來,仍舊躲在蘭一白背後,“笙兒,乖,帶着弟弟去別處玩兒。”

左風華說罷便極快地關上了門。

林躍笙的眼裏泛起疑惑,她的目光從眼前緊閉的門,再挪到身旁呆楞的易弦年身上。

“你怎麽了。”

“怎麽見到蘭師叔就要走?”

……

門後,左風華驟然卸了力氣,滿臉惶恐。

“沒救了沒救了,幸好我這幾日一直拉你過來當擋箭牌,從早到晚嚴防死守,可算是給我防到了。”

左風華急得團團轉:“你知道外邊兒現在都說什麽嗎?說這兩人成日裏結伴而行,今兒放風筝,明兒爬山坡,閑了還要切磋劍法,好不纏綿悱恻,好一對神仙……啊!一個個的都想做什麽!都哪裏來的精力!”

左風華徹底崩潰了,在看到蘭一白依舊平靜地下着未完的棋時,徹底爆發。

“蘭一白!你也不管管你徒弟?”左風華已然氣得跳腳滿嘴胡話,“不是說你徒弟愛的是你嗎?你怎麽這麽淡定……”

很奇怪。

蘭一白回想起方才易弦年的舉動。

他是在躲着自己。

可是看他精神狀态又實在不好。

沒睡好嗎?

……

“……蘭仙君。”

“蘭一白!”

“別想了,人都走了。”

蘭一白默然:“如若兩人是真心喜歡,你女兒那邊,不必憂慮,我自會看住她,不會亂了你的盤算。”

左風華愣住:“你不是喜……”

“挺好的,他們兩個。”

蘭一白執棋的手頓在半空。

左風華也不再着急,幽幽嘆了口氣:“行了,叫他再別縱着笙兒。什麽婚約,我看八成就是她自己瞎編的,她心裏想的什麽,我還能不知道?”

“你啊,就別多想了,天傀宗那邊一直沒消息,我這心裏總是不安穩……”

左風華喋喋不休,然而蘭一白心裏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去看看他吧。

-

易弦年将林躍笙糊弄過去,求饒說今日無論怎麽也要休息一下,等明日一定再去。

林躍笙看他的疲憊不似作假,表示理解讓人好好休息。

易弦年急于回房補覺,可是一躺到床上,這幾日的情景又在心裏憋悶着,怎麽也睡不着。

明明做錯事兒的又不是他,他為什麽要裝在心裏?

可是眼下還有更好的解法嗎?難道要沖上前去,問師尊你為什麽大晚上一次次來吻我?

人家又不記得。

易弦年越想越難受,乾脆從床上爬起,将書架上的盒子拿出來,露出一張張的畫像。

既然馬上就要擺脫宿命,那不如就徹底斬斷前塵,為自己而活。

易弦年随手抽出其中一張,點燃燭臺,顫抖着捏緊紙,将畫像一角湊近跳躍的火光。

火舌吞噬着脆生的宣紙,易弦年的心裏反而更堵了。

一定是邪門了,易弦年乾脆閉上眼。

蘭一白快步趕往房內,他從桌案上翻出那支早早雕刻好的簪子,掙紮半天,還是攥在手裏。

走出房門,卻看見旁邊的窗戶裏傳來一陣細煙。

蘭一白心下一慌,顧不得敲門,破門而進。

易弦年正背對着他,聽到聲音緩緩轉身,手中拿着一張正在燃燒的宣紙,火苗自下而上,已經蔓延上了“蘭一白”的脖子。

蘭一白手心簪子凸起的紋樣,一下陷進掌心,貼着皮肉,緊緊轉了一圈。

“我是來贈予你這個的。”

火舌耀武揚威,蘭一白佯裝沒看見。

他攤開手掌,露出一支精心雕琢的木簪子,上頭刻着簡單的梨花紋樣,一看就下了功夫。

蘭一白一步一步走近,輕輕扶住易弦年的額頭,将簪子插進青絲中。

易弦年下意識将手中的宣紙往身後藏,羞愧不已。

蘭一白退後一步,火光跳躍在他濃黑色的瞳孔裏,閃爍着。

易弦年飛快将火苗甩滅,而後腦子一抽。

“師尊,要不……咱倆好好聊一聊。”

-

幾案上,兩人相顧無言。

易弦年悔恨萬分,都怪自己嘴快。

他掩飾地咳嗽兩聲:“師尊我給你沏茶。”

“不必。”蘭一白制止,反而先抛出了話題。

“你當真喜歡她不成?”

蘭一白神色平靜,卻透着莫名的執拗,藏得很深。

“我……”易弦年張了張嘴,卻哽住了。

“那你對我呢?”

作為長者,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你對我是什麽感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