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节
第351节
所以木野觉得氛围好奇怪。
他歪了歪头问向小庄吾：“檀黎斗又去哪呢，那家伙今天一早上都安分吗？”
小庄吾诚实摇头：“他今天早上好像和永梦哥哥吵了一架，而且，他还把你给永梦哥哥的卡带拿走了，然后就一直躲在电脑里没有出来过。”
游戏隔间里的电脑这会儿是黑屏的。
木野听着微微挑眉——但是如果他给宝生永梦的「超绝无敌转玩卡带」被檀黎斗拿走了的话，那之前出现在游戏领域里的无敌玩家是谁？
噢！是檀黎斗的啊！
那么那家伙的速度还挺快的。
也难怪他那会儿没有在无敌玩家身上感应到自己的力量，当时只以为是驾驭表头的影响，原来是檀黎斗偷偷把两个卡带交换了。
对于檀黎斗拿走他的无敌卡带，木野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两个卡带的性质是一比一复制的，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他得找檀黎斗交流一下关于神极限的“重编程”的事情。
刚刚战斗结束后，体内没有任何病毒与抗体的檀正宗直接就被木野丢到了卫生省，人类官方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意识到《假面骑士编年史》的病毒传播得到了控制，那么接下来，估计就会来【电脑急救中心】把檀黎斗带走审判了。
所以在这之前，他得再压榨一下檀黎斗的能力，否则他担心接下来的事情就得都由他自己来解决了……
木野正想着去找檀黎斗诓他加班。
“嗨嗨嗨~午饭来了哦~！”
这时宝生永梦爽朗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只见他两手抓着几个袋子跑了进来，笑容满面地将饭盒拿出来摆好在长桌上。
也许是算好了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回来，虽然他离开前办公室里没几个人，但买来的便当倒是蛮多的。
“大家难得都到齐了，这个时候，就是要好好庆祝一番啊！”宝生永梦开心笑道。
“我就不用了，这段时间诊所的患者有点多，我得回去——”
“坐好了！”
花家大我说着刚要起身，就被宝生永梦不由分说地按着肩膀强行坐了回去，他皱了皱眉正要再说些什么，那边已经忍不住打开饭盒的西马妮可便也说了一句。
“反正都已经买回来了，吃完再回去也不迟，而且谁会大中午的还去诊所看病啊！”西马妮可吐槽道。
她走在路上时莫名其妙地就被木野抓去了游戏领域里打酱油，这会儿也是真的有点饿了。
那边的几个人也走了过来，百濑小姬忽然定定地盯着花家大我打量了一会儿，后者略显躲闪地移开了目光。
“花家医生！”
百濑小姬的声音响起：“那个时候，真的很感谢你的照顾，辛苦了！”
花家大我愣了一下看向她，沉默了会儿摇头说道：“不，我并没有帮上忙，反而还让你……”
“没有哦！”
百濑小姬打断他的话温声道：“你真的给我帮了很大的忙！因为有花家医生的鼓励，那个时候本来已经要放弃的我才能坚持这么久！后来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你一直在努力救我，是因为我自己没有坚持到最后……所以请接收我的感谢！”
“小姬…”
旁边的镜飞彩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花家大我怔怔地看着她。
五年前的那场意外，让花家大我失去了成为假面骑士和医生的资格，也让百濑小姬因此失去了生命而消失。
作为【医生】在没有把握之前就冲动手术，最后导致救治失败，花家大我便一直都在自我折磨。
虽然如今他亲自打败了古拉法特，百濑小姬也暂时作为崩源体复活了，这一切看起来都得到了挽回——但他的心中依旧覆满了难以释怀的愧疚。
“我觉得你们非要找一个宣泄口的话，不如就责怪檀黎斗吧！”
旁边突然响起少年的安慰：“要不是那个家伙当时一直在百濑小姐身边施加压力，促使崩源体病毒活跃，古拉法特也没那么快进化成完全体，以假面骑士Snipe那个时候的状态，说不定还有跟他同归于尽的机会呢！”
花家大我：“……”
宝生永梦：“？？？”
这个结果也不是什么好安慰吧？
他震惊地看了眼木野，把一份鳗鱼便当推到了少年眼前：“好了，你快吃饭吧！”
虽然如此，有了少年的打岔后，原本应该轻轻松松的饭桌氛围也没有那么沉重了，就算是Poppy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始作俑者檀黎斗……
等那个家伙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
……
于是一群人热闹的用过午饭后，木野去找檀黎斗之前，想起九条贵利矢和百濑小姬现在的状态，便先变成假面骑士Genm神极限给他们重编程了一下。
这是个很神奇的过程。
九条贵利矢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软肉，不同于崩源体那可以随时数据化的身体，这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类身体。
难怪那个家伙让他们尽快收集「消失者」的数据，原来不仅仅是可以让人类作为崩源体复活，甚至还可以直接将数据恢复成人类。
看了眼假面骑士Genm那样的姿态，九条贵利矢的眼神悄然变化。
这种力量……
宝生永梦同样站在旁边看着，神色有些意味不明，在木野解除变身后忽然开口说道：“木野，我有事想和你说！”
“嗯？”
木野不明所以地歪头：“什么？”
但宝生永梦却没有再继续，而是示意了一下后转身离开了电脑急救中心，木野挠了挠头跟着他一起离开，两人来到了医院楼顶。
这里还真是一个熟悉的风水宝地。
木野感慨着打量四周。
走在前方的宝生永梦站定脚步，然后背对着他慢慢开口：“我……当时已经消灭帕拉德了。”
木野点头：“昂，你说过。”
宝生永梦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的继续说道：“但是，我在这之后却还是变成了无敌玩家。”
木野老老实实地解惑：“昂，因为你又感染帕拉德了。”
宝生永梦：“……”
不是？
或许是他这副表现实在太淡定了，原本背对着他酝酿情绪的宝生永梦忍不住回过头，脸上有惊讶也有些细微的紧张。
“你知道我的选择？”
……
? 第386章 生命的游戏
木野不知道宝生永梦的选择是什么，但他相信宝生永梦没有说谎，那便也就知道了“无敌玩家”的降临一定是因为又感染了帕拉德。
早就说这些崩源体是很难湮灭的！
宝生永梦的目光望向远处：“你说过的吧，有些人的战斗不仅是为了守护未来，也是为了偿还以前的过错。”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蹲坐在通往楼顶的阶梯上的小孩竖起了耳朵。
木野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宝生永梦继续道：“我想了想，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从一开始也是在偿还着身上的罪孽吧。”
但是作为假面骑士Ex-Aid，宝生永梦能背负着什么罪恶呢？
如果是因为帕拉德的诞生……
“其实……”
宝生永梦双手搭在天台边沿的栏杆上，低垂着眉眼注视着下方的街道，与以往有些不一样的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在还没有决定去当医生之前，我一直都将这个世界看做游戏一样，不论是人生……还是人们的生命。
“因为被认为是所谓的天才玩家M，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在游戏里做到的，就算是成为假面骑士Ex-Aid之后的战斗……
“说不定也只是在享受游戏。
“所以那个时候，檀黎斗说我是世界上第一个感染了游戏病的患者，我完全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因为这不就意味着，我成为【医生】之后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吗！
“明明自己就是引起了游戏病爆发的罪魁祸首，最后却在玩着拯救患者的游戏！
“所以我想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这真的只是在玩游戏，就算消灭崩源体是为了拯救患者也只是在玩游戏！
“我——”
说到后面的时候，宝生永梦的语速越来越快，里面仿佛还带着一种自我厌弃的低落。
甚至再继续说下去，木野都感觉宝生永梦的游戏病又要发作了，毕竟患者体内的崩源体就是会因为宿主的压力太大而活跃。
“在那之后——”
于是木野打断他的情绪说道：“宝生永梦还是成为了一个很了不起的医生呢！”
宝生永梦愣愣地回过头来看他。
木野诚恳地笑道：“因为你也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医生拯救了那个时候的你，所以，宝生永梦想成为医生并不是为了把这一切当成游戏，而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更真实的感受这个世界吧。”
“感受这个世界……”宝生永梦神色怔怔。
“生命的宝贵、只有一次的人生、由自己选择的过去与未来，人类不是为了被操控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是为了感受生命的过程！”木野目光认真。
“……”
宝生永梦一时间没有再说话，他与少年四目相对，从那双清明澄澈的黑色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是穿着医生衣服的身影。
很奇怪的是，他以前从来都不想对别人透露这些心情，但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可以将那些情绪宣泄出来。
因为他觉得这个人一定能够接受。
就像他当初在得知帕拉德就是从自己体内诞生的崩源体后，那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交织，他憎恶于自己的崩源体对这个世界造成了伤害，但内心深处对于消灭帕拉德的想法却又并不主动。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或许是因为，那个家伙竟然是如此的享受游戏，像极了还没有成为医生之前的他。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也一定能够理解——
宝生永梦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我……那个时候，我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将帕拉德吸收到自己体内，不是为了留下无敌玩家的力量，而是我…我……”
他像个准备对老师讲述以后的梦想的孩子，害怕自己那可笑的梦想能不能被接受、会不会被嘲笑而感到忐忑不安。
但木野幻视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像个站在教堂里的神父，天台周围都是圣光，而他的脑后一定散发着天使光圈。
然后面前这个骑士正在告解。
于是木野一本正经地仰着头张开了双臂，略显青稚的面容做出庄严之相，他还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肃然说道：
“撒~说出你的忏悔吧！”
宝生永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脑回路在这一刻完成了连接，本来有些局促的宝生永梦扯了扯嘴角，看着他欲言又止。
“咕…~”
楼梯间突然传来一点压抑的声音。
宝生永梦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台阶边沿露出一个颤抖着的毛茸茸的脑袋，他愣了一下走上前几步，才发现那是一个坐在阶梯上的八岁小孩，而小孩此刻正使劲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正等着宝生永梦继续讲下去的木野见状，歪头看了一眼。
“庄吾，要听就直接过来光明正大的听啊，堂堂未来的假面骑士狗狗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小孩霎时身体一僵。
这会儿倒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小庄吾一脸乖巧地起身走了上来，他先是看了眼宝生永梦，见到后者只是有些无奈而没有生气后松了口气，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木野。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