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大道无情
第538章 大道无情
第538章 大道无情
「李凡，你本为寄生我妖族之主而生，如今，该回归我妖庭，统御妖族了。」
只见妖庭妖皇邪眸落在李凡身上，上一次李凡如今便已引起了他们注意，但李凡之后远赴南海躲了数十年。
而今，李凡再次入京，神婴也该出世了。
统御妖族？
下空之地，离山修士目光尽皆望向那身形单薄的白衣剑修，他们脑海陷入了曾经过往的回忆。
在许多年前，李凡年少时，离山有些愧对李凡，便是因为李凡体内的妖。
离山以斩妖为己任，又如何能够容忍离山弟子体内寄生妖魔，甚至离山高层想过要李凡死，避免他将来被体内大妖吞噬化妖。
为此，左沧澜和叶青凰师徒几人大闹过离山，后来李凡也只能在离山脚下的村子里生活。
许多年过去，李凡已成为了离山剑主，离山新一代执剑人，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过往，哪怕是谷青阳等人都已淡忘。
而今妖庭妖皇让李凡统御妖族，不正是曾经他们最担心的吗？
李凡，变成妖。
妖皇上空之地，恐怖妖云翻滚不惜，苍穹之上出现一幅画面，在一座恢弘无比的妖宮之中，一尊盖世妖魔端坐其上。
画面不断拉近，那妖影不断放大，一张无边巨大的妖神面孔出现，翻滚着妖雾的双眸如万古深渊，盯着李凡道：「神婴，该回归妖族了。」
这声音似蕴藏着某种蛊惑力般，使得李凡体内大妖一阵躁动。
李凡抬眼望天，大黎叶长歌被大黎先祖选择，陆长生乃天书，佛子空蝉乃舍利转世，这般看来，神婴本是天外妖族所选中，放入此方天地。
「看来，你是他所选中的躯壳。」李凡对着体内大妖说道，神婴为躯，这妖神入主，便可降临此方天地，和叶长歌他们三人一样。
只不过阴差阳错，神婴入了他体内，并在多年间已经和他血肉融为一体。
「你我命运相连，我若沦为躯壳，那么你便是元神寂灭，血肉被食。」神婴冷笑道。
此时京城上空的画面，整座大黎天下都在看着。
天上仙人？
妖庭，还有上界妖神。
开仙门？夺舍？
还有离山。
他们脑海中生出许多念头，只感觉无比混乱，他们已经理不清了。
「他们所言有许多都是对的。」这是，黎皇那尊和天地相融的面孔动了，他双眸似望向了芸芸众生，道：「此方天地大道损坏，修士成圣都难，千年布局，便是为开仙门，引外界仙宗入此方天，传道天下，世人若肯信吾，吾开仙门之后，自会为天下苍生立道统，让世人修天地大道，传仙法，开仙路。」
「至于妖族，虽然当年和他们有过一些约定，但人妖殊途，待到人族道统昌盛，我自会率人族修士将妖族斩尽，还天下百姓安定，再造乾坤。」
他声音落入大黎天下亿万生灵耳中，天上有仙光垂落，似九天祥瑞。
亿万生灵抬头看着苍穹之上的面孔，道：「吾乃大黎先祖，千年前为天下开太平，佑众生，如今需众生之力，开仙门，为这天下再造乾坤。」
苍穹裂隙之地，似能遥望到仙门。
「开仙门，得仙路，我大黎修士，自当追随之。」有无数修士心中低语，只见漫天光点朝苍穹而去，飘向大黎先祖方位。
「众生信仰。」
在天穹出现了一幅画面，大黎各地，无数人匍匐跪地，贡献他们的信仰，愿助大黎先祖一臂之力，开仙门。
「为何能够如此？」
「又为何如此？」离山有修行者问。
「众生，乃此方天地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的力量，也代表着此方天地的道。」牧长青低声道。
至于为何如此，他也想不明白。
大黎皇室欺瞒天下，朝廷勾结妖魔，几方势力打压天下修士。
然而此时此刻，众生依旧愿贡献自己的信仰。
离山千年斩妖，背上所有人的性命杀上大黎京城，直面大黎最强势力，甚至要面对天外势力。
然而，世人选择的却是让天外仙门降临。
若是换个角度，也即是选择了，离山灭门。
「大道无情，苍生无义。」
石道人喃喃低语，世人看到了天上仙门，修士看到未来通天大道，这是关乎他们自身利益。
因此，他们宁愿选择相信大黎先祖，相信仙门降临此方天地，立道统。
至于离山，或许他们心存感激，或许也有内疚，但大多数人，依旧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此时，善州和道州上空也出现场景，天穹裂开了，能够看到天外仙宫，佛门，道观。
见此一幕世人更是顶礼膜拜，芸芸众生，不知多少人匍匐祈祷仙门降临世间。
牧长青抬头望着眼前画面，心中叹息。
大道万法、世间生灵愿力，都是此方天地天地组成部分，一同铸就了这一方天。
这一方天的主宰，不仅仅是道，也是人。
如今，众生愿意接引天外势力。
实则，是在献祭。
天外势力将彻底夺取此方天地大道气运，届时，这一方天地，将会干涸。
「长青，如此下去，会如何？」白玉京山长问牧长青。
「此方天地大道枯竭，人类沦为鱼肉。」牧长青答。
「可有破解之法？」山长问。
牧长青沉默，只是凝望天空。
「世人多愚昧，是我辈未能教化之。」山长叹道：「但那是亿万生灵。」
「非是愚昧。」牧长青摇了摇头：「人皆有私心罢了，我也一样，我若化道，或可阻止这些发生，但我便不存在了。」
「我若不在了，离山便也不在了，天下人抛弃了离山，那么，因世人而弃离山，非我之道。」
山长闻言也一阵沉默。
天下人因仙路而弃离山，终究要反噬自身吗？
「世人也是被蒙蔽，或有转机，今日之战，我愿为离山而战，虽死不悔。」山长望向天空，道：「此为，白玉京之道。」
「多谢先生。」
牧长青躬身行礼。
「吾开仙路，送他们上路吧。」叶擎苍朗声说道。
「定身。」
大道之光瞬间照来，落在李凡等离山一众修士身上，一念之间，这片时空似乎静止了般。
李凡感觉自身被定住，大道之力落在身上，禁锢了他的道。
远处方位，太平观观主出手了，身后绽放大道仙光，隔空定住了离山大军。
圣人终究打破了规矩，亲自出手。
「杀！」
太平观观主吐出一字，浩浩荡荡的离山修士都感觉到了死亡降临，他们眼瞳之中出现大恐怖之意。
窒息、绝望，圣人一念，便要他们死？
「破！」
牧长青口吐一字，顷刻间将众人从死亡窒息中拉回，像是有什么破碎了般，那股禁锢力量也随之消失。
「嗡————」
苍穹之上出现一抹剑光，这一剑似斩断了空间，撕裂出一条河流」，劈开了大道。
九字真言环绕的阴阳图落下，和剑光碰撞，阴阳图破碎，剑也断裂，但那撕碎空间的剑芒破碎后依旧击穿了许多道门修士的身体，噗噗的声响不断，顷刻间有许多大修士陨落。
又是一条条剑河出现，剑圣轩辕杀向了太平观观主，众人只见苍穹出现许多剑道裂痕，随后两人的身影便仿佛出现了千万里之外。
在他们两人交手的瞬间，一只金色大手无视空间距离扣向了李凡，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抹光出现，将金色佛门大手劈开。
苍穹大放光明，大光明之剑刺痛人的眼睛，天空中佛光大盛，人群隐约看到亿万佛掌，和大光明之剑碰撞。
只是短短瞬息之间，两人的战场也同样出现在了千万里之外的高空之上，遥遥望去似在天上大战。
「太平观观主和万佛寺住持成圣多年岁月，乃大黎两大圣地领袖，他们的对手虽入圣不久，但那是两位剑圣。」
然而正在此时，李凡头顶上空出现了一尊霸道至极的身影，他身后法天象地犹如神明一般，俯瞰芸芸众生。
「陛下也要出手吗？」山长抬头问道。
「白玉京于大黎天下传道，朕不愿杀之，退下吧。」黎皇声音威严无比。
「求道者孤，既闻大道，纵身死道消，亦是我之道。」山长回道：「陛下出手吧。」
这位执掌大黎天下的领袖，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强。
「朕，全你之道。」
黎皇一拳落下，山长身上绽放漫天白光，大道护身，但那社稷之拳镇山河，碎乾坤，一拳洞穿了天地大道，穿透万物。
「砰。」
空间似被击穿，山长闷哼一声，身体被震退，口吐鲜血。
他抬头看向上空那道霸道身影，世人无人知黎皇如此之强，他亦不知。
然而，他却依旧站在那，挡在了离山大军上空。
下方，李凡闭目，他的身躯在膨胀，一股滔天妖气自他体内绽放，神魔躯再现，不过不同的是，那尊霸道的神魔躯，覆上了妖魔铠甲，神魔手臂化作了真龙手臂，满头黑发化作了黑色利刃，背后生出了金色神魔翼，若金翅大鹏翼，闪烁着大道纹路。
随着这躯体不断蜕变，若说之前是神魔躯，那么如今更像是魔神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