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撇開任何身份

不過虞九歌心裏面還是依舊擺正位置。

她是藥仙，是小世子的大夫，不管是出於哪種關心，她都會當成因為小世子的原因。

「先前在救曲大慶的時候本王提醒過你，一旦救了他，就會牽扯進一些事。」霍夜瀾的語氣比剛才好了很多，「不管是曲大人還是左大人，但凡沾上朝廷命官的事，本王都希望你以後好好商量。」

虞九歌眨了眨眼，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說道：「也就是我以後不管救誰都要先經過王爺的意思？」

霍夜瀾擰眉，她完全就是在曲解他的意思。

虞九歌又道：「我知道王爺是擔心我為我好，我也知道京城裡的局面錯綜複雜，所以這件事我答應你。」

這話總算讓霍夜瀾徹底緩和了臉色，這才是真心的話，而不是像方才的敷衍。

船隻在離開岸邊後，船夫便收了船槳，任由船在河道里順著河流漂浮。

如果今天不是要解決左夫人的事，這兒的美景倒是可以好好賞一賞。

「害怕嗎？」

這時，霍夜瀾又突然問道。

虞九歌不明所以，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霍夜瀾提醒她。

虞九歌恍然。

那是在太虛湖的時候，被一群人給追到河裡面，兩人游到下游的山洞裡。

她該不會以為那一次的意外就讓她恐懼上了水吧？

她可沒那麼矯情。

「當然記得。」於是她說道，「不過我不怕，因為我知道有王爺在，我不會有事。」

聽到這話，霍夜瀾笑了聲。

很好，他的心情在逐漸變好。

虞九歌也慢慢放鬆下來，同他一塊品茶游湖。

「明日你可有安排？」他又開口問道。

當然有，她得進宮去見太后。

但這事兒肯定不能讓王爺知道。

她沒急著回答，而是反問他：「王爺有何安排？」

「明日本王想帶你入宮。」

「……」

她心裡一下緊張起來，然而王爺一雙墨眸一直在看著她，仿佛要從她身上看出什麼破綻來似的。

冷靜，不能慌。

「入宮？為何？」她問道。

「皇上這幾日身體不適，本王希望你進宮去看一看。」霍夜瀾說道。

「宮裡沒有太醫嗎？皇上的龍體該有專門的太醫看。」虞九歌婉拒，因為不知道他的這個理由之下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突然讓她進宮去看皇上，還剛好是明天這個時間。

難免不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試探什麼。

「如果太醫有用，本王又何必跟你開這個口。」他說道。

虞九歌眉頭微皺，思忖片刻後，道：「如果我拒絕呢？」

「理由。」

「王爺應該能猜到其理由。」她儘量把話說的模稜兩可。

然而王爺根本不吃這一套：「說說吧，本王猜不到。」

看來真得讓她拿個能說服他的理由出來。

虞九歌微微低頭，端起面前的茶喝著，給人一種看起來十分為難之感。

而她也真的是為難。

半響後，她才扭捏著說道：「那可是皇上，九五之尊，即使我自詡醫術高明，可也不敢給天下王者看病。」

「只是如此？」

「嗯，畢竟我這位藥仙初來京城也沒見過什麼世面，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皇上，那我怎麼還有命救小世子呀。」

看她把小世子搬出來他還會不會再強求！

顯然她低估了王爺的執著。

「有本王在，你怕什麼。」

「怕啊，還是怕。」這一怕就沒底氣，沒底氣他也敢？

霍夜瀾突然冷笑一聲。

這聲冷笑宛如一把冰刀從她的頭頂上面划過去，背脊都在陣陣發涼。

虞九歌飛速的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去看船旁邊平靜的河面。

河面之下，仿佛暗潮湧動。

「所以，你這是在拒絕進宮看皇上，還是明日有其他安排？」他聲線微冷。

「倒也沒其他安排，就是怕。」她面不改色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換一個說法。」

「？」

霍夜瀾：「明日本王請你入宮去看一個孩子。」

「……」

皇上，孩子，這有什麼區別？？

不都是同一個人嗎？！

「你連小世子都願意出手相救，這個孩子不過比霍安安大9歲。」霍夜瀾說道，「撇開任何身份。」

再直白的拒絕是不太可能了。

虞九歌只能採取迂迴的戰術：「皇上身體哪裡不適？」

「夜裡多夢，時常被嚇醒，這幾日的臉色尤為難看。」

小小年紀就做上噩夢，這皇上也不好當啊。

「太醫沒有法子嗎？」她問。

「太醫只開了安神湯藥，沒多大作用。」

虞九歌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確定明天有沒有空，畢竟左夫人這件事還沒解決，要不等左夫人的事解決了我再隨你進宮看看？」

「你的意思，左夫人比皇上重要？」他眯眸。

虞九歌忍不住翻他個白眼：「剛才是誰說讓我當成一個孩子來看待的，撇開任何身份。」

霍夜瀾嘴角微勾，這一勾讓虞九歌心裡咯噔一跳，有種被一頭猛虎虎視眈眈盯上的感覺。

「看來你明日當真沒空。」他這句話說的小聲，但因為船夫剛好在這個時候動了動船槳。

船槳劃開水的聲音剛好擋住了他這句話，虞九歌恰好沒聽清楚這句話。

「什麼？」她問。

話不說二遍：「本王等你。」

虞九歌鬆了口氣，總算是繞過了這個帶坑的話題。

這時，划船的船夫說道：「王爺，左大人他們上船了。」

聽到此話，虞九歌順著船夫的視線看去，果然在不遠處的岸邊看見一艘烏篷船。

左大人先抱著念榕上了船，然後又上岸扶著他的夫人登船。

那小心翼翼的動作透露著恩愛。

虞九歌仔細看了看，左夫人的臉色還不錯，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十分滿意左大人今日的安排。

「我們的船要靠近嗎？」虞九歌問道。

船夫也不知道，他聽王爺的命令。

霍夜瀾不慌不忙的放下手裡的空茶杯，眼神示意她斟茶。

虞九歌趕忙給他倒上，嘿嘿一笑：「要是能靠近的話就更好了。」

「你就不怕打擾他們一家。」霍夜瀾轉動著手裡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