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夢入春色 他要的不多

迫近清晨時雲燈才昏昏沉沉睡去, 床頭暖黃小夜燈落下暖光氤氲。

醉生夢死的昨夜仿佛都化為了過往，六點多才徹底睡着，破碎的片段像萬花筒碎片，被尖牙咬過的後頸, 和他自己無意識的低泣也統統被吻人口腔中。

睡夢中, 似是有人輕柔抱起他, 柔靡的水洗滌身上的粘稠與污濁。

直到下午三點多，雲燈才蘇醒。

探出的指尖的淡粉并着新咬的牙痕，在淩亂床褥上摸索了好半天才終于摸到了手機。

他定鬧鐘的習慣不怎麽常見, 一般總是要比真正起床的時間點還要再多上一兩個時辰，鬧鐘每響一次又被按滅，重複數次他才真正能清醒。

三點四十七。

睡了差不多六七個小時, 但晚睡烙印的痕跡不可磨滅，雲燈的神情怔忪，哭過的眼皮泛着濡濕的薄紅，像是雨水淋濕的桃花花瓣，他嗓子叫啞了，渾身上下的力氣也随之被磨去。

衣服在地上随意放着, 那時候的兩人在激素和氛圍的作用下什麽都顧不得, 襯衫褲子被踢到了更遠的地方。他嗓子啞，力氣被抽乾, 半躺在床上連動彈的欲望都沒有, 手機從手中滑落。

那麽多的未接來電和消息, 他卻連回複的想法都沒有。

雖然還是第一次, 但少年的理論知識簡直豐富過度，這兩年攢着的怨懑和不甘幾乎都發洩在他身上，溫柔有, 克制有，卻最終都融化于難捱的欲望之海。

宋北硯推門進來時，雲燈已經醒了，空茫的眼神望向窗外。

這邊雖然是大平層，可窗外的景致無非就是高樓大廈，算不上太美觀。

“睡好了嗎？”宋北硯眉眼間帶着隐約的餍足，新換了一身深色休閑的衣服。他的私服衣品一直都不錯，手中還端着潤喉的糖和水。

雲燈收回視線，垂眸看着他遞過來的一瓶潤喉糖和水。

清澈的水中還飄着幾片鮮綠的茶葉，就連茶湯也呈現出令人歡喜的綠色。

嗓子乾涸，索性便也不開口，默默擰開玻璃瓶，倒出來兩粒粉紅的糖，撲面而來濃郁的薄荷味和草莓味，他吮着草莓薄荷糖，薄荷草莓味沁着涼意，在舌尖上融化。

潤喉糖的效果确實不錯，他含着糖，感覺嗓子要好受很多。

“昨晚哥哥好棒，表現得好乖。”宋北硯說話一向葷素不忌，之前更大尺度的話也并不是沒有說話，習慣他說話風格的人也不會對此感到冒犯，他狹長的眼瞳轉為濃黑：“被反剪着雙手，弄得眼淚一直掉都不跑。你說，我要怎麽獎勵勇敢的哥哥？”

感情和實質性的行為早就算不上年齡的客套，可這時宋北硯仍舊一口一個哥哥，他的神态之中仍舊帶着天真，看着雲燈的目光裹着粘稠的欲色。

雲燈手指一顫，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晚睡對大腦帶來的不适是補覺也換不回來的，即便又睡到了下午，他總感覺，現在大腦運轉的速度還是有點遲鈍。

抿了一口茶水，唇肉上浮着一層淡淡的水光，他看了一眼宋北硯，不太想回憶起的畫面也再度浮現。

“獎勵就算了。”雲燈松開手指，“有沒有衣服，我總不能一直光着身子。”

宋北硯這裏的住處還沒有他的衣服，他話說完，宋北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轉身到衣帽間挑了一件衣服給他。

兩個人的身量差得不多，只是宋北硯的骨架比他還要大一些，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更寬松些。

他穿着略寬的衣服，忽然道：“好像有點餓了。”

昨夜的瘋狂持續了許久，宋北硯的精力好得有點過分，雲燈手腕上還殘存着一點領帶勒出來的紅痕，一圈，很細。宋北硯興致上來了直接拿雲燈發繩系在他手腕。

“餓了？想吃點什麽？”宋北硯的視線凝睇在雲燈皓白手腕間幾分暧昧冶豔的紅，雲燈想了想，“清淡一點吧，都可以。”

少年的眼神太過赤裸，雲燈此時卻也沒有蓄意勾引的興致，手臂累得酸軟發抖，穿褲子的動作更慢了許多。

宋北硯看着雲燈把衣服穿戴好，他才擡眸：“我去做。”

房間內只剩下雲燈一人。

手機內的消息很多，他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平日裏在分組上總是耐心又耐心，社交軟件上最不少的東西就是各種各樣的分組，即便如此，仍舊有許多人發來消息。

他選擇性回複了幾條。

又開始清理手機上的短信未接來電，目光掃過沈渡曾經發過的消息，便停留得格外久了一些，久到雲燈總感覺這兩年的時間過得太快。

為了能夠在恰到好處的範圍內抉擇最好的，引誘傍身他也不曾堕落分毫，總是希望着覓得高枝，沈渡也好，宋北硯也罷，他尋尋覓覓良久，卻不同意，不拒絕，就連接吻也不曾有過，想的是最終能在獨善其身的情況下還能把什麽都要到。

現在來看，他的那些小伎倆未必真的高明。

或許在他們眼中，他還真的像個跳梁小醜。

雲燈心裏想着，唇角的弧度卻一點點上揚。

他走到廚房內，廚房內平日應當沒人下廚，總顯得冷清。宋北硯在廚房裏忙碌，那樣舞臺上波瀾不驚的一個人在廚房內卻又忙得厲害，他支着平板，平板裏是新下的做飯APP，手機中則還播放着做菜的視頻，看出來不怎麽下廚，直接忙出殘影。

生疏地洗菜，切菜，雲燈走過去，“我來幫你洗菜。”

“你會嗎？”宋北硯眼底勾起一絲笑，他的笑卻讓雲燈想起耳鬓厮磨時，他入侵更深時預警一般的笑。

雲燈松開手，他在家中也多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自然不知道這種雜事要怎麽做。

其實學着料理，學着表現，最後還是會被旁人趕出去，他只需要靜待其成。

宋北硯臉色陰郁地把蟹大卸八塊，放在籠上蒸，好一會，雲燈才有些困惑地指着：“你好像按錯了按鈕。”

他伸出潔白的手指，按下正确的按鍵。

“以後我們會住一起嗎？”宋北硯暫且處理了好了手上的事情，他轉過身子箍緊雲燈的腰肢，閉眼時日夜所思之人是年少時的欲念，無數次潮濕的夜晚都要靠着照片和雲燈的那些東西才能渡過，即便徹底擁有，他的心中還是沒有安全感，要反複确定，才能确認，“我看很多情侶都在同居，大學就在你們學校附近買套房子，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就買遠一點，我可以接你。随時随地。”

如果尾巴有形狀，恐怕宋北硯的尾巴能直接搖成螺旋槳。

雲燈被他的話說得有些觸動，他伸出手，在宋北硯的發頂摸了摸，柔軟的發絲和他這個人截然不同的觸感，他應聲：“表現好的話，應該可以。”

“什麽才算表現好，你要在心裏準備一個打分表，給的行為打分嗎？”宋北硯吻着雲燈側頸的香氣和溫度，才被熄滅的火燭再度引燃，他蹭着雲燈的小腹，“給個明示。”

“我想要一個只屬于我們之間的房子，不會被其他人打擾。”雲燈眼角一彎，眼底的濃黑瞥向廚房中上升的純白水汽，“裝潢由我們确定，只有我們兩個人，好嗎？”

“好……只有我們兩個。”宋北硯心中的不安被撫平，“吃過飯我們就去看房子，還是明天？”

“下午吧。”雲燈漫不經心。

手忙腳亂做出來的一頓飯味道算不上太好，也不算糟糕，畢竟食材不錯，容錯率太高，宋北硯的烹饪方法倒是也不太能出錯。

消耗的熱量太多，真當飯菜擺在面前時，雲燈的胃口反而不大。

宋北硯的熱心、服從、孜孜不倦，像是不斷散發着熱量的太陽，靠近了反而會有被灼傷的疼，雲燈罕見地有些迷茫。

他對自己的處境感到搖擺不定。

什麽都想要，卻又害怕承擔後果，故而迷茫。

吃過飯後兩個人便驅車去看房子，樓盤是宋家的，找g市那邊的大師專門算過，看過風水，有價無市。

雲燈不懂風水命理，不過在下車的一瞬間确實感覺到舒服，依山傍水，且栽種的植被中有昂貴的香草也有驅蚊蟲的，靠近水邊但是沒有蚊蟲叮咬，建築的風格偏 向于法式，花園修剪得漂亮宜人。

“這邊以後可能只會賣出八戶，我們自留一棟，這邊僻靜，不會有人打擾。”自家的東西，當然是自己說了算，宋北硯語氣淡淡。

雲燈對這邊的環境也很滿意，跟人社交雖然是汲取情緒的來源，但一直笑臉迎人偶爾也會厭倦。

“你可以在這邊寫生、閑暇時坐在這裏聽我唱你喜歡的歌，我們會做/愛，到處都是痕跡。”宋北硯坐在秋千上，他蕩着，單手抓着秋千的繩，他拉着雲燈的手臂，雲燈也順勢落入他的腿上。

吻痕在灼灼烈日下顯得明晰，雲燈為了平穩身子也不得不抓着另外一條，兩條繩子詭異地達成了平衡。

“我們會結婚，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宋北硯招搖的發色下是一張着迷陰郁的面容，他單手攬着雲燈的腰腹。

“所以，你的歌迷朋友不要了嗎？”雲燈聽得莫名，他的手按在宋北硯的手上用力掰，卻撼動不了分毫。

“我會挑選合适的日子退出，雲燈，你這輩子都要跟我捆在一起，別想爬別的男人的床。”

“不管是沈渡，還是梁別，還是其他任何的誰，都不可以。以我的真心來換，要是你移情別戀，我會把你關起來，誰都不可以再見到你，你的溫度，你的雙眼，都只能被我所困。”

作者有話說：

階段性1v1，男人換得很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