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想當你哥哥 那你呢
第70章 不想當你哥哥 那你呢
不知道。
也分不清楚。
但那些片段的确存在, 騙過自己的心也好，出于利用也罷，這件事的确是想好的。
雲燈眸中的困惑稍稍退卻，眸色愈發清明：“我想好了, 我覺得我們很合适。”
“您問的問題我也問過自己很多次, 是想好了才做出的決定。而且我們還年輕, 有大把的光陰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不管以後是否相愛，起碼現在是情投意合的。”
他咬字的聲音溫柔且輕, 字字句句都教人能聽得分明。
宋北硯想要一個确定的答案，從踏入門的那一刻便局促不安。期盼着他可以給出一個足夠慰藉的答案，雲燈把答案給出來了。
連他自己都震驚的速度, 卻實實在在發生了。
他話音墜下，不遠處的謝栖腳下的步子微微停頓。
雲燈的注意力本來就分出去一部分在謝栖身上，連母親的問詢他都不是一心一意在聽，等着看謝栖的反應，看到意料之中的反應後，難以言喻的愉悅立刻席卷全身。
他微微翹起唇角, 語氣也帶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雀躍。
“媽媽, 好了，您也別詢問這麽多, 反正我肯定會保護好自己, 要是這個混蛋真的敢做出什麽背叛我的事情, 我會毫不猶豫甩掉他。”雲燈擡起下巴轉向宋北硯, “小硯，對嗎？”
宋北硯從善如流：“阿姨放心，我們都想好了的。”
“既然你們都想好了, 那就沒問題。”媽媽對宋北硯盡管有些小小的意見，但考慮到是雲燈自己的事情，沒再繼續說什麽。
她對宋北硯的印象，還停留在多年前，叛逆得無法無天的小皇帝，一群同齡人中，也就宋北硯做事最出格，說話也不留餘地，似乎料定了他的話不會得罪任何人，不可能會有更糟糕的後果。
舞臺上亂七八糟的頭發，現在也乖乖弄成了乖順的黑發，但是眼底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叛逆她作為過來人還是能夠看得分明。
雲燈說得對，他現在能夠為自己的事情做主了，再也不是小時候天天黏在她身邊的小孩子。她管不到雲燈身上，便好好祝福，為雲燈兜底。
她管不到雲燈身上，卻也不能任由雲燈昏了頭選擇和宋北硯在一起。
“宋北硯是嗎？我能跟你說兩句嗎？”母親微笑着對宋北硯說，她看着宋北硯，仍然是溫柔婉約的氣質，像古畫中的仕女。
宋北硯點頭：“是。”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謝栖的身上，才若無其事地跟着女人上了樓。挑起的狹長眼眸帶着深深的怨毒和得意，即将要拐角時才居高臨下地比了中指。
原本偌大的空間中只剩下坐在沙發上的雲燈和謝栖。
雲燈目送着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恐怕是去茶室的方向。水紅的唇角挑起薄薄的笑，雲燈單手撐着下巴，媽媽年輕的時候便很有自己的主見，也有自己的公司，恩威并施上很有一套。
絕不會因為柔弱的外表便被人忽視，相反她身上柔情似水的氣質更像是一層迷惑人的底色。
宋北硯這種一點就炸的性格對上媽媽，恐怕也只有收好尾巴的份。
這點雲燈倒是不擔心，只覺得宋北硯保不齊會在媽媽的手裏吃虧。
不過……媽媽對他确實很好，哪怕他一直很擔心謝栖回來後會不會影響他的地位，也可以看到……沒有。
“你和他……決定好了嗎？”濃郁苦澀的咖啡味道在舌尖上彌漫開，苦得讓人眉頭緊蹙，無論怎麽舒展都做不到。謝栖以為自己可以面無表情地聽完。
事實證明，他沒辦法做到。
哪怕知道雲燈外表都多美豔多招搖，能吸引誰誰誰的目光，骨子裏的傲慢就永遠存在。
看不起看不上的人，只和可以标價的人接觸。
但依舊會有人前仆後繼去愛慕，去喜歡，把所有的目光和愛意都傾注在雲燈身上。
他倒是偶遇過雲燈幾次，只是沒有驚動雲燈。
可不管哪一次，雲燈的身邊總是衆星拱月似的，別的學院的、其他學校過來旁觀的，就連學校內的校園牆或者公衆號評論區也都是撈人的。
總能輕而易舉俘獲所有人的愛意。
但也總是把真心踐踏。
送給他的任何東西都留下，不拒絕不答應用模棱兩可的态度給人有可能的假象。
這樣的人……游戲人間、像是永遠無都無法被捕捉到的蝴蝶，偶爾停留在誰的肩頭都讓人把呼吸停止，害怕輕微的風都會震走。
宋北硯是他會喜歡的那種人嗎？
這次真的決定要認真了嗎？
明明你們還很年輕，現在考慮以後是不是太早？
宋北硯可靠嗎？是無聊時的消磨還是真情實意？一定是他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難以宣出于口的無數疑問在腦海中質疑咆哮，謝栖沒有立場和資格詢問。他們之間的關系鬧得不好看，雲燈每次看到他，都像是走在路上遇到的流浪貓，哪怕他好像沒有做什麽，也要驕矜走過來，撓他一爪子。
更可怕的是……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後，那充斥着胸腔中滿滿的嫉妒。
他妒忌宋北硯可以堂而皇之登門，嫉妒雲燈居然也會有朝一日給人名分，哪怕只是玩玩宋北硯都沒問題，可偏偏這次上門是為了商量婚姻大事。
雲燈有些好笑地看着謝面上的陰郁，他一貫都是高高在上的、清冷得仿佛不近人情的樣子居然也會有別的神情。
“是，我想好了的。”雲燈像個狐貍似的笑着，清亮的眼眸一彎，“怎麽會這麽問，我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嗎？”
謝栖發現……他很難把自己的目光從雲燈的身上移開，不笑時便是清純溫馴的漂亮，在笑起來更是驚心動魄的清豔。細瘦手腕皓白凝霜雪，松松垮垮戴着一圈紅豔豔的小皮筋。
人的視覺中心總是更容易被飽和度更高的顏色所吸引，謝栖艱難把視線從雲燈的嘴唇上挪開，便又被雲燈手腕上的小皮筋吸引。
正因為膚如雪，才襯托得那條小皮筋顏色豔得過頭。
謝栖不說話了。
倒不是別的，其實是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雲燈對他的存在一直都帶着警惕心，以機敏的旁觀者視角來看他，像是面對入侵自己私人領域的陌生人。
從一開始就先入為主地代入了受害者角色，不管他後來如何都是無用之功。
“怎麽突然問這個？”雲燈面上的表情逐漸微妙，帶着明晃晃的，惡意逼問的神色，不得不承認……即便是雲燈只會在他面前才會袒露的嚣張神色，他居然也會全盤接受。
“你似乎很在意我有沒有跟其他人在一起？”
“你……”
雲燈像是一定要從他的嘴裏得到什麽，微微迫近，那條原本撐着臉頰的手腕理了理謝栖的衣領，比他突兀的動作更先一步抵達的，是雲燈身上揮之不去的香氣。
天氣漸漸轉寒，雲燈也穿起了長袖，淺灰色的長袖愈發顯得氣質柔靡。但不可避免帶動起袖子微微往小臂處褪去，脖子上、藏在小臂上的鮮紅吻痕，像是朱紅的畫筆蘸取紅塗料，灑在潔白畫紙似的，惹人遐想。
謝栖幾乎能順着僅露在外，他所能見到的幾枚吻痕，勾勒出雲燈和宋北硯在夜晚、不，甚至白晝時分，在糾纏、在房子裏的每一處，标記領地一樣處處吻。
他眉間的弧度更深，雲燈唇邊的笑意更濃。
雲燈倒是不在意謝栖看到什麽，能從謝栖身邊搶東西，他只會感覺到暢快。
“為什麽不說話？”雲燈松開手，卻反被謝栖推在沙發上，身後的軟枕墊着後腰，謝栖的膝蓋抵在雲燈的腿縫之間，毫無疑問，危險的動作。
雲燈擡起瑩白尖巧的下巴笑盈盈看着他，“是覺得不甘心？還是不平衡？”
謝栖的薄唇緊緊抿着，盯着雲燈豔色過濃的面容說不出口。
他沒有立場和資格來置喙雲燈的決定。
他又不是雲燈的男朋友。
甚至連撈到的哥哥的稱呼也都是雲燈不懷好意的。
“我只是感覺有點草率。”謝栖艱難出聲。
雲燈垂下眼，有些恹恹：“這都跟你沒關系，我和小硯認識很久了，他會乖乖聽我的話。”
“只有聽話嗎？”
“還有很多，他能給我的東西很多。錢、很多很多的錢、還有名聲，如果他有一萬億，這些錢他會全部給我，除了他誰還能做到這樣。”
“你想要的……是什麽？”
“我想要的很多，我沒那麽無欲無求。”
雲燈擡起眼簾看向謝栖，他的好哥哥是個無恥的侵略者，卻對他有了不該起的心思。
他微微支起身子，讓自己坐得稍微端正了一些。嫣紅的唇瓣擦着謝栖的耳邊：“我知道你喜歡我。”
謝栖的眼瞳擴大。
“真可惜，我們這輩子都只能是這種關系。”
“媽媽不會同意我們亂論的。”
雲燈提了提唇角，茭白的手指捏着謝栖修長蒼白的手指，“哥哥。”
像是海妖蠱惑一般 的呢喃。
謝栖的手快要陷入自己的肉裏：“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雲燈帶着冷笑似的，語氣也不客氣：“起開。”
謝栖從他的身上離開。
反應過來後才謝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雲燈看戲的目光盯着他。
真狡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所有情感。
謝栖發現了，雲燈只是在戲弄他。
想看他因為一句話就潰不成軍。
宋北硯此時從樓上下來，怨毒陰冷的視線居高臨下地凝在謝栖的身上，“剛剛在說什麽，怎麽笑得這麽開心？”
雲燈自然而然靠在宋北硯身上：“随便聊聊。”
“那你呢？我媽媽跟你聊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艱難複健中我看看可不可以保持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