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激情熱吻中 要摧毀雲燈
第81章 激情熱吻中 要摧毀雲燈
“嗯……我在聽。”
雲燈接聽電話, 他今天接到的電話格外多，大部分他都沒有時間來接，手機常常處于靜音狀态，唯獨宋北硯的電話他接到了。
宋北硯這種性子惡劣的, 那股小孩子氣卻在戀愛後才慢慢顯現。
雲燈盯着屏幕上有點肉麻的備注, 還是宋北硯抓着他的手要改的。
柔靡的嗓音仿佛一只柔軟潔白的手, 一下子将人從寒冷的冬日拽回到了春天，雲燈細細柔柔的嗓音瞬間撫平了宋北硯心裏的躁動。
“下雪了，你看到了嗎？”降下車窗, 雪花不斷在風的作用下飛入宋北硯的掌心，他單手握着方向盤，速度行駛得很慢, 連聲音都染上了霜冷的味道。
雪染白了一切，院落中堆起來的雪人有五官、鼻子，小孩子們還害怕雪人會冷，摘下自己的帽子圍巾給雪人圍上。
雲燈站在檐下，他還是有點怕冷。
對于雪，有種本能的喜愛。
“嗯, 看到了。”
“好大的雪。”
細白的手指戳進堆起來的雪層裏, 留下一個圓圓的洞。積雪地深度幾乎快要到了手指根。雲燈沒說話，安安靜靜等着宋北硯說完接下來的話。
“天冷, 哥哥記得加衣服。”年紀小的人面對喜歡的人總是想要擺脫這層年歲差, 盡力裝出成熟的樣子, 在一起後宋北硯也鮮少再去叫雲燈哥哥, 偶爾叫兩聲都像是情趣。
雲燈的眼睛一彎，“知道了，我穿得很暖和了。”
“我已經解約了。”通過電話也能很明顯聽出來宋北硯現在的心情是真的不錯, 對于原本需要被推着往前走的人而言，現在要自由很多，不過雲燈知道，宋北硯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他。
“我發的微博你看到了？”
雲燈：“嗯，看過。”
“不怪我？”宋北硯發出去後也才想到有點沖動，雲燈不喜歡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公開這件事要是沒有經過雲燈的允許就擅作主張發生，雲燈一定不會高興。
雲燈的手指再一次撚了一點雪攥在掌心，長廊是通着的，站在外面确實很冷，還要保持着接電話的姿勢，手有點冷，掌心的雪在他的手中融化成為雪水，冰冰的，很涼。
“我怎麽會怪你。”雲燈感覺自己的意識在冷空氣下和他的神經有一點點解離了，雖然嘴上還是在回答着宋北硯的話，冷風卷起的雪花粘在雲燈的睫毛上，“我怎麽會怪你呢。”
這句話不知道像是在對誰說的。
“我現在很想見到你。從公司出來，就特別、特別想見你，你現在在做什麽？”宋北硯胸腔之中點着一把火，正無處放。
雲燈把手放在唇邊，吹了一小口熱氣。
“在跟你通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宋北硯的錯覺，他總覺得此時的雲燈哪怕句句都有回應，但是聽起來有點冷淡敷衍，“現在能見面嗎？”
“小燈，想見你。想接吻。”
低低沙啞的聲音仿佛撩人的夜色一點點蔓延在雲燈全身，雲燈的心髒像是被人扯了一把，有點疼，也有點脹。
現在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對宋北硯的感情。
到底是存了利用的心思更多，還是沖動之下的選擇更多。
在沈渡的那一通來電打過來，雲燈不得不承認，他确實已經動搖了。
“想見我啊？”雲燈水紅的唇漾開淺淺的笑意，“現在好像還沒辦法，這個時間點你還來找我見面有點不合适。”
“再等等，過幾天好嗎？”
雲燈還是在安撫宋北硯，“有點不太方便。如果你想要引來一堆人圍觀的話……”
“算了。”宋北硯也有點害怕雲燈那一家子人，對他又看不上。
盯緊他就像是在盯着邪惡黃毛一樣。
挂斷電話，最開始發視頻的那位博主本身在事業單位工作，現在的流量已經嚴重影響到她的工作，不管視頻的點贊評論有多少，她删掉視頻後便悄悄注銷了賬號。
賬號注銷了，不過那段視頻早已經流得到處都是。
畫面中人美雪美，哪怕是沒有任何拍攝技巧的小白都能拍得有氛圍感很好看。
宋北硯也保存下載了視頻。
看着越下越大的雪，眼底浸出笑。
*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讓自己不要受到網上戾氣的影響。
雲燈一天的屏幕使用時間連三個小時都沒有。
看書、看雪、陪着家中長輩唠嗑，不知不覺也到了大年三十。
院子裏到處都挂着猩紅的燈籠，看着格外喜慶。每個門上都貼了春聯，出自某位挺有名的書法家之手，每年書法協會那些人為了跟雲家搭好關系，春聯都是一沓一沓地送來。
也沒有浪費，直接就貼了。
和謝栖同在同一個屋檐下，兩個人之間的接觸反而多了起來。
“有點歪。”謝栖清冷的聲音分不清楚到底是他的聲音更冷還是雪更冷，雲燈主動請纓要來貼春聯，他站在椅子上，細白的手指按着春聯。
聞言，雲燈微微低下眼，“是嗎，哪裏歪了，我看看。”
他踩在椅子上，确實也不怎麽能夠看出來正不正歪不歪，只是下意識反駁謝栖而已。
有謝栖在，就要跟謝栖對着乾。
“沒有啊，我覺得沒有歪，我現在來貼。”雲燈還是覺得沒有歪。
他按着春聯，就準備要貼了。
可腳下的椅子忽然滑了下，帶起他整個人往下摔。
本來正在攀談的蘇成雙和雲興文眼都瞪大了，下意識要往前攬，雲燈也有點錯愕地閉着眼。
這地面有雪，大家都喜歡雪，就沒有把雪清除乾淨。
摔下去肯定要骨折。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跌入了一個懷抱。
雲燈緩緩睜開眼，對上謝栖濃黑的眼，他是典型的眉壓眼，五官又偏向于冷感，絕對看起來不好親近的面相，此時四目相對，謝栖卻沒有立刻松開手，就這麽抱着雲燈。
好輕。
像是就一副骨頭架子，抱在懷裏也像是沒有什麽重量似的。
這份溫暖的感覺讓謝栖有點舍不得松開手，他在想，宋北硯所擁有的，是不是這種感覺。
“抱夠了沒有？”雲燈慢吞吞開口，提醒謝栖把他放下來。
那麽多雙眼睛看着，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就算不會往別的方向想，雲燈也感覺很不自在。
謝栖将雲燈放在地上，慢慢松開手。
“磕到哪裏沒有。”
“我就說還是要把雪鏟了比較好，不然也不會滑。”
“雪還在下，清了也很快又有。”
“小燈，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讓醫生過來看看吧。”
一群人把雲燈圍起來，原本大家手裏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這會也都紛紛把注意力聚焦在雲燈身上。
謝栖擡起眼簾看去，雲燈又習慣性戴上了乖巧的面具。
他微微擡起秀麗雪白的面容，輕輕搖頭，“沒有摔倒，沒事的，天寒地滑，也沒必要要醫生專門過來。多虧了哥哥，不然恐怕真要吃苦頭了。”
“真是奇怪，這椅子平日裏是很重的，怎麽突然松動了？”老宅裏最多的就是老古董家具，都是很昂貴稀有的木料，每一把都沉重得厲害。
有人晃了晃雲燈剛剛踩着的那一把黃梨木太師椅，很沉很重，就算踩上去，也基本不會有打滑的風險，沒想到雲燈剛剛差一點就要摔下來。
還好謝栖一直在看着也不至于讓雲燈受傷。
“沒事了，真的沒事。”雲燈來來回回走動了幾圈，确保自己是真的沒有受傷，衆人也才放下心來。
謝栖站在人群之外，透過其他人面上緊張的表情，就能窺見整個雲家的人對雲燈的珍重。
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還是這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改變的。
*
“這次謝謝你。”
雲燈也有點驚魂未定，摔下來的一瞬間，他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誰也沒想到原本很穩的椅子，突然會滑。
高門大院，門真的很高，在原有的太師椅上還擺了個小凳子，高度并不算低，篩下來真的會骨折。
謝栖盯着自己的掌心，掌心之中仿佛還殘存着雲燈的觸感。
“沒事。”那一瞬間，謝栖也是直接出于本能地伸手。
哪怕知道雲燈這個人的本性足夠惡劣，也還是不忍心看到雲燈受傷。
剩下的春聯也用不到雲燈來貼了。
他從人群之中脫身，蘇成雙讓謝栖扶着雲燈回房間休息。
謝栖并沒有去扶雲燈，免不了要被雲燈反咬一口。
在發現自己的心思後，雲燈的字裏話間都要帶着招惹的意味，謝栖确實沒有辦法招架。
兩個踩着雪，雪很厚實。
踩進去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可以忽略不計。灰色的天空陰沉，還在不斷墜落雪花。
雲燈想起來謝栖不是在北方長大的，他側過臉看謝栖：“你喜歡下雪嗎？”
“冷。”謝栖如實回答。但見雲燈似乎真的很喜歡雪。
“這邊的氣候，你還習慣嗎？”雲燈走路時要挨着人，縱然不是很喜歡謝栖，這時候和謝栖之間的距離也近極了。
謝栖淡淡的：“還行。”
雲燈不作聲了。
他專心看向自己面前的路，大雪把所有的路都遮擋得嚴嚴實實。雲燈要專門踩着積雪白的部分，還沒有被人踩過的，眼裏的光帶着雀躍。
看着地面上厚厚的雪，他忽然起了壞心思。
在謝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迅速抓了一巴掌藏在掌心，又飛快地揚向謝栖。
雪花如同煙花在謝栖的面前散開，迸濺在謝栖的面頰上、睫毛上、衣領裏，在接觸到溫熱的體溫下又迅速化開，涼涼的，濕濕潤潤的。
謝栖看向雲燈，他惡作劇時候的模樣才是真心的，像個狡黠的狐貍，眼睛涼涼的，要把所有的生氣都綻放開。
“你不生氣嗎？”雲燈原本以為謝栖會生氣的，沒但是他什麽反應都沒有。
面目清冷，不茍言笑。
跟夢裏的謝栖不怎麽一樣。
他一直都很想知道，到底要做到什麽程度，謝栖才會真的的生氣，不過現在來看，只是這樣還是不夠。
謝栖抓着雲燈的手腕，皓白的手腕，分不清楚到底是雲燈的手腕更白皙一些，還是鋪天蓋地的雪更加雪白。
他的視野之中，只剩下雲燈一個人的身影。
萬物都在他的視野中虛化了。
只有雲燈是清晰的。
他漆黑的瞳仁上映出雲燈的笑，雲燈白皙的皮膚，和他眼底明明滅滅的眸光。
生氣？他不會生氣。
莫名的沖動在他的腦海裏的徘徊，令他根本沒有辦法抑制。
他抓着雲燈的手腕，将雲燈往自己的方向拉。在雲燈稍顯錯愕地視線中，雲燈踉跄着被拉入謝栖的懷中。
謝栖的身上是冷的。
今天的溫度本來也很低，所以雲燈被冷得微微一激靈，但他還是在笑。
他不知道為什麽笑。
“謝栖。”
“你想說什麽？”
“你冷嗎？”
“不知道。你想要為我暖暖嗎？”
兩個人的對話都帶着莫名，謝栖摸到了雲燈的手腕，細骨伶仃的手腕，整個人看起來都單薄得厲害，謝栖在想。
為什麽誰都可以，唯獨對他不行。
強烈的不甘一直萦繞在他的心頭，被他刻意忽視。
但是真的能夠忽視嗎？
他做不到。
謝栖捧着雲燈的臉頰，吻上雲燈的嘴唇。
他的唇形長得格外漂亮，不管什麽時候去看，都像是在招惹誰去親吻似的，唇縫下有一粒小巧的唇珠，顏色紅潤飽滿，謝栖鬼使神差地湊過去親了親。
好甜。
他腦子裏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想嘗嘗雲燈的味道。
想要嘗嘗雲燈的口水是不是也是甜的。
他甚至……不受控制在想，宋北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在怎麽親吻。
嫉妒宋北硯，嫉妒宋北硯可以肆無忌憚對雲燈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嫉妒抵達過雲燈的任何地方。
而他卻要遭受着雲燈的忽視冷眼。
于是他就真的這麽做了。
少年身上清冽冷淡的香氣把雲燈整個人都包裹起來，雲燈不知道要怎麽形容此時的感覺。但……他的手腕被牢牢攥住，哪怕想要松開都沒有辦法。
便只能眼睜睜看着，看着謝栖的吻如同結着雨珠的蛛網将他網起來。
侵略、輾轉、更深。
這個院子太靜谧了。
把所有的聲音都遠遠隔絕，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和咂摸黏連的水聲。
大雪仍舊紛紛揚揚在下墜，落在雲燈的肩頭、睫毛上，謝栖單手攬着雲燈的手，将自己內心所有滋生出的隐晦情愫都發洩在雲燈的身上。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雲燈都沒有辦法呼吸。
在這段時間中，宋北硯的腦海裏走馬燈似的過了很多事情。
上輩子雲燈笑盈盈作惡，栽贓、潑冷水，像任何一本小說中都會出現的反派角色一樣。
一面則是，他的心跳愈發不受控制地被雲燈牽動着。
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心。
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心跳聽話，于是只能放任自己的自由，允許自己破壞原本的秩序。
直到雲燈的睫毛上沾上了雪花，眼睑下暈染出一片楚楚可憐的緋紅，看起來真可憐。
好像被破壞了。
他應該把雲燈摧毀徹底的。
這也是他帶着記憶重回時最初的念頭，不過……這個念頭早就變質。
如果只是簡簡單單毀掉雲燈也太容易了。
他要将雲燈摧毀，破壞雲燈身上所有的傲慢，要雲燈的全世界之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愛也好，恨也罷。
要雲燈清晰地記得。
記得有一個大年三十，在風雪中，他們在相擁，在熱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