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訂婚禮 最好的都給
第94章 訂婚禮 最好的都給
“那什麽時候？”謝栖聽見自己的聲音陌生, 有點不像他自己說話的聲音。
蘇成雙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謝栖是在問雲燈和沈渡計劃什麽時候訂婚，她能感覺到謝栖的情緒有點沉郁，只是……她的确和謝栖不怎麽熟悉，“還沒商量好, 要先找人看看日子。”
“訂婚宴呢？”謝栖對周圍的狀态一直不怎麽關心, 第一次打破砂鍋問到底是問了雲燈的事。
蘇成雙一擡頭對上謝栖濃黑的眼瞳, 那種照不見光亮的郁氣像是要連通她也一同拖入地獄，她畢竟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腦海之中仿佛有什麽念頭掠過, 只是很快，她便道：“看沈渡決定什麽。大操大辦還是低調要再商量。”
沈渡喜歡低調，雲燈又喜歡高調。
倘若決定權在雲燈手裏, 恐怕又是要鬧得滿城風雨。
謝栖點點頭，才轉身上樓。
他的雙腿逐漸變得不像是自己的，沒有辦法操縱自己的身體。
之前還能欺騙自己，雲燈和宋北硯不可能走得太長久。
像他那樣性子的人，怎麽可能最後選擇的人會是宋北硯。畢竟……前世的雲燈不是這樣的。
帶着記憶歸來，卻發現記憶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跟過去沒有任何參考, 他只能憑借着自己的感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按照規劃, 遠離雲燈, 遠離被雲燈标記的人。
但這個規劃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便宜。
或者說, 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 對雲燈沒有任何感情。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從不小心看到雲燈和沈渡接吻時開始，還是目睹雲燈對着宋北硯旁若無人地撒嬌所誕生的嫉妒，只記得……
有很長一段時間, 噩夢和春夢都是雲燈的臉。
夢見朦胧的白光之中，他在跟誰接吻，他伸出手掌，摸到了一手的眼淚。
是誰在哭泣嗎？
只是他的身體卻不能制止自己的行為，只是更加誇張地做着什麽事情。
他撥開雲霧，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撥開雲霧以後，才發現哭泣的人是雲燈。所有肮髒的、下流的、不能宣之于口的沖動，都是對着雲燈做出來的行為。
謝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不是應該去恨雲燈嗎？
畢竟自己所有的糟糕境遇，都和雲燈脫不開關系。
雲燈才是一切災厄的源頭。
如果沒有雲燈，他的人生可能會更加順遂。
如果沒有雲燈，那些糟糕透頂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如果沒有雲燈，他根本不會被瘋狂針對。
燈影葳蕤，雲燈在繁燈如晝中笑靥如花，周圍人影聳動，每個人都以雲燈為中心，不管是誰看向雲燈的目光中都充斥着愛意和和善，而他就站在暗處目睹一切。
雲燈只是更加會僞裝而已，他又不是什麽極好的人。
臉上帶了面具，可惜所有人見到雲燈的第一眼，都以為雲燈本質純善。
謝栖感覺自己的腳步很沉重，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沈渡和雲燈之間的相處，像是真的奔着以後都要在一起。
“謝栖……”
“謝栖。”
“你到底在發什麽呆？”
有一道聲音一直在呼喚着謝栖的名字，謝栖回過神，對上雲燈豔若桃李的面容。
昨天還在國外的人，今天就已經回來了。
謝栖一整天都在外面，沒有回家，不知道雲燈就要回來的事情。
知道了雲燈的社交媒體後，謝栖幾乎每隔一兩個小時就要點進去看看。
看雲燈又沒有發新的動态，看看雲燈的互關數目有沒有多一個。不管是多一個還是少一個，都會牢牢牽動着他的神經。
其實厲害的人這麽多，像雲燈這種人，随時都會為了利益去選擇媚更厲害的人。
最終的結果都一樣。
“你在想什麽，我叫了你好幾聲，一直都沒有搭理我。”雲燈看向謝栖，對謝栖的态度有點不滿，“吃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謝栖的眼神有點躲閃，雲燈的一颦一笑都在牽動着他的神經，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忽視。
“我不知道。”謝栖猶豫了一會，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總不可能堂而皇之放在明面上說。
雲燈倒是沒有被曬黑，他的脾氣看起來雪白，在海邊的烈日下居然都還是那麽白。
脖子後還有耳後都有紅色的吻痕，想要看不見也沒有辦法。
“傻子。”雲燈覺得謝栖今天的狀态看起來有點奇怪，只不過他已經習慣了在謝栖面前露臉。
只有謝栖在他的視野之中，他才能感覺到安心。
好防止世界線随時随地都可能發生改變。
“你真的打算跟沈渡結婚嗎？”
謝栖盯着雲燈的嘴唇，他嘴唇的形狀很完美，看起來很适合接吻。
尤其是小巧的唇珠，像是王維詩中的紅豆，讓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沈渡想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
雲燈看了一眼沈渡，認認真真注視着他，這種近乎天真直白的視線，看得謝栖下意識想要逃走。
他為什麽要站在原地任由雲燈打量，為什麽要去詢問雲燈。
雲燈了然，旋即笑了笑：“怎麽？你不想我和沈渡在一起嗎？”
“不想。”謝栖沒有任何遲疑回答。
“你從哥哥的角度想要勸我嗎？”雲燈的眼神看起來很乾淨，像是被雨水洗滌過的天空，乾淨得厲害。
剔透到讓人多看幾眼都會滋生出罪惡。
謝栖不想承認哥哥的身份。
如果是戀愛關系中調情用的哥哥可以，可是……他确實不想當雲燈的哥哥。
好像一聲哥哥，就能把他們之間所有的感情全部都撇乾淨。
“是。”
雲燈抱起雙臂：“那你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麽不想我和沈渡在一起？”
“沈渡城府深，你跟他在一起會被吃乾抹淨。”謝栖微微颦眉，想了其中一個理由。
雲燈笑得更厲害：“這也算理由嗎？”
笑完了，雲燈接着道，“可是就算他城府深，可是沒有傷害我的理由。這些不都是對外的嗎？”
“他比你大了幾歲，年齡也不合适。”謝栖又補了一句理由。
雲燈忽然逼近，他雙手背在身後，神情有些天真：“不想我和沈渡在一起的第三個理由，該不會你想跟我在一起吧，不想讓沈渡跟我在一起，你想取而代之，對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完全看透了謝栖的內心。
照見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是。”這一次，謝栖沒有再選擇躲躲閃閃，給出了确切的答案。
雲燈目光有點複雜地看着謝栖。
從第一次做夢開始，他确實恨謝栖。
恨謝栖這個外來者為什麽要奪走屬于他的一切，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爸爸媽媽就應該是他的爸爸媽媽，身邊的所有人都應該以他為中心。不應該存在任何人取代他的存在，來破壞他們之間的平衡。
這些關注，本來也是他維護的成果。
如果真的遭受了很多痛苦，那就繼續活在淤泥中。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雲燈發現自己即便想要恨謝栖，也沒有辦法了。
沒有純粹的恨，也沒有喜歡的情緒，或許謝栖真的沒得沒有打算搶什麽。只不過雲燈習慣了要在謝栖的面前，恨謝栖讨厭謝栖已經成為了習慣。
“就算你喜歡我，也沒有用。”雲燈怎麽笑得開心，說出來的話就怎麽字字錐心，“因為你是我的哥哥啊，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只要你生一天是雲家的人，死一天是雲家的鬼，我們之間就沒有辦法。”
不管是蘇成雙還是雲興文，都絕對不可能會容忍他和謝栖之間會發生什麽。
在哪裏都算得上是醜聞。
雲燈不可能會讓這種醜聞影響到他。
只是雲燈剛放完話，原本在遠處很久都沒有動過的一個陶瓷擺件忽然就在雲燈的腳邊炸開。
陶瓷破碎的聲音清脆，裏面原本放着的乾花花枝就像是鹿角。在燈光映襯下很漂亮，但現在已經成了一地碎片。
雲燈還沒有從愣怔中反應過來。
謝栖拉了一把雲燈，将雲燈扯到了自己身邊。
“沒受傷吧。”謝栖垂下眼看着雲燈的掌心，又去看他的脖頸，确定他全身上下都沒有受傷。
燈光明明滅滅，落在謝栖的臉上。
雲燈驚魂未定，這個擺件從放在這裏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出過事，卻突然在他的面前碎開。
而不偏不倚全部都砸在了他的腳邊。
明明他和謝栖之間站得很近，可陶瓷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只是往他的身上砸。
擺明了就是在針對他。
雲燈用力甩開謝栖的手，他實在沒有辦法自欺欺人，對謝栖的态度也算不上好：“你這個瘟神、掃把星，你害得我好倒黴。”
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幸，似乎都是謝栖帶來的。
謝栖動了動嘴唇，還想要說些什麽，但雲燈早就沒有了繼續挑釁的心情。
砰一聲關上了房間門。
謝栖站在原地，看着雲燈的房間門許久許久。
*
蘇成雙說找個港臺那邊的大師來看日子，就真的聯系到了。
這位風水先生很出名，很多房地産商新開發的樓盤在建之前都會找他看風水，他幫人合婚、看陽宅、看陰宅、會的東西許多。
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生意做得很大的人，往往對這些東西很相信。
大師四五十歲的樣子，相當仙風道骨。
随身帶着羅盤和銅錢，在紙上時不時寫寫畫畫，雲燈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是站在一邊看着，只需要知道什麽日子比較适合就足夠了。
沈渡也坐在沙發上，時不時颔首。
“既然沒事的吧，那就定在臘月三十，這天訂婚宴對你們雙方二人都有好處。”
財富聲望到了一定程度，其實很多問題都能夠用金錢擺平。
雲燈自己并不相信這些，不過看着蘇成雙興致勃勃，所有想說的話，也就沒有說出口掃興。
風水先生說着一口流利的粵語，摻雜着幾個英語單詞，偶爾又要切到不太标準的普通話，對沈渡的态度有些說不上來的谄媚。
在塵埃落定時，雲燈也說不上來高興還是釋然。
沈渡擡起眼皮朝着他看過來，鏡片在很大概率上收斂了他身上大部分的銳氣，以至于很多時候看到他的時候，只會覺得他溫文爾雅。
朝着雲燈扯着唇角笑了下。
雲燈也淡淡笑笑。
他先回了房間，沒過多久，房間門外就傳來沈渡敲門的聲音。
“你們都說好了？”雲燈打開門，讓沈渡進門。
“是，說好了。”沈渡站在雲燈面前，像是做過的一場漫長而绮麗的夢境，直到現在才有了塵埃落定的時刻。
“我過來是跟你說說訂婚禮的事情。”
“原本想和阿姨談，但她要我來問問你。”
沈渡的目光溫柔誠摯，面上的神情很有迷惑性，偏生他又有一張好皮囊，斯文俊雅的模樣不知道要俘獲多少芳心暗許。
雲燈抿了下唇，他坐在床上：“訂婚的事情你們看着來就好了，不用問我。”
“但我不想太随意。”沈渡垂下眼看着雲燈，“以前你說過，你想要萬衆矚目的婚禮不是嗎？我想訂婚禮應該也隆重一些，屆時宴請的嘉賓也會多一些，請記者來拍攝記錄。”
“我在南野名墅下有一套獨棟還有聯排，都劃在你名下，當做訂婚禮好嗎？”
南野的別墅四十多萬一平，沈渡劃的那棟是面積最大的，在市中心。
很多名門都置辦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套珠寶，是新從拍賣會上拿下的。還沒有請你過目，你要改日登門坐坐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