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不在乎 坦白所有

“要是世界上真的有時光倒流的機器, 我倒是真的想回到起初。”

不管怎麽接近相處，都沒有辦法改變兩個人之間無形的隔閡，無論怎麽樣都沒辦法回到毫無芥蒂的時候。沈渡最想回到的，是之前, 而不是現在, 有着距離的雲燈。

雲燈漫不經心地笑了下：“別多想。”

如果不是提前預知到了後面的一切, 說不定故事的發展會完全不一樣。

直到現在雲燈都覺得自己毫無過錯，他只是被洪流推着往前走而已，不管他想不想, 都要繼續行進，而他所進行的不過是在自救而已。

越是臨近訂婚宴的到來，沈渡卻沒辦法做到平心靜氣。

“最近一段時間不如搬過來住, 我送你上下學。”唯有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下，沈渡才能稍微放心一些。

大學走讀生不多，經濟富裕點的在外面租房子住，一般學生基本上都住在宿舍。

沈渡每次來學校都大張旗鼓，雲燈最在意名聲，不可能會放任沈渡來。

他想也沒有想便直接拒絕：“算了, 我都多大了, 沒事的。”

考慮到剛從沈渡的手中拿到了一套房産和珠寶，雲燈嫩藕似的細白雙臂柳枝一樣纏着沈渡的脖頸, 他的聲音更柔了幾分：“是不是太緊張了, 為什麽？我不會和宋北硯繼續在一起了。”

“放心, 我不會離開你。”

…

“小燈, 禮服做好了，你來看看，合身嗎？”蘇成雙叫雲燈下樓。

剪裁是按着雲燈的身材裁剪的, 國際知名的設計師設計，又是最好的刺繡大師純手工刺繡，繁雜的繡法完全像是在炫技一樣，雲燈輕輕撫摸着禮服的面料，很精細，觸摸起來有種很神奇的觸感。

純白禮服以華麗的洛麗塔風格為底，複雜的荷葉領……刺繡的紋樣也華美，白色珠光綢緞面料，有些浮誇的禮服穿在雲燈身上卻顯得恰到好處。

雲燈還在擺弄禮服上墜下的流蘇，蘇成雙的眼睛都亮了。

“合身，剛剛好。”她一面說着，一面伸出手，替雲燈打理，眼眸中滿是對雲燈的欣賞。

只是自己欣賞還不夠，蘇成雙還叫了謝栖一同來看。

謝栖的視線明晃晃落在雲燈的身上，看得雲燈有些不自在。

蘇成雙對雲燈和謝栖兩個人之間的暗潮湧動渾然不知，只帶着點不谙世事的天真以為兩人之間的關系不錯。

從謝栖被認回來的那天起，雲燈就釋放出了好意。

再者，從小到大任何和雲燈同齡者幾乎都喜歡雲燈，蘇成雙自然也認為謝栖也同樣如此。

“小栖，你覺得小燈身上的禮服怎麽樣？”

頂級設計師的設計水平自然不必多說，雲燈光是站着不動都像是童話故事中出逃的公主，謝栖即便不想看到雲燈穿着即将和他人訂婚的禮服，實現卻仍舊很難從雲燈的身上挪開。

謝栖艱澀道：“還行。”

從謝栖的嘴裏聽到一聲還行已經是不錯的評價，蘇成雙早就習以為常。

能和沈渡修成成果，自然比幾天換一次發色的宋北硯要好得多，從宋北硯一開始出現，蘇成雙就對宋北硯帶着偏見，看到雲燈選擇和沈渡在一起，眼角帶起細細的笑紋。

她舉起相機精心記錄下此刻，哪怕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她也心生感慨。

謝栖拉起雲燈的手腕，将雲燈拉進客卧的房間，砰一聲鎖死了房門。

“我發現你現在做這種事情越來越熟練了。”雲燈沒有反抗，只是任由謝栖動作。

他很好奇謝栖的反應，便一直盯着謝栖看。

謝栖的動作有點粗暴：“就像貓一樣，感覺到難受你應該跑。”

“謝栖，我把我弄進這裏想做什麽？”雲燈微微眯起眼眸，水紅的唇角翹起些許笑意，“是不是又想強吻我？”

“在我和沈渡快要走到一起之前，先人一步嗎？”

這種暧昧調情的話，雲燈随随便便就能說出一千句一萬句，其中未必包含有多少真心。

要是雲燈的承諾真的有用，宋北硯就不會被甩得那麽難看。

從頭到尾都是在報複他的出現而已。

“你說先人一步也沒錯。”

“我确實不想你和沈渡走到一起。”

謝栖偏向于冷感的聲音落下，漆黑的眼眸緊緊鎖在雲燈的眼上，“他絕非良人。”

“你說過了。”雲燈不以為意，還以為謝栖這次會說一些新鮮的東西，沒想到還是在說上次大差不差的話，“要是你把我叫到這裏是為了說沈渡的壞話，你不怕我轉頭就告訴沈渡？”

“你不喜歡他。” 謝栖的語速又快了一些。

“你不是我，又怎麽确定我不喜歡？他長得帥、身世好，我喜歡他不是很正常，他不久前剛将一幢別墅歸于我名下，而你，強吻我，卻又什麽都不付出，怎麽會有這樣的好事呢？”

雲燈繼續笑。

謝栖盯着雲燈唇邊的笑意，“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但是訂婚的事，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那你以什麽名義這樣對我說呢？空有名頭的哥哥？”雲燈微微颦眉，“不想讓我和沈渡訂婚，你也得拿出一些籌碼來跟我商量吧，不會就打算空口白牙地命令我吧？”

“我什麽都不要，他們給我的，也全部是你的，除此之外，還有……”謝栖把自己擁有的、全部的籌碼，全部都擺在明面上，擺在雲燈面前，也同樣的，将自己也送上審判席。

如果不是雲燈過幾天就要和沈渡訂婚，這些籌碼，這些事情，還根本不到謝栖宣之于口的時候。

可再不說，就不會再 有機會了。

等說到後面時，雲燈再看謝栖的神情微微一變。

靠着各種投資，謝栖現在的身價很高。借着雲家那點微不足道的力，硬生生将自己送到了無法企及的地步。直到現在，雲燈才知道他和謝栖之間的區別。

他肩膀洩力。

這就是他和唯一主角之間的不同，不管他付出多大的代價，最後都比不上謝栖的氣運。

哪怕他處處和謝栖作對，也依舊會有源源不斷的好運在謝栖身上。謝栖……不管怎麽樣都可以輕易得到成功，那麽他在跟誰暗中較勁。

“你為什麽……每次都能精準猜中風口？”雲燈在短暫的潰敗感過後，很快就再次去看謝栖……他的目光中已經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像是……人在面臨未知時的無力。

認為自己即将求生，卻發現逃出生天不過只是錯覺而已。

雲燈現在正處于這種情緒中，頹靡而落敗，之前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勞無功。所有的、被謝栖擺在明面上用于取悅他的籌碼，被謝栖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來，雲燈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但仔細想想，謝栖和他之間的交集并不算很多。

在他自以為是的挑釁時，謝栖正在做很多事情……而所有的這些，都是在他的盲區進行的。

雲燈光是想想，就有些站不穩。

“你想知道答案嗎？想知道為什麽嗎？”謝栖看着雲燈荏弱蒼白的面容，心髒仿佛纏上無數的荊棘。

雲燈已經沒什麽力氣繼續就這個話題問下去了：“你願意說的話，一定會親自開口。”

謝栖聞言俯下身子，附在雲燈耳邊：“這些都是我經歷過的一切。”

看起來像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句話。

但是從謝栖口中說出來就一定不會普通。

是啊，憑什麽認為夢境只會給他一個人預警。雲燈垂下眼揣摩着謝栖這句話的意思，卻渾身一顫。

他……重新來過。

“我是不是對你做過很多惡劣的事情？”有時候面具戴上的時間太久，連雲燈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只是毫無疑問，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很壞。

謝栖颔首：“是世界上最壞的人，你對我很差，恨不得讓我去死。不過那些我已經不想再去想。”

回想起上輩子雲燈做過的那些事，正在随着時間而逐漸淡化。謝栖也很驚訝他為什麽會喜歡雲燈。

明明雲燈是最惡劣的人，慣會用一張漂亮讨巧的臉到處招搖撞騙，恨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聚焦在他的臉上。而現在，是時候要說明白了。

“沈渡不是好人，也不是你的良配，即便這樣，你也要跟他走下去嗎？”謝栖并不想逼迫什麽，他不過還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雲燈就這樣跟沈渡走在一起。

“這個已經是既定事實，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沒有辦法。”

沈渡大張旗鼓地準備，很多人都在為了訂婚宴的事情忙碌着，現在想要終止也沒有辦法了。雲燈不敢想，如果他這個時間後悔，沈渡會怎麽對他。

謝栖擡眼，看着雲燈顫動的眼簾。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還算數嗎？”

“什麽？”

“你說不會争奪爸爸媽媽……你說的還算話嗎？”

雲燈還是不願意放手，對謝栖剛剛說的事情耿耿于懷。

謝栖站直：“随意，我不在乎。”

雲燈慢慢地：“哦。”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