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居然懷疑我下毒？【為葉木杉盟主加更】
第九章 你居然懷疑我下毒？【為葉木杉盟主加更】
第九章 你居然懷疑我下毒？【為葉木杉盟主加更】
一聽這句話，四十來人頓時懷著恨意看了許曜三人一眼。
這三個傢伙竟然不說，自己出來列隊，結果把我們都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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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曜三人一臉無辜懵懵的表情。
現在是大家掙表現爭取好差事的時候，你們看不起我們，我還專門提醒你們？賤不賤啊？
既然罵了另一批，當然要誇獎這一批的。
大鬍子走到許曜三人身邊：「你們三個不錯，叫什麼名字？」
這大鬍子看著許曜的眼神，尤其親切喜愛，正是參與毆打的那個帶隊者。
「報告！許曜！」
許曜不明白對方怎麼看自己眼神這麼親切友善，只是按照陳沖教導，昂首挺胸，精氣神飽滿，大聲吼出自己的名字。
「報告！蘇寒世！」
「報告！蕭劍刃！」 大鬍子越發滿意：「不錯。許曜，嗯，很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哈哈哈，你很不錯；蘇寒世……你爹姓蘇，你媽姓韓對吧？至於你，小賤人嘎嘎嘎嘎……這名字好。」
蘇寒世和蕭劍刃一臉黑線。
許曜：「長官說的是！」
其他人紛紛斜眼：「……」
這馬屁精。
這時對面房門打開，七個女子英姿颯爽的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正是方凌真。
「……咳。」
蕭劍刃差點一口笑噴出來，急忙咳嗽一聲忍住。
因為出來的七個女人雖然姿態英姿颯爽，卻個頂個的鼻青臉腫。
而那邊方凌真一眼看到這邊排在最前面的許曜，看到許曜也是鼻青臉腫滿頭疙瘩，頓時明眸中發射出『太爽』的神色，幸災樂禍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高興極了。 差點笑出聲。
你許曜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讓本姑娘芳懷大慰！
「現在開始點名！」
「許曜！」
「到！」
「方凌真！」
「到！」
「……」
花名冊的點名一個個繼續下去，但是顯然是按照某種順序排列的，第一個就是許曜。
第二個居然是方凌真。
許曜心中思忖，隱約感覺有人在看自己，餘光一掃，正看到方凌真正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
「許老大，你行，你真行！點名這種事你還壓我一頭！」 方凌真小聲嘀咕。
許曜目不斜視，我什麼都沒聽到。
「不准交頭接耳！」
大鬍子一聲怒喝，狠狠看了方凌真一眼。
凶神惡煞。
然後還嘟囔了一句：「女人真是討厭，每期都有女人招進來真是麻煩……」
方凌真乖乖挨訓，她身後那個女子倒是臉上露出來不忿之色，張張嘴卻又閉上，也忍住了。
大鬍子眼睛銳利的盯在她臉上，就等著她說『你看不起女人？』這句話，但是沒等到。
預定的發火沒有發出來，大鬍子失望的轉回頭，暴躁喝道：「按照點名順序列隊，跟我走！」
五十人列隊而行，許曜背著大包裹和方凌真走在最前面。
一路沉默。
走到一半。 方凌真低聲問：「許老大。」
許曜不答。
「你看起來很冷漠的樣子，似乎完全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係的樣子？」
方凌真低聲請教：「這都是以後的同僚，我聽人說，同一期錄取的鎮魔力士，以後有很多就是彼此的關係網，算是同年……太過疏遠也不好吧？」
許曜一臉贊同的點頭道：「您說得對。」
「一點都沒誠意。」
方凌真聽出來許曜口氣輕飄飄的，不由嘀咕一句，心中卻在想許曜這麼做的含義；幾次共事接觸之後，在她的印象里，許曜已經成為一個『可以學習』的人。
所以許曜怎麼做，她都要想一想為什麼。
在終於走到鎮魔署衙門口的時候，看到了另外兩隊也在列隊前來，方凌真終於沉思的問道：「競爭對手？」
「或許是。」
許曜微笑：「方小姐，您出身家境應該很好。」
方凌真道：「嗯？」 許曜卻不再說下去，提醒這一句，他都感覺自己有點囉嗦了。
方凌真未必會和我分在一處，就算分在一處也未必同在一組為相互依靠的袍澤；就算是袍澤，我也會留個心眼。
作為萍水相逢交錯而過的陌生人來說，身體力行讓她看著，還能提醒一句，許曜都感覺自己已經是聖人了。
進入鎮魔署。
接受了一段訓話。
然後合計一百五十人就被帶去集訓，所謂集訓，就是每人發了幾本書。
《山河獄守則》
《鎮魔司職責》
《大秦天下法》
《妖魅邪魔鬼怪梟說明》
《……》
「爾等生死，爾等榮辱前途，都在其中。將來立功再多，也不如這上面犯一條砍的！」 「要求只有一個，五天後，所有這些，倒背如流！」
「做不到的，滾！」
負責監督的教官極其粗魯，正是那位大鬍子，而且，許曜都能感覺出來這傢伙似乎對女人有點偏見。
女子中，有兩人稍有微詞，說了一句『這麼厚幾本書全背誦誰能做得到』之類的嘀嘀咕咕的話，大鬍子瞪眼。
然後其中一個居然扭著身子撒了個嬌，說：「大人，不用這麼嚴格吧？我們女子是不是可以照顧一下下啊？」
結果撒嬌沒效果不說，反而被大鬍子直接當眾吊起來狠狠的抽了一頓鞭子。
「居然沖老子發嗲！混帳東西，居然跑鎮魔司發騷！」
「再有下次就滾蛋！知道你們家世好，讓你們家來找老子麻煩吧！老子叫趙雄！」
「女人就要額外有面子？有屁的面子！」
「慣的你們！妖魔來了，一樣的白骨頭，憑什麼要優待！？」
許曜一邊背書一邊聽的心中直樂，這教官嘴是真毒啊。
蕭劍刃和蘇寒世在他身邊背書，都是翹著嘴角，樂不可支。 方凌真低聲道：「趙教官頗有釋門慧根，紅粉骷髏，皆為白骨皮肉；嘖，難道是被女人傷害過感情，感覺怨念有點大？」
許曜凝眉道：「釋門？什麼是釋門？」
方凌真：「……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不知道。」
許曜點頭，他從這一句『紅粉骷髏，皆為白骨皮肉』突然想到了寧為玉兄妹，想到了那一具白玉骷髏。
莫名感覺，趙雄教官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於是轉頭看了方凌真一眼。
這一眼，如看骷髏。
「……」
方凌真只感覺渾身一寒，從許曜的眼神中看不到半點男女欣賞，一般男人看到女子，最多想要扒了衣服看，但許曜這個眼神，卻似乎將自己血肉也都扒了——他直接就是在看一具骷髏。
「你什麼眼神！」
方凌真有點毛骨悚然了，警惕至極，本能的將大棉襖裹緊了一些。 「咳，沒事。」
許曜轉頭繼續背書。
五天時間，對於這些大部頭來說，實在是太短暫了。許曜等極少數幾個邊荒山村的不同於其他的那些城裡的，城裡的那些少年有些早就接觸過，還有些提前複習過。
但許曜等人卻是真正的零基礎。
從旁邊人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有些人很輕鬆，有些人嘻嘻哈哈，有些人在竊喜。
許曜面前浮現出陳沖的臉：你沒有底蘊，你沒有基礎，你沒有助力，我們什麼都給不了你，你只能靠自己的命和運去拚去爭去搶，才有一點點可能追平一些底蘊不是很厚的人。
許曜拚了命！
他廢寢忘食的背誦著；對身邊任何的搭訕充耳不聞，對身邊任何的抱怨充耳不聞，喝水吃飯的時候，眼睛也盯在書上，口中念念有詞。
這五天，他甚至因為精神太過於集中而中斷了紫府行氣訣的運行。
全身心的都投入在了背誦之中。
方凌真顯然就屬於提前接觸過這些的人，所以她看起來比較輕鬆。
甚至還能有時間，去觀測一下許曜等人的進度。 看到許曜拚命的樣子，她就知道，許老大之前沒接觸過這些。但他的拚命看的任何人都為之動容。
五天時間裡，下巴的鬍子都青糝糝的出來了一層。
連眼珠都凹了進去一些，黑眼圈一大圈，眼珠子發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光，直勾勾地。
「這樣的人……這樣的毅力，做任何的事情都能成吧。」
方凌真忍不住的心裡這樣想：「他已經將任何事情都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了。」
許曜廢寢忘食，嘴唇上起了一層干皮，看起來憔悴極了。
方凌真有些心軟，於是接了一杯水，放溫熱適中了端到許曜嘴唇下。
然後許曜愣了一下，隨後滿臉警惕的擡起頭，看到方凌真的臉之後，猶豫了一下，竟然將水倒掉了，自己拿出自己的杯子，重新接了一杯才喝了。
「！！！」
方凌真直接當場氣崩潰了：「你竟然懷疑我下毒害你！」
「我沒有，你誤會了，只是潔癖。」許曜強行解釋。
但方凌真一聽更生氣了，已經氣的聽不進任何話了。 「你居然嫌我髒！？」
「混蛋混蛋混蛋啊啊啊！」
方凌真氣的大馬猴一般張牙舞爪的跳來跳去，滿臉通紅，頭髮都一根根的豎了起來，一口小白牙惡狠狠的呲出來，臉上扭曲，翹挺的鼻子都歪在一邊，聲音也變了調。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在旁邊的小黃毛蘇寒世配合方凌真聲討許曜：「許老大，你怎麼能這樣呢！真是傷人心，真真姐，你要是給我倒水，我絕對不會這樣的。」
方凌真勃然大怒道：「給你倒水？憑什麼給你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