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

“不，我的意思是，额，反正家族那么多孩子，这......难道那个女孩是什么天才吗？”男人下意识缩着脖子。

“和你看不起的那个庶子一样，也是个天才。”陆跃渊道。

男人沉默片刻，说道：“好吧，算我眼瞎，但我一直觉得我那庶子不是什么天才，他不过是得到了月神的青睐而已.......我没有质疑家族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额，这个.......”

“你打心底里不认可那孩子，哪怕他是你的儿子？”

“好吧，就算他是天才，他在修为上天赋异禀，但那孩子我还不了解吗？他像个小女孩，每天只知道哭，既不会说话，也不讨人开心，家族启蒙教学的时候，他的成绩也是最差一个。前辈，不是我不认可，是我知道我这孩子的本性是什么。”诸葛图说道，“行，我爹觉得他是天才，您也觉得他是天才，但天才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靠着月神的庇护？他之所以敢背叛家族，不就是因为这个吗？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

“你可能搞错了顺序，并不是月神庇护他，他才成为神使团的团长，而是他先成为神使团的团长，才得到月神的庇护。”陆跃渊说道，“这就是家族为什么看重他的缘故，但你这个蠢货却把他逼出了家族。”

“好，是我逼走的，我认了，但我不认为那孩子能在我们家族的计划上帮助我们，他太顽固了，现在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您看看，您看看，家族让我潜伏在这里，又不给我资助，那孩子每个月只给我一点生活费，我连酒钱都买不起。”诸葛图大声嚷嚷，“他根本没有亲情，没有忠孝礼义廉耻，这种畜生，我们真的可以指望吗？”

陆跃渊皱眉：“看来你还没有理解家族为什么要派你来，需要我联系你爹，让你爹来劝劝你吗？”

“不不不，不用了，前辈，我，我知道。”诸葛图顿时冒出冷汗，“我知道家族是想让我用亲情拴住那孩子，可是，我拴不住啊。”

“那不是因为你高高在上吗？”陆跃渊一脚给他踹了个狗吃屎，“你爹是怎么嘱咐你的？是让你卖惨，让你修复关系，你呢，来这里天天就知道跟女人睡觉，到哪都改变不了好色的本性。”

“对不起对不起，前辈，我知道错了，可是那孩子也气人啊，他每次来都带着神使团的同伴，我和他说话他也不理，他的同伴又嘴贱，我实在受不了........”诸葛图连忙爬起来，又跪在那，“前辈，不是我诸葛图不想完成家族任务，只是从计划考量，你们把他师父叫来更好，他和他师父关系更近。”

“他师父只是家族的门客。”陆跃渊看着男人，“而你才是他父亲。”

第156章：梦要醒了，我的女孩（4k）

诸葛图喃喃自语：“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

“反正一切都得为家族大计服务，不是吗？前辈，我从来没把我的那些孩子们当回事，家族想怎么用都行，只是非得要我吗？他们已经不会再听我的话了。”诸葛图说道。

“你忘了我们诸葛家的家训了吗？忠孝礼义廉耻，你有很多机会都可以成为一个好父亲。”

“那我的父亲是否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呢？”诸葛图反问，他胆子似乎大了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吧。”陆跃渊不耐烦地说道，“我想了解关于你那个女儿的事，你当年到底是怎么和她母亲相处的，以及为什么对方怀胎你都没有察觉。我都懒得替你爹骂你是个蠢货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浪费了多少天才，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落到九嶷宗护脉人手上，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实在记不得了。”诸葛图一下子又哑然了，只能低着头汗流浃背，“前辈，实话实说，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呵呵，指望你这个废物真是没用。”陆跃渊斜眼看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女人，“你爹让你来也是老糊涂了，也罢，你收拾收拾，准备随我回炎州吧，只是这个女人怎么办，你还真打算带她回家族吗？”

女人双眼刚刚发出亮光，但紧接着，她就看到诸葛图如狼一样的眸光。这一刻，他再也不是那个大腹便便的秃头中年男人了，他成了秃鹫、猛虎、恶狼，一头咆哮的猛兽。剪刀就放在桌子上，这本来是昨天裁剪丝线用的，男人想都不想抄起剪刀就刺入了女人的喉咙，咕噜咕噜的声音，血从伤口往外冒，女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刚刚被自己甜言蜜语哄骗的人。

能回到家族，重新成为修仙者，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在诸葛图心里，女人和他的孩子一样，都是服务自己的工具罢了。

“够狠心。”陆跃渊点头。

“前辈放心，我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泄露家族的秘密。”诸葛图气喘吁吁。

陆跃渊点头，张开手，使用清洁术洗掉诸葛图身上的血污，“在我带你回去之前，我最后问你，你确定已经把你那个私生女的母亲忘干净了吗？”

“真的不记得了。”诸葛图讨好地说道，“我没有瞒前辈您的必要啊。”

陆跃渊叹了口气：“是嘛，真可惜，我刚刚强忍恶心跟你对话了这么久，居然都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都觉得自己愚蠢。果然，我就不应该省这点能量。”

“什么.......”诸葛图瞪大眼睛，紧接着，能量遏制了他的心脏。

他的魂魄直接从肉体里脱出，白光将他上上下下洗刷，毕竟里面被打了诸葛家的印记。陆跃渊手抬起的那一刻，诸葛图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就连他那魂魄，都落入到了陆跃渊掌控中。很快，诸葛家的印记都被洗刷掉了，陆跃渊成功阅读了他的灵魂。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挥手就把灵魂和尸体泯灭。

“在我漫长的模拟中，我从未注视过你这种人，我当然知道人类也有很多残渣，可是没办法啊，为了我的白采蘋，我不得不跟你接触，只是，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恶心。”陆跃渊深深呼气，“不过，对月之祠的最后一块拼图碎片也算拼上了，真累啊，每到一个地方就要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永远犯错，永远改错，然后继续犯下一个错误，永不知足，真不知道我拯救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他转身离去，身体在窗外的白雾中消失，只有光芒落在房间里。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即便迷雾浓厚，光芒也能照耀到这里。系统确认此地没人监视，变成光芒追上陆跃渊。

今天是月神之祭。

从早上开始，街上就热闹起来，祭日庆典在整个云州都是最盛大的庆典，其他城镇都会休假一天，而月之祠在的城市，更是要大办特办。神使团的人会从早上开始，在主城启程，巡游整个云州，最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回来，到了晚上，就是漂亮的灯火会。现在月之祠的门口，大家都挤在那里，这是接触仙人最好的机会，尤其是孩子们，他们也想看看神使团的威风。

神明需要凡人的信仰，凡人又仰慕仙人的英姿，仙人又需要接受神明的庇护来更好地修炼，于是三者才能在这个世界更好的生活下去。凡人肯定是想要当仙人的，谁不想永葆青春，呼风唤雨？所以看一看也是好的，看到了仙人的英姿，大家才更有动力。

白采蘋坐在石板凳上，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在那发呆。她的身形一直和她的实际年龄不符，所以看着才和那群七八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但被那所谓的命运之力还有陆跃渊的灵气洗礼了以后，她这些时日就开始发育了，而且发育得很快。她裹着厚厚的大衣，头发柔顺地扑在后面，眼睛又大又亮，雾气围在她身边，她自己就像一个小包子。

高高的台阶伸入上方的云雾中，那上面就是传说中的月之祠。

白采蘋知道，怀桑想让她进入这里，现在陆跃渊也想让她进入这里，从此以后，她就要长期潜伏在这里了。她会侍奉那位传说中的月神，祂会不会跟冰神脾气一样暴躁？毕竟白采蘋看到了冰神那个毁灭性的身姿，即便祂早已死去，但神的威严仍然不可僭越。

“你不会成为祂普通的信徒，命运已经敲定，在梦醒以后，你会成为祂的代行者。”陆跃渊说。

“噢。”白采蘋点点头。

她会成为代行者，神明的代行者。

“成为神明代行者，你将直接成为最厉害的修仙者。”

“你有数不尽的糖吃了。”

“你会有朋友，亲人，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在神明的庇护下得到，前提是你永不背叛。”

陆跃渊是这么跟她许诺的，他说了一大堆的好处，但前提是不能背叛。话题又绕到那里了，忠诚什么，背叛什么，果然，这是个永恒的问题。白采蘋吃不下肉包，她放下双手，看着天上的迷雾。

包子应该很好吃，但她没有胃口，哪怕她肚子饿得咕咕叫。

陆跃渊一直说她是天才，这些天，他一直在激活她的天赋，慢慢地，她对灵气开始变得敏感了，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吸收灵气，所以她的皮肤越来越好，像个瓷娃娃一样。

那天在客栈照镜子，她差点认不出自己了，那副不谙世事，懵懂天真的模样，真的是她吗？她没有这么可爱，也没有这么善良，她觉得自己挺阴暗的，这副外貌只会成为她更好的武器。

“就算是武器，你也是我的武器，我放弃了我的危待旦，重新捆绑你我的命运，现在，你是我的白采蘋。”陆跃渊仿佛能看透她想法一样说。

命运如此神奇，白采蘋多聪明啊，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什么是命运。

那应该是一个非常紧密的联系，紧密到你只能为对方低头，保证自己的忠诚。他们在来的路上，白采蘋就看见陆跃渊没事喜欢玩弄她的头发，他的手在那里放着许久，就会摸出金色的丝线，那便是他们捆绑着的共同命运。他们晚上在客栈的床上睡觉，陆跃渊一定要从背后抱着她才能入睡，他抱得很紧，只有在睡熟之后才会松开，白采蘋扭头，看见月光从窗外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睡颜上，一分一毫都没有偏差。

其实陆跃渊可以不睡觉的，也有几次，白采蘋看见他晚上在修炼。只是他修炼往往也只修炼一会儿，很快就不修练了，会开始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比如，他在白采蘋脸上画乌龟，或是去买一些很幼稚的玩具回来，让白采蘋陪他玩。他心情真是捉摸不定，白采蘋穿的漂亮他会高兴得拍手，可是太漂亮了他又黑下脸，嚷嚷着说，一般漂亮就行，要是漂亮得过头了，被人拐跑怎么办？

他老是和白采蘋说自己是天下最大的色狼，但又什么都没做，他甚至不想让白采蘋去洗澡，一发清洁术丢下就算了事。

“身体实在是太小了，可惜。”他嘟囔着。

白采蘋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陆跃渊也没解释，一问他就会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不过这段时间，白采蘋也算是享受了，他带着她算是一边玩一边来到月之祠的，光是糖果，白采蘋就吃了好几种，每一个都很好吃。而且有清洁术，白采蘋也不怕蛀牙。她一开始还觉得这样吃不好，但在陆跃渊的鼓动下，她很快就沦陷了。陆跃渊好像什么都懂，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会告诉她这个地方盛产什么糖，怎么吃最好吃，甚至连生产的历史都能娓娓道来。

他真的很像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实施自己的分享欲，但是快到月之祠的时候，他忽然变得沉默忧伤起来。到了晚上，他不玩游戏，也不抱着她睡觉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月光都照不进来，他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夜。白采蘋偶尔半夜醒来，就能看见那小小的身影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时不时还自言自语，跟人格分裂了一样。白采蘋不敢打扰他，她觉得这个时候的陆跃渊也具有神明的威严。

“我们快到了，白采蘋。”昨天晚上在客栈里，他对她说，“梦就要到尽头了，不管是多么美好的梦，都有醒来的一天。”

“醒来以后，你便不再忠诚于我，而是月神，你记不住也没关系，命运会引导你。”他说。

呜~~~某种号角吹起，云雾破开，神使团的仙舟如利剑一般撕开云雾，人们爆发出欢呼声。

巡游开始了，神使团的几人和仙舟一起出发，他们站在飞行法器上，真的如仙人一般潇洒。人们欢呼声越来越大了，白采蘋却没心情看，她满脑子都是梦要结束了，她对陆跃渊的忠诚也要结束了。

“可是我之前已经决定好了啊。”她小声说，“对你忠诚，却又要对另外一个神明忠诚，这算什么呢？”

白采蘋不在乎自己被当作棋子，这没什么的。但自从她听到，陆跃渊跟她说梦要醒来的时候，她就难受得厉害。她希望陆跃渊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又变成前几天那副幼稚的样子，或许他会给她带新的糖果，又或许他买了幼稚的玩具。他可能会突然从后面抱住她，闻她的秀发。她已经答应忠诚了啊，那陆跃渊是不是应该给她同等的忠诚？

梦醒了以后就会失去记忆吗？陆跃渊甚至没有说自己会不会来找她。反正一切都交给命运了，在梦里，陆跃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可以变得冷血，冷酷，不在乎那个女孩的想法了，反正她不会记得。那你就别说啊，白采蘋委屈得吸鼻子，什么都别说，别说那些话，别做那些事，让她直接忘掉不是更好？

“包子还没吃完？都凉了。”旁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扭头，陆跃渊已经坐在她旁边了，没有糖果，没有玩具，什么都没有，男孩双眸平静，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像是深渊。

“我没胃口.......”她低声说。

“得吃早餐，你还没辟谷，不过你不吃就不吃吧，反正这是梦。”陆跃渊说得没有感情，“在梦里，死了都没事。”

你看，还说这种话，白采蘋忍不住了，滴答落着眼泪。

“你在害怕？没关系，醒了就不用害怕了。”陆跃渊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软化，他靠过来，撕下一小块包子，递到白采蘋嘴边，希望她吃。

他说：“美梦总是让人怀念的对不对，大家一做美梦，恨不得一直做下去，可是梦终究是梦啊，人得直面现实。而且你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现实那边呢，我也会给你安排好。你不相信我吗？我都跟你说了，你什么都会有的，庇护你的神明，强大的修为，关心你的亲朋，而这一切，只需要你对月神的忠诚来支付就好了。”

第157章：我的女孩，愿你幸福（4k）

包子都递到嘴边了，但是白采蘋还是没有松口。

“嗯，我知道，梦总是会醒的。”白采蘋低声道，“你放心，我想得明白这个道理。”

“还是要饿着吗？好吧。”陆跃渊自己吃了这个包子，“巡游开始了，距离今天结束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去玩吗？”

仙舟和神使团远去了，白茫茫的天空留下他们的轨迹，他们会绕着云州巡游，把月神的祝福洒下人间，然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赶回来，参加晚上的灯火会。

人群散了，人流四散开来，街道都变得热闹起来。

“你没给我带糖果。”白采蘋小声说。

陆跃渊嚼着包子，几口吃完，鼓着腮帮子说道：“我去帮你找了，但大早上的没有卖糖的，可能得晚上才有。”

白采蘋又不说话了，低着头。

“都最后一天了，高兴点，笑一笑，要不然美梦哭着醒来就不算是美梦了。”陆跃渊去抓她的手，“我不想食言。”

“嗯.......”白采蘋低声应着。

“非要现在吃糖嘛，嗯.......”陆跃渊牵着她的手起身，“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也不是非吃不可。”

“你好麻烦，那到底要怎么样？”陆跃渊问。

白采蘋不说话了。她满腹心事，最核心的，就是关于忠诚这件事，但她不想说，她不想在梦的最后因为自己破坏两人的心情。

“好吧，我依着你就是。”陆跃渊说，“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糖吧，然后我们顺着那条古道爬山上去，上面有很好吃的小吃，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逛，买一买晚上灯火会需要的东西，给你换一套衣服吧。灯可以晚上买，我们还得找个好位置看神使团回归呢。”陆跃渊又变成了那个快乐的小男孩，兴奋地说道，“这么一看，我们得赶紧动起来啊。”

他变回几天前那个样子了，快乐的男孩，可是女孩已经变不回去了，她知道他们即将分别。

“嗯。”她配合着笑，“听起来不错。”

今天的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不管再怎么不舍，太阳也要慢慢下山了。

“这个位置好吗？”白采蘋问。

“这是最高处，我们能看到神使团回归的轨迹，等到晚上，下面亮起灯，我们这里也能看得很清楚。”陆跃渊说，“不想看看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的那一刻吗？”

陆跃渊找到了一个好山头，这个位置雾气很少，位置也足够高，普通人根本上不来，他们就这样坐在悬崖峭壁上，双腿悬空，踩着云，下面就是依山而建的山城，夕阳西下，整个山城都铺上了一层血光。

“你看，神使团回来了。”陆跃渊指着破开云雾的庞然大物说道。

月之祠的仙舟按照计划好的回来了，神使团的几人坐着飞行法器，围绕在仙舟旁边，从空中撒下花瓣，黄昏的光中，山城下了一场花雨。从这个位置看，果然很漂亮，白采蘋去挽住陆跃渊的胳膊，见对方没有抗拒，把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很好看吧，等你成了月神的代行者，就是你来撒花瓣了。”陆跃渊轻声说，抬手摸着白采蘋的头。

风卷着花香飘来，白采蘋的内心涌起悲伤，不知道该怎么诉说。她低声地嗯着，头埋在对方肩膀里。

“你今天一天都没精神，明明早上嚷嚷着吃糖，给你买了，也没吃几口，都被我吃了。”陆跃渊说，“昨晚没休息好吗，还是今天中午的饭食不合你胃口？唉.......你是真不打算配合吗？”

“没有，我很高兴。”白采蘋说。

“感觉不到，怎么样才能让你真正高兴？”陆跃渊问，“现在只剩一个晚上的时间了，有什么愿望赶快说出来吧。”

“想和你在一起。”白采蘋说。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陆跃渊说。

“那和我讲讲你吧，我想多了解你。”白采蘋吸了吸鼻子。

陆跃渊沉默了许久，看着太阳一点点消失在山后面：“我没什么特别的，本来我是一个普通山村的孩子，小时候，魔教把我的村子灭了，我被师祖捡到，进入了某个修仙宗门，从此以后开始修仙。别看我是个小孩子，但其实我内心已经是个大人了，只是塑造这样的梦境必须维持小孩子的模样，所以我才会如此。”

“是嘛。”白采蘋轻轻地呼吸。

“我这人很无聊，没什么特别的，以前没想着修炼成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只想着混吃等死，最好找个漂亮的女人当老婆。我超级好色，我们宗门好多漂亮的仙子，我都看不过来，看一个喜欢一个。最喜欢的还得是我师姑，虽然那么说有点不道德，但我真喜欢啊，要是能娶她当道侣，那真是让我少活一百年我都愿意。”陆跃渊砸吧着嘴说。

“哇。”白采蘋配合着说。

“可惜啊，我和她注定不可能。”陆跃渊说，“得不到的才是最爱的，可能就是这样，说不定真成了我反而不爱了。”

“那你还有别的喜欢的人吗？”白采蘋问。

“好多啊，我数都数不过来了，反正现在我喜欢你。”陆跃渊嬉皮笑脸地说，他扭头就想亲吻白采蘋的嘴角，可是白采蘋起来了，在呼呼的风中，她定定地看着他。

“我明白了，你就是月神的代行者，你想背叛祂，就像那个冰神的代行者一样。”白采蘋说。

这句话说出来，风好像变得有些冷了，白采蘋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语气说出这话的，但她觉得，她也成长了。

陆跃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那双眸子又变得和深渊一样，他不再看她，而是看向黑暗笼罩的山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早知道，不给你讲冰神的故事了。”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一环，所以他并没有吃惊，他只是想让两人心照不宣地做完最后一段梦，他是真心想让白采蘋做一段美梦的。

“你今天的游玩计划，没有月之祠。”白采蘋说，“明明今天那里才是最热闹的，可是你却不打算带我去那里玩，你不敢踏入那里。”

陆跃渊没说话，白采蘋说得对，他不敢踏入。有系统的保护，他可以涉足云州任何地方，甚至来到月之祠脚底下都没关系，可是，他绝对不能进入月之祠。现在梦还没有醒，他还没有完全把月神的印记转移到白采蘋身上，这个时候踏入一定会引起月神的注视。那样的话，梦就不会再是梦了，而是现实，这个模拟，会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