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

他端起自己的酒：“不必回头，傲慢，也不必沉浸在眼泪里，前方自然有新诞生的爱和光明。”

“为了未来的光明。”他和傲慢碰碗，一饮而尽。

浓烈的酒味充斥房间，一碗就倒的傲慢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陆跃渊用右手摸着自己的胸口，用【后退】的权能让自己退出醉酒状态。

在那耍帅说什么理应承认那样的过去.......但其实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一旦拥有悲惨的过去，心就会止不住地颤抖，就会想凭什么是我经历这一切，凭什么要我来承受这一切？心是最不甘平静的，它会替主人发出不屈的呐喊，凭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陆跃渊给傲慢点上静心法器，离开房屋。夜晚的云谷安静，药园散发着药香，这里就种了一些普通的灵药，没什么特别的。陆跃渊一个人默默地走着，月亮照在他身上，影子陪伴着他。

今晚就不应该和傲慢商量的，说多了那些话，让他不知所措。

其实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了解，他也知道自己需要发泄，需要排解，可是，怎么发泄，怎么排解？太可笑了，一场哭泣，几句安慰，就能救赎自己的心吗？

“我还以为，我塑造了你呢.......原来你本来就这么优秀......那你能告诉我......你在天外的世界，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吗.......那里和我塑造的，哪个更好......”

“真厉害啊，不愧是我养大的男孩........”

这些天，嫉妒的声音不断在陆跃渊的脑海里回荡，真他妈是有历史权能的，真他妈的不愧是策划说的最大反转。她笑盈盈地比了个ye，于是他的内心掀起了风暴，经久不息。

陆跃渊自认为经历了这么多次模拟，经历了那么多悲伤的事情，他的内心已经无比坚强了，如今系统不跟着他都可以一个人处理了，他早就成熟了，他不是那个遇见挫折就要抱着系统痛哭流涕的男孩了。

他已经不是了，但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超脱了掌控，为什么今晚他还是和傲慢进行了一番没有任何意义的谈话？

这是否说明他的内心也希望得到拯救，渴望发泄？或许傲慢是对的，他已经到了临界点，所谓的爱快要把他逼疯了。

今晚他说的话真是帅呆了，但是帅管个屁用，他像个胆小鬼一样，把傲慢灌醉自己跑出来了，本质上，他还是在回避着傲慢的问题，他不想去聊嫉妒的事，他只想继续走下去，把护脉人一个个解决完扔到云谷里来。嫉妒已经打断了他的全部计划了，爱真的沉重，太沉重了，这些天他要喘不过气了。就好像那种贫穷的夫妻，丈夫说我他妈什么都不是，你快走吧，我养不起你了。妻子说我不走，我爱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吧，丈夫接着说，就是因为你这么说，我才要赶你走啊。

狗屁的爱，狗屁的爱，狗屁的爱！！！你搅乱了我所有的计划，还要证明你爱我。陆跃渊抬头看向月亮，真是宁静的夜晚啊，可是为什么，宁静的夜晚，总是能让人内心掀起风暴？

同一个夜晚，同一个月亮下，九嶷宗，伶素弦也在欣赏着月亮。

“真是可怜啊，命运的颤抖，但是从中淬炼出的，是更强大的命运，是我所喜欢的命运。”她高兴地说道，“我真的好喜欢啊，你也学会了我的手段，你是否像我一点了？”

第163章：人权卡石秉心（4k）

空气中传来狰狞的琴音，如同野兽的哀嚎。

伶素弦微微睁开眼睛，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涌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在她视线中，看到的世界幻化为金色，天空中的月亮，变成了垂吊的尸体。

看到和常人不一样的世界，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其实你明知道有这条路，但是你却不考虑，到头来，只有我能为你祈祷。”伶素弦说道，“一定要靠装睡逃避吗？”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逃避，你早就想到这条路了，但你不会走的，哪怕是最后一次，你也不会走。”伶素弦轻轻叹息。

小世界完全展开，金黄色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天空上垂吊的尸体发出哀嚎，一时间竟分不清日月，昏黄色的光芒中，到处是众生的尸骨，命运丝线从地面上冲天而起，形成扎根于整个九州的庞然大物。

“神位一直为你预留着。”伶素弦说，“为何不坐回神位，这本就是你的神位。”

她面前，忽然出现许许多多的陆跃渊，他们整齐地跪在那，背着手，低着头，像等待屠戮的羔羊。

“真可爱。”伶素弦轻声笑着。

她走到其中一个陆跃渊身边，向他伸出手，陆跃渊亲吻她的手背，如同她的信徒。命运的琴声在空间中激烈地回荡，那上吊之物的哀嚎也愈发大声。在那无数模拟中，伶素弦和陆跃渊也有过一段蜜月期。他们一起对抗四神，拯救世界，那个时候，陆跃渊的命运手段就是和伶素弦学的，她非常慷慨，就这么教会了他自己的核心手段，从那权能中衍生而出的手段，是伶素弦自己的才能。

琴声激烈弹奏，哀嚎声回荡此方世界。

“你在我手上学习的招式，又怎么可能凭借这个超越我呢？”伶素弦说道，“你应该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危待旦身上解绑吗，真是冷酷，那孩子像个玩偶一样被你摆布。但你为什么又绑定了白采蘋呢？我明白，你给我设了陷阱，你想让我踩进去。钓鱼的人在某片区域钓鱼之前，会先大把大把地撒饵料，这叫做打窝。可怜的鱼儿不会想到钓鱼人是要吊起自己，只会觉得这是天降的恩赐。但哪里有什么天降恩赐呢？你想吸引我，把我当成可怜的鱼儿，你果然可爱，可是你不愿意臣服啊，那我要这些你有什么用？”

伶素弦说着说着又重新抬起手，琴音嗡的一声，所有的陆跃渊全部变成血肉。她不再笑了，面无表情，金色世界发出轰隆的声音，如同风暴。

铺满了一地的血肉，那些虚假的陆跃渊全都死了，伶素弦再次感受到了空虚。

“你就是不愿意服输，对吧？”伶素弦说道，“没关系，终有一天，你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可是还要多久，我还要等多久？”伶素弦大力地抓自己的脸，留下一道道血痕，“那些人，谁能如你我一般？除我们以外，世界上任何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是彼此的另一半，你像我，我像你。她们呵，只是我们成神的台阶。”

她那瞎掉的双眼中，火焰燃烧着，挠出的痕迹如同血泪，金色的暴风怒嚎着，那上吊的虚影，回荡着从太古时代到现在的悲悯。

.....................

............

........

事实上，傲慢的确是合格的圣皇信徒。

当陆跃渊再次来到青州的时候，随处可见的是圣皇的雕像，有关衡钧府君的标语全都去除了，换上的都是圣皇的标语。

永劫寂灭圣皇是九嶷宗封印的神明，但如今成了青州的主祭，这种打脸的行为，九嶷宗是不能容忍的。

换做平时，九位护脉人起码得来三位，同时中州会毫不犹豫地开启神战，在四神的光辉下，碾压青州这种近乎背叛的举动。

但现在不行了，九嶷宗里，各脉之间的矛盾几乎爆发，四神不在凡尘，麾下代行者又要执行大计划，九位护脉人，三位出了问题，其中青载芟同时给他们来了一波大的，青州差点灭亡。其实从这一点来说，青州别说主祭你镇压的神明了，它攻打你九嶷宗都没毛病，谁让青载芟是你们的护脉人。

所以问责归问责，但其实这件事九嶷宗不占理，于是大家都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站在青州的立场上来说，陆跃渊是宗主一脉的人，既然这样，那他们也不管陆跃渊到底是不是宗主了，反正他们宣称，自己是得到九嶷宗认可的，你九嶷宗愿意承认也好，不愿意承认也罢，大不了就打神战，只是这次要是开启神战，领头的可不会是衡钧府君这个坑爹的神明，而是永劫寂灭圣皇。

四神肯定也知道，永劫寂灭圣皇的封印正在消失，但祂们不知道给代行者下达了什么命令，总之，代行者们没有妄动。

如此风雨欲来的时候，陆跃渊回到青州，一来是作为永劫寂灭圣皇的代行者稳定人心，二来是商量怎么对付炎州。

作为九州最富裕，修仙资源最丰厚的州，炎州的最强势力丹穴宗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一边向九嶷宗表达臣服，另一边继续和琅琊帮做着贸易。而炎州的各个大家族，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派遣家族分支入驻中州和青州。

这些事，都在陆跃渊的预料之中，毕竟是模拟时发生的事。

出乎他预料的，是云州。

云州的月之祠突然宣布月神要选拔属于自己的代行者了，同时，有小道消息称，月神麾下最喜欢的那位信徒，那位神使团的第一人，要和自己家族决裂。

诸葛启辰。

这消息确实让陆跃渊感到了不安，在模拟中，诸葛启辰虽然背离家族，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家族决裂，甚至明知道他那位便宜老爹是带着家族使命来搞事的，也放任不管。

经过了模拟，陆跃渊其实已经明白，不管事情再怎么变化，但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你把他扔到一个环境里让他选择，不管多少次，他永远都只会做出那个选择，这就是人的本质，也是人的命运。可是诸葛启辰的做法，毫无疑问是和本质不符的。

不，不能说不符，肯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让诸葛启辰放弃了自己的家族。

陆跃渊赶回琅琊帮，第一时间就从景行舟那边了解这方面的情报，按照景行舟的说法，神使团从上个月开始就已经没有在月之祠公开露面过了，但他们也没有进入青州，应该还在云州徘徊。

陆跃渊沉吟。

引起这些变化的人到底是谁，是伶素弦吗？的确，那个女人掌握着命运的手段，每次模拟，她都会用命运掀起各种麻烦。但现在陆跃渊也已经了解命运，他并没有感觉到命运从中作梗。

那就是四神同行者？每次模拟，他都会取代不同的人，给陆跃渊制造麻烦。但陆跃渊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以四神同行者的性格，他要来也是给陆跃渊来一波大的，这种没头没脑的变化，不会是他的风格。

这种风格，其实更像是九变天机老祖代行者的风格，陆跃渊现在最怀疑的就是她。

那现在，他要怎么做？

是为了应对这个变化，先去云州那边看看？按照模拟中陆跃渊的做法，他会等待月神选拔代行者的时候，启动白采蘋身上的命运，然后去解决钟思服。但这样，就不符合陆跃渊挨个解决的计划了，老六和老五还没搞定呢，若是直接解决老四，那么整个命数都会出现混乱，圣皇那边也会变得不可控。

还是要想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石秉心的诅咒是一定要去除的，人是一定要给她关进云谷的。打败石秉心的方法他早都想好了，不管现在云州的变化是谁掀起来的，他都要把这些不稳定的因素解决。

月神现在只是放出消息，还没像模拟中那样，已经开始选拔，那么陆跃渊也还有机会。他要在月神正式开始选拔前，解决老五，老六，同时把掀起变化的元凶抓出来。然后在月神选拔开始时，赶到云州，激活白采蘋的命运，让白采蘋再一次成为月神代行者，保护云州，解决钟思服。

这么想想，他还挺赶的，几乎没有喘息时间。

景行舟还和陆跃渊说了一些炎州的情报，这些情报也是陆跃渊模拟中没有的。

首先是炎州出现了魔教的痕迹，本来在幽州鬼王大力清扫魔教下，魔教几乎都快被杀得灭绝了，但不知为何，他们突然又在炎州冒头。景行舟告诉陆跃渊，他的情报显示，很多犯下滔天罪孽的魔教成员，不知为何，换了个面容身份，开始正大光明地在炎州生活了。

按理来说，炎州的丹穴宗不会不知道这些人是魔教，但这个炎州第一修仙势力就像睡着了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全然没有炎州正道第一势力的风范。

其次是，炎州现在流传一种新的修仙功法，各个家族都在秘密学习。景行舟没有打听到那个修仙功法是什么，只是听说，那个修仙功法能突破道我合一境的桎梏，不需要再有神明庇护，就可以让人拥有自己的小世界。当然这也只是传出来的，那些大家族对外统一口径都说没有这个功法，但景行舟派过去潜伏进去的人曾明确看到，一些大家族的禁地中，传来一股古怪的能量，那些能量和权能本质十分相似。

最后就是炎州的地脉了，景行舟说，现在炎州的地脉一切正常，进驻在那里的石秉心好像根本没有完成大计划的打算，她带着第六脉入驻以后，整天不知道在做什么，地脉能量没有被转换不说，反而在自我滋养下还在一点点增长。

陆跃渊坐在琅琊帮的房间里沉思。

石秉心........在青载芟留给他的历史中，陆跃渊这个名字，甚至都是她取的。

但问题是......陆跃渊前世也叫这个名字啊，在不知道石秉心给自己取名前，陆跃渊也好奇这一世的爹娘是怎么取了个和前世相同的名字的，当时系统的回答是，名字是本质的具象化，背后有命运的力量，说不定就是因为陆跃渊的本质如此，所以这一世陆跃渊才会又在命运的助力下得到这个名字。

但这么一看，压根不是。

石秉心，是生而知之，在前世《九嶷》的介绍中，她是所有龙娘中最具备智慧的那个。所谓的具备智慧，就是说，她拥有看穿对方本质的能力，而就因为能看穿，所以她对很多东西都不着急。在执行大计划的过程中，她也会和其他龙娘一样找四神要好处，但她不会要的过分，只要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即可。

玩家在和她的互动中，也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彩蛋。比如玩家跟她一起游玩，她会说：“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空虚，好像那不是你，你在天地的另一面。”“你只能说这些话，不可以说别的吗？唔........真是奇怪。”类似这种打破第四面墙的话。有的人很喜欢她说话慢吞吞的样子，再加上她身材好，颜值高，因此人气也不低。

她也算是一张人权卡了，虽然战力并不突出，但恒定的权能，可以让队伍长时间保留健康状态，甚至免疫负面效果，也具备回血，增益等等属性。当时玩家们都说，你可以不喜欢石秉心，但你的队伍里得有石秉心。

喜欢我无脑恒定免疫负面效果，等你急头白脸刮痧刮的差不多，然后秒回血吗？作为一张人权卡，可以没有超高的数值，但是不能没有逆天的机制。虽说石秉心的机制没有纪成说那么逆天，但足以算得上超模的行列。

陆跃渊想起自己刚模拟时，他跑去找石秉心问师祖被刺杀的真相，对方慢吞吞的给他倒茶，请他坐下。双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最后陆跃渊实在坐不住了，他怒吼：“你他妈倒是说啊。”

石秉心当时就说：“嗯........我不想说。”

气的陆跃渊把桌子一掀，就打向石秉心，最后就被震飞了。对方屁事没有，他半身不遂。

第164章：石秉心的爱（4k）

她甚至还起身过来想拉他一把：“你没事吧？”

陆跃渊拍开她的手：“不要惺惺作态，我只想知道真相。”

石秉心说道：“你不会想的，真相只会带来痛苦。”

“惺惺作态，与我们宗主一脉最不和的不就是你们吗？”陆跃渊怒吼。

“可是，我和你.......”石秉心突然顿住了，摇摇头，道：“算了，没什么，你好自为之。”

陆跃渊怒视她：“我会让你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石秉心点头：“好。”

她在那里停顿了半晌。

紧接着，她说道：“你很快就要离开九嶷宗了吧？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自暴自弃，危险的地方不要去，如果不想修炼了，找个地方待着也不是不行。”

她是在挑衅，对吧？没错，她一定是在挑衅。陆跃渊觉得那个慢吞吞的声音简直是刺耳，就好像是在说，像你这种弱者，自生自灭算了，何必追求真相呢？

可是，他确实很弱啊，所以他只能愤怒地盯着她，盯着她一成不变的面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好好加油。”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站起身，她想到什么，又道：“要不要带点.......”

话没说完，陆跃渊已经无法忍受她的羞辱，直接结束模拟。

于是一切倒退.......现在的陆跃渊靠在琅琊帮的金丝楠木椅子上，长长叹气，原来那时候的他居然有这么孩子气。

其实看了青载芟留下的片段以后，他才明白，石秉心的确没有挑衅的意思。青载芟那句“可是我的男孩充满了你的影子。”也带着一点醋意。在她们的视角里，陆跃渊的名字是石秉心取得，是她看透了他的本质说出口的，没有她，陆跃渊现在都得叫陆三丫或是陆汪汪。她一直在关心他，潜移默化地影响他，至少在青载芟眼里，石秉心做了很多应该是她做的事。

但.......陆跃渊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模拟让他的记忆变得混乱，但对于以前的事，他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他感受最多的都是同门的关爱，从未觉得石秉心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甚至他和其他护脉人都有所接触，可石秉心和他的接触极少，两人甚至连正式的单独会面都没有。

可是，从历史记录里他看得很清楚，青载芟是肯定了石秉心的照顾的，甚至她还在那里说多亏了石秉心这些年的看护。但作为被看护人，陆跃渊却完全没感觉，甚至并不知道自己是被照顾着的。

他相信青载芟给他看的历史记录是真实的，那既然这样，石秉心到底照顾了他什么？

陆跃渊不断思考着模拟这么多次，他杀死石秉心的场景，对方双眼平静，就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一样，在反抗无效后，坦然赴死。

甚至在有一次，陆跃渊速通炎州以后，石秉心只有一句话：“这里是我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在这里给我来一下吧，我想要个痛快。”

那是她的心脏。

其实所有龙娘里，陆跃渊对石秉心应该是最没感觉的。前世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只是出于配队需要，才抽石秉心这个角色，给她准备的装备、养成材料也都是够用就行。他于她没有任何偏爱，甚至云谷留的位置也是最差的，他打算把她安排在最里面的瀑布那里。

他不喜欢石秉心。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做。明明清楚真相，却故意隐瞒。模拟中，他看着她慢吞吞地走出洞府，慢吞吞地发呆，慢吞吞地走回去，空洞而平静，哪怕内心酝酿出了万丈深渊。

但是......青载芟承认了石秉心，甚至嫉妒她，那她到底做了什么？陆跃渊感觉心脏又发出了咆哮，那是战鼓敲响的声音。

好吧，他果然还是害怕这种事。他不想青载芟那种事情再来一次了，他需要控制，需要安全感，为了达到目的，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陆跃渊的背慢慢弯下去，自从青载芟的事情以后，他就觉得自己变得脆弱了。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坚强过，坚强只是假象，只是对系统的诺言，只是在这条路上无法回头而已。

他深深吐气，一股强大的心力灌注全身，他的背又直起来。现在他已有了部分情报，也是时候，再和圣皇进行一次深入的对话了。

闭上眼睛，意识上升，申请进入圣皇的国度。

无边的风吹着沙砾，狠狠地扑打在脸上，那简洁的屋子已经消失不见了，陆跃渊站在一望无际的惨白沙漠中，看着远处的绿洲，上方是跃动的星辰，划出长长的银河。渐渐地，风声停下来了，圣皇化作的女孩站在陆跃渊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

“房子呢？”陆跃渊问，“难道您一怒之下把屋子拆了？”

怎么想都知道这不可能，陆跃渊清楚，圣皇是神明，神明本身就是极端且喜怒无常的，祂们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爱意。今天想拆个东西，明天又勒令代行者把自己拆的东西拼起来，这都是极有可能的。陆跃渊这么说，只是想确定圣皇的状态，毕竟等会，他还需要从圣皇那里知道答案。

“太简陋了，现在三道封印解锁，我怎么还能住这种地方？你看到那边的群山没有，很漂亮吧，回头我要把我的王宫建立在那边。”圣皇指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群山说道。群山和沙漠格格不入，单从陆跃渊的位置来看，群山郁郁葱葱，甚至有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趋势。

“是啊，也得换个地方，那现在我们就在这聊吗？”陆跃渊问，他感觉女孩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您应该知道我想找您聊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