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当然了，他对自己的诚心是假的，他已经笃定了自己会帮他。

有意思的小家伙。

他看神看的还真准，是啊，祂怎么可能会不帮他呢？让四神陨落，让血脉污浊，让世俗之恶熊熊燃烧，这么有乐子的事，祂怎么可能错过？

祂已经沉寂太久了，以至于让大家都忘了祂这位神明，用神明杀死神明，好啊，太好了，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祂？

“你想让我来杀四神，因为你知道，人是杀不了神的。”

祂慈爱的笑着：

“但你怎么确定我能杀得了呢？你要杀的可不是一位神，而是四位神明，还是你们人类主信的四位神明，这么多年的信仰，祂们的权能怕是覆盖世俗方方面面了。”

杀生证道天尊，传说中以杀证道的太古魔尊。修真者认为他是上古修罗道的主宰，掌握着劫的力量，其权能涵盖世间的劫难和杀伐。

九变天机老祖，常有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而遁去之一，永不可测，所以天机老祖的权能不可观测，不可预言，不可言说。

生生大德真君，落叶归根是腐烂，腐草为萤是新生，旧的不朽，新的才能生长。祂的权能是接受一切、包容一切，包括疾病、衰败和死亡，

六欲妙音仙子，极致的感官体验和美学追求。他的信徒可以是追求极致剑道的剑痴、追求极致音律的乐狂、追求极致快感的双修者。权能是美的极致、感受的极致、存在本身的极致，而极致本身就是一种扭曲。

虽说九州各地，修道不一，但对于中州来说，主修的四道便和四神有关，当年祂们和上古龙神一起证道，直到今天，祂们的福泽仍然在庇护着九嶷宗。

直到今天，祂们的双眸仍然通过九嶷宗监视着世俗的一切，这也是九嶷宗成为天下第一宗的主要原因，护脉人和四神相互配合，让世俗始终记得被四神统治的恐惧。

这么多年，不说九州各地，就单说中州，在九嶷宗的影响下，便不知道给四神传递了多少信仰，这么多年，圣皇一直被封印在幽海，此消彼长，就算圣皇挣脱了封印，能不能打赢四神还是两说。

先不谈质量，数量上好像就不怎么对等。

圣皇当然有对付四神的办法，但现在祂主动提出这一点，主要是想看看陆跃渊要怎么做。

毕竟从时间线来看，他在四神和护脉人手上吃的亏也不少。

“归墟合并。”陆跃渊只说了四个字。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圣皇大笑起来。

果然啊，不枉小蚂蚱白跳那么多次，总归是有点用的，没错，归墟合并是四神最大的弱点，只要借助这一点，别说圣皇，只要是稍微有一点权能的神明，都可以杀掉四神。

现在，圣皇已经明白了陆跃渊的想法，通过解决护脉人来清除龙神血脉，最后释放祂，借助归墟合并完成对四神的灭杀，这就是他的想法。

漏洞百出且疯狂的计划，但祂喜欢。

“你比傲慢更适合作为我的信徒，无畏者陆跃渊，我承认你了.......”

祂笑着说：“让我凝结化身为你赐福吧，我看看，你内心最喜欢的神明模样是什么样的，我可不能让我的信徒失望。”

陆跃渊挠挠头。

空间不断扭曲，狂暴的灵气充斥在这个空间，下一秒，长桌对面就多了王座。

于黑暗之火中熊熊燃烧的王座，圣皇显现出了祂的变化。

娇小而美丽，穿着哥特式的连衣裙，金发如瀑布般涌下，一切的美好都凝聚在这柔弱的身躯上。

一位可爱的.......小女孩？

“嘿。”圣皇看着陆跃渊，“你挺刑啊。”

第7章：神明代行

“人类的欲望总是多样的，一开始我只觉得恶心，但后来我明白了，这才是人类。”

虚无的房间，单调的颜色，陆跃渊和祂隔着桌子对视。

传说中的圣皇并没有对自己的样貌感到丝毫意外，祂笑嘻嘻地翘着二郎腿，手肘搁在把手上，枕着自己的脸歪头看着对方：

“混沌邪恶，其中却又蕴含着光明，不似神明那般极端，却也并非纯粹，我想明白这一点后就没有很在意了，所以你不用紧张。”

堂堂圣皇一脸正经的讨论着xp的事，多少有些尴尬。

但是陆跃渊不怕尴尬，时间的轮回让他变得格外无耻。

御姐还是萝莉？一马平川还是有容乃大？这真的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若是很久以前，或者是在前世，陆跃渊或许能兴奋地探讨很久，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面对圣皇。

他说：“您的考验可以结束了。”

“哼哼。”圣皇狡黠地笑，“考核永远存在，不能稳住道心的人，是不配成为我的信徒的。”

祂并不意外陆跃渊能看穿自己的测试，这就是祂故意的。

在漫长的囚禁中，圣皇已经成为了顶级乐子人，和陆跃渊交易找乐子是一回事，在陆跃渊身上找乐子那是另一回事，可以说，从陆跃渊选择来找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算是在刀尖上起舞了。

不过目前为止，圣皇对陆跃渊整体是满意的，他们可以开始谈谈接下来的屠神计划了。

“你的灵魂很独特，你本人走的道也让你比别人在时间的维度上更有所谋划，可是，我们先不论四神，就凭你，光是要解决护脉人，这都是个难题啊。”

圣皇的双眼亮起光芒，在这样的光芒下，谎言无处遁形。

祂道：“我看得很清楚，护脉人是摆在你面前的难题，与其说你是想解放我，倒不如说是你想借助我的力量，来解决她们。”

陆跃渊点头：“是。”

圣皇道：“你成为我的信徒，我的确能给你赐福，可是，护脉人们掌握的九脉是封印我的关键，你不解决她们，我给不了你强力的赐福。”

陆跃渊说道：“您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圣皇道：“凭借计谋，欺骗，阴谋，围杀，的确能让你解决那些护脉人，可是你就算杀了他们，上古龙神的血脉不会消失，我的封印也不会解开，你要根除的是血脉，不是吗？”

“正是如此。”

“你想要借助傲慢他们的力量？哈哈，真有意思，我看你在时间的轮回中把他们当鸡仔一样杀，还以为你把傲慢当路边一条呢。”

陆跃渊无奈叹口气。

终于到了关键了。

要解决护脉人的问题，光是杀了她们可不够，更关键的是要解决她们的血脉，陆跃渊当然也有手段，可是那些手段他更想留到后面，这个问题，他希望圣皇能帮忙解决。

或者说，他希望能得到圣皇信徒们的帮助，当然这句话说出来那就变味了。

神明们可以拥有很多信徒，也可以拥有很多后代，比如上古龙神，就有九脉作为祂的传承人，再比如四神，整个九嶷宗的弟子们可以说都算祂们的信徒。这么多信徒，对于神明而言，只有一位是特殊的，也只有一位，可以作为祂们在世俗中的代言人，继承祂们的权柄，走上祂们的道路。

这种人，被称为神明代行者。

他们是神明专属的信徒，他们意志相通，意念相同，甚至共享权柄，和其他信徒苦哈哈的走神明道路不同，代行者可以随时和神明相互沟通，随时都可以动用权柄，其他信徒见到代行者，就如同见到了神明本人。

说白了，这跟结婚没啥区别，结婚另一半还有跑的可能呢，但代行者和神明，必须要完全的心神无贰，在天道的见证下，双方只有共同荣耀和共同毁灭，没有其他路可选。

这也算前世这个游戏里很讨人喜欢的点，大家都可以选择神明，让自己成为那个神明的代行者，当然了，你要是想反悔了，氪金洗点就行，这搞得神明们一个个跟无能的丈夫一样，不少二创都是做这个的，比如玩家刚成为妙音仙子的代行者，然后突然被证道天尊找上，在那说，这种杀戮的快感你从来没在妙音天子那里感受过吧，然后再来一个妙音仙子流泪画面，别提有多生草了。

作为灭世之战大版本主推的神明，永劫寂灭圣皇在游戏里的铺垫已经很足了，当时大家都在讨论如果成为祂的代行者会怎么样，毕竟这家伙看上去比四神更生草，给祂牛一波应该会很有乐趣，尤其是在解包了祂的形象以后。

只可惜陆跃渊还没等到版本更新就穿越了，在模拟未来中，他尝试成为过其他小神明的代行者，但没想到神明代行者要干的事不少，直接玩成爸爸带女儿了，再加上神明们一个个都是神经病，所以后面很多时候，他尽量不走代行者这条路。

现在模拟失败，成为永劫寂灭圣皇的代行者，统合傲慢等势力，反而成为了陆跃渊深思熟虑以后的破局选择。

陆跃渊刚想说话，但对面的小女孩首先开口：“抛开你在时间线上暴揍我的信徒们不谈，你想成为我的代行者，对你的限制可会很大的哦，别怪我没提醒你，神明和代行者共同荣耀，共同毁灭，我现在是被封印的状态，你一旦成了我的代行者，你对世俗灵气的感应马上会被削弱。”

陆跃渊道：“没关系。”

“哼哼，早有打算了是吧？不过我可不是个随便的神明。”小女孩微微靠后，“说服我。”

陆跃渊沉思半晌：“尊敬的圣皇，我认为.......”

“好，可以，我被说服了。”女孩打了个响指。

迷雾笼罩了房间，那是很舒服的迷雾，舒服得让陆跃渊下意识眯起眼睛，接着，就有一个银色的戒指融合进陆跃渊体内，扣在了他的心脏上。

与此同时，还在虚影集会开会的傲慢脸色一变，抱头嚎啕痛哭起来。

“不，我的代行者位置，他妈的哪个崽种诱骗了我的圣皇！！！！！”

第8章：恨海情天

后山禁地的大阵灵光缓缓消散。

从幽海回来的陆跃渊如在梦中。

站在坚实泥土上，看着周边树林被风吹动，陆跃渊抚摸着心脏深深呼吸，幽海中那种虚无感实在是太强了，圣皇也是个狠神，居然能在那里耐心待那么久。

脑海里忽然响起圣皇笑嘻嘻的声音：“有佩服我一点吗？”

陆跃渊：“请您不要随意窥探我的想法。”

圣皇：“渣男！成为代行者就翻脸不认神了是吗！？”

陆跃渊：“我只是请您保持对我的基本尊重。”

圣皇：“谁家神明对代行者保持尊重的？我就不我就不我就不我就不！”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圣皇的性格明显真往小孩那边塑造去了。

不过对于陆跃渊来说无所谓，圣皇是怎么样的性格都好，对于他来说，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成为了永劫寂灭圣皇的代行者，得到了祂的力量，拥有了祂的权能。

虽说因为九脉封印，祂的权能暂时无法动用，甚至还被套上了灵气弱感知的buff，但对于陆跃渊来说，这并不亏。

能杀死神明的只有神明，作为当今神明之中最强大的四神，也只有永劫寂灭圣皇能对付祂们了，已经决定了未来的道路，那么陆跃渊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圣皇：“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陆跃渊：“您说。”

圣皇：“我好久没有尝尝世俗的美味了，把你的身体借我一会儿，我吃个晚饭行吗？”

神明和代行者之间亲密无二，只要代行者允许，神明可以随时降临到代行者身上，但注意前面那句话，必须代行者允许，在天道的盟约中，神明和代行者的地位是平等的。

就好像使用神明的权柄必须神明同意，同样，神明降临也需要代行者同意，要不然哪天神明降临到代行者身上，把他女人透了代行者都不知道。

拒绝ntr。

陆跃渊：“我已经辟谷了，可以不吃饭。”

圣皇：“我想吃，我想吃大肘子红烧肉蒸排骨烧鸭酱鸡卤牛肉糖葫芦........”

在圣皇准备报菜名之前陆跃渊不得不打断祂：“您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很多人都盯着我，如果出现异常他们会发现不对的。”

圣皇：“四神现在压根没看着世俗，祂们的代行者也跟着走了，至于那些护脉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除了你那位青梅竹马，其他护脉人只有化身在这，本体都在别的地方。”

陆跃渊：“请您不要偷窥我的记忆，谢谢。”

圣皇：“共同荣誉啊。”

圣皇在陆跃渊的脑海里吵个不停，不过祂还是有点用的，在祂的帮助下，陆跃渊清楚地感受到了目前自己身上的监视。

护脉人们自不必说，还有暴食也在关注着自己，而现在监视最强烈的，毫无疑问就是……

陆跃渊走出谷口，溟怀微便落到他身边。

陆跃渊问：“还在等我？”

溟怀微小声回：“啊，嗯，嗯........”

她上下打量着陆跃渊，这一刻，连圣皇都噤声了。

很快，她收回了目光，陆跃渊也没有多问，两人并肩往洞府走去。

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溟怀微首先开口：“一切顺利吗？”

“没有回应，妙音仙子并没有理会我的呼唤。”陆跃渊说。

“不，不要着急，可以慢慢来，反正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陆跃渊说。

溟怀微眼睛下意识看向他，突然之间说了很多：“我知道你更喜欢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没关系的，嗯........当宗主你要是不开心，可以什么都不用管，那些护脉人要是不给你好脸色看，我帮你打她们。”

圣皇：“我帮你打她们~~~”

脑子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陆跃渊停下脚步。

溟怀微也停下，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陆跃渊主动握起她的手：“走吧。”

“啊，嗯，嗯.........”

和溟怀微道别，回到洞府的陆跃渊开启灵阵，隔绝了所有窥探。

圣皇：“这是你师祖给你留的？不错不错，大阵构造很精妙，你师祖是个不错的阵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