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嗯.......

从最开始到现在，细数多出的变化，突然回来的纪成说是，想要成为宗主的苏昭然也是，嫉妒......嫉妒并不是多出来的变化，他陆跃渊加入了圣皇这一方，又要利用傲慢，于是和七宗罪接触，而嫉妒又驻扎在青州，因此他不得不和她相见。

但是七宗罪其他成员，都一直认为嫉妒长这个样子，而圣皇......那个粗心的神明压根没关注时间线上自己的信徒长什么样，所以祂也不清楚嫉妒现在这个模样到底对不对。

“亵渎自家的神明，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哪怕是内心。”混沌不明的声音响起。

在陆跃渊视角里，整个空间都已经被黑暗包裹，周边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无尽的黑暗，那个声音说道：“我们见过许多次......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见我，那么，无畏者，有什么事？”

“想找您聊聊天，可以吗？”陆跃渊说道。

大帝被这句话噎住了，自然诞生的神明，想法也是自然的，祂没有人类那种多余的情绪，只是通过权能，才可以和陆跃渊交流。祂顺着对方的逻辑捋下来，于是接受了陆跃渊的轻蔑和无力。

但祂并不打算浪费时间：“你是为了冥幕的事来的......我见过你很多次，每一次你都不会放弃，现在，你也不会。那么，你想怎么做呢，想要让我搬家，还是帮我解放？你知道的，我的时间有限，你的死法虽然很多，可是我模仿而出的你非常讨厌和你讲话，所以，我很快就要消散意识了。”

“是啊，这就是您，死亡的真面目，最真实的自我......我就是很讨厌我自己啊。”陆跃渊微微叹了口气。真我大帝是自然神，和自然神沟通，对方更多的是展示权能，而现在，真我大帝为了和陆跃渊对话展现的权能，就是成为另一个陆跃渊，真正的陆跃渊。

“是的，所以你居然觉得你能说服你自己？”大帝冷笑着用嘲讽语气说道，“在第一次死亡的时候，你甚至吓得尿裤子，不好意思，这句话都算是夸你的，你应该是屎尿齐出才对。你不觉得你就幼稚得像个小孩吗？脑子一热，情绪上头，一堆想法就涌出来了。我每次都惊叹于你的失败艺术，你狼狈的画面现在就被你刻录在地面上，现在是最后一次了，你居然还不肯放弃？”

“嘿，总有第一次嘛，谁不是从幼稚中过来的，我现在要是被砍死，一样会屎尿齐出。”陆跃渊笑着说道。

大帝低沉的笑着，祂算是目前为止见陆跃渊次数最多的神明，因此，他的成长，祂有目共睹。那个情绪冲动，脸皮薄，没有城府的幼稚鬼，已经成为一个不要脸不要良心的黑色魔鬼了。祂还是很喜欢他的，自然神的主观是自然的，因此，祂的喜欢也会很自然，不加掩饰。

“和他们一样，陪着我，如何呢？我们一起滞留在死者的国度吧，这对你未尝不是个好事。我这里拥有许多的人的死魂，他们的记忆，身世，足够让你一直愉悦的体验下去。人是感官生物，而死亡以后浮现的感官是最恐怖的，但我能帮你逆转，让你在死亡的感官比生的时候更好，你可以当作一场梦，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大帝轻声说道。

“现在聊天结束了，大帝。”陆跃渊忽然大声说道。

混沌不明的声音停顿，被陆跃渊的气势震慑。

陆跃渊道：“接下来便不是通知了，大帝，我以圣皇代行者的身份来和你沟通，我们要求你加入我们这边，不用和我耍心眼，在那些时间线中，我都知道你会做什么选择。除了生生大德真君，另外三神都给你开了丰厚的筹码，因为新世界也需要死亡，可是，我劝你好好想一想，想想四神同行者，想想四神的关系，你当真以为，生生大德真君会如你所愿吗？哪怕是现在的世界，你都只是一个可悲的囚徒。”

“那你是想要我臣服你背后的神明，那个引发了黄昏时代，引导人类抢夺神明权柄的家伙？等祂解放的时候，我还会存在吗？呵呵，成了祂的代行者就是不一样，你居然也会和我这么说话了。”大帝道。

“是啊，如今我有强大的靠山，我劝你掂量掂量。”陆跃渊恬不知耻，“别到时候我和我家神明发动神战，暴打其他人的时候，你又后悔。”

当了圣皇的代行者，那就要拽一点，天塌下来了大不了就和圣皇一起去流浪，谁怕谁呢？到了幽虚之海，那里可没有死亡概念了，只有重组和毁灭，所有世界的起点，都在那里。

陆跃渊身上燃烧起金色的火焰，这个时候他强行联系圣皇，一是向大帝表达态度，二是问圣皇，你看我说的咋样？圣皇没说话，祂没有为了这件事强行突破和陆跃渊交流，一直保持沉默。行啊，保持沉默就是满意了，陆跃渊在揣摩神明这件事上还是颇有心得的。

如今的他，的确从一个单纯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无耻的男人。

“流放的神明，如今又能如何呢？”大帝问。

“衡钧府君已经臣服，天工不朽的权能核心我也掌握。”

“就算你拉拢了其他神明，四神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祂们的神明之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不就当过其他神明的代行者吗？你看有用吗？”

“圣皇和其他神明不一样。”

“这话真是黑暗又绝望，若是被那位神明知道了，祂恐怕会伤心难过。或许你可以考虑我之前的提议，投入死亡之国，和我做一场永远不醒的美梦。”

“我已经跟幽州的人吹牛逼说我能解决冥幕这件事了，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我就只能和我家神明一起，赖在你这了。”陆跃渊咧嘴笑。

大帝沉默了几秒，接着，祂发出惊恐的声音。黑暗中，有光芒的裂缝传出，似乎是为了配合陆跃渊这句话，圣皇也有所行动了。如今的祂刚解锁一道封印，可是，大有一副已经全部解锁，恢复顶峰的架势。这模样，连真我大帝看着都觉得瘆人。死亡会让别人死，可是自己死不行。祂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这应该是祂模仿最初陆跃渊死亡残魂的副作用——那个时候的陆跃渊，就是个怂蛋啊！

啪嚓，黑暗破了一块，圣皇闯进来了，祂可以在陆跃渊脑海里说话了，刚张嘴，就是银铃般的笑声。于是陆跃渊也笑了，真我真我，是内心的真我，陆跃渊就是用这个，坑了真我大帝，自然神是自然，是规则，祂用权能复制了最初死亡时的陆跃渊，那么祂的情感也和那时候的陆跃渊类似。

圣皇笑是觉得陆跃渊真是无耻，他见到了过去的自己，第一时间不是安慰，而是给了对方几个嘴巴。

“你，你.......”大帝声音卡壳，“你怎会如此对待过去的自己，那不是你的来时路吗？”祂觉得难以理解，“你利用，嘲讽，居然没有半点怜惜之情，你这人，连自己都不爱了吗？”

陆跃渊收起了笑容。

“真我大帝居然会问这种问题？”陆跃渊说。

“被过去的你影响了，那个时候的你，在诧异的时候也很喜欢问这种废话吧？”圣皇道，“不过我也觉得你太坏了，画的图来来回回就那一张，都是最初的你，就为了把真我大帝同化至于吗？这不是欺负老实神吗？”

“那您喜欢吗？”

“哈哈，我爱死了。”

一人一神放肆地嘲笑响彻在黑暗里，真我大帝觉得自己出现了混乱，祂想哭，甚至想抱着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哭，可是神明的本质又冲击了祂附身的残渣，祂有崩溃的趋势。

“死亡，黑暗，幻觉，梦境，影子.......权能多的让我眼馋啊，若是您和其他神明一样，我都想成为您的代行者了。可惜，您是自然神，在那个遥远的黄昏时代，人类已经征服了自然，他们踏上了自然神的道路，成了新的神。只是因为您的神明之道特殊，其中涉及了死亡，人类无法理解，所以才没有人能取代您。可是修仙的延寿手段，转生手段，这些都在让很多人逐渐理解死亡，当有人理解死亡，彻底踏上了您的神明之道，那您也会和其他神一样，被取代，那个时候，最后的自然神就要消失了。”

死亡是最大的公平，其实如果可以，陆跃渊还是想让大帝这个自然神保留到最后的，因为如果最大的公平都不存在了，那人类这个种族，就真正要被天道抛弃，步入毁灭了。

真我大帝终于开口，声音从混乱变得清晰：“你想要我毁灭神国，对吧？”

“是。”陆跃渊点头。

“为了保证幽州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我后面不会反水，投靠那三位神明......”大帝道，“好吧，我答应你，我只有一个条件，永劫寂灭圣皇开创新世界以后，要保留我的权能。”

“可以。”圣皇答应了。

黑暗缓缓消散了，陆跃渊睁开眼睛，旁边的嫉妒已经惊讶地往远方看去，整片土地正在恢复正常的颜色，空气里弥漫的东西消散了。有什么东西在崩塌，却又无声无息，于是人们只能看到一场无声的震撼。

酆都鬼府，鬼王收到了消息。

“所有死魂都消散了，冥幕背后的颜色正在消退，天空变蓝了，他真的做到了！”鬼王大喜过望，徘徊在幽州上空的威胁，真的消失了。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便看见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刚刚布置完大阵的幽州三神代行者们，也同时看见了那个巨大的阴影。

青州，琅琊帮，温辞棘和景行舟面对面坐在桌前，前者正在总结改进圣皇信仰传播的方案，后者正在阅读今日的情报汇总。

有了衡钧府君的帮忙，景行舟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当然，对方仍然是一个相当不靠谱的神明，各种事项一概摆烂，所以和往常一样，还是温辞棘在处理。

也多亏了温辞棘，景行舟才有空看这些情报，商人也是重视情报的，虽然琅琊帮不具备像九嶷宗不眠卫那样顶尖的情报组织，但景行舟自己的情报网也不弱。九州各地的消息或真或假都会到他那里。

理所当然的，他看到了幽州的最新情报，老实说，这都不他妈叫情报了，那个巨大的东西是十分钟前出现的，就这么短短十分钟，便通过符箓方式传到九州各地。

景行舟看见符箓里的影像，一口茶水就喷到温辞棘头上，后者淡定地擦了擦，伸出手，示意让她看看。

她看了以后，也一口茶水喷到了景行舟脸上，她知道不妙了，恐怕陆跃渊的计划不会那么顺利进行了。

成功劝退真我大帝的陆跃渊收好了对方的印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幽州。傲慢还是昏迷，但问题不大，让她在仙舟好好休息就是，而让陆跃渊一直关注的嫉妒欢呼雀跃，不但主动帮忙，还动不动就往陆跃渊这里蹭。

她指挥着一帮机关造物：“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对吧？我，王谷风，找到我的道侣啦，从今以后，我会像话本故事的主人公一样.......算了算了，那些话本故事都是编的，咳咳，从今以后，我会像我一样，过得十分幸福，对不对代行者大人？”

“幸福和找道侣没关系。”陆跃渊回道。

好了，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重新返回仙舟，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嫉妒抱着陆跃渊的胳膊，几乎成了他身上的挂件。陆跃渊很想告诉她，道侣也不是要十二时辰都粘在一起，但嫉妒表示不听，现在轮到她在陆跃渊床上滚了。

道侣就要有道侣的样子，嫉妒很想学陆跃渊那样说情话，但很明显，她不适合，她有自己表达情感的方式，比如在滚累以后，用爱意绵绵的眼神看着陆跃渊，等着他来做些什么。

他能做些什么？圣皇看着呢，好不容易出来了，圣皇正在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没关系，骂就骂吧，这么想着的他忽然感觉仙舟一阵抖动。

“怎么回事？”陆跃渊问圣皇。

“.......是秘宝，而且是上古秘宝。”圣皇说道，“真是奇怪，怎么会......不应该啊......”

仙舟冲出冥幕，这个时候，陆跃渊才看清那个笼罩在幽州上方的新庞然大物，那是一口钟，一口巨大无比的钟。它当当当的敲响，三声轰鸣回荡在幽州上空。

钟声，在幽州上空敲响。

第107章：你是我的所有，是我仅剩的所有（6k）

上古秘宝伴随着天地异象，在幽州上方现身了。

没有人确定那到底是哪件秘宝，但它散发着权能的气息，表明这是一件很厉害的秘宝，即便酆都鬼府第一时间就让人去建立隔离大阵，但秘宝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九州各地。

可以想象，幽州即将要面对怎样的风暴。

陆跃渊在仙舟观测上古秘宝的时候，身上的传讯法器忽然亮起。

是溟怀微。

陆跃渊选择接通，传讯法器当即把对方的画面传输过来。

好久不见的溟怀微，浑身都是鲜血。

她应该在云谷某个僻静的山顶，身后野兽的尸体堆积如山。

陆跃渊看得清楚，那些尸体有妖兽，有灵兽，溟怀微的龙神血脉被去除以后，她的修为破碎，按理来说应该是打不过这些怪物的。

但她做到了，陆跃渊感觉得出来，她在用某种方式重新修炼。

陆跃渊不由得皱眉：“你在做什么？”

“.......我在磨练自己，有些想你了，就联系你。”

她脸上是卑微又讨好的笑：“我最近在重新找自己的道，我找到了，修为恢复得很快，我想，我很快就可以帮上忙的。你在幽州那边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其，其实，龙神的权能我还是可以动用的，就算修为不高，用处也是很大。”

她可能是害怕陆跃渊挂断联系，慌张地一股脑把所有话都说出来：“我觉得你没必要一个人去，虽然我和那些护脉人不熟，但........肯定有我可以做的事情，我不想待在云谷，为什么不能让我去你身边？”

很显然，在溟怀微视角里，陆跃渊对她的安排并非保护，而是一种流放。

她希望无论生死都在他身边，可是他却置若罔闻。

这些天，溟怀微格外地不安。

青州的事情她知道了，现在幽州出现上古秘宝的事，她也知道了，只要陆跃渊在的地方，危险的变化就会发生。

他就站在深渊旁边，随时都会被吞噬。

溟怀微之前还能忍着不联系，她怕陆跃渊正是关键的时刻，说不定在战斗，说不定在潜伏，贸然地联系可能打断他的安排，于是她只能无休止地进行修炼，希望在她重新恢复强大的时候能帮到他。

她很清楚，天尊代行者的死亡意味着什么。

她更清楚，陆跃渊未来面对的敌人，会有多么恐怖。

正因如此，她才想待在他身边。

要是知道陆跃渊找嫉妒当了道侣，溟怀微也不知道会怎样，她有可能会发疯，也有可能会哀求或者默不作声，但不管怎么样，这都不会是一件小事，海水越是平静，深处的漩涡就会凝聚得越深。

陆跃渊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不想让溟怀微跟着他。

“我一切都很好，你能平安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陆跃渊说道：“你的身上不单单关系着你的命，还关系着云归和云海的命，关系着部分怀微脉弟子的命。你绝对不能让其他护脉人知道你还活着，所以那个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你明白吗？”

“我都清楚，我明白的，只是.......青州和幽州动静那么大，我每次看到这些消息，知道你在那里，我就无法安心。”

溟怀微道：“我的平安有了，那你的呢？这条路的终点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陆跃渊说道：“圣皇会庇护我。”

溟怀微苦笑起来，她隐晦地说道：“神明的爱，人是承受不起的......我已经知道，你复而又来，不止一次的经历过这些事，我不会过问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经历这些......你执意要去查师祖的死，去为他们报仇，或是做一些我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的我也阻拦不了。可是，没有人会庇护你啊，神明对人类的爱从来都不是庇护，在我成为怀微脉的护脉人以后，我就明白了这一点，你明白吗？”

陆跃渊当然明白，模拟的时候，他又不是没当过代行者。

陆跃渊平静地回道：“怀微，你不用担心我，你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即可，我比你想象的更惜命，没有完全准备，我是不会出手的。”

溟怀微看着影像中陆跃渊的脸，叹息了一声。

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渐行渐远，溟怀微有点不认识他了。

她看出陆跃渊有想关掉法器的意思了，于是最后，她还是近乎卑微地恳求着：

“.......不管如何，我希望你平安，幸福........你是我的所有，是我仅剩下来的所有.......”

影像消失了。

陆跃渊站在仙舟上，风刮过他的脸，那巨大的古钟破开云霄，左右摇摆。

溟怀微......关心是真的，爱是真的，他们之间的厮杀也是真的。

事实上，陆跃渊根本做不到表面上那么平静，就算溟怀微知道他经历过时间的流转，是重来一次，那又如何？她永远都不会清楚，在那些时间线中，他们是如何地厮杀，如何的彼此憎恨，掐着对方脖子的手，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

经过了最后一次，陆跃渊明白，其实溟怀微的权能对他的威胁才是最大的，那能磨除一切的力量，就是日后毁灭世界的归墟，如果模拟中溟怀微对他使用完整的权能，他和系统，早就被磨灭得渣都不剩了，根本没有重来的机会。

可是她没有。

她那召唤归墟的手，只是怜惜地抚摸陆跃渊的脸颊，融化了所有的甜言蜜语。漆黑的地下室里，无法凝聚灵气的陆跃渊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受到所谓的爱。

爱，爱，爱，狗屁的爱！

“代行者大人，您在生气吗？”有温暖的身躯靠在他身后，胳膊环绕在他腰间。

“没有在生气，只是情绪被影响了，可能那上古秘宝有影响人情绪的能力。”他在一瞬间便做好了情绪管理，“傲慢怎么样，她醒了吗？”

“没有。”嫉妒说道，“其实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悲伤，是什么事在影响您呢？我们不是道侣吗？您可以跟我说说。”

“一会儿吧，鬼王他们来了。”陆跃渊看见不远处的云雾分开两边，有人气势冲冲地到来。

仙舟有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陆跃渊请鬼王坐下商量，他准备了灵茶。

鬼王什么也没说，他给陆跃渊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个拥抱应该是感谢冥幕的事，这种时候，男人不擅长语言表达，于是用行动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