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

九嶷宗，素弦宫，主殿。

门开了，黑影伴随着护脉人们一个个来到了她们该坐的位置上，伶素弦高坐在中间的王座，双目失明的她仍然端庄且美好，她是唯一一个本体在这里的护脉人，作为龙娘里的大姐，她有权利召开仅限于她们龙娘的私会。

除了生死不明的溟怀微，其他所有人都到了，大家多少是要给伶素弦一个面子的，除了纪成说，她的不满就写在脸上，哪怕伶素弦不断地给她好处，但频繁对她的调动也耽误了她大计划的准备工作。

“妹妹们，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这些时日发生的大事，大家都知道，我们最小的妹妹失踪了，连带着我们对她的血缘感应也消失了，而我们第二小的妹妹呢，又遭到了天尊代行者的袭击，这两件事，我都可以看作对我们护脉人的挑衅。”伶素弦说，她凭空弹了几下，狰狞的琴音让空气变得肃穆。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有人激活了圣皇留在那里的神器，收拾了溟怀微。那个人大概率就是陆跃渊，虽然苏昭然用了一些狗屁的理由把他包装成受害者，但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是他，只是我们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而已。当然了，我也不在乎，溟怀微不管是生是死都是她的命，我不想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纪成说冷声说道。

“不会是陆跃渊，他没有那样的本事。”墨执言的化身说道。

“哦？七妹，你很了解他？”纪成说突然瞪眼看她，像是蓄势待发的猛虎。

“.......我只是觉得，他没有那样的本事，我们都知道，四神代行者们为什么会选他成为宗主，宗主一脉，只剩下他和苏昭然，而他们两个，一个叛逆，一个懦弱。”墨执言的化身说道。

“哈，叛逆的和懦弱的活到最后，真他妈是天大的讽刺。”纪成说冷笑，也不知道她在发什么脾气。

“二姐，你情绪波动这么大做什么，陆跃渊有得罪过你？”墨执言化身问。

“哈哈，你会认为一只蚂蚁可以得罪你吗？”纪成说道，“我只是诧异，你居然会帮他说话，难道你已经被苏昭然买通了？苏昭然是一个贱女人，傻逼都知道她喜欢自己的师侄，你被这样的人买通，那你也够贱的。”

墨执言的化身说道：“我并非是为了陆跃渊说话，我只是客观阐述我的观点，而且，我很赞同他杀天尊代行者这件事，因为他不遵守九嶷宗的规则，伤害了我们的妹妹。”

“你一会儿说他是废物，一会儿又赞同他杀天尊代行者，一个废物能杀死天尊代行者吗？你的袒护像你的衣服一样丑陋可笑。”纪成说都开始人身攻击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涉及到和陆跃渊有关的事，她就会变得无比烦躁易怒，她根本就不想参与进来，但偏偏伶素弦用她无法拒绝的筹码，一次次拉她入局。

“或许是吧，我袒护过很多人，除了陆跃渊，现在有青载芟，当然了，以前也有你，二姐。”墨执言说道。

“啧，那我谢谢你。”纪成说不再说话。

这其实是事实，虽然墨执言孤僻，但她确实看重护脉人之间的感情，换言之，她是超级双标怪，其他人触犯规则，她严厉执行，但要是护脉人，那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题是不是偏了，感觉你们像是为一个男人吵架似的。”石秉心慢吞吞的说了这么一句。

墨执言没说话，其实在她内心，陆跃渊的形象变得很复杂。她读取了苏昭然的记忆，在苏昭然的视角里，那些无数的模拟中，陆跃渊冷酷，恐怖，在深渊中挣扎。而在她自己的记忆里，他是那个误入她领地的少年，还是那个为了苏昭然，在她面前跪求不要颁布追杀令的痴心人。

她其实盯着他观测了很久，有了苏昭然的记忆，她变得更加好奇，袒护也变得顺其自然。

“哎呀，反正天尊代行者也死了，八妹也没什么事，大家早晚要分家过日子的，不是吗？”钟思服化身在那边笑着说。

“你倒是心大，小心溟怀微以后，下一个就是你。”危待旦化身道。

“哇啊，那我好害怕啊，不过三姐，你本体不在九嶷宗，难道已经回去继续执行大计划了吗？哼哼，那你比我们更用心啊，你打算站队哪个？总不会是天尊代行者吧，其实四神里面，大德真君更适合三姐您，毕竟您很害怕危险啊。”钟思服化身笑道。

“我也可以让你变得害怕，你信不信？”危待旦化身冷冷地看她一眼。

“哎呀我错了，三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咯。”钟思服化身无所谓地耸肩。

“你有马吗？大家都是没马的东西。”危待旦还在攻击，甚至开地图炮。

“好过分啊三姐，你这么说妹妹们真要伤心了。”

噔！狰狞的琴音再次回荡，大家齐齐安静，伶素弦微微笑了笑，说道：“我们那最小的妹妹溟怀微并没有死，我已经看过她的命运，她一切平安，没有和我们联系，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如此，我们便要尊重她的选择。载芟，你呢，你怎么样？天尊代行者对你的背刺肯定让你感受到了痛苦吧，我听说你现在在幽州，一切还好吗？你七姐有在好好保护你吗？”

“我想睡觉......现在是午睡时间了。”青载芟化身弱弱的说道。

“载芟，我可爱的妹妹，你们那一脉的权能，一直是个迷。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平安幸福，可是我看到了你的命运，你站在了我们对立面，难道是姐姐们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吗？幽州上方的古钟，你能瞒过其他人的眼睛，可是却瞒不过我，那古钟的命运和你紧紧相连，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上古秘宝，但我清楚，那是你的手笔，它散发的权能气息，就是你的权能。”

“你的权能早就发动了，我们印象中的你，彼此之间居然都不一样。呵呵.......权能这个东西啊，若是不看透本质，总会玩出新的花样。你的权能是【历史】，历史，历史，那你权能的本质是什么呢？真让人好奇，你看的清楚吗，是否比我的命运，看的更加清楚？”

“够了！”石秉心忽然大喝一声，缓缓站起来。

嗡！！！！

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反弹回去。

气氛变得肃杀且凝重，现在大家明白了，原来伶素弦搞的是鸿门宴，目标正是青载芟。在刚刚那瞬间，她就动用了命运，是石秉心代替青载芟承受了全部，并加倍反弹了回去。在这一刻，纪成说和钟思服的化身都起身了，但她们却站在了伶素弦那边，这一刻，阵营分成了两边。

“虽然我很讨厌这个喜欢玩弄命运的女人，但青载芟，你好像也不简单啊。”纪成说恶狠狠地看着青载芟，“你的小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还多，在很久之前.......不，在你刚继承载芟脉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就发动了你的权能，虽然不清楚你的权能是什么，但很明显，你给我们留下了不一样的印象。”

“不单如此哦。”钟思服也笑着说道：“我的手下也搜集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报，就比如说燕千劫。哈哈，那真是一个自大又愚蠢的男人，总是会在各种地方搞收藏品，在他的收藏品里，我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是一块契约石，那上面明确说了你已经站队天尊了。那我就奇怪了，既然你已经加入了天尊，为什么燕千劫要这么迫不及待地对你动手，他只要乖乖等着，等你吸收完地脉就可以了，为何这么多此一举？”

“恐怕是因为燕千劫发现了某种真相，他不动手就来不及了。”纪成说冷笑，“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是个废物，青载芟没杀死不说，还死在了另一个废物手上。喂，墨执言，我劝你离她远点，现在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墨执言化身看向青载芟化身。

“时间到了，我要午睡，我要睡午觉。”青载芟的化身小声地说。

“载芟妹妹，可以哦，不过，只有诚实的孩子才可以睡午觉。”伶素弦微微一笑，手指对着青载芟的化身轻轻一点，“现在，命运的洪流已经锁定你了。”

“我要睡午觉，睡午觉！”青载芟忽然哭泣起来，“你们不让我睡午觉，你们都是坏人，龟龟，救我！”

“我说住手！”慢吞吞的石秉心忽然爆发。

三种权能撞击在一起，命运，恒定，历史......空间凝聚出了紫色的漩涡，就像是世界卡了bug，现在不得不停止运行了一样。危待旦敏锐地感觉不对，化身一散，跑了。除了第五位护脉人呆坐在那跟傻子一样，其他人都站起来，原本以为的护脉人私会，没成想变成了姐妹残杀。

“大姐，这一切会不会有误会！？”墨执言想制止这一切。

“蠢货，你有这个时间看戏，不如赶紧让你的本体动起来，先抓住青载芟的本体再说！”纪成说气得大骂。

紫色扩大，所有人的化身烟消云散。

幽州，地脉深处。

墨执言猛地睁眼，当当当，地面上空传来奇怪的钟声。哒哒哒，外面的通道里，是许多人在奔跑的声音。

墨执言赤脚走出去，想看看弟子们都在搞什么。

“我要睡午觉，我要睡午觉！”弟子们四散奔逃，眼神涣散，口中念着听不清的痴语，墨执言抓住一个，检查神魂，发现那名弟子只知道傻笑，整个人的灵魂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连记忆都是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执言惊出一身冷汗，一条条规则凭空浮现，整个地下都变成她的领域。

新的规则书写：【所有人，全部恢复正常】

还是不行，大家仍然这么痴呆。墨执言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写好了规则啊，为什么大家还是这样？

所有规则徘徊，也就是说，眼下的情况是符合她的规则的。墨执言不信邪，她完全展开权能，这才发现有另一股权能弥漫在地下。

不，不单单是地下，是整个幽州，整个天下！

墨执言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陌生。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有一半被漆黑浸染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股力量的本质又是什么？墨执言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她也是很看重自己生命的，每天都会检查自己，规则里，也有许多保护自己的规则。

一声虎啸响彻在地脉，猛虎龙须的虚影出现在墨执言身后，她冲向青载芟的宫殿。

轰，她砸碎大殿顶部，进入里面的房间，发现床上的青载芟，正睡得安详。

阴影处，有人站在那里。

墨执言扭头，是那名侍女，她安静地站在那，温柔地看着熟睡的青载芟，对墨执言的到来没有任何惊异，反而面色如常。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谁？”墨执言问。

侍女微微笑着。

她漫步从黑影中走出，墨执言看清了她的脸，就是很普通的脸，和记忆里一样，她一直伴随着青载芟左右，每个护脉人都有追随者，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把护脉人的追随者当一回事。于是墨执言也忽略了她，直到现在，墨执言仔细观察，才从侍女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是的，她从不眨眼，她的双眸只会直勾勾地看着，多么明显的异常啊，墨执言怎么就忽略了？

“请安静点，大人，现在是午睡时间。”侍女温柔地笑，那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青载芟。

第108章：我还没杀你，你怎么可以死？（4k）

龙娘们居然会打内战，当钟思服新的命令传达到夜不息那里的时候，整个不眠卫都开始行动了。

他们本身就是钟思服麾下最棒的忠犬，在恐惧的牵制下，他们会为钟思服撕碎任何敌人。情报，舆论，因势利导，那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礼仪外交不过是他们的伪装。上古秘宝的传闻刚刚传遍九州大地，很快就有新的消息散播，说这个秘宝是一个趋势，更大的东西还在后面。不眠卫要挑动其他人的欲望，幽州如果能和青载芟同时沦落，那对钟思服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

让人的欲望之心燃起，紧接着便是滔天战火，这么多年了，人类的心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没变过。

钟思服说：“赋予幽州人和青载芟同样的恐惧吧，我们的妹妹喜欢自作聪明，那就让她走到底好啦。”

“您的意志。”

不眠卫到处散播谣言，位于西北冰州的钟思服本体已经准备开香槟了，对于她来说，大姐主动下场和八妹厮杀，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已经赢了。

“你不是很会装神弄鬼吗？现在居然把她的化身放跑了！”重新凝聚化身的纪成说回到素弦宫，气得走来走去，就差指着伶素弦鼻子问候她母亲了，但想来想去她又没有那玩意，于是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在召开会议前，伶素弦就私下和纪成说还有钟思服打过招呼，说她要对青载芟动手，嗯，对，然后呢？天天把命运这玩意吹的飞起，结果还不是拿人家没办法。

“怎么会跑呢？命运已经锁定她了啊，她注定是要完蛋的。放轻松妹妹，我们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我给你弹一首清心的曲子怎么样？”伶素弦双手在半空抚摸，好像那里真的有琴弦一样。

“呵呵，你真当我是瞎的？你根本就没用全力，凭你的权能，石秉心能拦得住？”纪成说冷笑。

伶素弦微微叹气，放下了手：“别这么说嘛，她到底是我们的妹妹，迷途知返才是好孩子呀。我会给她选择的机会的，只要在命运终局到来之前，她愿意回头，她还是有机会的。恒定护不住她。”

“不要摆出这幅假惺惺的模样，让人作呕，说杀她的是你，手下留情的又是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纪成说问。

“我去了一趟载芟史阁。”伶素弦把一个石板丢给纪成说，“你看看。”

“这是什么东西，某种法器吗？”纪成说接过，下意识往石板里灌输灵气，石板上当即浮现裂痕，一个个奇怪的文字浮现，似乎是一段记录。

“石板上是你的记录，而这样的石板，我们每个人都有。”伶素弦笑着说，“你觉得那是什么，一段预言？还是，不知名的历史？”

“我他妈什么时候找道侣了，还愚蠢地自杀。”纪成说一把捏碎石板，“青载芟这混蛋到底在乱写什么？”

“并非乱写，我可以确定，石板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记录真实。”伶素弦说道。

纪成说气笑了：“我都不知道我找过道侣。”

伶素弦无奈地笑了笑，她伸手对着纪成说微微一点，纪成说那激动的灵魂顿时平静下来。

“你在做什么？”纪成说问。

伶素弦说道：“让你冷静，要不然我怕你灵魂激动得爆了。”

“我是被气的，青载芟明显把我当成了蠢货。”纪成说随手一挥，罡风让碎裂的石板烟消云散。

灵魂忽地颤抖，伶素弦的能力并没有成功压下这股情绪，就像是初生的种子破开泥土，纪成说在那一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突然怒吼一声，拳头向地面砸去。

血，血，血，如血一般盛开的红色之花，仇恨和爱意居然一体两面。纪成说的拳头没砸下去，伶素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拳头。无声的命运在大殿里回荡。

“该死，青载芟对我做了什么，我被她的权能影响了。”纪成说气喘吁吁，“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

“不，并非是她........不过嘛，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很高兴呢。”伶素弦高兴地笑。

“神经病，真是浪费我时间，你到底想怎么对付青载芟我不管了，总之，我要去实施计划了。”纪成说起身，骂了一句，离开素弦宫。

幽州，陆跃渊仙舟上。

以鬼王为首，幽州代行者们齐聚一堂。他们已经检查完那个古钟了，也完成了封锁，可是谁也没办法保证，会不会有其他野心家靠近。目前，关于古钟的状态，来历，代行者们已经通过各自的神明完成了初步研究。这东西是伏羲钟，是上古时代，人皇通过天地秘宝创造的法器。本质上，这东西也的确是上古天地秘宝，只是被人为地加工过。但在黄昏时代，这个东西就已经被毁灭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可从它中间衍生而出的权能气息又不像是假的。

幽州的神明们得不出答案，那中州的呢？大家都把眸光看向陆跃渊。

但很可惜，即便是圣皇这种禁忌的神明，也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已经毁灭的上古天地秘宝会重新出现。祂并不觉得是这东西重新组合了，可是祂那双眼睛，也看不出这玩意从何而来，好像真的就是自然生成的。

陆跃渊留了个心眼，让酆都鬼府去地脉那边探索，看看有没有情况，很快那边传来消息：“地脉那边出现两股权能气息，疑似在干仗。”

大家面面相觑，什么情况，自相残杀？

那现在应该要怎么做，是履行和陆跃渊的约定，大家一起冲上去把那两个护脉人做了，还是说趁九州其他势力没渗透进来，先把钟拿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了主意，但因为陆跃渊坐在这里，没人提。

“陆跃渊现在是我老弟，答应咱老弟的事，不能食言。”鬼王道，“每个秘宝出现都会伴随着天地异象，想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再说没有我老弟，冥幕的事情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反正古钟那边已经布置好大阵了，大不了，再派几个人守着就是。”

鬼王的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履行和陆跃渊的约定。苍崧率先表示肯定，浔澜犹豫了一下，也说没问题，唯独苏长铭犹豫的时间最久。倒不是他贪图上古秘宝，而是他在想，这会不会是护脉人的陷阱，假意厮杀，其实引诱他们过去给他们团灭。

不过很快，保家真仙就告诉他，不用担心，是真的打起来了。苏长铭随即想，他们这边代行者有四人，鬼王底牌爆发，也有道我合一境界的实力，现在他们就是全盛实力，如果这时候不能赢，那以后就很难有赢得机会了。

放手一搏吧，大家确定好了，仙舟便开始往地脉方向飞去。

马上又要战斗了，这次是要解决龙娘，但傲慢还没好全，陆跃渊在房间里看看傲慢如何了，圣皇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已经看过了，虽然地脉那边被权能模糊成一团浆糊，但我还是看得很清楚。”

“青载芟和墨执言真打起来了？谁输谁赢？”陆跃渊问，按照他模拟这么多次的经验，墨执言的权能其实更难对付，毕竟给系统都干关机了。

圣皇说道：“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必须说......你的顾虑是对的，青载芟真的有所隐瞒。”

“青载芟要赢了？嗯......那她的权能会是什么，墨执言居然这么快落败。”陆跃渊沉思。

圣皇笑了笑：“很遗憾，不是落败，她快被打没了。”祂的声音变得幽远，“虽然看不清楚，但我感觉她的生命如风中残烛，青载芟真狠啊，再这么打下去，墨执言的灵魂恐怕都要被碾碎了。”

陆跃渊坐在床边如同雕塑，耳朵传来嗡鸣声。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灵魂中回荡。开什么玩笑，墨执言那个女人，落败了他都能接受，但她怎么可能会被打死？

圣皇是不是看错了，这老家伙被封印这么久，也有可能判断失误啊。墨执言别人不了解，他陆跃渊还不了解吗？随意书写规则的霸道全能，让她本人可以随时保持满状态，他们打的时候，墨执言快把他恶心坏了。你触犯了规则，你触犯了规则，你触犯了规则！那些个规则让陆跃渊完全发挥不出实力，甚至系统也被算作异常状态直接干关机了。他真是拼了命才杀死墨执言的，那家伙临死前还在怒视他：“我妹妹......溟怀微......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杀了她.......你之前为了苏昭然求我的时候........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你是混蛋........”她睁着眼睛死了，怒目而视，让陆跃渊自觉惭愧。

龙娘们自私自利，其实......墨执言也是这样，她是超级双标怪，她的内心，珍惜着扭曲的感情，哪怕这些都是假的。

陆跃渊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嗡鸣声消失了，血液重新在他身体里流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可是没有口水来湿润。

陆跃渊近乎自言自语的说：“她怎么可能会死呢，这次我都没打算杀她了........开玩笑的吧？”

“青载芟恐怕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你的谨慎是对的。”圣皇说道，“不过她也算是帮我们一个大忙了，你不用费心对付她了，她死了以后，你只用去消除血脉，我又可以给你新的权能了。”

陆跃渊没说话，脑子里也成了一团浆糊，这和他计划好的不一样。他应该去和墨执言堂堂正正打一场，把她打服，为她消除龙神血脉的诅咒，然后告诉她，你不用再痛苦了，也不用再迷茫了，溟怀微也没有死，你可以去云谷和她作伴，然后他还会把她其他姐妹都送去陪她，她祈求的家就在那里。然后墨执言就要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不杀了她吗？这个时候，陆跃渊就可以耍帅一般的回答，因为我要报答你的恩情，尽管那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恩情，不过就是照顾了一个男孩的自尊而已，但那个男孩也记了很久。

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要报答你的恩情........陆跃渊觉得自己疯了，他快成一个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