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

刀刃的碎片和盔甲残片重新化为傲慢，她气喘吁吁地看着陆跃渊的背影，勉强跟上。

她踩着他的影子。

这个时候，她忽地想起温辞棘那时和自己的对话了，原来，她是那个意思.......其实没有所谓的同行，他只会义无反顾地往前走，不管你怎么追赶，最终你只能踩着他的影子。

唉，应该转身离去，但没办法啊，谁让他有着神明一般的影子。

傲慢紧赶几步追上去，看着陆跃渊的侧脸，他像是拯救公主的骑士，恶龙的尸体就在他身后，他头也不回。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内心是漆黑无比的深渊。

也许终有一天他会把自己的心事跟别人说吧，但傲慢觉得，那个人大概率不是她。

回到了仙舟上，陆跃渊怀里的墨执言已经沉沉睡去，血脉诅咒拔除是一件痛苦的事，刚刚她是忍着疼痛吃完那个桃子的，陆跃渊把她安置在房间里，然后才走出来。傲慢和嫉妒站在船头看着他，周边领域隐隐破碎，露出了地下通道的原本样貌。

陆跃渊说：“去看看执言脉的弟子都在哪里，能救一个是一个。”

青载芟选择突袭，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对执言脉的弟子下狠手。陆跃渊站在船头沉思，解决墨执言虽然比想象中顺利，但这是多亏了青载芟的偷袭，陆跃渊刚刚跟她打，她的本源耗费了许多，比溟怀微耗的还多，所以他才会如此轻松。

一报还一报，墨执言轻松了，青载芟恐怕轻松不了了，她闹出这么大动静，陆跃渊很难悄无声息干掉她了。

仙舟在空旷的地脉行驶了一圈，除了死魂和机关造物，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尸体都没见到。

陆跃渊眉毛紧皱：“不太对劲。”

侦察类法器早就放出去了，可是整个地脉都没有人，虎头已经要坚持不住了，没办法，陆跃渊只能启动仙舟，撤出这里。

外面，一片战乱的痕迹。

破碎的大阵，幽州三位神明代行者全部重伤倒地，鬼王甚至被打得镶嵌在旁边的石壁内，血渗透进了石缝里，几乎只剩一口气了。

陆跃渊一一扫过，问圣皇：“发生什么事？”

圣皇叹气回道：“那股奇怪的权能遮挡了我的视野，很抱歉，我没看见。”

陆跃渊呢喃：“青载芟有这种实力？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幽州最高级战力？”

圣皇道：“不单如此，我对幽州三神的感应消失了。”这一刻，连圣皇都严肃了：“三位神明.......消失不见，在这里的只有被破坏的神格。”

陆跃渊站立在那不动，神格破碎，他从未听过这种事情，神明应该是不会死的才对。

他一一检查几人的状态，很快明白了圣皇的意思，原来如此，并非是死亡，青载芟用了一种奇怪的手段，夺取了三神和三位代行者的联系。

但这样也很让人吃惊，三神又不是三头猪，说夺取就夺取？祂们和圣皇可不一样，代行者之所以不好对付，就是因为背后的神明随时都有可能下场，可从战场的结果来看，三神并没有下场，祂们真的像三头猪一样，被青载芟逮了。

青载芟的目的，从最开始就是幽州三神。

陆跃渊道：“这是陷阱，她把墨执言当成了诱饵，引诱我进去，让我和幽州三神还有鬼王错开。”

这么说来，青载芟肯定也有陆跃渊模拟时那些记忆了，她谋划如此谨慎周全，可不是一周目能说得通的。

【历史】的权能，到底是什么......

仙舟那边，嫉妒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紧张得不敢说话，傲慢则陪在陆跃渊身边，她也在检查战场情况。

当，当，当，外面天空，钟声再次敲响。

仙舟升腾上去，陆跃渊借助圣皇的视角，看清楚幽州此时的全貌。

迷雾。

厚重的迷雾弥漫在幽州，直接破除了幽州三位代行者之前建立的大阵。

酆都鬼府。

邶风请陆跃渊，傲慢还有嫉妒坐下，她一一给人泡了灵茶。

三位代行者还有鬼王已经让人去治疗了，情况很不乐观，凶手是奔着废了他们的目的去的，因此灵海经脉都有极大的损伤，短期内，他们是没办法参战了。

“情况变得糟糕了。”邶风叹道，“我刚刚收到消息，酆都鬼府里居然有魔教的内应，现在幽州情况大乱，他们趁机出来作恶，烧杀掳掠，还洗劫我们的丹药库。”

邶风的房间，还是和陆跃渊记忆中一样，他甚至看到了那次轮回自己躺着的那张床，难怪那时候自己能闻到花香，旁边就种着花。陆跃渊拿起灵茶轻轻喝了一口，其实情况比邶风说的更糟，他现在已经联系不上青州琅琊帮那边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邶风问。

“听我的吗？”陆跃渊反问。

“我其实什么都不懂，能做的只有支持我的丈夫，现在我的丈夫昏迷不醒，那我也只能相信你了，我感觉的出来，你对我们，充满了善意。”邶风说道，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了某个令牌，推给陆跃渊。

“这是什么？”

“我丈夫能成为鬼王，和三位代行者平起平坐，靠的并不是他本身的实力，而是这张底牌，这是他们家族历代流传的法器，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会使用。”邶风说道，“你是神明代行者，所以肯定清楚，每位神明，哪怕是自然神，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神器.......”

“真我大帝的神器。”陆跃渊说。

“对.......不过说是真我大帝的神器，但其实不过是个碎片而已，真我大帝是自然神，当年黄昏时代，永劫寂灭圣皇打碎了祂的神器，但并没有封印祂的神器碎片，而我丈夫的祖先，就得到了这块碎片。”邶风说道，“只是使用这块碎片，是要以寿命为代价的，因此不到关键时刻，我丈夫绝对不会使用。”

“所以你让神明的代行者来用？用那个会损坏寿命的神器，来拯救你们的幽州！？”傲慢突然生气地说，她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不会损害他的生命的，在给你们之前，我会和神器绑定，支付的只会是我的生命。”邶风看着傲慢，温柔地笑着。

傲慢当即说不出话了，坐姿都变得局促不安。这个时候，陆跃渊说道：“鬼王是我大哥，我答应过他，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邶风笑了笑，道：“诺言，是一件很沉重的事，可是，我和他的诺言，在你和他的诺言之前。我从青州逃难过来，是他救下了我，我们早就发誓，未来要同生共死。若是幽州陨落，我丈夫战死，那我也不会独活。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的生命发挥最后的价值。酆都鬼府，并不害怕死亡，我们与死亡共舞。”

那个令牌被推到陆跃渊面前。那是带着死字的令牌，上面某处微微发红，陆跃渊用圣皇的权能看得清楚，它已经和邶风的性命绑定在一块了。陆跃渊抬头看去，只能看见邶风恬静的笑。

“逆转情势，不是靠牺牲谁的生命就可以做到的，死是很容易的，热血上涌，便可以去死，但糟糕的情势不可能挽回。”陆跃渊说道，“要做的不是热血地去死，而是冷静地分析敌我态势，凝聚力量，找到突破点，一点点把损失扭转回来。”

“孩子，你想让我怎么做？”

“鬼王和三位代行者重伤，酆都鬼府陷入混乱，一旦您也死了，那幽州最大的势力就要土崩瓦解了，所以请您不要轻易地说死这个字。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凝聚酆都鬼府实力，让剩下还忠诚于鬼王的人坚定地站在您这边。魔教不过是看着形势趁机猖狂罢了，他们并没有高端战力，而信仰三神的人还有很多，只要您收敛信众，魔教早晚会被消灭干净。”

“可是，古钟和迷雾我们并没有办法解决，那东西封印住了整个幽州。”邶风道。

“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去分析过了，那东西是幕后凶手权能的缩影，她掌控了某种力量，用冥幕的残存和她自己的权能结合，创造了这个古钟，现在整个幽州的空间都被封锁了，魔教就是没办法跟外界联系，所以才会作乱，这其实也是我们拔掉这个毒瘤的好机会。而那个幕后凶手，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她大概率已经去到青州了，毕竟之前她就已经把那里的地脉吸收得差不多了，她的目的就是那个。”陆跃渊说。

“但现在，你也出不去了。”

“您别忘了，我是神明代行者，我自然有办法出去。”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现在青州已经遇袭了，你在外面有支援吗？”

“这次幕后黑手的布局既准又狠，老实说，我已经没有无伤打赢她的把握了。”陆跃渊说，“最坏的情况就是，当我赶到青州的时候，她已经杀光了琅琊帮的人，而九嶷宗也在她的误导下对我展开围剿。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只能一个人面对。”

“那应该怎么办？”邶风问。

“我也是有所准备的，在外面，还有无条件信任我的人，总之，如果我输了，我不会去寻死，我会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找机会反击，大不了，就变成拉锯持久战，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她如愿。”

“孩子，你经历过什么，我看到你的心里燃烧着苍白的火焰......是什么样的磨难让你变成了这样？”邶风想到了鬼王，鬼王也经历过一层层暗算和磨难，可是他远没有陆跃渊来的坚定。

鬼王也是会懦弱逃避的，在许多个黑夜，他不止一次地和邶风说，要不他们逃跑吧，逃到别的地方，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过神仙日子去，那个时候，是邶风劝他坚持下来的。人就是这样，多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我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磨难，相反，我很幸运，一路上都有人帮助。”陆跃渊说道，“您不必探究我，您只要清楚，我和酆都鬼府的约定还没有实现，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停下。”

“可是孩子，你有没有想过，那位幕后黑手可能已经知道你想的这些事，她在青州正等着你呢。”邶风说道。

陆跃渊把令牌退回去：“那么，我会很高兴，我们肯定会厮杀，但说不定，这是我了解对方的好机会。”

邶风没有说话，她看出了陆跃渊的决心，于是收回了令牌。其实她察觉到了更多东西，陆跃渊对那位幕后凶手有一种渴望，就像是一个孩子，无聊地过家家久了，整天面对着一堆木偶人，然后，他突然看到了一个活人从木偶人身边走过，于是兴奋地邀请对方来玩耍。

“我也想，帮你做点什么。”邶风道。

陆跃渊说道：“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请向我开放酆都鬼府所有资源，幕后凶手非常了解我，所以我也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这需要你们的资源支持。”

“没有问题，你想用什么，尽管用就好，总比被魔教们抢走了好。”

“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陆跃渊说道，“这两位，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无法保证，幕后者会不会在出入口那里伏击我，所以我想要她们留下，她们也可以帮助您平叛魔教，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嫉妒还呆愣愣地眨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傲慢猛地清醒，陆跃渊又要抛弃她了，她猛地拽住陆跃渊的手腕，用哀求的双眸看着他。

但是，她只看到那无情的侧脸，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传递。她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手也在颤抖。

【所谓的超脱会带来毁灭，多么可怖的变化，姐姐，千万不要去寻找所谓的爱，那会毁了你的所有。

若是爱杀了你千遍万遍，那还会有爱吗？你的灵魂记住了他的模样，你的身体记住了他赋予的疼痛，最后又被烈焰焚烤，那还会剩下什么？】

陆跃渊轻轻地拍了拍傲慢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他抓着傲慢的手腕，让她一点点松开，他们的手一起放下，就像断了翅膀的蝴蝶，一切在深渊中沉沦。

“请求您保护她们的安全。”陆跃渊说，“这是我唯一托付给您的事了。”

“我知道了。”邶风点头。

“对了，还有.......”陆跃渊忽然想到什么，说道，“请您多忍耐，不要看到四神的影子刚刚入侵，就动用您体内的青鸾之血，世界还没有那么糟糕，不需要一个女人为了它净化。”

邶风略微一惊：“你，怎么清楚.......”

“您不用在意，我不会害您的，可能您已经忘了，我们很久以前见过一面，那个时候，我受了您的恩惠.......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我记得就足够了，所以不单单是为了鬼王，我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颗还在跳动的心。”陆跃渊起身说道。

“我会解决一切。”陆跃渊接着补充，“以圣皇的名义，阳光还是会普照在幽州的大地上。”

第114章：麦田风浪吹，燕子燕子向南飞（1w）

陆跃渊光着脚踩在石地上。

滚滚的浓烟往上升，乌云密布，天雷轰鸣。

今天本来很正常的，没有任何意外，应该就是平常的一天。他还是那个山大王，带着小伙伴们探险，然后就看见雷暴翻滚的乌云向这边靠来，宛如神迹一般，轰隆作响。

还有另一边的黑云靠过来，两方就像神明打架，于是神明的余波摧毁了一切。房屋支离破碎，麦田熊熊燃烧，大山呻吟，大地颤抖，从来都没有人见过这种架势，迷信的老人们跪下祈祷，村民们乱哄哄的往家里跑，每家人都在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可是谁能躲避这一切呢？火焰燃烧，哭泣声和嘶吼声一同传来。

这便是人间地狱的景象，唯一的光明就是天上的雷电，那一刻，连太阳都被遮住了。

陆跃渊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迷茫，他在哪？下方的场景是破碎的家乡，他似乎站在家乡的上头。

已经死了吗？他害怕的厉害，这才发现自己在旁边的大山深处，只能光着脚往一个方向跑。

轰隆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酆都鬼府的人，居然也来凑热闹！？和我们在这里鏖战有何意义，到时候把九嶷宗的人引过来，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哈哈哈哈，九嶷宗的护脉人根苗，谁不想要，再说我和他们结仇已久，我怕他们？我不但打他们，而且连你们这帮魔教败类一起打。”两方互相咆哮，引发的光芒轰隆隆作响。

陆跃渊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震裂了，他可能已经被吓傻了，只知道往下奔跑。双脚痛得麻木，四周的黑暗也成了大恐怖，他双眼一直在流泪，可是他不敢喊，只能一边流泪一边跑。

孩子已经长大了，他知道碰见危险的时候不能大声哭喊，否则会把野兽引来，可是他还没长大，他极需要新的光明和温暖。

陆跃渊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缺失，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到山里来了，他只知道，看见天雷落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他看见自己的家被摧毁，爸爸妈妈葬身在火焰中，他的同伴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尸体的粉末。他这个山大王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腿一下子就软了。还是那个人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快跑。”是燕子姐，她几乎是拖着陆跃渊跑的。其实，陆跃渊知道，她才是他们小团体的核心，陆跃渊只会提出一些离谱的想法，每次，都是她帮忙收尾。

她是个很负责的姐姐，而且，长得也很好看。

陆跃渊很喜欢她。

那后面的记忆呢.......他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大概是跑得昏了过去，再醒来就在旁边的山坡上了。村庄成了焦土，燕子姐也不在旁边。

咕噜咕噜，他滚下山坡，摔在泥地里，他下山了，就在成了焦土的村庄旁边。其他人呢，小石头呢？他爬起来，流着泪往前跑。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石破天惊的哭声，怪物的虚影在村庄半空飘荡，似龙，似鱼，陆跃渊听出来了，那是小石头的哭声，太好了，她还活着。

“还有人吗？大家还在吗？哇啊啊啊啊！！”小石头痛苦地哭着，哭声越来越小。

哭声真是痛苦啊，痛得陆跃渊心都纠起来了。其实，他知道小石头对自己的心意，他虽然还小，但又不傻，他们家刚退婚小石头就跑来找自己，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吗？可是，他虽然很喜欢小石头，但他更喜欢燕子姐啊。更喜欢就是更喜欢，没办法，他又不能多娶，他还问爹妈呢，能不能都要，结果被捆起来揍了一顿。

“不看你小子几斤几两，你还都要。”他爹一边揍一边说。

“就是就是。”他娘在旁边帮腔。

好吧，不能都要，陆跃渊老实了，那他决定选燕子姐，他都知道了，燕子姐一直为了他不肯嫁人，甚至还和爹娘吵架，那他也要有所担当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都让女人扛着。

只是这样就要伤小石头的心了，什么鸡腿，红薯，都弥补不了。女孩子的情绪上来，那可不得了，流的眼泪和河一样，陆跃渊以前也惹哭过小石头，那是为了好玩，可是她真哭起来，他又心疼了。哎呀，自己真不是人，他听见小石头哭，自己也难过，不管他怎么安慰，都很难抵消这种难过，有时候他刚开口说一句，小石头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轰隆！天上的动静更大了，像是神明发了怒。陆跃渊摔在旁边的麦田里，他疼得抱着腿，这不，报应来了，他老是惹哭小石头，现在自己哭了。他眼泪直流，向上面怒骂：“xxx，xxx。”好多好多的脏话，像是用愤怒掩盖恐惧一样。

小石头的哭声已经消失了，她会不会死了。陆跃渊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他咬牙，狰狞着想要爬起来。

“我在这里........”忽然，他听见声音，腿神奇的不痛了，他爬了起来。

陆跃渊站起来，他发现，旁边大地的创痕消失了，一片金黄色的麦田，正散发着勃勃生机。

麦田中间，燕子姐站在那里，她披头散发，穿着衣裙，美的像是天上的仙女。

她抬头看着天，有光芒从那里落下。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小石头的哭声，燃烧的村庄，天上的神威.......陆跃渊往燕子姐那里跑过去，光明和温暖包裹着他，他猛地扑到对方的怀里。

燕子姐低下头，缓过了神，她笑着拍了拍陆跃渊的头：“想哭就哭吧。”

“我，我不哭。”陆跃渊强忍着眼泪，“燕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我已经死了.......现在这一切，都是你大脑保护机制产生的幻觉，我也很想陪着你，抱歉.......”燕子姐语气变得悲伤。

“什么，燕子姐，你.......”

“抱歉啊.......”她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把你丢下了，让你一个人面对。”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就好像做梦，梦里的爱人告诉你这就是梦，当你梦醒，你们就要分别。陆跃渊当即嚎啕大哭，他绷不住了，什么狗屁爷们山大王那都是装的，他现在只想一个劲地哭。

“别哭了，你这样子，我怎么忍心走.......可是，梦终究是会醒来的啊。”燕子姐说。

“那我就不醒来，永远都不醒来！”陆跃渊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