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她说道，“这些时日，你收集我的龙鳞，我的精血，不就是舍不得我这身权能和战力吗？你想要怎么做，用我的本源去对付四神吗？”

男人道：“不，我没这么想过，身为本尊的你，把一身战力提升到极限，最多也是让神明奈何不了你，但战胜祂们是远远不够的。另外，伶素弦也是我的梦魇，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她居然愿意死在你手上，那正好，我保存了她的肉体，要把你的本源放到她身上，让她的躯体为我所用。”

她破口大骂：“你做梦！那是我辛辛苦苦修炼的，你不可以这么用，不可以！”

男人道：“我已经用你的龙鳞和精血测试过了，相性很好。”

她咆哮：“如此卑劣，如此作呕，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我恨你！！”

“是的，你恨我吧。”男人道，“就像我内心酝酿的恨一样，连绵不绝，蚀人心脾，我很高兴，你与我有同样的感受。”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她疯魔地怒吼，挣扎着想要爬出坟墓，“你不可以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不行！！”

“抱歉。”他亲自给她盖上土壤，“安息吧。”

土壤落下，黑暗包裹，灵魂崩坏，从肉体剥离。

龙吟声响彻天地，她的灵魂突然凝实，掐住男人的脖子，把他扑倒在地：“你对我难道没有一丝爱吗？”

男人惊愕地看着她，马上调整好表情：“不，我们当然是有爱的。”他伸出手，摸着她的灵魂，“你看，你的灵魂如此纯粹，比你的肉体还漂亮，所以我会永远地记住你，你留下的东西，我会好好利用。”

她想要痛哭，但灵魂是没办法哭泣的，只能发出呜咽声：“别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你这个骗子.......”

“你不会一个人的，下个轮回，下下个轮回，我们仍然会在一起。”他念着咒术，手摸着她的脸颊，连带着施展淬灭的术法。

灵魂开始崩坏，她终于不再挣扎了：“我恨你，我恨你.......从此以后，我对你，有恨无爱，我恨.......”

男人道：“那么便恨下去吧，就像我一样。”

灵魂彻底破碎，她失去了感觉，从此以后，上来的只有纯粹的恨意。

他的身形消散在黑暗中，看不见，摸不着。

从此以后，男人也成为了她的梦魇。

纪成说往地上呕了半天，什么都呕不出来，恨意遍布了她全身，她终于明白，这些日子莫名其妙涌上来的恨意和烦躁来源于哪里了。欺骗，背叛，卑劣，阴险.......最后，抛弃，她怨恨抛弃，无比怨恨，所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灵魂之中的怨恨来源于哪里。

轮回......居然有这种事.......轮回里的她如此愚蠢，如此蠢笨，居然会相信那个男人的话。

【历史】，原来是这样的吗？

纪成说抓着自己银白色的头发，泪流满面，她在童年已经如此走过来了，明明发誓，再也不要经历这种事，可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合该她落到如此结局，是她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为了另一个虚假的一切。

这就是......青载芟想让她看到的吗？

背后的怪兽，龙头豹身，嘴里含剑，怒目狰狞，她重新站起，眼泪被气浪蒸发干净。

她收敛气息，面无表情地重新站在街道，雾气渐渐散了，历史中的人影还在各忙各的，远处，青载芟身影若隐若现。

纪成说冰冷地看着她：“你想让我看到的，我看到了，但你似乎没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青载芟明显知道，因为她的权能，她知道有人轮回这件事，也知道那个人用感情欺骗了纪成说，她甚至知道那个人在谋划什么不得了的事，让她们姐妹死于非命，可是，她不在乎。

她甚至自己也拥抱死亡。

纪成说又道：“你若是不开口，我会摧毁你这里。”

青载芟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你觉得我是欺骗你吗？”

“你没有欺骗我，我灵魂之中的憎恨告诉我，这都是真的。”

纪成说道：“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做事，多少件都行。”

青载芟没有动作，但纪成说知道，她肯定在得意地笑，这大概就是她的目的了，现在全天下都想弄死她，她需要一个强大的战力。

“为何不回答？”纪成说问。

青载芟道：“你觉得，我很需要你吗？”

纪成说皱眉：“其他人也就算了，你有把握赢过伶素弦，有把握赢过四神代行者？”

青载芟终于笑了，她的笑声带着狂妄：“蝼蚁罢了。”

纪成说被青载芟的狂妄震惊，她没想到，那个懦弱要午睡的八妹，居然嚣张至此。

“你如何才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纪成说现在没有和青载芟纠缠为敌的心思，她只想找到答案。

青载芟道：“也好，我们做个交易吧，在我做完我的事之前，你就在这里回味你的历史，如何？”

纪成说道：“还有别的吗？”她又问：“那刚刚看的那些是什么？”

青载芟道：“那是高潮部分，但也有温馨的时刻，你不想看看自己获得幸福的时候是怎样的吗？”

纪成说暴躁起来：“别再恶心我了，我要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他到底是谁，青载芟，告诉我！！”

青载芟道：“哼哼，他啊，他是卑劣的，无耻的，是这世间最可怕的恶徒。但是呢，他也是我最骄傲的杰作，我爱着他。”

纪成说震惊：“你爱他？什么？”她没感觉青载芟说假话。

她震惊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口：“他杀了你，你对他没有一点恨意？”

青载芟笑着说道：“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那是我所渴求的，我的最高杰作.......我所书写的，最棒的历史！”

“青载芟，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会知道的，但在那之前，安静地在这里看着好吗？”她的声音若隐若现，又要消失了，“沉浸在过往的历史里，不管那是爱是恨.......”

迷雾再次上涌。

爱和恨在纪成说内心交织，龙头豹身的怪物被折磨得仰天嘶吼，青州震荡。

时间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但的确已经过去许久了，现在那件法器旁，只有陆跃渊一个人，材料丢得满地都是，他在研究嫉妒雕刻在上面的不朽图。

为了时刻保持巅峰状态，陆跃渊嘴里含着丹药，药力一点点消化。这还是系统教他的，丹药含着会比吞服效果更好，因为很多时候人是没办法百分百吸收丹药效果的，除非你体质特殊。

暴食窝在她的锅边睡着了，她还真是喜欢她的锅，到哪都不离开，陆跃渊去检查过，那是一件法器，主要作用就是做吃的，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居然会做这种法器。

“你感觉到了吗？好像是纪成说的气息。”陆跃渊忽然在脑海里和圣皇说道。

“感受到了，真是不得了，纯粹的恨意和杀意，她是已经跟青载芟打上了吗？”

“如此强烈的仇恨，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考虑到历史的字面意思，就怕是青载芟告诉了她时间轮回中的事。”陆跃渊说道，“比如，这个恨意是针对我的。”

他细细地抚摸着法器上的不朽图，就像是时间留下的疤痕。他用灵气重新雕刻，这件法器在他手里逐渐变成了一个奇迹，各种各样的东西真的融合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大了。”圣皇道，“就凭借你现在解锁的权能，要打纪成说完全不够，就算是我附身在你身上，恐怕你也很难抵挡她的全力。除非你的底牌让你有底气一挑二，要不然，我们还是先撤退为妙。”

“如果情况真的到了这种地步，那么青州反而是安全的，因为这里的权能让神明也没办法看穿，我一旦离开，纪成说会想尽办法锁定我的位置。”陆跃渊说道，“现在青州变成这样，纪成说想找到我，起码也得把此地空间碾碎，但她并没有这么做，那就说明青载芟没有给她看完全部，或者说，她隐瞒了一些关键知识。青载芟既然回到这里，当然不会容许纪成说破坏她的计划，现在这样，大概率是为了牵制她。”陆跃渊在上面刻录自己的不朽图，和嫉妒刻录的相互映照，“所以我仍然有机会解决青载芟，只要她还有顾虑。”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如果你打败了青载芟，她和你鱼死网破，让纪成说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呢？”

“这样一来，我避无可避，只能动用全部底牌，和纪成说同归于尽了，这样一来，我没有办法替您解开所有的封印，但我已经留下了针对后续护脉人以及四神的手段，您可以选择傲慢成为您的代行者，让她走下去，而我的灵魂会回归您的座下，我会在幽虚之海陪伴您，即便那时我已经一无所有。”

圣皇不高兴了，祂道：“我当然会收下你的灵魂，只是，我和其他神一样，只要选定好了代行者，那么不管过了多久，都只会有那一个，你以为我是四神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说最优解。”陆跃渊说道，“您不选定傲慢为代行者也行，反正她肯定会做好觉悟为您奉献上一切的。”

“纪成说非要杀了你吗？”圣皇道，“虽说睚眦必报，但这一切就没有转圜余地吗？”

“有，只是现在得看青载芟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我必须承认，主动权在她那里。”

“这家伙搅动了所有人，我甚至感觉到四神恶心的气息了。”圣皇道，“我也不太理解，她究竟有什么底气对战全天下的人？”

“不好说，谁知道她到底从历史里了解了什么，她的权能我到现在都不是很清楚，只是有猜测而已。不过，从她限制纪成说这一点来看，她应该不是以战斗为主，就像她用过往困住纪成说一样，她当然也可以困住她不想正面迎战的敌人。”陆跃渊道，“很明显，我也是其中之一，她甚至不惜把我骗到幽州，把墨执言献祭给我。”

“哇哦，精彩，你认为她是故意那么做的......偷袭墨执言，幻化出上古秘宝，把幽州变为牢笼，仅是为了困住你？”圣皇砸吧着嘴。

“当然也有别的目的，比如说幽州三神，但想要针对祂们可以用别的手段，所以我认为主要还是困住我。”

“嗯.......哼，这样一来，她的确是了解你无畏者的身份了。”圣皇道，“她真是狂妄，难道以为掌握【历史】，便想连神明都掌握吗？我的代行者，你不可以让这么嚣张的人得逞，给我狠狠的教训她！”

“我感觉您这次一点都不担心我，反而很兴奋。”陆跃渊说道。

“哪有，我很担心你啊！”圣皇开始嚷嚷，陆跃渊已经了解祂了，这家伙心虚的时候就会嚷嚷，真是一个欠揍的神明。

“和天尊代行者战斗的时候您的确是担心.......但现在这个，包括墨执言和溟怀微，感觉您更多是在看戏，明明我是替您解放。”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哇啦！”祂开始乱讲一通，“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总之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者！”

“您无所不知，真的不了解青载芟权能吗？”陆跃渊问。

“不知道啊，【知】这个权能不是给你了吗？你不信可以用自己眼睛看啊。”圣皇又嚷嚷，“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神明，难道我们不是彼此依靠的唯一了吗？”

陆跃渊手停顿在法器上，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好吧，我相信您，只是这样，我就得硬着头皮打了，说不定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就算掀开底牌，也打不过青载芟。”

圣皇也跟着叹息了：“说实话，要是这么强那放弃也算啦，谁让你在时间线上跳动的时候没给她真面目干出来。反正你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啦，纪成说，青载芟，四神代行者们，把伶素弦也算上好啦，一旦都来针对你，死亡都算轻的了。我先跟你说好，真到了紧急关头，我吸收你的灵魂来幽虚之海，你可不能拒绝。”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好说，谁知道你，咱们的信任已经开始下降了，就从你不按照计划打天尊代行者开始！”圣皇说，“而且我看了你弄死纪成说那条时间线，更加明白你是怎样的人，所以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像对纪成说那样对我，哪天挖个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埋了。”

“您拥有【知】的权能，还可以看穿我的灵魂，需要靠看我的时间线行动来了解我这个人吗？”

“神明在说话的时候，代行者应该安静地听着，你不是做过代行者吗？”圣皇道，“厚颜无耻卑鄙下流欺诈蒙骗之人，你应该在我这得到感化，而不是试图又一次背叛。”

“我已经被您感化了，了不起的圣皇。”陆跃渊没有感情地在内心喊道，“关于这些称号，我诚心感到忏悔，请原谅我，我这么说您会感到高兴吗？”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陆跃渊甚至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摆出忏悔的姿势。

“虚伪啊，虚伪......”圣皇说道，“不过算啦，我还是得承认，你干得不错，就是因为你坚韧不拔的精神，你的灵魂才得以淬炼，但是我也很好奇，是什么东西促使你一直不放弃地重来呢？你对那些人的感情或许是真的吧，但这种东西真的能支撑你这么久吗？我想知道是什么在支撑你，我的知看不到这一点，我想听你来告诉我。”

陆跃渊又是沉默良久，方才道：“玉米面馒头。”

“什么？那是什么？怎么答非所问？”圣皇不明所以，“玉米面馒头是什么东西？”

“是玉米面做成的馒头。”陆跃渊一脸正经地回答。

什么东西啊，谁问你了，圣皇刚要嚷嚷，突然感觉现实中有两人靠近，于是安静下来。

有着哒哒哒脚步声的人，从后面捂住陆跃渊的眼睛：“我是墨执言，v！”

“嫉妒，放手。”

黑暗退去，嫉妒一边抱怨着什么啊一点都不好玩，一边放开手，掏出桃子递过来，陆跃渊接过，发现墨执言真的跟在嫉妒旁边：“你们不去休息吗？”

墨执言还没说话，嫉妒便抢话道：“担心你啊，非要把话说出来吗？这个天也不会变，鬼知道现在是天亮还是天黑，大家都休息了，就你靠着丹药在这死撑，你不累吗？就算是仙人也要注意身体啊，年轻不注意，看你老了怎么办.......”

她叭叭叭又开始像机关枪一样说话了，陆跃渊顺着她喋喋不休的话音低头看去。嫉妒今日大约是真歇下了，只松松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罗衫子，裙摆是藕荷色的，下面未着鞋袜，赤着一双脚站在满地的碎石与法器残片之间。也多亏是有灵气保护，要不然那样好看的脚被划伤了就可惜了。

“也要注意休息，吃个桃子吧.......”墨执言在旁边说，陆跃渊不用想也知道嫉妒手里的桃子是从哪来的。

嫉妒又开始掏东西：“我也学会墨姐这一套了，她表达友谊是用桃子，我打算用橘子，来，吃个橘子！”她真的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橘子。

“我用桃子跟你交换。”墨执言眼睛发亮，从储物戒掏出桃子。

“嗯嗯嗯，交换交换，一辈子的好朋友。”嫉妒说道，“为了表达感情，我这里还有橘子炒鸡蛋、橘子烤鱼、橘子皮炒青椒、橘子炒香蕉、橘子蒸蛋、橘子皮炒肉丝、橘子蘸辣椒盐、橘子皮炒橘子瓤、橘子煮粥、橘子炒饭、橘子炖鸡、橘子皮炖豆腐、橘子煮鱼，都是我自己做的，有人愿意尝尝吗？”

“原来要这么表达感情，我学会了。”墨执言看着一地的黑暗料理点头，也不知道她在认可什么。

“我来分配一下，墨姐，这些给你，至于代行者大人你嘛.......哼哼，橘子蘸辣椒盐、橘子皮炒橘子瓤、橘子皮炖豆腐这三个就交给你啦！”嫉妒擅自决定，“这便是我对你们的感情啊v！”

墨执言双手合十：“感谢，我会认真吃完的。”

“墨姐，你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嫉妒竖起大拇指。

墨执言大受感动，开始吃橘子炒鸡蛋：“唔........好难吃，但是，好感动.......”

陆跃渊无语，他没搭理这两人，继续雕刻着不朽图，他才不会傻到吃那些黑暗料理。

“哇哦，全新的不朽图。”嫉妒凑过来，蹲在他旁边看着。

陆跃渊说道：“你的不朽图的确很好，但是想要融合时间还有空间之道难了点，必须在你的基础上添加点别的东西。”他看向嫉妒，“看得懂吗？你看这里，只要这么画，便能和你的不朽图相互呼应了。”

“好复杂啊，我第一次觉得我在不朽图这里没有天赋了，你画的真是不朽图吗？”嫉妒问。

“圣皇在上，我画的真的是不朽图，因为这个法器涉及的要素太多，要想融合在一起，不朽图必须复杂。”陆跃渊说，“那些迷雾太危险了，能找到暴食还是圣皇的指引，一旦我们迷失，后果不堪设想。”

嫉妒捧着自己的脸，看着那些不朽图：“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全能啊，真是很帅啊，橘子姐姐曾经告诉我，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陆跃渊刚想回话，就听见后面呕吐的声音，接着就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墨执言拉扯：“好难吃，我吃不下了。”墨执言泪眼汪汪的看着陆跃渊，“你替我吃。”

“不行！”嫉妒扭头看她，吓唬她：“你不要我们的友谊了吗？”

“.......我吃不下了。”墨执言感觉自己委屈。

陆跃渊无话可说，墨执言在这方面显得很弱势。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真的好难吃，我吃不下了，我的舌头都在发麻，喉咙也要抗议了，我很珍惜这份感情，可是我吃不下了啊。”墨执言已经打算哭了。

“哎呀哎呀.......”嫉妒摸着头，不好意思的吐舌头。

陆跃渊说道：“不吃可以不逼自己，你没看出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恶心你的吗？”

“什么叫故意恶心，我很认真的在做好吗！？”嫉妒当即不乐意了，“做饭也是需要天赋的啊，而且我做的也好多了，你知道橘子姐姐做的有多难吃吗？我当时就是像墨姐这样，甚至我还说了过分的话，但那又如何，我后来还是乖乖的吃了啊。”她端起橘子皮炖豆腐，“这个好吃，相信我！”她递到陆跃渊面前，哈，图穷匕见，她的目的是他。

“圣皇大人。”陆跃渊在脑海里呼唤，“每周附身吃饭时间到了。”

“滚。”圣皇只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