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苏昭然双手叉住他腋下，给他抱起来，对哦，他们年龄其实没差多少，当时自己也就比他高一点，现在好了，直接能给他抱起来。她和他对视，和以前一样，这时的他们，二人眼中只有彼此。

“干嘛啊，搞了个奇怪的术法来抱我。”小陆跃渊说道，他也没挣扎，“我好不容易让我二师姐消气跑出来，结果苏姐你居然有这么好玩的术法，教教我呗。”

“嗯。”

“苏姐，你在这做什么呢？”

“嗯。”

“我刚刚偷偷去三师兄那里看了，他养了一条好大的锦鲤，我们把那条鱼偷出来烤了吧！”

“嗯。”

“师姑，你当我道侣吧。”

“这个时候又叫回师姑了，还当你道侣，看着我一个劲嗯就选择占便宜是吧！？”苏昭然摇晃着小陆跃渊。

“好晕好晕，啧，不行吗，我看苏姐你穿一身紫色还以为是为我穿的，我还想终于把你拿下了。”

“小色狼个头不高，胃口不小。”

“晕过去了晕过去了！”

苏昭然停手，他们重新对视，迷雾渐渐涌起。

“我有个问题问你，正经的。”苏昭然说。

小陆跃渊点头，为了表示自己也变得正经，他眼神也跟着变得认真。

“爱过。”

“这个时候就不要跟你师父学了，不知道女孩子认真的时候不能开玩笑吗！？”

“我师父不也是你师兄吗？你不也老是跟着他学吗！？”

苏昭然叹气。

“唉........服你了，问你个幻象我也是多余。”

她放下小陆跃渊，自己一个人往迷雾涌起的方向走去。

“喂，你去哪，不带上我了吗？等等我啊........”小陆跃渊喊叫着往这边跑，可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紧接着，就没了声息，苏昭然没有回头，迷雾已经包裹了她，月亮，山脉，周边的场景，全都消失了。

历史在她周边显现，她一边观看一边走着。

从轰鸣的炎州到飘雪的冰州，从死魂咆哮的幽州到神圣屹立的云州，无数地方，都有他们的影子。时间和地方并没有阻止他们重逢，可是每次的重逢，陆跃渊都在改变，而她却一直没变。最后鲜血就像玫瑰花一样铺盖在地上，苏昭然选择把这个作为秘密隐藏在内心，她希望自己的赎罪是有用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无力阻止青载芟了，渐渐的，她走累了，停留在了某个片段：“唉，我果然干不了大事，意志太脆弱了，不过是重新走一遍，这就不行了。”

“小鼹鼠啊小鼹鼠，我是躲在黑暗的小鼹鼠。”她轻哼着，最后热烈的红色被迷雾笼罩，“我放弃啦，青载芟，你赢了。”

“她赢不了。”仙人指路散发着光芒，仙舟咆哮前进，陆跃渊直视前方。

“她的权能涉及到时间和空间，这的确是让我没想到的，但是我不会让她得逞。”陆跃渊说。

“权能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涉及时空就罢了，居然还能蒙蔽神明。”圣皇道。

“我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她已经成为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陆跃渊说道，“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要不然，她也不会费尽心思，想要把四神代行者给引进来。”

陆跃渊的灵气连接到仙人指路上，紧接着，他的双眼就冒起金光，施展圣皇知的权能，完全金丝线出现在他脑海。那些迷雾里翻滚的，都是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事，出现过的人，从历史节点来看，现在应该是商帮乱战时期。陆跃渊又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里演变的历史并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而是随机播放，有黄昏时代，也有商帮乱战.......但不管怎么样，这里播放的只有重大的历史事件。

仙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前进的，空间方位要对，时间顺序也要对，这就像拼一堆复杂的拼图，而且这个拼图还不是平面的，是立体的。但好在，陆跃渊很有耐心，他不断地调整仙舟方位，确保仙舟可以在准确的时间到达青载芟的方位。

现在开始，历史渐渐地变了，陆跃渊看到了其他历史，是发生在他们个人身上的历史，有墨执言的，有嫉妒的，还有他的。只是那些历史中，人的面容是看不清的，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陆跃渊看到了自己村里的惨案，魔教，酆都鬼府，还有九嶷宗上空的战乱。他试图看清以前的人还有燕子姐的脸，可惜了，也是模糊不清，这也正常，他自己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重新观看这件事，陆跃渊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青载芟似乎想用过去的事情影响他的道心，毕竟道心对一个修仙者至关重要，可是陆跃渊不在乎，一个成长起来的男人，怎么会恐惧男孩时期的窘迫呢？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过去自己在哭嚎，在挣扎，在破碎.......没关系，怎么样都无所谓，陆跃渊可以坦然地接受。

后面的那些片段，包括模拟未来的片段，他看到了自己更多的狼狈模样，不过，那又如何？陆跃渊根本没心思去自闭，他只是在想，青载芟果然知道了，她的历史权能让她看得很清楚，那她是怎么看待他这个不停模拟重来的混蛋呢？他杀了她那么多次，不管最后一次陆跃渊想做什么，青载芟对他应该都不会再有信任了才对。

因为，她清晰地看见了，陆跃渊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知道所有，甚至连他如何欺骗纪成说这件事都知道，那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他？就好像你已经看过了一个骗子私底下全部的模样，甚至知道他是怎么变成骗子的，你还会相信他吗？你不会的，你只想玩弄他，看着他如何从洋洋得意变成满盘皆输，这是你应得的，因为你了解他。

因为了解，所以青载芟可以玩弄陆跃渊。

可是你到底想怎么玩弄我？仅是想把我囚禁在幽州，有那么简单吗，你看过我所有的历史，我在你面前跟裸体没区别，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来青州吗？你肯定知道，你甚至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

陆跃渊双眸中的金色消散，他走回房间，房间里，墨执言和嫉妒都在。墨执言正在努力修补自己的灵海，嫉妒则叼着肉饼，坐在他桌子上拼装机关造物。那件东西，陆跃渊刚见到嫉妒的时候就看见她在拼了，从青州拼到幽州，又从幽州拼回青州，天尊代行者的时候在拼，打死魂的时候也在拼，现在要和青载芟殊死一搏了，她还在拼。

陆跃渊压根看不懂她在拼什么，反正对于她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在一起，然后雕刻正确的不朽图就行了，简单的要死。若是让炎州的那些炼器师知道了能这样炼器，估计都得哭死。

希望是给他的礼物，陆跃渊有些不要脸地想。他伸手去摸嫉妒的头，嫉妒有所感应，抬头看他，笑着对他比ye，然后v了一声。

第124章：怎会是你？（4k）

陆跃渊用自己研究的术法检查灵魂，果然检查不出什么，但只需要让灵魂稍稍受伤，便有漆黑的墨汁渗透而出。墨执言说的是对的，他半边灵魂都被青载芟的权能浸染了，从那个过往的梦就能看得出来，但从反应上来说，灵魂又没什么毛病，它像是已经溺死在深海里的浮尸一样，怎么触碰都没反应。

这不排除青载芟随时准备给他来个大的，直接轰碎他的道心。

其实不用骗自己了，你就是没信心赢，虽然你嘴硬着说你要赢，可是你还是把傲慢留下了，因为你害怕啊。陆跃渊听见了自己灵魂的声音，但他置若罔闻，他把这一切都当成是青载芟的算计。

要走上正确的道路，然后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不能因任何事物而动摇，陆跃渊无比确信这个真理，哪怕它被称为愚钝或是固执。在系统离去的那一刻，他将如同即将毁灭的机器一样，在这条路上狂飙下去。

青载芟赢面很大，这是当然的，可是陆跃渊不会让她如愿。

她可能会利用很多东西，这是当然的，连纪成说都逃脱不了，谁能保证自己过往的历史干干净净？大家都是从笨拙成长起来的，再干净的手，也会做出蠢笨的事情。这个时候就要看怎么面对了，陆跃渊就在想，青载芟打算用哪一段历史毁灭他？“燕子姐，苏昭然，亦或是龙娘里的谁，溟怀微当然也有可能，最坏的情况，就是连系统都暴露了。”陆跃渊在内心思考，他必须做好心理建设，把一切都做成假想敌，这样才能面对好一切。

他的历史多了去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就看你选哪一段了。

最后摸了摸嫉妒的头，然后又把恢复精神的法器放置在墨执言旁边，然后陆跃渊重新回到甲板上。

已经快接近那个方位了，仙人指路非常有用，陆跃渊已经把侦察类法器放出去了，刚刚在房间，他还启动了灵阵，现在整个仙舟都被移动大阵包裹。

【墨睢创造的天工不朽，根本不是炼器的神明，而是时空之神。传说，他是为了未来的自己而制造的】

【青州真是不做人啊，那该死的肉让我拉了三天，这里面已经没有是人的东西了】

【风吹着树，有青草和麦田的香气，青州的风景还是很好的，不知为什么，有些怀念啊.......】

【我看到了熟悉的古道，这条古道连接着幽州，青州，中州。青州就是在这条古道上劫掠的，当年商帮战乱，幽州魔教肆虐，逃难的人们也是在这条路上狂奔，有从幽州逃出来的，也有往幽州那边逃的，也有合流在一起最后逃向中州的。我能看到血浸染在土壤里，红的发紫】

【哈哈，无人在意】

【现在这条路已经被废弃了，毕竟有仙舟列车了，但青州估计就这样了，景行舟是解决不了商帮的问题的，尾大不掉，这就是历史，因什么兴起，就会因什么衰亡】

【突然想重新走一遍了，哇，好扎脚，原来没有灵气护体光脚是没办法走路的吗，真想不到当年我是怎么跑起来的】

【就这样顺着走下去，一直走，然后停在那个弥漫着青草和麦田香气的地方】

【荒废的山落，没有人烟的大山，不少人困在这里，最后死在这里，这里会把人逼成疯子，弱肉强食似乎才是本能，哪有什么慈善的村落？可是从历史来看，人类的诞生就源于强者保护弱者，人们如蚂蚁一般汇聚，建立起信任和部落，工具和文字得到研究，于是在无人的大山中，文明的雏形形成了】

【是否会存在这样一种村落，那里的人们温和谦让，没有生存压力，年年风调雨顺，仓廪殷实，每个人都能得到想要的.......这是不存在的，历史终究要带着血和泪，只有这样，大家才会成长，哪怕一遍遍吃同一个教训】

【走累了，当年的路有这么长吗？】

【我现在应该走到中州了吧，感觉进入这里的地界了，地脉能量明显不一样了】

【我看到了，当年麦浪翻滚的地方了】

【一场逃亡，一次合谋，我应塑造这段历史，最后成为.......】后面的文字看不清了。

陆跃渊想追着看来着，这似乎是青载芟自己的记录，他想起之前去载芟史阁，在角落里捡起的无名竹简，这段记录应该就是接着之前那段的，果然，这就是青载芟想让他看到的，他当时应该就中招了。只是陆跃渊搞不明白青载芟在打什么算盘，他试图用圣皇权能追踪的时候，其他历史片段已经涌过来了，那些都是他自己的历史片段。

“陆跃渊，陆跃渊！！”

“我们被攻击了！”墨执言忽然大喊着从房间里狂奔出来，对着陆跃渊呼喊。

“你是看到了自己过往的历史吗？不用慌张，我已经在你和嫉妒的灵魂上做了标记，若是青载芟有屏蔽灵魂的手段，那你就点燃我交给你的符箓。”陆跃渊回应道，“我们已经靠近地脉中心了，马上就要到了。”

“你有把握吗？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嫉妒也消失了！”

“她还在仙舟内，我感应得到，是迷雾涌上来，正在干扰我们时空的感知，你被影响了，不要害怕。”陆跃渊瞬身过去，握住她的手，“灵气吸收得还自然吗？”

“我，我看到了以前的事，我很害怕。”墨执言紧紧地拽着陆跃渊的手，“我想放弃了，怎么办，我想放弃。”

陆跃渊没想到墨执言会变成这样，想要抬起手摸她的头安慰她，可是，她却如同一层幻影消失了。这也是历史的痕迹，他和四神代行者们一样中招了，再有准备又怎样，再高傲又怎样？不知不觉间，你就成了历史。

仙舟，嫉妒，墨执言，全都失散了，原本准备好的大阵和法器也都没了踪影，更糟糕的是，灵魂方面的感应也消失了，陆跃渊马上点燃符箓，同时亮起圣皇权能，他和仙人指路的连接还在，如此看来，青载芟的权能虽然可以屏蔽圣皇，但没办法让圣皇本身的权能消散。

你已经准备对我动手了是吧，因为我逼近了你的所在地。陆跃渊身体飞快地行动，迷雾想要塑造幻境，皆被他打乱。于是历史愤怒了，它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味道。

陆跃渊早已准备好，不管眼前的人到底幻化出燕子姐、溟怀微、苏昭然，还是系统，他都会把它们轰烂，然后他就听见有哒哒哒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愣住了，怎么会是她？

迷雾之中突然冒出的女孩，身上的衣服朴素，但都是她师父给她精挑细选的，干净的脸上还带着纯净，没有被世俗污染，因为她幸运地碰见了陆跃渊和傲慢，他们把她救出来了。

青衣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的陆跃渊，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

陆跃渊先发制人，抓住青衣的手检查，确定了，是本人，他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也不知道，迷雾涌上来了，好多人都消失了，景大哥催我启动阵法，我想操控师父的大阵阻拦的，但........”青衣迷茫地说着，渐渐地，迷茫成了自责。

陆跃渊叹息一声，他没有责怪景行舟和青衣的意思，青载芟的突袭实在是太突然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景哥他们没事吧？”青衣有些担心地询问。

“先顾好我们自己吧，抓紧我的手。”陆跃渊牵住她的手。

“嗯，嗯！”青衣用力抓着，“我，我听您的。”

两人在迷雾里狂奔，五分钟以后，面具女和丁善也到了这个位置。

面具女手上拿着龟甲一般的法器，脸色铁青：“该死，我们晚了五分钟。”

“若是错过这个时间会怎样？你语焉不详的，我也没办法帮你啊。而且南风烬已经迷失了，若是我们不加快行动，下一个就是我们了。”丁善慢悠悠的说道。

迷雾中若隐若现地传来声音：“一个人，分三魂，为了献祭给神明，真的值得吗？”

“不用你管，该死的青载芟，把我老底都揭穿了！”面具女怒骂。

迷雾中的声音仍然不断传来：“因什么兴起，就会因什么灭亡，你早晚会因为卜算而亡.......”

“别被影响了，若是沉浸在过往的历史里，你就真的走不出来了。”丁善一巴掌扇醒面具女，“现在我们已经错过了时间，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如果五分钟之前我们准确抵达，那么我们不但能毁灭青载芟，还可以有极大的收获。”面具女深深呼吸，她强迫自己冷静，“但是，青载芟混淆了一切，她让我算错时间.......这地方没办法让神明赐福，事到如今，只能冲进去放手一搏了。”

这种莽撞的作风，可不像面具女，但她没办法啊，青载芟这人简直就是恶魔，她仗着知道所有人的底细，把他们当猴耍。熟悉历史可以这么嚣张吗？不好意思，青载芟还真就这么嚣张。你能拿她怎么办呢，历史本来就涉及时空，她就是靠这种东西混淆你，你又能怎么办？

在历史面前，连命运都黯然失色。

已经重复过的事情，还会不断重复，不管你怎么挣扎，最后都会变成历史的一部分。在他们踏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到青载芟的世界了，她居然真的扩张了自己的领域，把青州变成了自己的小世界。四神甚至启动了护脉人血液里的诅咒，希望以此来遏制，可是根本没用。

她果真隐忍了很久，如今一朝发难，把什么都考虑到了。

“我已经算出方位了，时间就差一点，大不了跟她拼了。”面具女咆哮。

丁善道：“还是不要进去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面具女都愣住了：“你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我修仙本来就是为了活着，既然青载芟这么厉害，我当然不能硬拼了，幸好，这只是我本质的一部分，我舍弃就是了。”说着，这个大胖子浑身冒出脓水，就这么干瘪下去。

嘻嘻哈哈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接下来，就是面具女孩子时期的历史了。面具女浑身冒着冷汗，丁善说舍弃就舍弃，可是她做不到啊，她虽然是三魂之一，但每个魂魄都有独立意识，因此在面具女眼里，她若是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来，来，来，就让我也燃烧一次吧，青载芟，凭借你的历史，也能杀了我吗！？”面具女内心怒嚎，她向迷雾中的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嘻嘻嘻嘻........”

迷雾中的声音低笑着，欢迎客人们进入她的家园。

陆跃渊感觉自己现在应该进入地脉了，周边有很厚重的泥土味，薄薄的迷雾中，偶尔能看见石壁，这就说明他快脱离出来了。

可现在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青载芟把青衣送到他面前，就意味着他多了个累赘，这一下，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现在，他不但要防备青载芟的偷袭，还要分心一半保护青衣。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低泣，于是他停下脚步，看见青衣脸上带着泪。她像是被发现了一样，连忙努力地擦眼睛，然后尽量露出【哎呀，不用担心我啦】的笑容。陆跃渊清楚，那根本不是笑，他都模拟了这么多次了，这种表情早看腻了。

“怎么了？”他把浮游炮散在周边，问青衣。

“没什么，不好意思啊。”青衣小声说，“我拖累您了，我不想拖累您。”

陆跃渊嘴抽动了两下，他不是不会安慰人，是不会安慰青衣，青衣不在他列表里。

他的列表里都是那些十恶不赦、不知悔改的龙娘们，再要不然就是跟他有着重大关系的苏昭然，以及九州各地的神明和代行者们，青衣.......他只是把青衣当作工具拴住隐客居士而已，就像把她当成敲钉子的锤子一样。突然有一天锤子哭着说，我拖累您了，我不想拖累您啊。那你应该有什么表情？陆跃渊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表情，他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没办法自如地去摸青衣的头。

第125章：青衣顾盼，流离寒鸦（5k）

最后，陆跃渊选择认真地说道：“你并没有拖累我。”

青衣久久没有说话，为何不说话了.......是觉得他在骗她吗？是觉得他在怜悯她吗？还是觉得他在照顾她那可悲的自尊心？

青衣小声说：“我修炼得实在是太差劲了，连师父的大阵都没用好，没有保护好他们。”

陆跃渊说道：“你只是个孩子，保护他们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青衣吸着鼻子，按照陆跃渊对女人的了解，这是要哭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