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

陆跃渊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好战之人，可到了现在，他并不畏惧战斗。

只有战斗才能解决问题，只有战斗才能不断前进。

只有，战。

死魂们惨叫着烟消云散，锋利的刀芒刺破空间，陆跃渊手里紧握长刀。没有傲慢幻化的刀，本身并没有特殊能力，这只是普通的法器，但陆跃渊用了特殊材料，让它坚不可摧，能轻易地破坏灵气和其他能量体。这种刀，本身就是死魂的克星。

哒哒哒哒哒，黑暗中，越来越多的死魂被惊动了，四面八方都是历史中涌来的死魂。

想用数量来压倒陆跃渊一个人吗？这个时候，小七便会开始喷发灵光。五颜六色的爆炸淹没一切，最后换来的就是死魂的消亡，数量压不倒，那质量呢？

死魂们融合着，变成一个大号死魂，咆哮着向陆跃渊奔来。

密密麻麻的脸出现在那东西身上，陆跃渊的身体却顿住了，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脸。

宗主一脉.......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过往的记忆，都在那东西上面。

【前进】！刀刃忽地刺入那怪物体内，紧接着，贴在那上面的符箓便幻化出白虎，在它体内咆哮爆炸，炽热的白光照亮地道，同时照亮陆跃渊冷峻的脸庞。

他微微抬起手：“差不多够了，青载芟，不要再用这种小把戏了。”

知道过往的历史又如何，挑动了情绪又如何，到现在这一步了，还不愿意光明正大地战斗吗？他一瞬间动用了五个术法，全是跟泯灭有关的，怪物没办法挣扎半分，便灰飞烟灭。

不可动摇之人，于时间上轮回的无畏者。

所谓的无畏者，便是充满勇气，没有恐惧的人，陆跃渊不知道自己恐惧还在不在，但这些东西，的确没办法引发他内心的波澜。

影子抓住了他的脚，在打败死魂以后出现的，又是历史中的影子们，它们从墙壁，从地面中出现，小七喷射的爆炸对它们无用，它们是过去之人。

于是紧接着陆跃渊就发动了咒术，血红色字符刹那间布满所有影子身上。

这下，影子们变成了实体，于是新的厮杀开始了，陆跃渊往嘴里丢了一颗化灵丹，确保自己在接下来不会过度缺蓝，然后便是肆无忌惮地技能输出。什么都会就是好啊，什么敌人都能应对。

影子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它们要把陆跃渊耗死在这里。

有几个影子已经扑在陆跃渊身上，给他来了几刀。陆跃渊动用【后退】，它们便倒飞出去，于是接下来，陆跃渊就开始动用权能了，这两个能力就像引力和斥力，用的好可以硬生生把它们捏爆在地上。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圣皇的赐福也跟着到了，现在不但不用担心缺蓝了，而且术法的威力也增强了。

如耀眼的太阳落入了地下，因此迸发的，便是昏黄的血光，影子们不断碎裂，光芒所到之处，黑暗退散。

这时候，忽然地面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堡垒化做的机器人突然打破地面钻了出来，它身上还挂着无数影子，这东西陆跃渊看着眼熟，他想起来了，这是嫉妒造的堡垒机器人，他们之前还坐在上面约定好，以后要一起坐这个去旅行嘞。

密密麻麻的影子们从底下钻出，如同黑蚁群一样，这一刻，连太阳的光芒都显得黯淡了，上方那娇小的声音一跃而起，奔向属于她的太阳。

“代行者大人，你来救我了呀！”她兴奋地大喊。

陆跃渊抱住了她，太阳映照在堡垒上，那些不朽图当即被激活了，紧接着，就是大爆炸。刺耳的爆炸声响彻，火光向下吞噬，毁灭了所有影子，光芒连接着光芒，火焰连同着火焰，整个通道都变得炽亮。陆跃渊抱着嫉妒，防御法器自动亮起，他被炸得倒飞出去，最后重重摔倒在地。

地道终于安静了，只有劈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呆毛高高竖起，嫉妒探个脑袋，伸手戳了戳陆跃渊的脸。

“抱歉啊，咱们以后要去旅游，我得重新造一个了。”嫉妒不好意思地哎嘿了一声。

“下次自爆你得提前说一声。”陆跃渊坐起来，抓着嫉妒的手检查身体，没什么毛病，活蹦乱跳的比他都健康。

嫉妒吐了吐舌头，不太好意思地挠着头：“我和墨姐一起进来的，结果不知怎得就走散了，然后就是一大堆影子围上来，我这不是害怕嘛，就把你送给我的符箓点燃了.......”

陆跃渊没说话，他检查完嫉妒身体，开始检查嫉妒灵魂，标记还在，没有动过，他又对照了之前加持在青载芟身上的感应，发现还在不远处移动，和面前的嫉妒无关。

“我只是想试一试的，没想到你真的来啦，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嫉妒说道。

“你很希望我死啊？”陆跃渊问。

“我当然不希望你死啊，你才刚当我道侣哎，咱们连一年时间都没过你就让我守寡吗？”嫉妒扑到陆跃渊身上，开始耍无赖，“明明就是你不好吗，一脸自信的模样，还以为你多有把握呢，结果自己在仙舟上失踪了，搞得我和墨姐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打转，还是墨姐说你没出什么事我才放心的，以后没有把握，就不要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啊！”

陆跃渊点点头，他压下嫉妒头上的呆毛，结果那东西一下子又竖起，怪有意思的.......他前世的时候可喜欢有呆毛的角色了，他听说有呆毛的角色本身就很小孩，他们对喜欢的食物特别执着，坦率又直接，是长不大的孩子。

“别动我头发，我在指责你，我生气了，所以现在是很生气的指责！”嫉妒捂着自己的头，不让陆跃渊碰了，她抬起头，生气地瞪他。

陆跃渊连忙低头认错：“我只是想耍帅，很抱歉，以后不会了。”

“........你这么说我一下子就没办法生气了，哎.......”嫉妒揉了揉脑袋，头发被她整得一团糟，她顺势把脚搭在陆跃渊身上，就这么躺在他怀里。

陆跃渊看她脚腕有伤，从储物戒拿出灵药，一边为她涂抹一边说道：“你可以在我这里无理取闹一点。”

“无理取闹就没人喜欢啦，我希望你多喜欢我一点.......话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嫉妒觉得有些痒，下意识想把脚缩回来，却被陆跃渊紧紧抓着，眼见挣扎不开，她索性就不挣扎了。

喜欢我脚是吧，拿去拿去。

“青载芟之前袭击了我，我在她身上做了标记，只是现在空间在不停变化，我没办法靠近。”陆跃渊说道，“我和她对话过了......她比我想象中的更疯狂，劝服是不行了，只能打服了。其实我已经搞明白她的目的了，她用了某种献祭的手段，这个手段应该是从魔教那里学来的，她想把整个青州的生灵都作为她成神之道的祭品，那应该就是她的目的了，她想成神。”

“成神......现在真有可能吗？”嫉妒问。

“没可能。”陆跃渊说道，“当年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而且.......成神并不是什么好事，神明也是受制于规则的，就是因为规则，祂们才不得不去爱自己的代行者......所以说，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啊，哪怕是神明也是如此。”

“好别扭的话，感觉你像是那种求爱又不相信爱的小孩一样。”嫉妒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反正是要把青载芟打倒对吧？”

“打倒之前得先想办法靠近，我还没有摸清楚空间变化的规律。”陆跃渊想起身，但嫉妒赖在他身上，于是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起来了，我们得出发了。”

嫉妒又不高兴了：“我的脚受伤了啊，而且现在气氛这么好，不要这么毁气氛啊！”

陆跃渊说道：“这地方又冷又潮湿，还一股泥土味，气氛好在哪？”

“受伤的女孩，来救她的男孩，气氛不好在哪！？”嫉妒自有歪理。

陆跃渊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其实是我嫌弃你脚臭，因为你到现在为止既没有辟谷，也不会用术法清洁身体，刚刚我就在忍着了，很抱歉这么说伤到你心了，但真的很臭。”

那只脚马上缩回去了，呆毛都跟着耷拉下来，嫉妒忙不迭地爬起来，尴尬地笑：“这样嘛，那确实有些伤心了.......”

古老的祭台高高屹立，青铜鼎上涌出鲜血，围绕祭台旁边广大的角斗场空间，有尸骨，人头，还有血迹。以防墨执言看不出历史的轨迹，危待旦便带着她走了一遍有轨迹的地方，纪成说一边啃桃子一边跟在她们身后。

“还有桃子吗？再给我几个。”纪成说把桃核随手一丢，之所以吃这么多桃子，还是来源于墨执言的回答，她问墨执言幸福是什么，墨执言说桃子就是幸福，这句话一出，纪成说就开始库库往嘴里塞桃子。

“好哦，但这是最后一个了，还想要的话我得回去一趟。”墨执言递过去一个桃子。

“......你们俩真是够了。”危待旦无语。

她们很快走到了位置，在那里，有一个小女孩靠着墙边坐着，这应该也是个历史投影，只是小女孩的面容模糊不清，仅能看见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

“想要出去，就是按照这个女孩的轨迹进行模仿。”危待旦说道，“每次青铜鼎里的血液开始流出，女孩就会行动，你只要跟着模仿，一直结束就可以了。”

这真是很奇怪的要求了，不过墨执言还是照做了。她坐在小女孩的位置上，学着小女孩的姿势抱着双腿蜷缩着，这一刻，她的身影和小女孩重合。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反正墨执言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墨执言问，“那这样很简单吧，谁来都可以出去呀。”

危待旦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反正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把小女孩的轨迹都观察一遍了，只能说，这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她话刚说完，小女孩就起身了，墨执言也连忙跟着起身，小女孩应该是看见了谁，踉跄地往某个方向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这时候，那个位置突然显现一个身影，抬手便给了她一刀。

“啊......被捅了啊。”墨执言瞪大眼睛，“我也要被捅吗？”

“没错，后面小女孩还会受更多伤。”看在桃子和答案的份上，纪成说也加入了帮助墨执言离开的阵营。

危待旦说道：“反正离开对我有危险，我是不会那么做的.......不过呢，我倒是观察得更明白，这个大阵是用血亲祭祀的大阵，而小女孩呢，也是被自己的亲人伤害，如果你想完全走完当年的轨迹，还真的需要我和纪成说的帮助。”说到这里，她还看了纪成说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危险，她才继续道：“后面的轨迹中，她还遭受到了两个人的攻击，到时候让纪成说扮演另一个吧，现在我呢，就扮演这个好了。”

所以她也要被捅一刀吗？墨执言突然理解了当年这个少女的心境，本来看到自己的亲人，踉跄着奔去，渴望得到救赎，反手却来了一刀，这谁受得了。

“你也要捅我腰子吗？我现在虚弱得很，三姐你不会杀了我吧.......”墨执言忐忑不安地上前。

危待旦面无表情地摇头，杀了墨执言她就会有生命危险，她才不会那么干咧。

“忍着点。”她站在那个人影的位置，看着墨执言面色惨白，踉跄地走过来，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掏出小刀，捅入她的腹部。

好痛啊，这下都不是扮演了，墨执言和小女孩一样跌倒在地，小女孩发出悲伤的哭声，墨执言心想这也要学吗，但她顺势就哭出来了。

危待旦走过来，为她疗伤，看着墨执言哭泣的样子，还得拍着她的头安慰她。尼玛的，有没有搞错，危待旦自己心里也憋屈，她甚至怀疑自己的权能在陆跃渊进入禁地的时候就出问题了，要不然为了安全，她做的事怎么越来越抽象。

说是姐姐哄妹妹，但其实从身形来看，她危待旦才更像妹妹啊，好在，墨执言也没有哭多久，因为小女孩已经不哭了，她爬起来，捂着伤口就跑，墨执言也模仿她的模样，捂着伤口部位跑。那个人影没有再追小女孩了，因为他转身和别人鏖战了，于是危待旦顺势退场。

墨执言感觉自己都和小女孩共情了，这种地方，血亲之间互相残杀，那还有可以信任的吗？小女孩在角落里坐了一段时间，慢慢地，她不流血了，于是重新站起身，她不敢往中间走，只能贴着边缘，最后蹲在一个白骨面前。

这种情况下，蹲在白骨面前是在做什么？当墨执言和小女孩一样蹲在白骨面前的时候，她猛地就明白了，这个时候，小女孩是在和白骨说话啊.......只是当时这里的肯定不是白骨，而是一颗人头，或是一具尸体。总之，她在对着它说话，不过因为画面面容模糊的关系，墨执言其实并不知道当时的小女孩是在干什么，但这一刻，墨执言肯定，她就是在说话。

因为她代入那种场景，她也有很多话想说啊，哪怕是对一具尸体.......我只有踩在你的历史轨迹上，才能些许地理解你。

然后女孩开始跑起来了，应该是某个地方打过来了，于是墨执言也学着女孩一样跑起来，她们绕了一圈，最后小女孩把自己埋在人头堆里，现在那里是白骨堆了，墨执言也把自己埋在那里面，白骨的触感并不好，但好过当时的尸体。

墨执言的心也跟着沉在深渊，无尽杀戮的角斗场，哪里是希望？没有的，在这种地方，你连祈祷都不知道对谁祈祷。

当当当，天空上响起钟声，那是正午时候的钟声，小女孩从尸体堆里探头，缩在一个地方躺下，墨执言也学着她的样子，蜷缩在那里躺下，她闭上眼睛，只有这一刻是安全的，于是正午，睡觉，安全，理应烙印在小女孩的灵魂里，她为此被影响了一生。

“有什么感想吗？”危待旦蹲在旁边问。

“想哭。”墨执言擦了擦眼睛。

“别太共情了，这是青载芟的手段，只有被她影响的人才能见到她。”危待旦提醒。

墨执言忽然激动起来：“我，我没有共情，我就是单纯觉得她可怜，这种情绪我也不能有吗？”

危待旦沉默，墨执言感觉到她和纪成说一样，开始变得抑郁，就好像也有什么心结没有打开一般。

“当然可以........”终于危待旦开口，“但是所有的危险都是自己选择的，如果没有勇气面对，那还不如用死亡逃避......或许那时候的青载芟，死了更好也说不定。”

“三姐，怎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墨执言不明白。

“我们本来就是很残忍的，正因为我们残忍，我们才会被选中，成为龙神的后裔。”危待旦说道，“而且你也没有多善良吧，咱们之中，最双标的就是你了，这个时候充什么好人。”

墨执言低头，危待旦说得对，其实她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我可以不管你的，但为了让我自己不陷入到危险，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危待旦说道，“不管当年的青载芟是什么样的，现在的她，肯定都不是当年的她了，她已经变了.......现在没人能决定她的生死，只有她决定别人的生死，你看到纪成说那个模样了吧，我从未见过谁能让她变成那样，青载芟做到了，这就是她的本事，她比伶素弦更可怕。”

“我从来都没觉得你们可怕，你们是我的姐妹。”墨执言说。

“.......唉，就是因为你总这样，我们才不愿意和你搭话，没人愿意跟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你知不知道她们.......啧，不能说吗，好吧，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把青载芟当姐妹，但她可不会这么想，你现在已经看到她走过的历史了，她本身就是血亲献祭中的幸存者，你觉得她对这种东西会有好感吗？”危待旦看着墨执言说道，“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知道的还多，我知道你是被谁击败的，也知道你的血脉感应是怎么消失的，你放心，我不会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说这些是让你想想，是谁给了那个人机会，是青载芟啊。”

“.......青载芟想要献祭我，我理解，但您和二姐......”墨执言看着她俩。

“我都说了我是自愿的，我来这里是因为别的地方对我都有危险。”危待旦说道。

“.......我现在不想走。”纪成说已经吃完桃子了，嘴里只剩一个桃核。

危待旦摊手：“你看，我们都算变相被青载芟拿捏了，那家伙对我们实在是太了解了，老六跟她关系本来就比较好，说不定后面也被骗进来呢。至于老大，老四，老五她要用什么办法，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如果你一定要出去阻止她，我肯定不会阻拦，毕竟对我是安全的嘛，但是你还是要好好想想，我感觉得到你的境界跌落的很厉害，虽然权能也可以动用，但本源损伤严重。”她这时候话语顿住了，很别扭地说：“唉，你自己注意安全吧。”

言尽于此，她觉得自己的任务算完成了，反正墨执言想出去她会配合：“自己选择.......”

危待旦后退几步，没去看墨执言哇哇流淌的泪花，真是受够了，她害怕墨执言突然冲过来抱她然后嚷嚷哇姐姐你终于关心我了。如果是那样就算了，她真的很讨厌这些东西。

青铜鼎里的鲜血咕噜咕噜地冒泡，接着女孩的行动变得有迹可循了，她就是敲钟的时候午睡，睡醒了就找点东西吃，要么是蘑菇，要么是苔藓，这个过程中，她遇到过几次袭击，有一个人的，有两个人的，不过她生命力极其顽强，不管被打成什么样，都能坚持地爬起来，然后躲在头颅堆里，等到敲钟的时候，再爬出来午睡。就这么重复了几十次，她才有了新的变动，她开始收集场地里一些法器的残渣，用来打造机关造物，这个过程墨执言很难模仿，好在，一直观察的危待旦早就给她准备好了，她只需要学着装模作样敲几下就行。

“今天就要跑出去吗？”小女孩问旁边的机关造物。

她造的很多东西后面都陆续损坏了，只有这个还能用，它陪着小女孩很久。

要到关键点了吗？墨执言打起精神。

机关造物蹦蹦跳跳地，抓着小女孩的手，似乎在表达什么。

剧情演绎已经到了尾声，青铜鼎突然碎裂了，祭台开始崩塌，小女孩的一部分手突然变成了现实，她抓起墨执言的手，就往那里奔去。

她这就要走了吗！？墨执言下意识回头，看向两位姐姐，危待旦自认为自己任务完成了，已经躺回吊床上了，这个时候，倒是纪成说在目送她。

“你的答案我记住了，桃子的确不错。”纪成说道，“或许如果我们能早些交流，我们说不定会很合得来。”

“二姐，现在我们交流也不晚啊！”墨执言传音。

“可能吧，但现在相比起寻找幸福，我的仇恨其实更占了一大部分，因为这就是我继承的法则和名字，我必须那么做。”纪成说传音，“不过，还是感谢你。”

她沉默了些许，“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作为，我的妹妹.......”

“二姐！”墨执言大声回道，“你也是啊，我很爱你们，我希望你们都过得好。”

知道了，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双标了。

“不要像我那么倒霉，遇见那个人......”纪成说回应，“你的血脉变得纯净了，挺好的，你可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了。”

“我会的，有人帮我找了个地方，那里能更好地种桃子，到时候，二姐你和三姐一起来啊！”墨执言努力挥手。

“你问你三姐吧，我就不去了，我需要复仇，血淋淋的复仇。”纪成说回了最后一句，便坐回之前的位置，重新变得忧郁。

墨执言最后看着二位姐姐的身影随着祭台消散，她已经被小女孩拉入了那个空间.......其实她现在就感觉很幸福，和陆跃渊战斗以后，似乎遇到的都是好事，当然，如果她可以劝回青载芟那就更好了。现在的她更相信自己以前的判断，其实大家的内心都没有很坏，只是误会和隔阂让她们都变成了孤独的个体，用残忍的态度对待彼此和世间。

于是墨执言握紧了小女孩的手，要把青载芟拉回来，她下定了决心，其实她骗了纪成说，她还是有桃子的，只是，她想给青载芟，她希望青载芟能收下。

“你要带我去见现在的你吗？”墨执言和小女孩一起奔跑，“那你能把现在的你给劝回来吗？”

小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好像真的听见了墨执言的话，这一刻，过往的历史都有了自己的意识，“未来.......的.......我？她和我一样......还是没人帮助吗........”

“那请帮帮她吧。”小女孩消散了。

墨执言揉了揉眼睛，潮湿的空气，但现在，多了青草和麦田的芬芳，她站在地道中。

“我要走不动了啊，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嫉妒哀嚎。

“你都骑在我的脖子上了还喊累啊。”陆跃渊吐槽。

他抓着嫉妒的两只脚往前走着，嫉妒则骑在他脖子上抓着他的头发，一般来说，骑大马这种姿势应该更适用于父亲和女儿，若是道侣这样，那你真得考虑是不是要挨电了。其实嫉妒倒也没这么矮，她只是身材什么的不如暴食而已，但她最突出的特点不就是脸和脚，以及头上的呆毛吗？这就是足够的加分项了，你不能指望着道侣啥都有吧，你得有多贪心？

“活该啊，让你说我脚臭，臭死你臭死你！”嫉妒嚷嚷，“真嫌弃臭你别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