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

“还活着吗，还活着吗.......我不给你桃子了，我不给你桃子了。”墨执言碎碎念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念，只觉得本源和灵气已经衰弱得很厉害了，周身护体的规则光芒也黯淡得可怕，可是她还是成功了，她背着陆跃渊冲出了黑暗，踩着碎石子就往外面跑。陆跃渊浑身是血，她也没好到哪去，他们的血液彼此拥抱在一起，两个疲惫的身躯互为依靠。

“.......墨执言。”陆跃渊缓缓张嘴，声音沙哑，“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给你桃子了，我讨厌你。”墨执言大声说。她不敢去看陆跃渊的眼睛，因为她只用余光就能看到，那两条焦黑的手臂在她身旁晃荡......那样好看的眼睛会变得怎样，她不敢想。

“.......是么，我不想你讨厌我。”陆跃渊说。

“我就是讨厌你，你总是骗我，不但不遵守诺言，还强迫我帮你办事，你这次又骗我，你把桃子吐出来还我！”墨执言大声说，空间崩塌得很厉害，残留的死气因为没了死龙，开始跟不遵守的士兵一样，四散奔逃。

“啊.......”陆跃渊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墨执言不知道他在啊什么，但她一下子就害怕了，这声音像是将死之人发出的声音。

“我骗你的，我骗你的，我不讨厌你，我也不要你把桃子吐出来了，你别死好不好，你说好要带我去种桃树的。”墨执言哭着说，她就是这样没出息，会因为陆跃渊不来便抑郁了好久，谁让她心眼就跟针眼一般大呢，她本来就接受不了那么多的糟糕事。

“........种桃树.......嗯.......你去找溟怀微.......那里，有你的地方.......”陆跃渊轻声说，“你知道么，我对你充满了歉意......”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哈哈，你好可爱，没关系，你可以不听，但我想说.......我知道你在幽州遇袭以后，我就很害怕，我害怕你死在青载芟手上，我还没对付你呢，你怎么能就那样死？要不然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不都白准备了吗？好在，你没死，这真是太好了......你从苏昭然那里知道了很多，那你也大概猜到我干了什么.......你要骂我，那我就都接受，是的了，最开始没答应你的就是我，是我先闯进来陪你玩的，然后又把你抛弃，若是我当初主动来，宗主一脉第一个盟友会不会就是你呢，但那样又太功利了，你肯定不喜欢。我知道你的孤独，很寂寞吧，姐姐妹妹们都在互相算计，只有你想单纯的让大家聚在一起，所以大家都不喜欢你，可是我喜欢，我喜欢这样的你。”

“我说了让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可是你还哇啦哇啦说一大堆，你一点都不尊重我。”墨执言说着，泪如雨下。

“我就是这样，改不了了，我其实也讨厌别人不遵守诺言，哈哈，没想到我成了这种人.......”陆跃渊虚弱地笑了笑，“你骂骂我，我还好受点.......”

“害得你在这陪我死了，抱歉。”陆跃渊接着说。

“.........”墨执言沉默。

“我不想拖累任何人，嫉妒因我酝酿的祸患，理应由我平息，你不应该回来拉我的，我是注定要跌入深渊的人，拉我只会把你拖下水.......不过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但我还是要和你说对不起.......”陆跃渊声音小下来，“等到了深渊，我继续给你种桃子.......”

“骗人，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墨执言轻声说，她终于停下脚步，双脚颤抖，呆立在那。

陆跃渊没有说话了，两条手臂垂落，血液顺着手指滴下。

“你本可以逃得平安，为什么还回来？”一道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是您......”墨执言有些颤抖，她刚进入执言脉的时候，便是这道声音和她对话，当时这道声音嫌弃她多愁善感，认为她是执言脉有史以来最差的继承人。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没想到现在居然听到了。

“回答我的问题。”祂问，“为什么回来？”

“没有为什么.......”

祂被气笑了，“一个两个的真是败笔，溟怀微那个像狗一样的恋爱脑就罢了，没想到，你也这样，别告诉我你也被他迷惑了。”

“.......您能救他吗？”

“哈，果然如此吗，他还真了不得，你们一个两个都被他迷惑。”祂气笑了，“事到如今你还想让我救他？别说他，你自己都要保不住了。你的修为本来就因为他大幅度倒退，现在还拼命压榨自己的本源动用权能，你身上沾染了多少死气？你们就跟那个苦命鸳鸯一样，都要死在这黑暗的地道里，没人能救你们，而你本来可以逃跑的，这个男人不是给你规划好了退路吗，是你自己愚蠢地回来送死！”

“.......我不是送死，我不能让他死.......”墨执言说，“他这样好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

“苏昭然是故意的，她给你看那些记忆，就是为了让你对这个男人心生怜悯，你个蠢货！”

“是吧，就当是这样了，就当是我蠢，被苏昭然算计好了.......可是我仍然觉得，这样好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墨执言流下眼泪，她终于鼓起勇气，去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死气缠绕下的陆跃渊骨瘦如柴，已经没了精气神，那双空洞的眼神睁着，一动不动，好像真的如同死不瞑目的尸体。

祂突然沉默了，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当我欠你们的了，我会给你赐福，你的本源和灵气都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以此让你动用权能，但这是有时间的......赐福给到你，你做什么我也不多问了，但麻烦你有点骨气，别跟溟怀微那个没出息的一样。”

“您是......龙神大人吗？”

“我不想告诉你，你顾好你自己吧，记着，赐福只有十五分钟。”祂的声音渐渐消散，“能不能逃出这里，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强大的灵气和本源冲刷着墨执言的身体，她突然恢复了精神，原本快要倒下去的身躯，重新站立。

充满着领域的小世界重新展开，大门悬浮在她身后，上面刻着猛虎与龙须。世界规则字符不断运转，她微微回头，看见大量的死气依附在历史的残余碎片中，那些青载芟制造的机关造物都变成了一种机器死魂从废墟中爬出来。到处都是嘶吼和卡拉卡拉的声音，墨执言放下陆跃渊，在他身上规则写下【不准死】，然后看向从黑暗中走出的怪物们。

之前那种掌握权能，灵气澎湃的感觉回来了，在灵气的加持下，她的权能变得更强大，有领域法则支撑的小世界完全展开，暂时支撑住了这个马上要崩坏的空间，原本四处奔逃的死气，也被她限制在小世界内。

黑丝和衣裙衬托得她像仙女，这时她才发现，这是陆跃渊送她的衣服，她很喜欢。

没有冷漠和淡然，现在的她，也有着自己的热血。她快速写下规则，针对那些死气：【退散】。

死气和那些机器死魂层层崩坏，历史阴影向墨执言咆哮，小女孩的身影重新从黑暗中走出，没了嫉妒，【历史】的权能居然主动运作，为自己找来新的主人——过去的青载芟。

第136章：在我怀里安稳的睡吧，我会给你桃子（4k）

被黑暗包裹的小女孩抬头，过往和现在，妹妹和姐姐，她抬起手，于是【历史】对上【规则】。

小世界内，两个法则互相争斗，小女孩作为历史的阴影，悍不畏死，但墨执言顾忌的就多了，她要保护陆跃渊，还要稳住空间不能崩坏，一时间居然落入下风。

“好了，死气终于限制住了。”外界的隐客居士已经布下了大阵，勉强压制住死气，“只是我没想到，酆都鬼府的人居然会帮忙，我还以为你们会乘火打劫呢。”

鬼王冷笑一声，也不搭话，只是闷声和三位代行者一起，帮隐客居士稳住大阵。

“这股气息，是墨执言的权能。”地道内，压制住了死气的危待旦感受到了地脉深处传来的气息。

她也是好死不死，这条路偏偏遇见了死气还有大量被死气俯身的阴影怪物，不过好在，身为护脉人的她轻松解决了这些事，要说危险，也算不上危险。但让她受不了的是，权能一个劲催她进去，就好像逼着她完成什么紧急任务一样，要不然她就会遇到危险。

她已经尽力快了，但死气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尤其是自己的权能不擅长做这些事。

而另外两边，苏昭然和纪成说同样碰到了死气，前者的手段极多，后者则一拳轰散，就这样，澎湃的死气在被这三人削弱后，又到了外面的隐客居士的大阵那里，居然真的被稳住了。

中州，青州，幽州，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联合在一起。

冒着红光的规则撕破了历史，虽说有迷雾，又能召唤历史中的阴影，但到底，还是墨执言的权能更胜一筹。嫉妒说得对，【历史】的确是最弱的权能，只要知晓了它的本质，那它的迷雾也就对你构不成威胁了。墨执言很快就逆转颓势，历史和小女孩被压回了地脉深处。

“我制定规则，此处历史权能的影响不再存在！”墨执言大声说。

这种强度的规则，大幅度消耗本源和灵气，要是平时，说不定能给墨执言干的寿命大幅缩减。但现在，一来这些都是那个声音赐福的，二来，情况紧急，墨执言也顾不上了，她想赶紧结束战斗，因此才写下了这种逆天的规则。

反噬很快就来了，天道规则首先对她灵魂传来震荡，她只觉得眼前一晕，耳鼻出血，眼前的事物都模糊起来。小女孩趁机带着历史的阴影袭来，想把她拽入阴影，但下一秒，大片的阴影破碎，她半边身子也化为了虚无。

规则没有完全生效，历史不存在是不可能的，但也的确消除了历史权能的影响。

权能谁都拿不下，那就是术法和灵气的比拼了。墨执言竖起手指，门上猛虎发出嘶吼，恐怖的火龙卷升腾而起，从四面八法的裹向小女孩。

少女不会术法，那时候的青载芟，是靠体术和机关造物在魔教活下来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火龙卷吞噬。

火焰的流光在墨执言手里形成长枪，她对她投掷而去。

“安息吧，从历史中归来的人啊.......”

怕擦，外面的大阵彻底破碎，死气冲出，隐客居士正打算动用小世界，忽然间，那些黑暗就消散了，阳光普照大地，大家面面相觑。

“死气消散了？”

“陆老弟成功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青州的人们重新感受到了阳光，发生了什么事呢？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次奇妙的场景，黑暗赋予了他们梦境，他们看到了过往的人，也看到了过往的历史。安静的街道，明明有很多人，可是，谁也没有说话。

“妈妈......”一个小女孩拉着母亲的衣袖，“我在梦里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好可怜啊，爹娘都死了，一个人无依无靠，逃向中州，原来我们以前比现在还糟糕呢？”

“为什么我们要互相残杀啊......”

人们应当从历史中学到什么？大家就这样保持沉默，熙熙攘攘的，两个三个的回家。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慢慢的，大家讨论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解决了吗......”景行舟喃喃自语。

“居士那边说死气已经消失了，但是，地脉中的空间处于崩塌状态，现在大家都进不去。”温辞棘说道，“我已经让人带着空间有关的法器赶过去了，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景行舟看向温辞棘，她瘦了整整一圈，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辛苦你了。”

“没关系。”她说，“你不在，我就会这样。”

时间到了，墨执言的灵气和本源都消失了，那些字符一个个开始消失。她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到处都是烟雾，但紧接着，她双眸就紧缩了一下，她看见只有半边身体的少女也站起来。

不是，怎么还活着呢？你为什么就是不倒下？明明其他人都回到了历史了，你这个过去的人还非得留在现在干嘛，你本来就是死人了啊......墨执言踉跄地爬起，挡在陆跃渊前面，她看见少女一瘸一拐的向这边走来。

咔擦咔擦，整个空间都要破碎了，那个声音也没有再响起。现在的墨执言没有灵气，没有本源，身上还都是伤，真就是个普通人了。

怎么办，早知道跟二姐学点体术了.......对面的少女状态也很不好，墨执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没有消散，明明历史权能都干没了........所以她打得过吗，虽然对方只是一片黑影，但她也没把握啊。

突然，一道音乐响起了，真的是很突然的声音。【午睡时间到啦，午睡时间到啦！】一堆碎石下，一个残破的机关造物发出声音，它的声音回荡在破碎的空间中。

少女的身影变得急促，变得迷茫，她就像个迷路的女孩，一瘸一拐的走着。

“午睡时间到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她迷茫的走着，伸出手乱摸，“得赶快睡觉，我要午睡了，你们不可以打我，要睡觉了.......”

墨执言下意识伸出手，她真的是下意识的，伤痕累累的手握住了那全是黑暗的手，她读到了残存的历史记忆。

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祭坛空间，只是比她看到的还要更大，像迷宫一样，无数的孩子站在其中，看着祭坛上的一对男女。

少女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生活啊.......

站在祭坛上的男人大声说道：“我的孩子们，继承了我的血脉，那便开始厮杀吧，掠夺你们兄弟姐妹的生命，砍下他们的头颅，取出他们的脑子，来祭坛这里兑换食物和你们需要的一切。在这里，只有最强大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

于是，厮杀和混战开始了，每日只有午时，才会有短暂的休息。

少女伤痕累累的来到祭台，献上了第一个脑子：“我需要食物。”

食物可以让她存活，可是她发现，其他人会兑换变强的修炼法则，强大以后来抢夺她的食物，于是她想办法杀了第二个人，献上了第二个脑子：“我需要变强的方法。”

可是变强还不够，有人阅读了知识，学会用智慧对付敌人，于是她也有样学样：“我需要了解一切的智慧。”

这样的生活过了多久呢？少女数不清，迷宫里的孩子一天天减少，不能用脑袋乱兑换东西了，人越来越难杀，必须要明确自己需要的东西，这样才能活到下一天。或者.......干脆找个地方躲起来，万不得已的时候，用脑子兑换一天的保护，这样其他人就杀不了她。

但她还是缺，缺什么呢.......她兑换了机关造物的制造方法，她想要制造一个陪伴自己的东西。

当那个丑陋的小东西摇摆着站起来的时候，她高兴的拍手：“来，走过来吧。”

它走几步摔倒了，少女扶起了它。

就这样，少女也有了心意寄托的存在，可是她想到自己的创造物，终有一天会和自己一样报废在这里，她便伤心的流下眼泪。

她抱着它躺下：“以后怎么办呢，你不能跟我一样没有未来呀。”少女拍着它的脑袋，“我希望你幸福啊，要不然，我创造你做什么呢，难道也让你去杀你的兄弟姐妹吗？”

它什么也不懂，机关造物是不懂人类情绪的，它只知道人类的需求，它伸出手，擦掉它的眼泪。

说话也听不懂，那就认字吧，少女抓着它的手，一笔一划写下字，那是她用人头换的书籍，那里面就有好多字。

她希望它变得更好，就用储存的人头换越来越的东西，渐渐的，它不丑了，而且还可以发出声音，它变成了她。

她抓着她的手写：“要过的幸福。”

机关造物看着她的脸，她又写：“要过的幸福，这便是我创造你的目的，我在书上看到世界的精彩，你要去多看看，这里并不是你的归宿。我终有一天会被杀死，我已经打不动了，所以到了那时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机关造物问：“我自己吗？”

“或许。”少女写道，“但你如果寂寞，也可以自己去创造，就像我创造你一样。”

机关造物说：“我记住了。”她啪嗒啪嗒提着腿跳着难看的舞，嘴里重复：“我记住了。”

少女笑着拍手，抓着它手继续写：“明天你就有机会出去了，带着我的名字，我的一切。”

她又补充：“我爱你啊，你也要替我去爱啊。”

写完这一句话，少女便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机关造物的手上，她连忙和以前一样，伸手去擦少女的泪水。

造物主的爱.......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生命的延伸，我怎会不爱你呢？我的身躯终会在这里腐化，可你若活着，那我便不算彻底死去。

造了那么多机关造物，我偏偏最爱你，因为你是第一个，最像我，最有灵气。就在明天啦，少女想，就在明天，她要为此付出一切，让崭新的自己，浴火重生。

第二天，烈焰燃烧着，祭台上愤怒的声音传来：“是谁破坏了祭坛！？”

空间崩塌，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少女微笑着站在那里，接受自己的命运。她突然感觉放松，这是应该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剩下的人头都堆在小推车里，机关造物推着车嘎吱嘎吱往外跑，继承了名字的她在人头里，看着少女，跑啊跑，跑啊跑，跑到血气消散，再也看不到少女的身影，跑到阳光照在大地上。

在那最后一刻，继承了名字的少女终于哭出来，她从人头堆里爬出来，往那里跑：“我叫王谷风，我知道了，那我要怎么称呼您呢，您没有名字啦，我很快就要把您忘了。”

她有了灵魂，有了情绪，有了名字，有了少女的一切。

从机关造物变成了人，她理应成长的更好，这便是少女期望的，放心吧，她会好好的成长下去，活下去，成为少女希望的那种人。

你的眼神，你的话语，你的笑容。

你的身姿，你的形态，你的气质。

名字啊，灵魂啊，机关造物成了主啊。

你的口癖，你爱吃的食物，你喜欢的东西，都会成为我的一切。

我是你生命的延伸，是你梦想的继承。

所有的现实都会变成过往的历史，但过往的历史，也会变成通往未来的桥梁。

“睡觉，睡觉，午睡时间到了.......”少女的身影跌落在墨执言怀里，“好温暖啊，我要睡觉了，我睡觉了.....”

“睡吧睡吧，睡个好觉，等你醒来，我会给你桃子。”墨执言拍着她，眼泪又从她双眸中流过，她顺着历史的痕迹走，如今，她终于懂了青载芟的过往，历史让人成长啊，只是没想到，若是和历史中的人走一样的痕迹，会如此感同身受，不用找了，就在我怀里，安心的睡个好觉吧。

少女安心的闭上眼睛，她的身形渐渐消散了，原来之前执意不散，是因为中午还没到，她无法安心睡去，所以只能战斗。现在好了，她可以做梦了，做一个美好的梦。

墨执言低头流泪，给青载芟准备的桃子，到底送不出去了，她拿出来，大口地啃着，汁水和眼泪混杂着，一起落下，像是一片雨。

第137章：走上正确的路吧，通向南方的光明之路（4k）

桃核在嘴里上下碰撞，带着一丝苦涩，空间就要崩坏了，黑色的裂隙凭空出现，刮起的狂风眼看着就要吞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