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所以你们的目标就是世界本源。”夜不息说道。

“神明的目标不就是我们的目标吗？其实大家争来抢去，抢的就是这个东西。我们目前修行的灵气，走的各种道路，还有法则的根本，都来自于世界本源。本源缔造一切。道我合一境界的强者虽然能开创小世界，运转法则，但这个小世界也只不过是个框架罢了。而神明开创的世界也只是在此基础上变得更大的框架，只要缺少世界本源，那么世界就永远都是框架。你既然有前世记忆，那么你肯定明白，当年黄昏时代，人类杀死了自然神，取缔了神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神明没办法触碰世界本源，甚至要委身世界本源行事。而未来归墟合并以后，世界毁灭，神明也只有等死的份。自然神能接受这种虚无的毁灭，但是由我们人类变化的神无法接受，我们自会寻找出路。当然了，不管我们各自给出怎样的回答，缺少世界本源就办不到。”

“你们坚信月神掌握了控制世界本源的手段？”夜不息问。

“四神通过护脉人转化世界本源，那么其他神明当然也有相对应的手段，冰神有，月神当然也有，事实上，祂已经算是半成功了，神器是神明的衍生物，如果神器都可以承载世界本源，那么神明本身当然也可以。”

“月神若是掌握这种手段，那祂为什么不像四神那样，派遣人前往九州各地掠夺，而是坐以待毙？”夜不息又问。

“一来，月神祠不像九嶷宗，没有对外强硬的底气。二来，月神应该没有完全掌控这种手段，作为唯一一个肉体还在尘世的神明，祂已经很久没有在世人面前现身了，就算是内院照顾祂的少女们，也没有见到祂。现在月神都是通过化身来联系，之前死去的内线告诉我，月神的肉体很可能出现了问题，而这个问题，便是世界本源带来的，祂没办法完全消化这种力量。”

“你们谋划得真好，和我说了这么多，我的工作应该不仅限于消除冰神记忆吧。”

怀桑笑道：“能者多劳嘛，和您说这么多，当然也是为了我们合作更加牢固，比如月神，我们希望不眠卫配合我们。”

“我只能动用我的精锐，不眠卫全体出动，钟思服一定会察觉。”

“我相信您的能力。”怀桑笑道，“那就祝愿我们合作愉快，您放心，我们大人不会亏待您的。”

夜不息笑：“你们大人居然会容忍我这种变节之人。”

“背叛，懦弱，勇敢，忠诚，其实是每个生灵对自己生存策略的选择，我家大人是最仁爱的，她允许我们的变节，可是我们只会为她变节，夜不息，你也一样，若你为了大人而变节，大人自然会高兴。当然了，若是日后你再变节，那是你的选择，而我们家大人有自信让你不做出这种选择。”

“原来第五脉护脉人这么狂，居然自比神明仁慈。”夜不息嘲讽道。

“神是极端的人，人是没那么极端的神，其实他们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世界本源的孩子。冰神死的时候，只有大人在旁边，聊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等大人出来的时候，她脸上挂着眼泪。她告诉我，冰神最后一句话仍然是对祂的初代代行者说的，祂说：‘若是当年他直接和我说，我会放他离去的。’”

“呵呵，我应该感动吗？”

“至少感动一下吧，冰神已经死去了，就算再复生，那也是忘却记忆的冰神。”

“让我们说回世界本源吧，你们如果想要更多的世界本源，不是非要只盯着月神一个。”夜不息道。

“明白您的意思，比如九嶷宗宗主一脉。”怀桑笑道，“你知道宗主一脉的隐秘吗？”

“不了解，宗主一脉虽然没有道我合一境界的强者，可是他们占据大义，历代宗主之位是他们的，对四神也有某种禁制，我不敢轻易探查。”夜不息诚实说道。

“您的选择是对的，宗主一脉得到世界的庇护，也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在九嶷宗建成的时候，禁忌的神明被镇压，龙神和四神屹立在中州，祂们夺取了九州最好的地方，也是最靠近世界本源中心的地方，可是，只有一种人能得到世界本源的承认，这是宗主一脉最初的隐秘，四神也应该清楚。碍于世界本源，四神和龙神承认了这种人存在，从那以后，宗主一脉都有类似的人继承，而且每一任宗主，都要在大限将至之前，前往九州各地把这种人带回来。后来，随着载芟脉历史权能的确认，这种人到底是什么人在九嶷宗已经算是半公开了，但宗主一脉仍然有重大隐秘，这个隐秘涉及一种秘法，只有历代宗主才知道。”

“这种秘法四神清楚吗？”

“我不知道，那涉及到传说中的世界意志，但其实我们已经知道那种人是什么人了不是吗？我遵循大人的命令，也在九州各地寻找这种人，但很可惜，有某种因素在影响，我找的人都残次不齐。”

“怎么说？”

“要么灵魂有问题，要么身体有问题，其实现在的宗主一脉中，完整具备资格的应该只有陆跃渊和苏昭然。不过么，其他弟子虽然不完整，但仍然可以提取研究，多亏了妙音仙子代行者的帮助，我还是有所突破的。”

她打了个响指，轰隆隆，大殿中某个暗门打开了，她起身邀请夜不息一起走进去。两人在秘道中走着，怀桑嘴里吹着口哨，口哨和脚步声配合，像死神的亡音。终于，他们走到了尽头，那是一个冰牢，里面关押着一名男人。男人痴傻如孩童，看见他们两个惊恐地尖叫，拼命地拿手遮挡灵光，往角落里躲。夜不息瞳孔紧缩，他认出了这个男人，他是陆跃渊的大师兄。

“他是妙音仙子代行者送给我的礼物，虽然已经坏了，但很有研究价值。他的肉体组成物质有四成来自天外，也就是说，他算小半个天外之人。”怀桑说道。

仇恨不随轮回湮灭，终会到来；背叛者无论有多少借口，终要偿债。今夜，是谁乘着裹挟冰雪的狂风，敲着战鼓而来？

白采蘋猛地睁开眼睛。她有些不安分地起身，漆黑的大殿静悄悄的，同伴们都在熟睡，旁边的女孩甚至还把脚放在了她身上。她有些烦躁地推开，起身，左右看着，这里的确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是不对啊，她刚刚的确听到了，是咚咚咚的声音，像战鼓，也像心跳。难道是做梦吗？怀桑告诉她们，善良的女孩是不会做梦的，如果做梦，那就是灵魂变得不纯，必须马上吃下莲花花瓣，用火焰净化。白采蘋不确定刚刚那是不是梦，她就觉得心跳得厉害，难道因为今天故意的做作，她变成坏女孩了吗？可明明怀桑夸了她，她也只是想讨一块糖吃而已。

她轻轻地推开门，走廊没有人，灵光都熄灭了，这里暗得可怕。

怀桑是不会来的，她若是来，一定会吹着口哨来。白采蘋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能根据脚步的轻重，判断来的是哪位宫女，而判断怀桑，只用听口哨声就行了。这就像没在房间里开小差的小孩，只要知道房间门口的脚步轻重，就能判断是爷爷奶奶还是爸爸妈妈，他们就是通过这个判断自己接下来要不要开小差。

唯一有亮光的地方就是主殿，白采蘋拍了拍脑袋，对哦，她都忘了，今天有客人来，每次有客人来，那么晚上那些伪人宫女们就不会来看着她们了。这里总有客人到访，有男人，有女人，和她差不多高的少女，也有男不男女不女的怪异存在。那天白采蘋就看到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了，他给白采蘋的感觉很不好，因此没敢靠近卖萌骗糖吃，有个孩子去了，那家伙抱着孩子就亲，然后拉着她走了，很多天以后，白采蘋都没看到那个孩子，怀桑说，那个孩子跟着他去过幸福生活了。

白采蘋知道怀桑在骗人，没错，怀桑也是会骗人的。作为最聪明的孩子，白采蘋的骗人就是模仿怀桑学的，骗人要有技巧，不能明着撒谎，你得给你的谎言找个借口，而且得用你的可爱来为借口打掩护。白采蘋做的很好，她今天就是利用这个骗到了糖吃。

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欺骗和背叛是常事，干净的灵魂也只需要别人认可就行了，你不用真的干净。

白采蘋是这么想的，她觉得人就是这么活着。

咚咚咚，她又听见这个声音了，这次她确定，不是做梦。她有些惊恐地看向四周，可是这里都是黑暗，她害怕得想大叫，但是怀桑规定，夜晚是不可以叫的，叫是不纯洁的表现。她害怕得瑟瑟发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去找怀桑吗？要去联系她们吗？但要是她们觉得她在撒谎，那一切就都完了，她会被净化的。

“为什么背叛月神？”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一名少年的声音，好像就在她耳边。

有某种力量包裹着她，她无法抗拒，等到她睁眼的时候，她来到了今早的花苑中，黑暗笼罩此地，她害怕得腿打颤，但下一秒，有人从黑暗中而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拼命尖叫，但那人却捂着她的嘴：“白采蘋，原来你也会恐惧吗？”

“他被你折磨得疯了？”夜不息皱眉看着少年。

“这不是我弄的，他被妙音仙子代行者送过来的时候就这样。”怀桑说道，“估计是被玩坏了，他的灵魂都残缺得不完整，不过好在，我并不需要研究他的灵魂，他的灵魂就是本土的，和天外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他的身体有四成是天外物质构成是什么意思？”

“人虽然是人类本身生下的，但人的肉体却未必是由人塑造构成。所谓天生秉性，地赋五气，我们一致认为，人的修行天资，对灵气的感应，包括后期脉络的成长，都和天地有关系。而他明显和常人不同，他的灵海更宽广，经脉也更有韧性，最奇妙的是，他的皮肤能比其他人更好的吸收灵气，我取了一些他的皮肤，和其他人的皮肤研究对比，发现的确多了一点东西。但这具身体是怎么形成这样的，我还没有摸清楚，不过我从里面检测到了一点世界本源的残留，也就是说，宗主一脉曾经选择过他作为隐秘的继承者。”

“能通过读取他的灵魂来探查宗主一脉的隐秘吗？”

“妙音仙子的代行者已经做了，你猜他的灵魂为什么崩坏了？只能说宗主一脉对隐秘真的是严防死守了。”

“那他也没什么用了。”

“不不不，还是有用的，他身体留下来的那些世界本源，足够我进行研究了，不愧是连神明都在追逐的东西，它的力量果真与众不同。”怀桑打开牢笼走进去，把男孩抱在自己怀里，轻柔地安抚着，“那是比权能更深远的力量，是可以伤到神明的力量。”

“请看吧，只需要这一点点世界本源，你便能看到真相。”怀桑轻轻点在少年的脑门中心。

一道白光从他眉眼中心炸开，瞬间笼罩整个冰牢，夜不息应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那最初，是一切都尚未命名的时刻。没有时间，所以无所谓时刻；没有空间，所以无所谓这里。唯有寂静，一种连寂静这个词都还未被发明出来的、绝对的无声。应是从大宇宙创生时才会迸发的感觉，光芒也并非是为了照亮什么，只是应许有光，光才会出现。

真是伟大的痕迹，远远超脱神迹，在这样的痕迹面前，任何生灵都变得渺小了。不应有泪花，不应有感动，只有感慨，伟大中的伟大，宏伟中的宏伟，只需要这一点点，便明白，怎样的神，怎样的仙，都不应该超脱这种力量。

夜不息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眼含热泪地跪倒在那里。世界本源，神明和孩子共同的母亲。

白采蘋吓得发抖，她从男孩漆黑的双眼中看到了光亮，那也是不寻常的光。可是男孩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她很难想象，那样小的手，力量会这么大。

他松开白采蘋的嘴，如同神明一样，恩赐她说话。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白采蘋吓得哆嗦。

“你的表情真不错，我很喜欢。”男孩恶劣地笑着，像提小鸡仔一样把她压在旁边的石头上。

白采蘋低声哭泣起来，眼泪是少女的武器，她记得宫女的教导，可是这个武器对男孩好像失灵了，他空出来的手按在她背上，有一股暖流顺着她的背部而下。

“别这么粗暴，我，我会听你的.......”白采蘋柔柔弱弱地说。

“你会么？”男孩忽然暴起，手又捏住她的脸颊，“你的牙齿里藏了东西，是某个微型法器，用来联系她们的吗？”

这个他都知道？白采蘋不敢轻举妄动了，她应该第一时间联系的，刚刚犹豫，是因为联系要爆掉她一颗牙，她怕疼。

“别伤害我，我不联系她们。”白采蘋说。

“我不会相信你任何话。”男孩说。

白采蘋连忙道：“那我不说话，我可以不说话，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保证我的生命。”

“你有这么钟爱你的生命？”男孩冷笑，“好啊，那再好不过，你配合我，我让你活下来，很简单。”

白采蘋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但眼睛咕噜咕噜地转。

她不明白，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男孩对她会有这么大的戒心？她可爱的外貌，柔弱的语气，锋利的眼泪，没有一丝作用，而且男孩很了解她，知道她的名字，连牙齿的事情都知道，那她要怎么办，她怎么做才能脱身？

欺骗，只有欺骗才行。白采蘋像个玩具一样被男孩玩弄，翻来覆去地检查，男孩对她很不放心，可是没关系，你能检查我的思想，检查我的话语吗？白采蘋想，可是她在看到男孩的双眼时又害怕地低下眼睛，那是一双如同深渊的眼睛。

第147章：小骗子（4k）

系统问：“你果然很怨恨她，对吧？”

陆跃渊跟它说：“月神相信她，我也相信她，可是我没想到，月之祠里的叛徒，居然就是她。”

“你的现实时间节点是在你当宗主前的一个月，现在这里更早的时间，是我耗费世界本源才让你到来的，而且你只能维持孩童模样，我害怕又出现第七位护脉人那种情况，我要是被打死机，你就回不去了。”系统说。

“知道。”陆跃渊道，“我会小心的，至少让我见到大师兄再说。”

小陆跃渊的手到处乱摸，白采蘋没觉得这是一种不该有的接触，她觉得很痒，下意识笑出声。

“不要挠我，我投降啦。”她说。

“还有藏东西吗？”陆跃渊问。

白采蘋眼珠滴溜乱转：“没有了。”

她确认自己的模样很配合，而且也很可爱，她想再诱惑一次男孩。

“把手举起来，我用灵气封住了你的经脉，你牙齿里的法器已经报废了。”陆跃渊说道，“站起来，在前面带路，按我说的走。”

这简直就像对待凡人，白采蘋乖乖照做，她举起手，在前面走着。

男孩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问：“你需要我帮你找什么？”

她尽量降低男孩对她这种莫名的警惕，这也是一种技巧，强壮的犀牛不介意漂亮的小鸟停在它的背上，当然了，这种柔弱会引发人的暴戾，她当然也很害怕男孩对她做出不利的举动，她们这种人，很容易被当成礼物粗暴地拆开。

其实对她们警惕一点是好的，善于观察的白采蘋总能在怀桑招待的那些客人眼中，看出对她们的轻视，礼物就是礼物，没什么好惧怕的。但男孩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情绪，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白采蘋很肯定，她不认识男孩。

要不然，她肯定会记住这对宛若深渊的眸子。

陆跃渊抓着她的肩膀，引导着她转向：“不要问问题，我问你的时候再开口。”

没办法沟通.......白采蘋可以用眼泪和话语来引导，但若是对方强硬如此，她便没办法了。男孩比她想象中的还厉害，怀桑已经是她能观察到的最厉害的人了，可是男孩能在这里随意进出，还不让怀桑察觉，他比怀桑更厉害。最重要的是，男孩身上有一股气质，一股悲悯，但又坚强的气质，白采蘋有些喜欢这种气质，她第一次见有这种气质的人，还是个男孩。

“我要问问题了，你想清楚再回答，手不可以动。”陆跃渊道，“怀桑今天招待了客人对吧？描述一下那位客人。”

“我说了你不可以动！”他忽然用传音在白采蘋脑海里大吼，吓得小女孩抖了抖，“你的脚为什么往旁边挪，这附近有机关吗？”

白采蘋真的有些没招了，这个男孩太敏锐了。

“你应该感觉到，我对你有怨恨，你的感觉是对的，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陆跃渊传音说，“你以为没人看得透你吗？你是怀桑所有产品里最优秀的那个，你远不如外表那么纯洁，你真的坚信背叛和欺骗能让你过得更好，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恶毒的人，我再说一遍，我问你的问题你要回答，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动。”

“我知道了.......”白采蘋低着头小声说。

她选择臣服在男孩的威压下，臣服也是一种策略，她很清楚，刘海下的双眸仍然清亮得可怕。她真的装出服软的样子，少年问什么她答什么，她描绘了夜不息的外貌，说到他眼睛那里戴着的古怪装置，还有怀桑对他的态度等等.......男孩一直沉默地听，白采蘋感受到他积压在内心的怒火。

“你观察得很细致，呵呵。”男孩冷笑，比今晚的寒风更冷。

“是你问我，我才说的.......”白采蘋弱弱说道，“我不敢反抗你了，我只求保命。”

“我会留你一命，但前提是，你不能又一次背叛我，要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男孩说道，“你知道通往【莲花池】的路，对么？”

白采蘋哑然了，她没想到男孩连这个都知道。莲花池是净化的地方，每次伪人宫女们带她们去净化的时候，都会蒙上她们的眼睛，可是白采蘋多聪明啊，她的图画解构能力非常强，光是数着步数，都知道该怎么走。而且她记着声音，能确定莲花池在某个大殿的地下。

“你要去莲花池吗......”白采蘋小声问。

“现在是我在问你。”陆跃渊道。

“我知道，可是，那里很可怕。”

“带我去。”

白采蘋说道：“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守在那里。”

“有多少条路通往莲花池？”陆跃渊又问。

“这，我不知道........”白采蘋道。

“你撒谎。”陆跃渊掐她的肉，他用两根手指捏起她的肉，就这么一拧，“这是给你的惩罚，告诉我答案。”

白采蘋当即就哭了：“是四条，你别掐我肉，很痛啊。”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阴毒的惩罚，白采蘋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男孩是魔鬼，她确认了这件事，只有深渊里的魔鬼才会不顾人类的眼泪，想方设法的折磨人类。它们不稀罕名为女孩的礼物。

“有一条没有人，对吧？”陆跃渊问。

“我不知道.......”白采蘋感觉肉又被捏起来了，吓得连忙说道：“没人，怀桑阿姨有一头怪兽，有一条路径是怪兽看着的。”

“能描述怪兽的模样吗？”

“没有眼睛，是一个大肉球，看不到五官，但有四肢。”

“很好，你终于愿意说实话了。”陆跃渊松开捏着她的肉。

“唔.......”白采蘋发出悲鸣。

“不要发出这种奇怪的动静，我对你不会有任何同情心的，我再强调，你能保命的前提是，必须听我的。”陆跃渊道，“不然我可以让你陷入到幻境，在幻境里，掐你一万年。”

他说的是真的，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白采蘋吓得脸色苍白，她真心觉得男孩是魔鬼。

“我已经服了，不会再说谎的，只要带你去莲花池就可以了是吗？”白采蘋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要等我做完事。”陆跃渊说，“不要想着出卖我，出卖我，你也会死。”

死的只会是你，魔鬼，白采蘋愤恨地想。

“我能问问嘛，你为什么恨我。”白采蘋大着胆子问。

“我允许你说话了？”陆跃渊又捏起她的肉，看样子，他真的很怕她说话，“不要用这种腔调，这种语气，白采蘋，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肉掐掉。”

“.......你别那么凶，我只是想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