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陆跃渊再次一捏：“闭嘴，闭嘴！！！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意思，也不在乎你想什么，你只需要遵守一条，我问你，你回答，我不让你动，你不可以动，要不然我会这样掐你，掐到你死。”

“呜呜呜。”白采蘋掉眼泪。

“眼泪给我憋回去，现在，带我去那条怪兽看着的路。”陆跃渊冷声下令，女孩可怜的哭声动摇不了他，相反，他如临大敌。

白采蘋没办法了，带着他向那条密道走去。虽说男孩如同魔鬼，但聪明的女孩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东西。比如男孩与其说是害怕她，反倒是对她很多行为束手无策，感到恐慌，就像是挨打的小狗有了心理阴影一样，男孩想要逃避某种东西，所以他才张牙舞爪地汪汪叫起来。被捏肉很疼吗？很疼，但白采蘋很快就习惯了，后面她的害怕和呜呜呜都是装的。

但男孩不知道，这是她准备欺骗的第一步。

“为什么不走了？”陆跃渊问。

白采蘋小声说：“我想便便。”

“憋着。”陆跃渊道。

接下来就是拼演技的时候，腿抖起来，声音带上颤音，很好，白采蘋，你果然是最厉害的。白采蘋就是用这副模样哄骗陆跃渊的，甚至骗着骗着她自己都信了，她现在真有点想上厕所。

“你走快点！”陆跃渊大怒。

“我真的忍不住。”白采蘋掉眼泪，“让我去吧，我今天吃了糖，吃坏肚子了。”

“你吃多少糖都不会坏肚子，我他妈还不知道你！”陆跃渊突然又暴躁了。

“你别这么凶.......那我直接拉么.......”白采蘋小声问。

“好啊，你做的好。”陆跃渊往她肩膀一拍，“好了，清洁术用了，你现在应该不想拉了。”

“啊.......”白采蘋愣了。

“怎么，没有接触到仙人的术法，判断不了我是不是真的，所以不知道该伪装成什么反应了吗？”陆跃渊冷笑。

接着就是一顿痛殴，白采蘋没想到男孩居然真打，他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白采蘋一下就被打倒了，只能蜷缩起来护着，男孩没有停手的意思........暴风雪的声音好像更大了，冷风呼啸。

白采蘋被打得动弹不得了，但很快，一股温暖的暖流降临，她身上的伤又都好了，男孩是仙人，白采蘋又得到了新的情报。

“我服了，真服了。”白采蘋小声道，“我不应该骗你的，我还能活命吗？”

陆跃渊冷眼看她：“我说话从来算数，只要你完成你的任务。”

奇迹的光芒消失了，夜不息回神，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

光芒消失了，怀桑温柔地摸着少年的脑袋，少年沉沉睡去，她放下少年，走出监牢，重新把这里封印。

“这便是世界本源的力量，宗主一脉的隐秘秘法就和这个有关，如果四神愿意尊崇护脉人，是因为龙神，那么宗主一脉被尊崇，就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源。”怀桑说。

“难以置信。”夜不息道。

那种可怕的演变，远远超脱于神明之力，若说这种力量可以伤到神明，夜不息是相信的，但神明是否会因为这个而死，夜不息要打个问号。莫说神明，就是身为人类的他，也没从那道光里感受到什么威胁，神明和人类既然是它的孩子，那孩子怎么会觉得母亲能伤害他们呢？

他还想问些什么，却看见怀桑的脸阴沉下来。

“有人潜入到我这里了，甚至挟持了我的小莲花。”怀桑说道。

“其他护脉人的人？”夜不息问。

“不确定，他们在向莲花池进发，我得赶过去。”怀桑点起符箓，“有人进莲花池了，入侵者挟持了小莲花，姐妹们，把他抓住，把我的小莲花带回来。”

符箓燃烧成灰，接着，夜不息看见怀桑的手贴在旁边的冰墙上，整个冰宫都震动了，他这才想起，现在冰宫的主人，是怀桑。

暴风雪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进入地道以后，陆跃渊和白采蘋还能听到风声。这条地道是从花苑深处的一个废弃水池进来的，目前为止，他们还没看见怪兽，但奇怪的是，越往里走，暴风雪的声音就越大。

“他们发现你了。”系统道。

“漂亮。”陆跃渊回，“我就知道，白采蘋肯定会出卖我的，她就是这样的人，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系统说道：“是这个地道有问题，这里的确也通向莲花池，但我没有感应到生命的气息，白采蘋骗了你，通往莲花池不可能只有那么几条。”

陆跃渊道：“刚刚揍得还是轻了。”

系统问：“怎么办？”

陆跃渊回：“按计划来。”

黑暗中，风声很大，但后面男孩的呼吸声也很大。

“我们聊聊吧。”陆跃渊忽然笑了。

“啊，聊什么？”白采蘋吓了一跳。

她觉得陆跃渊一惊一乍的很吓人，可能是因为她骗了他，所以有些心虚吧，这个时候突然说聊天总觉得没好事。白采蘋有些惴惴不安，她倒是不怕陆跃渊又揍她一顿，她是害怕陆跃渊发现了情急之下杀了她，她真的不想死。

“想问你个问题。”

“.......很难的问题吗？”白采蘋弱弱地说，“我脑子很笨的......”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陆跃渊闻着她的头发说道。

白采蘋不敢动了，男孩像变态。

“问题很简单，若是有个人无条件对你好，你会背叛他吗？”陆跃渊问。

第148章：我可爱的小莲花（4k）

“你这样太冒险了。”系统还是有些担心，“如果第五位护脉人现在在这呢，凭这种状态的你，是赢不过的。”

陆跃渊说：“模拟就是要不断地尝试，现在既然耗费了世界本源，让我来到了更前面，那我要珍惜这次机会，我必须要找到大师兄。”

系统用悲伤的语气说道：“你已经开始改变了，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改变？这个词系统好像一直说，陆跃渊心里是默认的，怎么可能不改变，他又不是木头人，经历了这么多，他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啊。

改变，不应该恐惧这个词。

系统说道：“这次过去的模拟结束以后，我们再去吃糖葫芦吧，我们要在河边有柳树的地方吃糖葫芦，我想看到你开心的笑容，然后我唱歌给你听，我们继续计划接下来的行动，然后桀桀桀的笑。”

它说：“人会改变的啊，可是，本质是不会变的。”

说完后，系统不再说话了，它选择相信陆跃渊。

而白采蘋也一直没有回答，陆跃渊现在让她感觉有些害怕，她知道自己骗了这个人，出卖了他，这条错误的道路很快就会把那些人引来的，这个关头他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无条件对她好的人，这个世界不存在这样的人，白采蘋通过观察明白，人是不可能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的，所有的好背后都隐藏着代价。

“为什么不回答，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难。”陆跃渊说。

“我不知道.......”白采蘋缩着脖子，这是她的防御动作。

“转过身，看着我。”陆跃渊说。

白采蘋转身，又看到了那双眸子，在黑暗的地道中，那双黑色的眸子反倒是发着漆黑的亮光。

“你头发好香。”陆跃渊说。

白采蘋愈发警惕了，男孩一直闻着她的头发，深深的迷恋着，但这种迷恋是猛虎对饵食的迷恋。她喜欢观察人，知道怀桑和那些伪人宫女是多么可怕，但在男孩面前，她们甚至都显得有些纯良了。

“有句话说的好，叫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陆跃渊笑着，手不断地触摸她的发丝，顺着发丝到她的脑袋上，突然，他变得严肃，宏伟，时间在他面前都成了小孩，“所以，你应该感到庆幸。”

白色如同火焰燃烧，黑色的通道被照得通亮，白光就在男孩的掌心中酝酿而出。白采蘋当即大叫起来，那并不是疼痛，而是恐慌，就像赤裸裸的人面对蛮荒纪元一样，不知前面有什么，不知道应该往哪儿走去，这种面对洪荒的恐惧感让白采蘋大吼大哭，她拼了命地挣扎，可是白光已经笼罩了她，男孩的手明明那么小，却有一股神力。

“为了我而背叛他们吧，从今以后，你只有这条路可以走。”陆跃渊说道，语气毫不动摇。

他另一只手捏住女孩的脸颊，强迫她抬头，女孩的双眼发白，一头乌黑的发丝也变得雪白，和外面呼啸的暴风雪一个颜色。白采蘋其实没有晕过去，那股力量进入到了她的脑海，变成烙印死死地锁住，她还有意识，与之改变的只有对男孩的畏惧。她后悔了，她不应该带男孩进入这条道的，她应该说实话的，可是现在怎么办？她没有反悔的机会。

男孩的另一只手已经触碰到她的小腹那里，那股能量也游离着进入到她的灵海，她终于遏制不住，哭出声了。男孩要把她怎么样？吃了她吗？她想起那些女孩们被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带走了，她们都回不来了，难道她也要如此吗？

你说我是深渊。可你忘了，是你先松开的手。坠落的人是我，尖叫的人却是你。白采蘋突然听见了更大声的尖叫，男孩也在尖叫，他的双眼也在变白，通道中，他们二人在一起尖叫。

“起阵！”宫女的声音传来。

一层层的大阵笼罩了这里，接着就是符箓，法器，还有封禁术法。金红色的铁链从四面八方来，紧紧地困住男孩，白采蘋觉得自己落在怀抱里，她被伪人宫女抱着，和男孩分离，可是她没觉得轻松，她痛苦地嘶吼，声音更大了。

“用咒术。”有宫女说。

红色的字符遍布男孩全身，紧接着好几张红色符箓变成封印也封死了男孩，碰，他被压倒在地，几位伪人宫女用刀剑对准他的喉咙，把他压在地上。

伪人宫女检查着白采蘋的身体：“她体内被打入了奇怪的能量，头发都变白了。”

白采蘋渐渐回神，可是身体缓不过劲，仍然在哭着抽搐。

“怀桑大人已经启动外面的阵法了，现在内外隔绝。”另一位宫女说。

抱着白采蘋的宫女用力地拍着她的脸：“这孩子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了，给她也来一张符箓，我们必须先隔绝危险。”

“给她吃莲花。”另一位宫女道，“只要灵魂没有被污染就行。”

“我检查她的灵魂了，一切正常，除了那股奇怪的能量。”宫女给白采蘋贴上符箓，拿锁链给她绑了一圈，像提鸡崽一样给她提起来，“以防万一，还是给她吃一片莲花吧。”她拿出莲花，强硬地给白采蘋喂下。

原本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同时，不受控制的哭喊也停了下来，情绪恢复了平稳，现在，恐惧才爬上心头。不知为何，白采蘋感觉，自己背叛男孩是一件坏事，预想之中的表扬和糖果没有来，相反，宫女们一个个怀疑她，现在又像是对待畜生一样对她。

她看见男孩也被提起来，可是他并没有害怕，他面无表情，即便被囚禁，也是一位君王。

冰宫的两间密室里，大阵正在运转，男孩和女孩被分开安置，夜不息和怀桑看着女孩，她带着身上肮脏的衣服，被泡在密室中的莲花池里，痛得大叫，每次想爬上岸，都会被大阵给押回去。

“难以置信，居然是世界本源，这俩孩子体内，都拥有这股力量。”怀桑难掩激动，“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潜入进来的，但毫无疑问，这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

“那个男孩......我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夜不息皱眉，“有去搜他魂吗？他怎么进来的？”

“已经搜魂过了，这男孩的灵魂就是普通的灵魂，没什么特别的，他是被世界意志驱使，浑浑噩噩的来到这里，而白采蘋也是被选中的人，于是他们见面，男孩也激发了女孩体内的世界本源。”怀桑激动地说着，她近乎是喊出来：“我真是眼瞎，天外之人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却把她当成普通的小莲花。”

夜不息仔细地去看密室里在莲花池里挣扎的小女孩，道：“也就是说，这孩子是完整的天外之人，男孩只是世界意志用来催发她觉醒的工具？”

“对，我早有怀疑，如果四神代行者听命于四神，护脉人听命于龙神，那宗主一脉听命于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能量，并不能让一代代的宗主一脉百分百听命。”怀桑说道，“世界本源，世界意志，我早该想到的！”

“男孩那边的世界本源还有多少？”

“基本没有了，他只是被世界意志控制的工具而已，本源在他身上很快消散了，而这个女孩才是关键，她是真正的天外之人。”怀桑说道。

“看来宗主一脉没办法百分百确定天外之人到底降临在哪里。”夜不息说道，“要不然，他们早应该来冰州把这孩子找回去才对。”

“呵呵，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保密工作强，这里可是我们第五脉的地盘。”

夜不息问：“那个男孩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他很普通，但世界意志选择他肯定有原因，我得找出他身上的不同才行，不过那个不着急，关键是这个孩子，现在世界本源完全扎根在她体内，和她合而为一，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们第五脉能更好的和神明做交易了，我得恭喜你们。”

“你应该说同喜，夜大人，我们开始合作了不是吗？”

“原来还有我的事吗？”

怀桑笑道：“我已经通知了大人，大人很快就到，您放心，冰神那件事，我们很需要您。”

“九位护脉人里，没想到你们第五脉才是涉及最深的，搞定冰神，又掌握着世界本源，恐怕四神都要退避三舍了。”夜不息说。

“好痛啊，我错了，怀桑姐姐，我错了！”密室里，白采蘋沙哑着嗓子哭喊，“我错了，放我出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怀桑看着白采蘋，着迷一般地说道：“我可爱的小莲花，原本想着你绽放的模样就会很美，没想到你未绽放的时候就足够让人倾倒，还是寒风中的花朵好看啊，我为你着迷。”她深深呼气，一脸满足，“今天对我来说真是个好日子。”

“你对第五护脉人还真是忠心。”夜不息斜眼看她。

两人走了，只留下白采蘋在这里绝望地哭喊。背叛和忠诚，到底哪个是对的？她被折磨得反复思考这个问题，明明她做了对的事，为什么没有奖励，没有糖果，没有表扬？她想到了男孩漆黑的眸子，原来是因为，她背叛了男孩。

“我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工作？”重新回到大殿，看着冰神的尸体，夜不息问。

“我在等大人的回复，她已经在往这边赶来了。”怀桑道。

“那么，我想我应该暂时离开了，我和我的心腹都在这里，而我没有和第五位护脉人为敌的胆子，说句不客气的，一旦你们翻脸不认人，我只能被你们宰割了。”夜不息说道，“我会继续潜伏在冰州，你们需要我，联系我就可以了。”

“这是一件长期工作，你不可能只在我们大人不在的时候来。”

“那么，我总是需要一个保证，除非你允许我也让一点东西进入到这里。”

“看来您早有准备了。”

“为了活命，准备再多都不过分。”夜不息道。

他走出冰宫，一直到玄冥宫外面，怀桑陪着他。

“不用看我看得这么紧。”夜不息道，“既然答应了合作，我就不会跑，更何况你们今晚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他往天上扔出某个东西，那是一个肉种子，在接触到寒冷空气的一刹那，就变成粉末洒在半空，怀桑认出来了，那是钟思服的恐惧之种。

“若是我死了，这里便会成为恐惧领域，你们所研究的东西，都会落到钟思服手里。”夜不息说道。

“哈哈，我还以为你真的背叛钟思服了呢。”怀桑笑。

“不用讽刺我，我的确代表我自己和你们合作，但我也不介意利用我家大人，为我的小命多一层筹码。”

阴影中，不眠卫的人也在快速行动，他们把恐惧之种洒在玄冥宫周围，连深处的冰宫都洒了，伪人宫女们就在原地看着，没有人去阻止，怀桑怀抱着自己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夜不息，夜不息这下知道宫女们脸上那伪人笑容跟谁学的了，怀桑就是这个笑容的罪魁祸首。

“想为自己保命是应该的。”怀桑点头。

像夜不息这种背叛神明，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留转世记忆的人，根本不可能全身心地相信谁，背叛就是这样，当你背叛的那一刻起，从今往后，你都只能靠这个生活了，甚至必要时候，你连自己都要背叛。

夜不息又拿出一件法器：“不介意你我共同对天道起誓吧？”

怀桑耸耸肩，配合夜不息完成天道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