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你会赢吗？”白采蘋问。

“我会的，今晚的暴风雪就是我的战歌。”陆跃渊说，“我会打败所有人，把噩梦变成美梦。”

白采蘋用力的点头，可能是世界本源引发的共鸣，亦或是认可了现在是做梦，她现在无条件信任男孩。

“去吧，身为姐姐，要保护好妹妹们。”陆跃渊目送亡灵宫女们护送着白采蘋走出殿门，怀桑尚未察觉异样，等她察觉的时候，便是混战开始的时候。

“我完成任务了，会给我奖励吗？”白采蘋忽然转头问。

“你想要什么？”陆跃渊反问。

“我想要吃糖。”

“我答应你，噩梦会变成美梦，我们会去看美梦，吃很多糖。”陆跃渊说道，“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好。”白采蘋用力点头，“那我也会做到。”

亡灵们和白采蘋都走出去，空旷的大殿只剩下陆跃渊一人，系统现身，如太阳一般在他身边给他温暖。

“生生大德真君代行者到了，其他三位代行者紧随其后，我们要怎么办？”系统道，“你还没确定同行者身份。”

“是啊，确认同行者的真实身份是我们这次主要目的，要不然那些世界本源能量不是白消耗了？”陆跃渊说道，“只能请外援了。”

“啊，我们有外援？”

轰鸣在天空中响彻，仙舟破空而出，如此淫靡喷洒着粉红气息的仙舟，它的主人毫无疑问是南风烬的。

丁善距离冰州最近，他比他们更快，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到玄冥宫了。三位代行者的慢了一点，面具女浑身煞气的站在船头，没办法啊，穷就是这样，连仙舟都只能蹭人家的，本体分了三魂以后，她应该是最穷的那个。燕千劫面无表情的走出来了，穿着薄衣，露出精装的腹部，南风烬跟个小猫一样挂在他身上。

俩男人这样恶心死了，面具女都没眼看，沟槽的南风烬把她房间安排在隔壁了，她听了一晚上南风烬的浪叫，她也是佩服南风烬，招惹谁不好非得去招惹燕千劫，结果给燕千劫惹火了，狠揍了他一晚上，结果越打南风烬越爽，现在俩男人真就挂一起了，要么说面具女跟这些同僚不合呢。

伟大的九变天机老祖降下指示，传说中的四神同行者已经潜伏进冰宫了，这让面具女着实诧异，没想到四神同行者居然真的存在，她真以为这就是个噱头呢。什么样的人能统御四种最极端的情绪，什么样的人能与最恶劣的四神并行？面具女也很好奇这个答案。

“离我远点，别碰我。”燕千劫说。

“不嘛不嘛，人家想贴贴，要不你再揍我一顿呢？”南风烬双手抱着他的腰，伸出舌头就在那舔。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能死在哥哥剑下，就是把我上了我也愿意啊。”

“以后我再也不坐你的仙舟了。”

“我早就跟你说让你自己开仙舟来。”面具女在旁边吐槽，“我如果有，我一定不会坐他的。”

“你个蹭的就不要那么多话！”南风烬恶狠狠的瞪她，又对燕千劫讨好说道，“别嘛，下次也坐我的啦。”

“现在就对他动手。”面具女在旁边挑事，“燕千劫，我是你我就不忍了，像个爷们一样好吗？”

“你再啰嗦，我连你一起打。”燕千劫冷眼看向面具女，“跟你有屁关系？”

“就是就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南风烬在旁边嚷嚷。

“我无所谓啊，反正，我只要完成任务就行，大不了就忍受你们的恶心咯。”面具女耸耸肩，“反正丁善那家伙已经进去了，我们要是晚，说不定连汤都喝不上。”

“当然了，可能丁善会给我们留一些鲜花。”面具女继续补充。

“我不着急啊。”南风烬笑嘻嘻，“仙子给我的任务就是让我来看看情况的，我若是玩一玩，祂也不会怪我。”

燕千劫没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

“你打也打了，真不想试试吗？”南风烬又舔他的腰，“我感觉你在兴奋噢。”

燕千劫的确在兴奋，但这个兴奋并不是针对南风烬的，而是他身为天尊代行者的特质在发作，有强敌靠近了。他紧紧的盯着暴风雪，在那白白的雪花中，突然多出了一丝黑，就像是阴阳混杂一样，那个小小的身影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威能，龙吟声响彻天地。

“我们有麻烦了。”面具女说。

是危待旦，她面无表情的屹立半空，抬手把丁善的头颅扔到仙舟上。

“你们怎么变得这么危险，不行啊，这不行啊。”危待旦喃喃自语，双眸冒出红光，无数丝线在半空凝结，那冒着淫靡之气的仙舟就此解体。

白采蘋呼着白气跑着，有陆跃渊的灵气庇护，她光着的脚并不感觉冷，那些亡灵宫女们也会使用术法，她们打开空间裂隙，确保白采蘋从玄冥宫回到那个隐蔽的空间。

“请确保我的安全，谢谢。”白采蘋说，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冷静很多，甚至显现出未来月之祠管理者的特性，“请您在这里帮忙看一下，要是有人来就发出动静。”

其中一个亡灵宫女点头，守在裂隙门口。白采蘋哒哒的跑起来，其他亡灵宫女们跟在身后。

“你是最有天赋的，相信你自己。”陆跃渊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

陆跃渊只是把冰宫的伪人宫女变成了亡灵，而空间夹缝的大殿里，还有很多伪人宫女，白采蘋扳着手指数，这边自己还有六个亡灵宫女，而大殿里的伪人宫女保守数都有二十个以上，实力先不说，人数她也不占优势。

“冷静冷静，想想你平日里的观察。”白采蘋搓着手对自己说。

她对建筑，空间等等都有属于自己的理解，所以在看到陆跃渊给的立体地图时候，她一眼就知道现实的路要怎么走。而平日里住的大殿，更是早就被她摸透了。伪人宫女们的路线，孩子们平日里活动要经过的区域，她都熟悉的很。

“请你们跟紧我，路上碰到敌人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尽量不要弄出动静。”

白采蘋说着，亡灵宫女们纷纷点头，这一下，白采蘋又有一种骄傲感，好像自己是战无不胜的女将军，此时正在排兵布阵。她也的确有这个才能，整体赢不了，就创造局部胜利，路过的两个伪人宫女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亡灵宫女们围住了，血流了一地，很快，她又多了两个亡灵宫女。

原来越打自己这边越强啊，白采蘋大喜。

“出发！”她有了底气，挥手前进，亡灵宫女们在她的指示下屡战屡胜。

终于，她到了平日里休息的大殿，推开门，大家都在熟睡。她先叫醒平日里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女孩，接着又让亡灵宫女们把大家都喊醒。

女孩们揉着眼睛起来，看见宫女们以白采蘋为首是瞻，都很惊奇，大家嚷嚷着问白采蘋怎么回事，却被白采蘋严肃打断。

“现在我是老大，你们必须都要听我的，听话的好孩子，我会奖励糖果，不听话的，我会狠狠揍她的屁股！”

对于这些被莲花之火净化过的女孩，没有什么是比打屁股和奖励糖果更能控制她们的了，白采蘋很熟悉这套流程，因为她自己就吃这一套。很快，女孩们都老老实实的站好，手打着肩膀，在白采蘋的带领下，前往一个安全的地方。

陆跃渊的要求是，让白采蘋保护好她自己和这些女孩，等着大战结束，白采蘋也不知道大战会持续多久，但她知道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花苑的地道下面，就是她曾经带着陆跃渊走过的地方，只要不触碰那里的陷阱，怀桑不会知道有人进入了那里。

“白采蘋，我想尿尿......”

跟她要好的那个小女孩偷偷拉着她的衣服，小声的跟她说，这下白采蘋愣住了，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她了，糟糕的是，她分不清小女孩是不是说谎，她只能看见对方那纯洁的大眼睛带着哀求。

“快去，就去那边的花丛。”白采蘋说，她挥手，示意亡灵宫女们在周边境界。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进入草丛了，白采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扭曲，这个女孩不会背叛她吧？她手心忽然出了汗，在这一瞬间，她再次和陆跃渊共情了。

“危待旦出手了，她正在和四神代行者交战，丁善已经死了。”系统围绕在陆跃渊周边，和他汇报情况，“可是.......花朵没有在寒风中枯萎，四神在玄冥宫的气息越来越浓厚，这只可能是同行者在这里.......”

陆跃渊拨动着命运丝线，鼻子和眼睛流下血，灵魂处又多了个伤口，但能反向控制危待旦一步行动，那就不亏。他颤抖着用手擦了擦血，看向门口，他感觉有人站在冰宫外面。

玄冥宫，已经被生长而起的大树和藤曼紧紧缠绕，价值连城的修仙宝物都倾倒在外面，演武场，玄冥宫弟子们决斗流出的血覆盖了白雪，红色如同火焰一般在大地上燃烧。其他大殿到处都是半裸的男女，仙子们的肌肤吹弹可破，比白雪还要白，于是男人和女人都在寻欢作乐，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漫漫苦修为的是什么？永久追逐的道怎么比得上一时的欢愉？就连被怀桑操控的玄冥宫宫主都第一次走出来，加入这场纵情的派对中，冰雪也不冷了，大家的肉体都燥热的可怕。

“陆跃渊，我没想到你居然来到了过去。”冰宫的殿门缓缓打开了，那人和暴风雪一起进入，“过去是历史，历史于个人而言是一场幻梦，你来到这里改变不了什么，浪费能量做一场梦值得吗？”

“能和你见上面，怎么会不值得？”陆跃渊说，他站起身，全身的肌肉下意识紧绷，面对着暴风雪，男孩的身影显得孤单且单薄。

那人通体白色，像是穿着白色的皮衣一样，一条黑线从中间一分为二，面容也包裹在白色里，没有脸，声音听不出男女，但很好听，是一种近似于中性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不太像是人类能发出的，人的嗓音各有声调，声调因五脏六腑之气的多寡也会呈现出不同的音律，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你听不出音节的缺陷，美好的嗓音像神明的歌唱，你理应被这样的声音净化灵魂。

在陆跃渊经历的那么多轮回中，好几次，四神的国度侵占了世界的领土，所有地脉能量被掠夺，借着归墟合并的局势，四神麾下的代行者们和神国的勇士向尘世所有人宣战，其余神明的代行者和各宗的宗主们不得不联合起来，然而他们要面对的，是统合了四神代行者还有神国先驱的那个人，什么样的人能统御四种最极端的情绪，什么样的人能与最恶劣的四神并行？

“我应该叫你什么，四神同行者，还是，宗主一脉的叛徒？”陆跃渊问。

第151章：你我为恶狼，万物为羔羊（4k）

那人道：“陆跃渊，为何来到过去，是终于放弃了吗？”他自然而然地走近，在陆跃渊面前原地坐下。

陆跃渊呵呵地冷笑，他们都知道对方在虚张声势罢了，过去是无法更改的，四神同行者和陆跃渊都是用模拟的姿态降临，一个干涉不了现实，一个小孩姿态，谁都没办法怎么样。陆跃渊问：“你不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吗？”

四神同行者还真认真回答了：“无非是想寻找我真身，勘察清楚我的真面目，当然了，也来看看你大师兄的惨状。”

陆跃渊微眯着眼看他，最后也选择在他面前坐下，这种情况对他不利，他们二人虽然都不能拿对方怎样，但是四神同行者遮住了自己的面容，他一身术法都没办法进行侦测，反观四神同行者，光靠观察就能看出陆跃渊的心境——这也没办法，现在的陆跃渊，还做不到在四神同行者面前保持平静。

四神同行者问：“想喝点酒吗？”

陆跃渊道：“你连嘴都没有，喝什么酒，而且我没有跟敌人喝酒的习惯。”

四神同行者道：“你倒不如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我们联手，就是四神都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说着说着，他甚至说，“我认为，我们很配。”

陆跃渊道：“如果是同归于尽的配，我很乐意现在就做到。”

四神同行者道：“你总是那么冲动，杀了我你能改变什么现状？归墟合并你解决不了，四神建立神国你也解决不了。毁灭是很容易的，难的是在毁灭以后的重建。”

陆跃渊居然点头认可：“说的有道理。”

“我并不否认你的坚持，在我看来，这是你的选择，但我们没必要总是敌对，不是吗？”四神同行者道。

陆跃渊冷笑：“你个叛徒居然有脸说这话。”

四神同行者道：“我从未忠诚于宗主一脉，何来背叛一说？”

他们两个人的交流时而充满火药味，时而又缓和很多，系统在陆跃渊的脑海里潜伏着，大气也不敢出，在它看来，这两个是截然不同的人，陆跃渊经历这么多轮回，性格变得高深莫测，而四神同行者绝不是这种气质，他有一种毁灭的优雅，这种优雅，能让他为他的行为附带上说明，以此让你觉得，他是有道理的，即便是杀人也是如此。

陆跃渊问：“那你忠诚什么？”

四神同行者回答：“我忠诚我自己，在我看来，世界也好，神明也罢，都不足以让我为我自己让步，很抱歉陆跃渊，你对很多事情感到愤慨，但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自然的。就像狼吃羊一样，我如果身为羊，一定会大力叱责狼的残忍，可现在我居然是狼，那么我便绝对不会反对这种残忍，而是把它称之为自然。”

陆跃渊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四神同行者道：“你应该有跟我一样的认知，我们是特别的，你明白吗？身为一匹狼居然去同情羔羊，这种同情会害了你。”

陆跃渊嗤笑：“你居然不认为自己是人。”

四神同行者笑了笑，声音愈发动听：“我怎么会是人呢？你看看神明，祂们都是由人转化而来的，现在成了神，祂们还会觉得自己是人吗？其实我也是这样，我已经比普通人更特别了，当然不能认为自己是人。”

四神同行者说的是真话，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交流了，在陆跃渊的模拟中，有时候他会碰见四神同行者的化身，在打斗后，他们都会甩下各自的理念然后再战。这么多轮回中，四神同行者总能保留记忆，用蝴蝶效应来对抗陆跃渊的轮回。

“上次杀你还不够，应该把你碎尸万段，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但你比我想象的更恶心。”陆跃渊说道。

四神同行者低声笑着，毫不介意。他倒是不介意如此，他还没信心让自己摆脱寂寞，有陆跃渊这样的宿敌与他厮杀，他只会享受这种过程。

四神同行者道：“你知道我是宗主一脉的叛徒了，从哪一点看出来的，你大师兄吗？”

陆跃渊说：“和第五脉合作的人是你，没有你，就凭怀桑，也有能耐研究这些吗？而且我从大师兄身体里感受到了你的灵气，这么恶心的灵气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四神同行者不以为然：“你猜到又能如何，无非就是证明了我天外之人的身份而已。这个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你，我，苏昭然，都是这样的人。”

陆跃渊说：“我并不怪苏昭然懦弱，毕竟这么恐怖的事，这么大的责任，想要逃避很正常。但我不理解你，你为什么选择背叛。而且......我去翻了宗主一脉的记录，居然找不到你的踪影，你的年龄到底有多大了？”

四神同行者叹气，他无奈地用手撑着下巴，用慵懒的语调慢慢道：“年龄在这个世界上是最无所谓的东西，时间让仙人们变得迟钝，对一切都无所谓。于我来说，年轻的心态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自认为我永远十八岁。”

陆跃渊道：“我说的是你穿越之前，你到底是哪个年代，哪个国家的人穿越过来的。还是说，存在别的世界？我们来对个暗号，宫廷玉液酒。”

四神同行者没说话，于是陆跃渊就知道，他对不上来。

他又冷笑几句：“很好，我还真怕你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他说，“要不然，下次宰你我可没劲了。”

陆跃渊又主动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四神同行者扭头看他，伸手表示愿闻其详。

陆跃渊说：“你不在乎我们之间的输赢，因为你明白，我无法彻底战胜四神，也解决不了最终问题，既然这样，我杀你也不存在任何意义。你不是想和我合作嘛，不如把你的方案告诉我，我认真考虑考虑。”

“你现在骗情报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吗？”四神同行者道，“想和我合作最起码有点诚意吧，比如你现在掌握的世界本源。”

陆跃渊说：“那就算了，很多人都喜欢我的，你没机会咯。”

他摆出无所谓的态度，四神同行者纯白色的躯体缓慢地转向他。

没有脸，但陆跃渊觉得四神同行者仍然在笑。

四神同行者说道：“我们都是特别的，这一点我相信，你也很傲慢不是吗？你自信，在她们眼中，你是最独特的，既然这样，我们两个独特的人本身就能联合。世界都是羔羊，我们才是恶狼，狼怎么能和羊做朋友呢？”

陆跃渊道：“我不是狼，我是虎，你觉得一山能容二虎吗？”

说着，陆跃渊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系统在陆跃渊脑海里大喊：“没错，说得好，我们一定会打垮这家伙的，让他装逼！”

得到系统的支持，陆跃渊甚至向四神同行者比出侮辱性的手势。

他说：“你可以滚了。”

四神同行者道：“你还要继续在这儿做梦吗？”

陆跃渊道：“我还真想看看过去的你藏在哪里，不过没事，找得到就找，找不到算咯。”

“你开心就好，那么，我在现实等你。”

“快滚不送。”陆跃渊说。

四神同行者的身影变得模糊，他是投影，本就是陆跃渊爆发了世界本源能量追随过来看看，现在陆跃渊要驱赶，他也没有反抗。

过去的他还在潜伏，反正陆跃渊也改变不了什么，那就让他做个好梦罢了。

可惜啊，还想和陆跃渊多聊聊的，临走前，他说道：“别玩着玩着真的把自己当羊了，你若是变成了羊，我会很孤独的。”

陆跃渊冷笑，让他滚出模拟。

暴风雪还在呼啸着，从大开的殿门缝隙中吹入，陆跃渊身影又渐渐变得苍老起来，他拿出某个检测法器，叹了口气，向系统告知了自己的探查结果。

“他不是师父。”陆跃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