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那四神同行者会是谁，他的年纪应该更大，有可能比师祖还大，但陆跃渊不敢确定，他已经变得多疑了，在这个仙人可以培养化身的时代，对方不管是谁好像都不奇怪。

“四神在腐化，这是否说明祂们的代行者已经进入到玄冥宫了？”夜不息站在外面，俯瞰着已经堕落的玄冥宫，“你的空间通道构建完了吗？再不完成，我怀疑整个冰州都不能待了。”

“我刚刚感觉到了护脉人的气息，应该是危待旦，这里到底是她的地盘，她绝不能容许四神在此撒野，现在应该正在和代行者们战斗，至于玄冥宫的异样，反正把它们挪到空间通道净化就可以了。”怀桑举手在半空书写着什么，她周边的空间传来异动，“不管是四神代行者还是传说中的同行者，只要进入我们的地盘，都翻不出花来。”

“玄冥宫情况真的很严重了，你还需要多久？”夜不息道，“连危待旦都被引过来了，你是真不怕我们一起挨她打。”

“我已经搞定了。”怀桑拍了拍自己的手。

“很好，我的人已经就位，在你说的位置上布置好了，只要你开启空间通道，我的人会启动那些机关造物。”

“你能帮忙真是太好了。”怀桑竖起手指，大阵囊括了整个玄冥宫，“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应得的一切。”

“我选择忠诚你们。”夜不息道。

“我家大人最喜欢忠诚她的人。”怀桑道。

轰隆隆，巨大的空间裂隙如深渊巨口一般，开始吞噬整个玄冥宫，一时间地动山摇，玄冥宫的弟子们仍然沉浸在欢乐和杀伐里，没人注意到异变。而处于空间裂隙大殿中的白采蘋则被地震晃得左右摇摆，她知道来不及了，那孩子还没从花丛里出来，她刚想喊她名字，就看见那孩子带着其他伪人宫女们过来。

一瞬间，她们就被包围了，白采蘋脸色惨白。

“姐姐，我说实话了，可以有糖吃吗？”那孩子拉着宫女的手露出纯洁的笑。

白采蘋终于明白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了，原来，多么单纯的灵魂，在背叛你的那一刻，都显得面目可憎，她真的很想去质问那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她是想救她们，可是她看见那孩子纯真的笑脸，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她看见伪人宫女把那孩子抱起来，笑着给她糖，然后那对大大的非人的眸子，死死地看着她们，像是要吃人。

其他女孩们都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白采蘋站在她们面前，手心一直在冒汗，亡灵宫女的数量现在远远不如伪人宫女，她们都聚过来了，能逃吗？要是她自己，说不定可以趁乱逃跑，但是她答应陆跃渊了，她要保护这些女孩，她是姐姐啊，她已经背叛过男孩一次了，怎可背叛第二次？

战斗在那一刻就爆发了，伪人宫女们杀过来，狂暴的灵气差点撕裂白采蘋的皮肤，但好在，亡灵宫女们也出手了，相比起伪人宫女，亡灵宫女悍不畏死，虽然人数稀少，但还真抵挡住了攻势。现在就是逃跑的时候，白采蘋拉住一个人的手，大喊让女孩们都把手拉起来绝对不能松开。然后大家照做了，白采蘋带头跑起来，长长的队伍像蜈蚣。

要跑到哪里去？轰隆！后面某个大殿崩塌了，战斗到了白热化阶段。快动起来，快用你的脑子想想，白采蘋快急哭了。她闯进了某个大殿，这里是放药材的地方，味道难闻得可怕。她拉开地下的暗门，里面有个地下室，她让女孩们都钻了进去，自己最后进去关上了门。大家就挤在黑压压的密室里，干净迷茫的双眼互相看着。

安静，安静，等出去我给大家糖吃。白采蘋用这样的话欺骗着孩子们，她们信了吗？白采蘋这时候变得迷茫了，她感觉女孩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和之前那名背叛她的孩子一样。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萌芽，她听见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建筑倒塌的声音，爆炸声，混杂不清，然后她听见有人走过来，那人在上面轻轻地喊：“孩子们，最先出来的我会给糖吃噢。”然后白采蘋惊恐地看见，有一个孩子的双眼亮起来，跟天上的星星一样。

第152章：忠诚与背叛（4k）

吃糖，吃糖。曾经的白采蘋多么喜欢吃糖，听见这句话就要开心得跳起来。可现在，这句话像催命一样。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这东西像会传染似的，白采蘋快急哭了。她不断地嘘，孩子们点着头，可架不住糖果的诱惑。宫女的脚步声就在她们头顶，转了一圈，现在已经往门外走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这句话持续到某个孩子喊出要吃糖的那一刻。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地响起来。头顶的门板被打开，白采蘋一抬头，就看见宫女们围在那里，凑近的伪人笑脸密密麻麻。头皮传来一阵剧痛，她像萝卜一样被拔了出来。孩子们像被按了开关，喊着要吃糖一涌而出。她的心一下就凉了，被人背叛的感觉狠狠捶打着她的内心。

宫女往天上撒了一把糖，像下雨一样，女孩们争着去抢。

她的任务失败了吗？白采蘋被按倒在地上，她看见伪人宫女们围成一个圈，带着笑意看着她们。按住她的宫女用灵气探她的身体，可男孩在她身上留下的灵气又一次护住了她。探不出结果的宫女收回手，轻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她想到了什么，用糖招呼一个小女孩跑过来。

宫女把糖递给她。小丫头含着糖，眼睛弯成月牙。其他人看见了，一下子围上去，叽叽喳喳讨糖吃。于是宫女笑道：“谁能让白采蘋开口说句话，我就给她更多糖。”大家齐声说好，呼啦一下围住白采蘋，七嘴八舌地哄她、逗她、激她。白采蘋抿着唇，不肯出声。

起初大家还只是笑闹，后来有人急了，开始扯她的衣袖，按她的肩膀，故意堵住她的去路。白采蘋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吵闹声，脑子嗡嗡作响。她忽然发现，同伴们的捉弄一旦失了分寸，竟会这样伤人。她第一次怀疑，所谓纯净的灵魂，到底代表着什么？她的发丝乱了，衣袖也被扯得发皱。有人见她仍不开口，便急得去拉她的袖子，想逼她给个反应。

就在这时，陆跃渊留在她身上的那道灵气忽然一动。嗡的一声轻震，一股无形气浪从她周身荡开，围着她的几人被轻轻推开，踉跄着跌坐在地。大家先是一愣，随即都哭了起来。她们没拿到糖，又受了惊吓，委屈和怨气混在一起，哭声乱成一片。白采蘋站在原地，耳边只剩嗡鸣。到头来，没有背叛她的，竟然只有那个男孩。可她脑子乱得厉害：她没有完成陆跃渊交代的事。那她这一次，是不是又背叛了他？

“要不你自己说吧，小莲花，告诉我们，是谁让你变成这样了，我们给你糖吃。”一个伪人宫女蹲下来，温柔地对她说。

她僵硬地扭头，看着伪人宫女。宫女还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可怕，太可怕了。可她没有感觉到恐惧，一种古怪的情绪像火焰一样，正在她心里烧起来。

“小莲花，撒谎是不对的，说实话有好吃的糖噢。”伪人宫女手里捏着糖果，在她眼前晃荡。

白采蘋缩着脖子，可宫女拽着她的头发，不让她缩。

“说实话，吃糖啊。”伪人宫女的脸在白采蘋眼前慢慢放大。

“额啊，额……”某种恐惧攥着她的内心，她沙哑地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不爱吃糖了吗？可爱的你明明最喜欢吃糖了，但现在一点都不爱吃了么，你的灵魂居然已经变成这样了？”宫女松开她的头发，又捏住她的脸，逼她抬起头来。

宫女捏着糖果，原本让女孩开心的甜味让她泛起恶心。糖果凑到她唇边。张嘴呀，宫女说。其他宫女们也跟着说，张嘴啊小莲花，你不是最爱吃糖了吗？

女孩们羡慕坏了。偏偏她们没有糖，凭什么只有白采蘋有？她们心里不平，便用尖酸的话刺她。那些话一句句钻进耳朵，让人难受。偏偏白采蘋退不得也躲不得。越来越多的宫女围上来，人人手里都拿着糖，故意在她面前慢慢地吃。甜腻的香气一阵阵扑来，她避无可避。甜，甜，甜，白采蘋从未这样讨厌过甜。

她们很快发现，有灵气护着白采蘋，她们根本伤不了她，便换了法子来为难她。有人把糖举到她眼前晃，笑着问：“你不是最爱吃糖吗？怎么不吃了？”糖纸被剥开，一颗颗糖的甜香几乎将她淹没。甜味里混进一丝咸，那是她眼泪的味道。

那些甜味一股接一股涌来，多得让她发腻。她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糖果。她挣扎着，哭泣着，那些刻薄话仍一句句钻进脑海。为了一点糖果，她们就不问是非地嘲笑她、指责她。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碎得彻底。

什么是忠诚，什么是背叛？人应该忠诚什么，又要背叛什么？白采蘋在一天时间内经历了多种背叛，难道，这是她背叛男孩的代价吗？

最开始按着她的伪人宫女看见糖果从白采蘋嘴里露出来，面露难色：“怎么不爱吃了呢？”

“她的灵魂不干净了。”马上有宫女补充。

“需要莲花净化。”第一个伪人宫女说道。

她们齐齐低头，念起古怪的咒音。白采蘋痛得大叫起来，浑身上下都像被灼热吞噬。在这一刻，她又想吃糖了。糖在哪里，她需要吃糖！她伸手胡乱抓取，可宫女们反而不给她了。宫女们拍着手，围着她唱起来，调子轻快得像在唱歌。

世间怎么这么痛苦。白采蘋受不了了。她只想让一切停下，让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泪流满面。

现在乖了吧？伪人宫女重新看向白采蘋，却愣住了。白采蘋眼眸平静，她看到了属于她的救世主。

有人将手搭上伪人宫女的肩。她回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沉静得仿佛能吞没一切。紧接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伪人宫女们都惊呆了，纷纷看向这个不速之客。她们的侦察术法好像失灵了一样，没人注意到这个男孩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出手如此决绝，没有半分迟疑。这些伪人宫女看得清楚，他身后仿佛涌动着无边暗色，浓重得足以凝成深渊。那样的暗，不是莲花能净化的。

陆跃渊伸手轻轻一推，砰一声，那个头面朝背后的宫女就这么倒在地上，他走过来，伪人宫女们纷纷后退，但仍然形成紧密的包围圈。不过陆跃渊并不在意，他半跪下，抚摸着白采蘋的头发，安抚着她颤抖的身躯，可怜的孩子，现在终于可以缩脖子了，这副模样像个小狗，可是打狗也得看主人，陆跃渊也跟护脉人一样学的双标，他打狗可以不看主人，但其他人不行。于是他又起身，环视这些宫女：“这么多次了，你们的手段还是没变过，一个月有多少灵石啊，这么卖命。”

他看向已经变成莲花之魂的女孩们，又看向宫女们，突然咧嘴，发出恶劣的笑声：“哈哈，好啊，真是太好不过了。”

宫女们惊恐地看见，男孩背后的黑暗咆哮着笼罩这里。

“这么甜的糖果，你们也吃点吧。”他抓起地上的一颗糖，捏在自己手里，最近的伪人宫女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拳打进她嘴里，紧接着轰的一声，宫女整个脑袋都爆开了。

“来，你也吃一颗。”接着是旁边的宫女。

剩下的伪人宫女们反应过来，但还没等她们结阵，光芒笼罩而下，让她们动弹不得，男孩哈哈大笑：“来啊，一起吃糖啊，来啊！”

如果说伪人宫女们是很吓人的存在，那么男孩就是比她们更吓人的存在，她们是魔头，男孩是大魔头。他狰狞且咆哮，恶劣且残忍，可是，白采蘋突然不害怕了，身体也不颤抖了，就这么一点点平静下来，哪怕现在又是一场血雨。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担心，这是一场梦，现实中，这些都没有发生。”浑身是血的陆跃渊把她扶起来，抓着她的手，给予的是冰冷与安慰。

房间里，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伪人宫女们死得不能再死，甚至灵魂都被抽出来，变成了跟在他后面的死魂。当然也有哪怕变成灵魂还想反抗的，她甚至试图念动关于莲花的梵语，但是陆跃渊绝不留情，他把她的灵魂都一起泯灭，让天地间没有一点她存在的证明。

女孩们变成的莲花也燃烧着消失了，他谁也没放过，从他的手段和眼神，甚至看不出一点动摇。白采蘋甚至在这过程中听见伪人宫女的哀嚎，原来她们也会恐惧，也会哀嚎。

但男孩不在乎：“你为什么哀嚎，高兴起来啊，你也在吃糖。”

一个个吃糖，最后都被男孩轰掉了脑袋，没有例外。

男孩扶她起来的时候甚至捂着她眼睛，语气轻柔地说道：“不用去看，这种残忍只需要我来做就好了。”

原来男孩这么厉害吗？白采蘋想起了男孩挟持她的时候，他的确把她打了一顿，但他又给她治疗好了，而且也没有像对待宫女一样把她的脑袋也轰掉。白采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她被男孩操控了吧，居然觉得在男孩身边好过在这些人身边.......她没有反抗，乖乖点头，任由男孩捂着她眼睛。

他们走出宫殿，附近的空间颤抖，连带着建筑也在抖动，还有一些残存的伪人宫女，正在被陆跃渊控制的死魂绞杀。

陆跃渊的手浮现灵气，用清洁术清洁她的身体：“好脏啊，以后学术法的时候，记得第一个学清洁术。”

战斗结束得很快，伪人宫女们几乎是被陆跃渊一边倒的屠杀，现在这片空间陷入了寂静，除了那些死魂，只剩下男孩和女孩两个人。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男孩和干净的街道，没有血了，也没有那股甜腻腻的味道，她一下子哭出来。

“又哭什么？”男孩问。

“我没有完成你的任务，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背叛你。”女孩哭着说。

她哭得声音难听死了，甚至发出哼哧哼哧的声，像是猪叫。男孩笑了起来，他轻拍着女孩的脑袋，继续安慰。

“是我难为你了，这不是你的错。”男孩说道，“但没关系啊，尽力就好啦，这只是梦，等梦醒了，她们都活得好好的。”

白采蘋哭得更大声了，她突然不想醒来了。

“别哭了，等会儿哭晕过去了，呼，冰州好冷啊，等会儿会更冷的，你把力气都用在这了，小心等会被冻死，要不这样吧，来，抬头，你张个嘴。”男孩挥着手说，示意女孩抬头。

白采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听话地抬头张嘴。

“啊呜啊呜.......”男孩把手放在她张大的嘴上，一哭就拍，发出这种搞笑的声音，白采蘋哭得更厉害了，倒是男孩，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这种幼稚的行为，反倒符合他现在的年龄了。

慢慢的，白采蘋不哭了，啊呜啊呜，这声音一出来，她也下意识想笑，又哭又笑的太怪啦。索性她拍开男孩的手，不发出声音了。她又有点搞不清楚男孩了，刚刚杀人的时候，可怕得像那些大人，但现在，又幼稚得像个小孩。

“好了吗？好了我们就要走了噢。”陆跃渊说。

“你说的仗打完了吗.......”白采蘋问。

“马上就要打了噢。”

“马上？”

“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漂亮神明吗？我施加了一点手段，她的肉体马上就要苏醒了，虽然灵魂没有回归，但肉体残留的愤怒会让祂做出选择。很快，暴风雪会掩盖一切，肮脏，污秽，淫乱，背叛.......即将到来的战斗，会让这里变得白茫茫的一片。”陆跃渊轻声说，“而我的怒火，也会在此后燃烧，和凛冽的暴风雪一同起舞。”

第153章：我背叛了一位神明，祂会赋予我怎样的怒火？（4k）

“就是因为那位神明要苏醒，所以我才会说很快就要冷了，唉，再多给你点灵气吧，觉得冷要说出来。”男孩抱着她，两个小小的身躯靠在一块。

是的，正如陆跃渊所说，他的确分了一些世界本源给冰神沉睡的肉体，但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冰神的神器在那，就是那个冰宫，他已经触发了神之律动，而冰神的执念又是让背叛者付出代价，正好，夜不息也在那里。

“可以给我讲讲祂的故事吗？”白采蘋问。

“你很好奇吗？”

“嗯.......”

“忠诚和背叛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啊，冰神在没有成为神明前，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女，黄昏时代，自然神陨落，人类有成为神明的可能，她的朋友就成为了神明，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比过那位朋友，不管是容貌，修为，话语，甚至是歌唱，她的朋友外号叫百灵鸟，唱歌非常好听。但冰神就不行啊，她没有那种自信，踏入冰雪之道只是个偶然。她其实没有信心走下去的，她觉得要不放弃算了。”陆跃渊把头靠在白采蘋肩膀上，又去嗅女孩的发香，“但是，有人鼓励了她，他就是少女第一位信徒，也是祂的第一位代行者。”

“然后他背叛了祂吗？”白采蘋问。

“是啊，背叛了祂。”陆跃渊说，“他把代行者的信物，神明的信任，都转移到了一个婴儿体内，然后就跑走了，美名其曰为了爱情。冰神像以往一样联系他，可是婴儿怎么能承受神明的力量？冰神吓哭了，祂可是一位神明啊，居然像人类一样哭出来，祂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

说着，陆跃渊忽然抬头：“噢？好戏来了吗？哈哈哈哈，好啊，真好啊。”他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去看戏。”

白采蘋眨眨眼，用力地抓着男孩的手，然后她就被男孩带动着飞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体验飞是什么感情，她吓得哇啊啊啊大叫，男孩幼稚的心态又来了，他非但没有减速，还加速，就为了看女孩惊慌失措的模样。颤抖的空间，咆哮的暴风雪，还有变成星星的他们。

外面，庞大的空间通道已经吞噬了一半的玄冥宫，暴风雪越来越大了，即便是灵气护体，夜不息还是感到了冷意，他一直在观察着危待旦和代行者之间的战斗，她不愧是上三位护脉人，在袭杀了最难杀的丁善后，甚至是压着剩下三位代行者打，燕千劫开的杀戮空间根本关不住危待旦，有权能在，她能躲开三位代行者的所有攻击。

“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啊。”夜不息说道。

“空间有些不稳定，可能是东西太多了，毕竟除了我自己的宫殿，还有冰宫。”怀桑呼出冷气，“真是古怪，怎么这么冷，灵气护体也不管用了。”

“确实冷得有点异常了。”夜不息道。

“难道是冰宫的缘故？这毕竟是冰神建造的，什么原理我一直都没有摸透，按理来说，冰神的造物应该不会涉及到空间法则才对，在启动之前我也检查过，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空间极度不稳定。”

“你最好快一点，要是危待旦那边结束战斗，下一个就是我们了。”夜不息催促。

“我知道，四神同行者还没露面呢，我怀疑是不是他搞的鬼。”怀桑眉毛紧皱。

暴风雪呼呼地刮，地上的白越来越厚。被污染的玄冥宫没有清除，就这么被拖拽着进入空间，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只有白茫茫的雪原。

“现在可以了？”夜不息问。

“差不多，呼，让你的人都过来吧，我们从另外一条通道走。”怀桑说，“都到这一步了，就没必要那么提防我了吧？你不是把恐惧之种都布在玄冥宫了吗？也该安心了。”

“我已经召集部下回来了。”夜不息说道。

“很好，那我们也撤吧。”怀桑道。

她又低声念着梵语，和操控女孩们的声音一模一样，听起来像唱歌。金色的大门在暴风雪中一点点打开，露出里面的金色通道。但金色通道刚刚显露，突然空间扭曲，整个金色大门全部破碎，和暴风雪掺杂在一起，下了场金色的雪。

“见鬼了，此地的空间已经不稳定了，我没办法打开这条路了。”怀桑脸色难看，“这不对，就算冰宫会影响到空间稳定，但也不至于如此，是有人在捣鬼，同行者果然就在附近吗？”

“希望您没有骗我，我真的分不清您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夜不息深深看了怀桑一眼，“我的人已经侦察过了，这附近都没人，强大的灵气也没有。”

“你的人已经都回来了？”怀桑愣了愣，“我似乎并没有看见他们。”

“不眠卫的一些小手段而已，所以您到底打算怎么办呢？刚刚就在说空间不稳定，现在送走了你们要的东西，突然又跟我说要走第二条通道，现在第二条通道还打不开了，我希望这真的是一场意外。”

“我一直在这陪着你，要是骗你，我现在就可以走了，而且我再说一遍，你已经把恐惧之种种进去了，我没理由这个时候骗你。罢了，我再试试。”怀桑无语地看了一眼夜不息，竖起手指起阵。

纯白的空间若隐若现多了些什么，这次怀桑连大门都没打开，那东西铁了心要阻止她。

“有东西挡住了。”怀桑皱眉，“原来如此，并非是空间不稳定，而是有人在我们的基础上又布置了空间，该死的，是谁干的好事？我敢肯定，就是四神同行者，那家伙就算现在不在，但之前就已经混进来了，这个空间手段非常精妙，像是小世界一样的存在......”

怀桑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她震惊地抬头，看见那东西渐渐现出原型，赫然是一个巨大的铜钟，铜钟上盘着一条小龙，头生双角、背有双翼、尾部修长，它仰天长啸，声音震荡天地。

“是第四脉护脉人的本相，夜不息，居然是你！！”怀桑惊怒交加。

噗嗤，那只手出其不备，从后插入怀桑身体，穿透而出。整个空间破碎，玄冥宫再次出现，恐惧之树已经长大，牢牢扎根在玄冥宫，遏制住了四神的腐化，也给怀桑以幻觉，原来她从未成功把这些拖入通道。黑红色的气息笼罩整个玄冥宫，天上出现血色的月亮，怀桑口吐鲜血，浑身颤抖。

“.......你真的，忠诚于钟思服？这是为什么.......”怀桑沙哑着嗓音。

“呵呵，本来没想这么快揭穿面目的，大人给我的命令是让我长期潜伏在你身边，但没想到变化这么快，既然如此，我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夜不息冷声笑着。

“你，你到底是不是冰神的第一位代行者.......”

扑哧一声，夜不息拔出自己的手臂，就这么冷眼看着怀桑倒在雪地里，开口道：“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至少现在，我是第四脉护脉人的追随者，我叫夜不息。”

恐惧，钟声，血色之月！这里化为了第四脉的地盘，小世界完全展开，新的空间通道出现，他们所有人都进入了前往钟思服地盘的空间通道。

“这不是第四脉的权能！”怀桑挣扎着想要起身。

“我家大人天赋异禀，这是她通过开发权能后衍生出来的能力，你以为只有你们第五脉护脉人会藏拙吗？真正藏拙的是我家大人，你们又怎么知道她的天赋呢？”夜不息道，“呵呵，四神当然是不可信的，不是只有你们第五脉想走其他路，我家大人也想。”

“你们也看中了冰神，夜不息，你真是叛徒，你之前背叛冰神，投靠月神，现在又帮着新主子来对付冰神，冰神真是倒霉，选了你当代行者，你就靠着对祂的了解，要把祂吃干抹净吗？”怀桑身体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