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2章 一劍清零

秦少凡把身體當作引線，混沌本源就從裂縫中噴出來，控制著火爐。

再用爐子燃燒的規律，反過來給三塔提供穩定的能量供給。

他用敵人用來拷打人的東西，來建造自己的堡壘。

「啊啊啊啊啊！」殿內傳出陣陣驚呼聲，數以百計、千計的萬族天驕也被太初爐所吸引而進入其中。

爐內的混沌之火不同於一般的火焰，它是用法則來燒的，並非肉體。

生命體身上的所有修為、本源和法力都會被一層層地抽離出來，並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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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靈人、古神人、龍人的後代以及上萬年的老妖怪都成了燃料。

純淨的神道精華通過秦少凡所創建的同化通道，源源不斷流入到他的體內三塔里。

秦少凡臉上裂開的傷痕也開始慢慢癒合起來。

一道道傷口逐漸合攏，在每一處傷口癒合的時候都會發出低沉的聲音。

道尊從高台走下來，在走到一半的地方就停下來了。

因為有東西讓他感覺到。

秦少凡丹田中的三塔，在外邊又長出一層新的屏障，這是新長出來的。

用億萬族天驕的修為精華作為原料，在人三塔外邊強行築起一道天地法則屏障。

雖然不能做到完全的九塔完整，但是已經可以將暴走的混沌本源固定住了。

三塔已經停止了晃動。

當秦少凡身上的最後一道裂痕閉合之後，他就達到了神尊境界。

萬劍一趴下之後發現頭頂上的壓力沒有了，道尊所施加於殿內的法力壓制也被一種更高頻次的力量所取代。

當他坐起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秦少凡的身影。

太初煉天爐仍然在運作當中，裡面傳出的聲音也小了很多，因為能夠發出聲音的人差不多都已經被燒死了。

秦少凡回頭看了看爐子上最後一縷光亮，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

「高貴的萬族天驕？用來糊小爺三座塔的牆縫，勉強夠格。」

太初煉天爐里最後一團光芒熄滅的時候，道尊動了。

不是往前走，而是向後退。

三十億年裡他從沒後退過，如今已經向後退了七步，每一步都踏在了神庭正殿的地磚上。

「宇宙源初大陣。」

他的聲音變了調，不是發號施令的語氣，是在求救，向自己三十億年來布下的最後一張底牌求救。

神庭正殿穹頂上有三萬六千顆星星同時發光。

每顆星星都是道尊花費了三億年的時間，在各個宇宙中搜集到的法力精華。

萬劍一在地上爬起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逃了。」

「不是逃跑，」白月穹冷冷地說。

「而是要開啟傳送門，在這個陣法的盡頭就是宇宙邊緣了，把人送到那裡去的話，混沌法則就無法追上了。」

秦少凡沒有看到這三萬六千顆星星，把摩訶戰劍從識海中取出。

當劍出鞘的時候，殿內所有的空氣都沒有了，並不是因為燃燒而消失，而是因為劍意把它們從存在中抹去。

三塔合一後，混沌本源就不斷地往劍身上注入。

兩千多個花紋已經不夠用了，在劍脊上又出現了許多新的花紋。

兩千五百，兩千八百，三千，三千條星河劍法。

蒼梧神匠的聲音從容器里傳出，只有一句話，「好。」

當道尊雙手推開陣法入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下，這一看就使他暫停了半秒。

秦少凡手中的東西，在道尊三千萬年生命認知中是沒有的。

一把劍上有三千個獨立的劍道，每一個都是以混沌本源為基礎而運行的。

並不是兵器，而是從混沌時代就存在的一個規則。

「這不可能是……」

秦少凡出劍了，不是向下砍，也不是向上挑，而是斜著向下刺去，留下一道傾斜的劍痕。

這條豎線並沒有觸及到任何東西，但是道尊的身體在這一瞬間也出現了一道裂縫。

不是被切的。

「你砍的是什麼東西？」萬劍一看見道尊的身體開了口但是沒有出血就問。

紫嫣兒站到白月穹身後，通過通道法根頻率來感受這道劍氣。

「時間線，他斬斷了道尊三十億年的因果累積。」

道尊的頭髮原本烏黑，卻在三息之內盡數斑白，從鬢角處開始蔓延到頭頂。

手背上的皮膚鬆弛、肌肉萎縮、骨骼變脆。

當三十億年的時光線被切斷之後，道尊的身體就會去追上它應當經歷的時間。

「我有法力。」

道尊的聲音也變了，從渾厚低沉變成了乾枯沙啞。

他體內三十億年積累的神力正在以每息百分之三的速度乾涸。

由於宇宙源初大陣沒有了主人的法力支持，所以三萬六千顆星星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了。

秦少凡把劍插回鞘里之後又向前走了三步。

道尊已經無法站立了，先是跪下，接著用手撐住地面，最後整個人趴在地上。

秦少凡一腳蹬在對方背上，將對方掀翻在地，再用腳踹向對方胸口。

「三十億年都沒有下跪過嗎？」

腳掌用力，胸骨發出了第一個聲音。

「今天我把你的骨灰放在了神庭的地面上。」

二次、三次……每一次都是準確無誤地擊中了肋骨，道尊的胸口也在慢慢塌陷下去。

殿裡沒有人說話，可以逃走的人都已經被燒死了，剩下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道尊口中噴出很多金色的液體，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了，只能聽到從喉嚨里發出的氣音。

秦少凡一腳接一腳地重重踩下，直到道尊的胸骨全部粉碎才停下來。

彎下腰來，用手指按住道尊頭頂上的天靈蓋。

混沌法則湧入的目的並非殺人，而是為了讀取記憶。

三十億年來的記憶以洪流的形式進入秦少凡識海中。

普通人如果在瞬間接觸到如此大量的信息就會神魂崩潰，但是三塔空間把信息分成很多小塊進行逐幀分析。

蒼梧神匠在容器中同步接收著這些畫面，突然間他就不說話了，靜了五息。

「蒼梧叔。」

蒼梧神匠說：「老頭子看到過，不是因為害怕才這麼說。」

「太古神葬淵、地上的三座塔以及你母親的血統都在裡面。」

當秦少凡將手收回時，道尊的元神也跟著被生生抽離了出來。

在手裡握著並沒有消散，就像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一樣。

「吃了小爺的人要被關在地牢里六千年，用來買『地之塔』的門票。」

元神被捏碎了，金色的碎片從手指縫隙中掉落下來。

「小爺收下門票。」

道尊死了，神庭正殿裡王座上面沒有一個人，腳下的碎骨、金色斑點也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