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3章 見印如見老祖宗

秦少凡敲了敲王座，「你逃回來的時候，怎麼沒有這麼多的話？」

「本神子帶領十萬聖君出關，這是要給你交出吞天塔的機會了，你不知進退，才逼得十二位護道聖尊親自降臨。」

「打輸了，就說以前沒認真？」

「邊關有三百六十個戰場，這些戰場就是神朝放在外面的屠宰陣。」

「你吞了多少垃圾，便主動來到永恆天關，本神子應該感謝你的，因為你替神朝節省了被追殺的時間。」

萬劍一問：「凡哥，我現在可以砍了嗎？」

「再等等。」

「還要他把臉往前伸嗎？」

「他手裡拿著的東西還沒有接完。」

永恆神子聽到了這句話後，直接催動了原初玉璽，十二位護道聖尊也一起放開本命大道。

永恆天關儲存的一百零八宇宙紀元本源全部湧入玉璽，永恆神子的偽聖尊法體從百萬光年增長到千萬光年，斷臂也凝成一條原初裁決陣。

他將玉璽舉到吞天塔之上，二十九層所有的塔紋一起下移。

「秦少凡，吞了外圍幾個破陣就覺得自己無敵了嗎？面對最初的玉璽的時候，整個宇宙都要給我磕頭死去！」

原初玉璽落下第一道裁定。

吞天塔之外十億光年的地方頓時消失了，紫嫣兒的一百零八條通道法根也都找不到了。

第二道裁定也跟著覆蓋了時間。

太初煉天爐仍然在運行中，但是爐火併沒有被消耗掉，也沒有增加，因為火種失去了前一息與後一息之間的聯繫。

白月穹剛要保存記錄的時候，記憶通道就變成了空白。

「少凡，玉璽並不是封鎖周圍的，它把這十億光年的信息從原始神域的記錄中剔除出去。」

「會怎樣呢？」白髮老婦人問道。

「這裡沒有過去的痕跡，也無法到達未來的彼岸，誰待在這裡，誰就會永遠停留在被判定的那一息。」

第三道裁定沒有打在吞天塔上，而是把五行、陰陽以及所有的大道屬性都給清理掉了。

三百七十二個陣位還存在，但是神力不能轉化為任何攻擊。

七十億神王大軍失去了陣紋，八千萬艘戰船也停止了運轉。

二十九層剛剛接通的九萬個神界星系，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九千條黑龍從塔壁上沖了出來。

前三千條剛剛接近玉璽的時候，龍身就失去了天源法紋，又變回了普通的本源。

中間三千條守衛主塔基，最初的裁定順著龍脈進入二十九層，第一塊外牆當場就融了。

最後三千條想要把吞天巨神兵推出虛無區，但是沒有可以前進的空間。

吼！

三千道龍吟只傳出了一半，就失去了聲音存在的條件。

戰凌風連續發出三十六道星令，「天罡所屬，把二十九層壓回主塔基！」

「壓不回去。」蒼梧神匠把探針切斷了，「塔壁開始消失了，原初玉璽每次做出裁定時，就會有一部分存在的記錄減少。」

「那就斬去外面一層。」萬劍一握住了摩訶戰劍。

「斬掉之後，玉璽就會順著你的劍紋找到二十八層。」

「就算不斬斷，也是五息之後一起消失。」

「你出劍了，只剩下三秒鐘的時間了。」

萬劍一併沒有拔出劍來，「凡哥，你怎麼選？」

秦少凡仍然坐在王位上，「是誰讓你們選了？」

第四道裁定被壓下去了。

吞天巨神兵的三千萬光年法體並沒有縮小，支撐法體的混沌本源已經開始脫離塔骨。

太初煉天爐打開爐口，想要把散發出來的本源收回來。

十二位護道聖尊一起發動永恆封界大陣，在爐子裡混沌火種就只剩下了一寸。

第一位護道聖尊接過玉璽的一部分權利，「吞天塔不在神朝記錄中，判定為無主。」

主塔基震動了一次，塔主印記從邊緣開始脫落。

第二位聖尊繼續落下律令，「太初煉天爐擅自竊取原初本源，判為廢爐。」

一寸火種再降九成。

第三位聖尊把本命規則壓到了王座上，「秦少凡的修為來自於下層宇宙，並不能在永恆封界中保留境界。」

神皇中期的時候，混沌本源就開始往下掉了。

萬劍一的第九道劍環也出現了裂縫，但是他沒有去看自己現在的修為，只是問道，「凡哥，那顆本源丹是不是餵少了？」

「是有點少。」

「再把他們三個投影吐出來，重新提煉一次？」

「進了小爺的爐子還想往外吐？」

永恆神子用玉璽來把十億光年之外的虛無區壓縮到吞天塔外牆上。

「死到臨頭還敢說廢話，你的塔再硬，能硬得過一個宇宙紀元的重量嗎？」

他只用到了第一紀元的力量。

二十九層外牆上開始往裡塌陷，九萬個神界的星系也全部斷裂開來。

第二個紀元被壓在主塔基之下，三百六十座戰爭主陣全部熄滅。

第三個紀元還沒有落下，三百七十二個陣位中已經有了一百個失去了位置。

銀髮老婦人把生命的根源送到王座上，「主上，拿我補主塔基！」

「退回去。」

「外牆沒有了，陣位也就保不住了！」

「外牆沒有了？」

銀髮老婦人也要被接入到陣中去，但是白月穹卻已經先抓住了她生命通道，「少凡並不是在守塔。」

「那他正在幹什麼呢？」

白月穹不能打開記憶之門，但是看到了太初煉天爐中的一寸火種，它一直都沒有真正地熄滅。

「他是在等玉璽把所有的力量都壓下去。」

第一位護道聖尊也發現了不妥之處，「神子，停止增加紀元本源。」

永恆神子並沒有停止的意思，「吞天塔還剩二十八層，只要再壓三個紀元，主塔基就會脫離。」

「秦少凡一直都沒有催動混沌本源。」

「他的修為已經降到神王了，還能催動什麼東西？」

「他第一次遇到永恆聖尊的手指的時候，他也曾經主動放棄過境界。」

永恆神子的原初玉璽停頓了那麼一下。

就是在那一瞬間，秦少凡的手伸進了太初煉天爐最下面的一寸火種之中，然後從一寸火種下方抽出了金黃色的一條血線。

血線上沒有聖尊的威壓，但是十二位護道聖尊卻同時切斷了永恆封界大陣。

神子手中的原初玉璽也跟著震動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萬劍一問。

「永恆老狗的血。」

「手指裡面煉出來的？」

「在煉製那一根手指時，蒼梧叔曾經說過，聖尊規則是可以分割的，本命印記也可以拆，但是有一條血線被燒了九次還存在。」

蒼梧神匠終於想起來上次探測的事情了，「少凡，你不是叫我把它封在爐底嗎？」

「因此它現在還存在。」

「那是永恆聖尊本命精血，不能直接煉化，誰吸收了，誰就會成為聖尊本體的降臨陣位！」

「小爺要吸收的話，是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