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嗜血者 驅魔人

「血滴甘露，冷湯麼，真是令人懷念的烹飪方式。」

嚴格意義上說來，東西方都有叫做「冷湯」的東西，但所代指的意義卻是截然不同。

取生食烹調冷藏以後而成的冷湯，於苦境神州而言，倒是真正意義上可以算得上是舶來品，嗜血者原生於海外之地，生活習俗上更偏於伊耆脩所知道的「西方」，因此對西蒙能夠叫出冷湯也是絲毫不感覺意外。

簡單的評論了一句以後，西蒙拿起了湯匙，輕舀了一勺以後，送入最後，對比起那些抬手就是一碗猛灌的食客而言，這一動作真正可以說是優雅到了極點。

感受著酸爽清新辛辣的口感在口中炸開，饒是以西蒙的品味，眼內都不由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但隨後，這位闍城的王者只是微微一笑，看向伊耆脩說道：「原來如此，閣下那一天夜晚所言，倒是絲毫不曾作偽，在食肆內能品嘗到自身鮮血所制的菜餚，這種感覺，真是玄妙非常啊。」

「嗯，喜歡就好。」伊耆脩只是淡淡應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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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他總不能跟西蒙說你的血湯在店裡買的挺好的，大家都很喜歡喝你的血，想想那畫面屬實是有些太地獄了，別的不管，至少眼下西蒙還是店裡頭的食客來的。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西蒙說話間目光掃過周遭，「若真是以此為基，店內如何供應如此之多？」

「獨門技藝，不用好奇。」

西蒙聞言，也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一旁的辣子血割套餐。

茶和那碗米飯，直接被西蒙略過，作為嗜血者，西蒙的注意力從這一道菜端上來以後，便再沒有徹底偏離過。

只因為辣子血割內，所蘊含的血之精華實在是過於的純粹，作為高等級的嗜血者，西蒙也再清楚不過，這樣純粹的精華對於嗜血者的吸引力。

同時他也明白了，何以食神齋能夠在不供給人血的情境下，依舊能讓柳湘音正常的生活，這一道血割和方才的冷湯便足夠了。

「真是奇妙的滋味。」西蒙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送入到口中。

辛香麻辣的味道，讓西蒙第一時間甚至感覺有些不適，這樣錯綜複雜的重口味，對於吃慣了清湯寡水，吃則烤肉排，喝則血酒的嗜血者而言，這份滋味有點太新奇了。

但也只是數息之間，西蒙便接受了這個味道，並且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多時，一盤血割就已經見光，只剩下了盤子上的湯汁，甚至於西蒙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擦了擦嘴，看著手巾上，和平時用餐時的血跡截然不同的油紅色印記，饒是西蒙也感覺有些……奇怪。

而在用過了這一餐以後，西蒙的目光方才重新投向了伊耆脩：「奇特的滋味，奇特的手藝，甚至那一碗冷湯，只怕還針對嗜血者有奇特的功效，閣下的廚藝令人激賞。」

「感謝誇獎。」伊耆脩只是點了點頭，也並未多說什麼。

西蒙見此情景也沒有停下，而是接著說道：「此回來訪，吾能否一見吾兒。」

邪之子……

伊耆脩看了眼西蒙，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雖然西蒙做的事情不太像人，用的法子也邪門兒，但是柳湘音腹內孩兒歸根結底已經無法斬斷和西蒙，和嗜血者之間的聯繫，他也沒有立場去拒絕。

因此——

「我上樓去問問，如果柳湘音答應，闍皇可自便。」

「多謝閣下。」

食神齋內，伊耆脩有自信西蒙翻不起什麼風浪，至於旁的，本身就是人家的家事而已。

上樓下樓，不過片刻，柳湘音的回覆，出乎伊耆脩的預料，卻在情理之中。

下樓之後，伊耆脩對著西蒙點了點頭，「上樓去吧。」

「多謝。」

西蒙道謝之後，轉身向著樓上走去。

一旁有食客見狀，忍不住的問道：「掌柜，這個人是誰啊？剛才跟你說什麼呢，你還專門讓我們聽不清。」

伊耆脩搖了搖頭道：「安心吃飯，這些事情與你們無關，就少打聽了，嗯？」

說話間，伊耆脩看著又有幾道先後踏進食神齋的身影，有生面孔，也有熟人，也不對，按照某種意義上來說，來的人都能夠算得上他認識的人來著。

臥江子、銀狐……

此外一個黑色大衣的黑髮捲毛帥哥，以及一個白衣銀髮略微有些葬愛造型的年輕人。

嗜血者的宿敵，驅魔人，四分之三、半分之間。

其中半分之間真要算起來，大約還得叫西蒙一聲叔叔。

沒辦法，誰讓半分之間的母親是闍皇的情婦呢。

「伊耆掌柜，西蒙他……」

「剛上樓去了。」伊耆脩淡淡說道。

「嗯？」聞言，幾人都是皺起了眉頭，甚至四分之三和半分之間還要更直接一些，轉身就要登樓向上，卻在幾乎做出這個動作的同時，便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給按了下來。

「這是柳湘音的選擇，算起來，也是人家的家務事，還是預留一些私人空間吧。」

伊耆脩說著，又補充道：「邪之子不會出現問題，這是我的承諾。」

聽到伊耆脩如此言說，臥江子和銀狐也安穩了些許，轉而開始安撫其半分之間與四分之三。

雖是如此，四分之三依舊臉色冰冷看著伊耆脩冷聲道：「你可知道這代表什麼。」

「我不知道，也懶得去知道。」伊耆脩看了一眼四分之三，搖了搖頭：「如果你知道你們這些誅魔聖器的真實來歷，還真能夠這麼大義凜然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半分之間聞言問道。

伊耆脩也沒有回答的義務，又轉而說道：「與其糾結在此，不如想想怎麼將查理王撈回來吧。」

「你！」四分之三攥緊了拳頭。

一旁臥江子連忙周旋其中，招呼道：「好了好了，既然趕到此處，便不必擔心了，先吃飯吧，嗯？你這裡什麼時候還上了一兩銀子的新菜，現在試一試。」

「嗯……」

伊耆脩看了一眼四分之三兩個，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