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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破境(求追讀)

練魔功吃毒藥,但我真是正經仙人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108章 破境(求追讀)

楚平把禾老爹留的那盞燈點起來,放到床頭的架子上,照亮了床上的一些雜物三隻瓷瓶,一沓符紙,一個布包,一小包用油紙裹了口的草根。

他拆開布包查看,裡面有著六塊碎靈石,三錢銀子,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條。

他把紙條打開上面寫著:臨牌二十兩,還差四兩,末了有個落款:吳四。

原來這個倒霉蛋,叫做吳四,下回看到他,找個機會給他丟二十兩吧。

楚平捏著那張紙,去年辦的臨牌,過期七日,攢了許久,還差四兩,四兩銀子,人就被架到江堤那邊去了,這個地方也真是個吃人的地方。

瓷瓶里是聚氣丹,圓滾滾的十顆靜靜的躺在裡面,不過品質是最差的,最糙的那種,丹身上帶著毛邊,另一瓶是一瓶療傷丹,一樣的便宜貨,碎的那隻,藥膏蹭在碎布上,分不清是啥東西了,他也沒扔,符紙是黃澄澄的,一沓十張,楚平細細的分辨,一股溫暖之意傳來,是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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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那包草根,解開油紙,斷腸草、鬧羊花、白帽傘,都用麻線扎著,曬得半干。

楚平捏起鬧羊花,白天坊市里,那老頭說:明麵坊市不擺這個,想要,去鬼市。

這個吳四應該也是黑市的常客。

一個窮丹修的家當,楚平把東西歸成一堆,推到枕邊,盯著那瓶聚氣丹看了一會兒。

塞子拔到一半,他手停了停。

還是拔開了,他有玄牡之門,不怕毒素。

楚平坐了一夜。

十顆聚氣丹,他吃了八顆,剩下的藥材,斷腸草、鬧羊花、白帽傘,混著茶水嚼了大半。藥力在經脈里奔涌,玄牝之門全速運轉,把灌進來的東西撕碎,吐出溫潤靈氣,一撥接一撥往丹田裡堆。

丹田裡那隻三足雙耳的灰青藥爐,被靈氣沖得滴溜溜轉。

天快亮時,楚平睜眼,兩道精芒閃過。

夠了。

練氣六層的丹田,已經被靈氣填滿。那隻藥爐浸在靈氣里,爐身上的三道藥草銘刻忽明忽暗。

再往上,便是練氣七層。

楚平收攏靈氣,照著《青囊書》的行氣路線,把靈氣擰成一股繩,朝著丹田上方那道無形關隘撞過去。

轟。

撞不動。

關隘紋絲不動,靈氣反震回來,震得他丹田發麻,經脈生疼。

楚平皺眉,尋常修士破境,靠的是水磨功夫,靈氣一線一線攢,攢夠了,關隘自然松,他這一夜吞了八顆聚氣丹和大半袋藥材,靈氣儲量是尋常練氣六層的三倍,居然還撞不動?

他不信邪,把剩下的兩顆聚氣丹也吞了,又嚼了一撮白帽傘,重新攢靈氣,再撞。

還是不動。

楚平停下來,內視丹田。

「這麼硬?」楚平咂舌。

他心中可惜,還沒攢滿毒物圖鑑的陽毒進度條,不然可以輔助沖境。

他想起《青囊書》的總綱。

百草為薪,身爐為灶。

薪是柴,灶是爐,他這些天,一直把藥爐當成裝靈氣的容器,靈氣存進去,就算完事,可「灶」這個字,是做飯的地方,飯不是存進去的,是燒出來的。

楚平心念一動,分出一縷靈氣,托著一撮藥力,緩緩沉向藥爐。

藥力一沾爐身,爐身上那道斷腸草銘刻忽然亮了。

灰撲撲的爐身,好似被火舌舔了一下,從底部燃起一層極淡的青光,藥力在爐里滴溜溜打了個轉,被煉成一滴凝實的靈氣液,落在爐底,跟之前那些散碎的靈氣一比,這滴靈氣液濃得跟蜜似的。

楚平眼睛一亮。

他把剩下的藥力全數引向藥爐。

鬧羊花銘刻亮起,白帽傘銘刻亮起,三道銘刻輪流放光,爐火越燒越旺,青蒙蒙的火光把整個丹田照得透亮,灌進來的藥力在爐里走一遭,出來全變成凝實的靈氣液,一滴一滴往爐底積。

靈氣液越積越多,從爐底漫出來,在丹田裡匯成一片。

楚平趁機催動,把這片靈氣液擰成一根針,朝著關隘撞去。

這一回,關隘鬆動了。

「刺啦。」

仿佛牛皮被燒紅的鐵釺捅穿,關隘滋啦一聲,裂開一道縫,靈氣液順著縫往裡鑽,一股疼痛傳來。楚平咬牙,把藥爐里最後幾滴靈氣液也榨出來,全部推了上去。

「咔嚓!」

關隘應聲而碎。

丹田拓寬,原本只容一隻藥爐的空間,猛地擴張了一圈,經脈同時變寬,那些平日裡只容一線靈氣通過的支脈,此刻能跑一整縷,靈氣液化作長河,在新拓寬的丹田裡奔流,水聲在體內轟鳴。

楚平坐在床上,渾身大汗,衣服濕透,貼在背上,但他臉上的笑意不減。

他內視丹田。

藥爐還在,三足雙耳,穩穩立在新丹田的正中央。爐身上的三道銘刻,此刻亮著淡淡的青光,好似三盞長明燈,爐火是青中帶白,比之前亮了數倍。

楚平緩緩收功,睜眼。

兩道青芒從眼中射出,三息後才散去,他試著催動靈氣,靈氣從丹田起,過會陰,上命門,入夾脊,升玉枕,一個周天下來,一絲靈氣落在他的丹田裡。

楚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渾身上下骨頭噼啪作響。他推門出去,晨光正好刺過來,照得他眯起眼。

院子裡,阿禾正在生火做飯,小丫頭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單手托腮蹲在灶房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拉風箱。

看見楚平出來,阿禾跳起來,圍著他轉了一圈,鼻子抽動兩下。

「平哥兒,你幹啥了,身上一股子怪味。」

「什麼味兒?」

「說不上來。」阿禾皺著小眉頭。

「很臭?」楚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一層油膩膩的黑泥粘在皮膚上,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等會我去洗洗。」楚平笑了,童心大起,抬手想揉她的腦袋,丫頭「咦」的一聲,一偏頭躲開了。

「門口溪里打一桶水,一身黑泥。」一道糯糯的童音從灶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