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在她眼中

白金大殿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整座大陆也是如此。

相比之下，被炸出了一个缺口的生机之地倒是相当忙碌，众多弱小得如同虫子般的工蜂不停忙碌着，把战场上能捡的一切都往回捡，穷气扑面而来。

刚刚一场交手，算是互有胜负。然后玄宁被活捉，等于天外仙城这方吃了个小亏。算上司海先前一击未果，这是两个小亏了。

司天与司海都是安静站着，一言不发。

女子并没有暴怒，而是淡淡地道：「你们现在看到了？能坑掉我一根手指的家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接下来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你们两个之间的勾心斗角如果克服不了，那就都给我上前线去，自己死在对方刀下吧！」

司天与司海互望一眼，司天伸手一指，面前便出现了具体而微的生机之地，他随手一划，将生机之地的球体划分成八个部分，道：「这次我带来了五部众，下一轮准备出动其中两部，攻击这两面。」

司海则道：「那我的部众就攻击另外两边，这样整个正面都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

司天向球体后方一点，道：「我会另出两部，埋伏在这里。等他们抵挡不住，准备放弃世界逃跑，就可以在这里埋伏他们，一个也不令走脱！」

「此计大妙，那我也出两部众，与你一同布防埋伏，如何？」

司天点头，道：「可以，到时收获如何，各凭本事。」

女子没有说话，以手支颌，慢慢地睡了过去。

这就代表了她同意了计划，于是司天司海各自下令，片刻后四块陆块出动，分别从不同方向攻向生机之地。

看到对方动向，卫渊松了口气，道：「他们果然上当了！」

张生有些不解，问：「他们战法颇为明显，以重兵攻一面，必然布置了伏兵在另一面，只等我们支撑不住逃回时，就伏兵尽起。这战法有什么问题？」

卫渊笑道：「正常来说是没什么问题，我们脱离生机之地，没有天地之力庇护，会变得好杀很多。但前提是，他们得能打得下来。」

「你究竟储备了多少兵力？」

卫渊道：「对方此次有备而来，必然事先对我们的发展有所评估。现在观他们军力，显然评估得相当充分，我与未央都已经在他们考虑之内。」

「还没打，就觉得你这里会有仙主？」张生不解。

卫渊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算的，但看这军力，肯定是估算了一个额外仙主在内，否则不会除了超脱大能外，还额外带了两位仙主过来。好在这位大能看来并不完整，真身应该还在其它地方，脱不开身。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看着四座缓缓逼近的陆块，卫渊一边调兵遣将，一边道：「一方天地若全是以仙力催动，自然衍化，其生长速度是有上限的。而我直接投放设计好的有灵众生，跳过中间衍化的漫长过程，天地生长速度比他们能够设想的最快速度还要快上百倍。

按照仙天常理，他们以为我发育了一万年，其实我已经发育了百万年。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现在的几亿原生住民，以及一亿模板道基。这一亿模板，用得好了，有可能抵掉三位仙主。

除此之外，后土也是他们预想之外的，当可拖住对面两大仙之一。然后，就是我了。

这几十年当中，我也没闲着。」

张生忽然转头向下方望去，就见生机之地中，数以千万计的本土道基正奔向各个工作岗位，无数楼宇灯火通明，开始了紧张的研究工作。研究的对象，赫然是刚刚自爆的浩虚天，以及蛟龙、龙卫和玄宁。

「他们不去战斗吗？」

「现在不行。他们太脆弱了，想要介入仙主级战场，必须得在相当特殊的环境下才行。我现在就已经在开始创造这种环境了。到时几千万道基一齐发动的咒法，想必会让对手们大吃一惊。」

张生忽然道：「还有一法，只是需要人指挥。你把三千万道基置于我的名下，我用人皇幡给他们加持一下，就可以了。」

卫渊失笑，语声转柔，道：「你又想替我去死。」

「我没有！」

张生虽然嘴硬，但卫渊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她以人皇幡与几千万修士建立因果后，就会去直接挑战宝座上的女子，到时借女子一击之力灭杀己方的几千万修士，然后用恐怖的海量因果业力淹没对手。

只是作为始作俑者，张生所承担的业力不会比对方少到哪里去。如此业力压下来，她当场就得神魂俱灭。

在张生眼中，这相当于用自己换掉了对方主帅，一位超脱大能。至于牺牲掉的那几千万修士，只要卫渊能打赢这场道争，那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在她眼中，只有剑与卫渊。

见打算被卫渊识破，张生坦然道：「这是最为稳妥的谋划。如此开天辟地之战，岂有不死人的？让我去换位仙主，那我不愿意，但换个超脱，不亏。」

卫渊道：「这不是亏不亏的问题，而是这样做有没有用。屠杀气运加身之人，会有因果业力反噬，这是混沌海的大道法则，位格还在任何世界的天道之上。我在本界就以此灭杀仙人，重创尊主，并威慑群仙，曾经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有什么问题吗？」张生疑惑。

「当然有！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天道其实是有自己意志的，祖巫，以及历代以身合道

的大能们共同构成了这个意志。换句话说，天道是能改的。既然天道能改，那混沌海的大道法则呢，是不是也能改？」

卫渊停顿了一下，道：「不久之前，文观天写过一篇文章。那篇文章还没有最后成型，只是草稿，是他死后，我整理他的草稿时发现的。

在那篇文章中，他觉得气运和业力十分古怪，并不像是混沌自然衍化出来的东西。他提出了一个猜想，认为这可能是宇宙中某位超然大能人为设下的规则，目的是为了给诸天万界立下一条捷径，一条能够击杀自己的捷径。

————我怀疑，帝君就在这些捷径的尽头，等着诸天万界想要推翻他的人，自己送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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