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周末去哪裏 讨厭的參觀
第38章 周末去哪裏 讨厭的參觀
喧嚣之都, 哈爾裏昂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場,其核心便是位于最深處的拍賣場。
正如都城波蘭卡掌握着整個王國的經濟政治命脈,喧嚣之都的拍賣場則是魔法世界的大人物必去之地。
哪怕是哈爾裏昂的實際掌權者, 想要拿到拍賣場的準入券也不會輕松。
與之相對的是,如果此時一名乞丐正握着邀請函,但凡貴族大人物對魔法世界充滿野心,定會不記嫌地掃榻以待。
對于這顆在黑暗中煜煜發光的明珠,不是沒有人起過觊觎心思, 之所以不敢據為已有,無一例外忌憚着喧嚣之都的幕後勢力。
關于喧嚣之都的幕後操縱者,活成老古董的魔法師往往諱莫如深。
“莫蒂默啊, 那個從深淵裏出來的惡靈, 死亡的敲鐘人。你可以挑戰國王的權威,但不要想着找死。”
這是老一輩魔法師給好奇心旺盛的年輕人的忠告。
曾幾何時,“死亡的敲鐘人”一度使人聞之色變。
可惜的是, 莫蒂默消失的時間太長,以至于,她的名字被世人漸漸淡忘。
年輕的野心家們, 總仗着權勢高高在上,仿佛一切唾手可得,于是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想要挑戰深淵。
但或許, 今天過後, 通過一些小小的警告,能讓那些膽大妄為的人想起曾經的威名。
***
勁風掠過,有人抖落一身顫栗。
液體無聲湧動,在大廳中央流動成河, 滋養出一株龐大的紅色玫瑰。
這一天,莫蒂默的大名重新響徹整個喧嚣之都。
“大人,這是此次清洗的名單,按照您的吩咐,全部處理乾淨了。”
喧嚣之都名義上的發言人伊奧妮遞上那件浸着血的名單。
整個過程,她都低垂着眉目,不敢擡頭直視那位的目光。
......
伊奧妮在心裏默念一遍名字,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只要這位大人還在一日,名為毀滅的詛咒便永遠被鎮壓在基石下。
帷幕後傳來一陣動靜,“她”并沒有接過名單,而是過問起另一件事。
“最近外面多了很多地攤賣貨。什麽時候這裏淪落到要靠販賣魔族的器具來掙錢了?”
伊奧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得更加小心地回答:“是屬下疏于管理。”
引得上頭一聲嗤笑,好在“她”并沒有過多為難這位兢兢業業但一度被架空的下屬。
“實在沒有別的東西,就讓她們去賣些小孩子喜歡的糖果。總好過不知道哪裏淘來不乾不淨的東西。真是一天不在,就有些臭魚爛蝦妄想翻身。”
賣糖果?
伊奧妮一時驚訝到張開嘴巴,但過人的素質使得她沒有顯露出更多表情,只當一個合格的執行機器。
“我會讓他們張貼告示出來。”
“她”又說道,“對了,讓你追查的那一批黑魔法卷軸,查的怎麽樣?”
伊奧妮深吸一口氣,心道這才是重頭戲,于是語氣愈發恭敬。
“只查到一部分,查爾利斯(名單上出現在第一列的人名)合作的供應商,懷疑和深淵下的那些東西有聯系,但他們的聯系很隐蔽,若要連根拔起的話,還需要一定時間。”
“魔法師協會的人,真是一屆不如一屆,放以前,這種事情哪裏需要我們插手。老東西死了,他的兒孫輩都不是什麽硬骨頭。
深淵那邊也異動不停,真是一天也不讓人安心。”
關于自家主人對魔法師協會毫不給面子的的批判,伊奧妮不敢輕易發表言論。
她的姿态放得更低。
“既然您已經恢複,那些小卒自然不足為懼。”
......
另一邊,艾琳娜雖然答應在門禁前趕回學校宿舍,不過,她可不是那種主人一揮鞭就乖乖趴下的聽話小狗。
在臨出門前,她拐一個彎,繞回來之前的路上。
面對之前就十分感興趣的雜貨攤販,艾琳娜難得決定放縱內心的欲望。
“什麽?為什麽不賣給我?”
在不知道第幾次被人拒絕後,氣急敗壞的小貓沒忍住露出壞脾氣,氣哄哄地,頗有一番得不到就掀攤子的氣勢。
艾琳娜看中的是一株附帶了冰魔性的木靈草,在人類社會不常見,只能在寒潭冰川裏挖掘到。
攤主正準備收拾走人,頓時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兩手一攤,“上面下來的命令,非正規渠道獲得的物品,統統不讓賣。”
“上面?”
捕捉到關鍵詞,艾琳娜又生出興趣。
攤主環顧一周,放低了音量。
“沒錯,你知道拍賣場吧,據說就是黑市主人設置的,但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人前了......本來,大家都猜測她已經死了。”
“言下之意是,她現在還活着?”
艾琳娜一挑眉,沒想到第一次來這裏,就發生了這種事。
攤主嘆了一口氣,眼裏全是生無可戀。
“你說這事鬧得,本來大家在這裏的交易就見不得光,新規一發布,誰願意脖子拴着鎖鏈掙錢啊......”
艾琳娜也沒有為難攤主,只得感嘆自己運氣不好,剛來就碰到這種壞情況。
在離開喧嚣之都前,習慣使然,艾琳娜回過頭,深深望了一眼這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入口不知何時新換了一塊布告板,旁邊圍了不少人。
“糖果專賣店?什麽糖果,吃了能提升魔法水平嗎?”
更遠處的小巷,離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黑暗而幽深,仿佛深不可測的巨獸。
她注意到,有一群穿着奇怪的人正往小巷深處走去。
她還注意到,那一群人中間有幾個瘦弱佝偻的身影被推搡着,消失在光線之外的地方,就像被按暗影裏的巨獸吞入腹中。
艾琳娜剛想過去一探究竟,那邊有人察覺到視線,用惡狠狠的目光看過來,似震懾,似恐吓,隔絕了窺探目光。
***
“親愛的艾拉,怎麽一到周末你就失去蹤跡?昨天我找了你一整天。”
回到學校,迎面而來的是安娜的擁抱。
艾琳娜心頭一緊,含糊搪塞過去。
安娜沒有多想,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你下午有時間吧,我們可以一起去榮譽閣參觀。”
“榮譽閣?”
貓貓疑惑,貓貓不解。哪來的陌生名詞。
難道是上課睡着了錯過重要消息?
艾琳娜開始懷疑自己上課開小差次數過多。
安娜一把攬過艾琳娜的肩膀。
“哎呀,就知道你忘記這回事了,我們的大忙人。開學時強調過的,要前往榮譽閣學習優秀前輩們的先進精神,參觀完還要蓋章,不然會扣學分的哦。”
艾琳娜摸摸額頭,好像是有這回事,可她當時情緒不佳,全任由那舊日的幻影牽導心神。
棕榈葉下的陰影止步不前,風裏藏着很克制的呼吸聲。
棕榈樹朝天盛開着刺,滾了一圈又一圈年輪,榮譽閣的金色牌匾染上時間的陳腐味道。
臺階是舊的,一塵不染。
艾琳娜踏着長階,一步一步接近那些高不可攀的畫像。
哈爾裏昂最耀眼的明珠們按照功勳位列在巨大的豐碑上。後面還有巨幅畫像,附上人物小傳,記錄下一個又一個傳奇的故事。
艾琳娜剛看完哈爾裏昂開國皇帝的生平,袖口傳來一陣巨力。
安娜小聲吐槽,“你喜歡這些政治家?”
“不是說要......”
“那是對普通人來說,踏上魔法的旅途,這些是非功過反而是累贅。”
緊着她拉着艾琳娜進入一個小房間。
房間裏是一整面牆。
随着兩人踏入,不知是誰點亮牆上的燈,一行一行泛着熒光的花體字浮現出來。
應當是人名,艾琳娜同樣陌生,餘光瞥見安娜臉上的雀躍。
校園搭子的目光有些,過于狂熱了。
“這是王國的守護騎士,出身貧民窟的大魔法師,這位是波蘭卡大學的創立者,她孤身一人舉起時代的火炬......了不起的魔法師們。”
安娜對着牆上的人名如數家珍,也許艾琳娜永遠都不會明白,這些璀璨的明珠在安娜的心中意味着什麽。
艾琳娜确實不懂,她只會鼓勵朋友:“也許一百年後,你的名字也會在這面牆上閃閃發光。”
“怎麽可能呢,我才比不上這些大天才家。”
“我們安娜也很厲害,不比別人差。”
沒想到看着不大的榮譽閣,裏面卻陳列着大大小小的房間數十個。
一間一間逛過去,饒是艾琳娜,也要花上不少時間。
後半途路程,只是走馬觀花似的浏覽一圈,一個房間內掃上幾眼就算完成了。
安娜還在認真看着每一個人物畫像底下的小傳,早早被艾琳娜甩在後面。
很快,艾琳娜來到拐角,站定。
遲疑不決的原因是,她并沒有做好決定,是否要進入,面前這扇門。
一扇看起來和別的不一樣的,陳舊的門。
艾琳娜左右環顧一圈,若不是自己留意一下,說不定也會忽略,這扇幾乎與牆色融為一體的木門。
毗鄰的兩扇鎏金色門,就連門把手都鑲着鑽,昭示華貴的身份。
隐秘的事物勾起艾琳娜的好奇心。
身處陌生的王國,艾琳娜深吸一口氣,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前提是她沒有嗅到那股熟悉的暗香。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