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节
第659节
那种压力，让他想起了两年前在因佩尔战争时面对白胡子的时候。
在霸气强度方面，红伯爵确实有让路飞认真的资格，但也只是认真。
论霸气，路飞已经走到了太多人的前面，更别说从小就被爷爷卡普锤炼的体术。
“那就来吧。”
路飞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就炸开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莱德菲尔德面前，右拳上缠绕着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一拳轰击到对方脑门上。
空气在拳头的压迫下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周围的碎石被拳风卷起来，在半空中就被黑红色的闪电劈成了齑粉。
莱德菲尔德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后退。
吸血鬼形态下的身体素质被强化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再加上他那双能预判对手行动的见闻色眼睛，路飞的这一拳虽然快得让周围观战的超新星们都没看清动作，但在他眼里，轨迹是清晰的。
他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侧转，路飞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轰过，拳风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莱德菲尔德的右手已经朝着路飞的咽喉抓去，五根锋利的指甲在空气中划出五道暗红色的弧线。
路飞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他侧身躲开那一拳的同时，路飞的左手已经收了回来，橡胶手臂像鞭子一样抽向莱德菲尔德的手腕，两股霸王色霸气在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圈黑红色的冲击波，山顶上的地面被这股冲击波掀掉了一层地皮，碎石和尘土像被狂风卷起的浪花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溅开去。
莱德菲尔德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刚踩稳地面，路飞的下一拳已经追了上来。
又是一声闷响。
两颗拳头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这一次双方都没有后退。
霸王色缠绕的黑红色闪电在两颗拳头之间疯狂跳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龟裂，裂纹以他们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山顶的边缘。
“不错嘛。”
路飞咧嘴一笑，帽檐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的霸气比我想象的要强。”
莱德菲尔德没有回答。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但心里却在暗暗吃惊。
他的霸气在罗杰时代就是公认的顶尖水平，除了罗杰、白胡子、卡普那少数几个怪物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在霸气对拼中和他打得旗鼓相当。
而现在，眼前这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正面碰撞中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有压过他的趋势。
更让他吃惊的是，路飞的攻击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他的见闻色霸气可以读取对手的思维，预判对手的攻击意图，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之一。
但面对路飞的时候，这种读心能力几乎失效了，根本读不到什么值得预判的信息。
这倒是跟卡普有点像。
一样的莽，但是天赋太卓越了，老天爷在创造这种人的时候，大概加了太多天赋，以至于根本就没有任何短板可言。
莱德菲尔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类型的对手，恰恰是最难对付的。
两人在山顶上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拳头和利爪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霸王色闪电的炸裂，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整座浮空岛都在轻微颤抖。
周围的超新星们早就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霍金斯甚至已经在远处的岩石后面铺开了占卜牌，一边抽牌一边看着眼前的基德。
“教皇倒置，死神正位。这种程度的对决已经完全超出了一般超新星的认知范畴，我们在这里除了当观众什么都做不了。”
霍金斯翻开了下一张牌，表情淡淡地说道，“不过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被波及，刚才那几个试图上去插手的蠢货现在大概还在半空中自由落体。”
基德的脸色相当难看。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那两个人的战斗确实和他不在一个层次。
原本以为恶魔果实觉醒了可以追上四皇，一个人还是太勉强了吗？！
一个人的话看起来人就像那边的巴雷特一样，被打成麻瓜。
至少也需要两个！
但是恶魔果实觉醒在这片大海上能有几个？
想要找来的话有点困难。
而山顶上，路飞越打越兴奋。
莱德菲尔德的体术非常扎实，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才能磨砺出来的老练。
强者的战斗意识这方面，毋庸置疑。
和凯多那种大开大合的攻击不同，莱德菲尔德攻击角度刁钻，像是蝙蝠习性，冷不丁给你来一口。
但他的攻击每次都被路飞挡住了。
很直接的方式，绝对的速度！
在一次碰撞中分来，路飞对于莱德菲尔德现在的样子很感兴趣，
“你的果实是动物系？”
莱德菲尔德点了点头，“蝙蝠果实·幻兽种·吸血鬼形态。有什么问题吗？”
“幻兽种啊。”
路飞咧开了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是幻兽种。人人果实·幻兽种·尼卡形态。只不过后来我又吃了一颗震震果实，所以现在算是双果实能力者。”
莱德菲尔德并不意外。
毕竟这件事太出名了。
双果实能力者，这在伟大航路的历史上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如今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拥有。
一个是黑胡子，另外一个就是路飞了。
“你的果实里面，有没有一个类似意识的东西？住在恶魔果实里面的意识？”路飞问。
他怀疑红伯爵的这颗蝙蝠果实·幻兽种·吸血鬼形态力里也有类似尼卡它们那种存在。
莱德菲尔德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罗杰时代和白胡子金狮子齐名，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情，但路飞说的这个只是传说吧。
恶魔果实里面有意识？
怎么他一脸确有其事的样子。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莱德菲尔德缓缓摇头，“老夫得到这颗果实的时间还不长，如果果实内部真的存在某种意识，老夫也从未感知到过。”
“这样啊。”
路飞也不在意，耸了耸肩，“那就继续打吧，这样的战斗不要停下来啊。”
好不容易才热身起来的。
他的身体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再次弹射而出，右拳上缠绕的霸王色闪电比刚才更加密集，黑红色的电弧在拳头表面织成了一张网，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周围观战的海贼们耳膜生疼。
莱德菲尔德不敢怠慢，身体化作数只蝙蝠四散开来，然后在路飞身后的位置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的利爪从路飞的背后刺出，五根指甲上附着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吸血鬼果实特有的力量，能够从被刺中的目标身上吸取生命力。
但路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来，右腿如同橡胶鞭子一样横扫而出，霸王色缠绕的黑红色闪电在腿尖拖出一条长长的尾焰。
莱德菲尔德再次化为蝙蝠躲开这一击，但这次他没来得及完全躲开。
路飞在踢出那一腿的同时，左手握拳，拳面上忽然浮现出七颗白色的光球。
那些光球只有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一层半透明的白光，乍一看像是发光的珍珠。
很危险！
是震震果实的力量！
路飞咧嘴一笑，左手一挥，七颗震动球同时飞了出去。
“震动球！”
几颗球的飞行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以一种完全不可预测的轨迹在空中来回穿梭，从不同的角度朝莱德菲尔德包围过去。
“这什么鬼东西。”
莱德菲尔德的瞳孔在那瞬间急剧收缩。
他瞬间化作数十只蝙蝠朝四面八方散开，试图用这种方式躲开震动球的包围。
但路飞的见闻色已经锁定了他的真身位置，七颗震动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各自划出诡异的弧线，朝着其中一只蝙蝠追了过去。
那只蝙蝠在飞行中重新凝聚成莱德菲尔德的人形，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外的表情。
被锁定了。
莱德菲尔德双臂交叉在胸前，武装色霸气全力释放，暗紫色的光膜在手臂表面凝聚成一层厚厚的铠甲。
与此同时，吸血鬼果实的力量也发动到了极致，暗红色的血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血红色的护盾。
双重防御，倾尽全力。
然后七颗震动球同时炸开了。
白光之后，强烈光线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产生了短暂的失明。
山顶上的一切都在震动。
“喂，那种威力硬抗吗？”
基德那群人看到冲击波散去之后，莱德菲尔德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嘴角微微抽搐。
状态和刚才判若两人了。
整个人在风中凌乱，双手都在颤抖着。
“这破坏力已经超越白胡子了吧。”莱德菲尔德感觉全身都在疼。
“还没完呢。”
下一秒，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刀芒闪烁而来。
没有丝毫生疏的感觉，武器的使用如此浑然天成，好像已经和路飞融为一体。
那种收放自如的感觉，让站在他对面的莱德菲尔德想起了另一个人。
哥尔·D·罗杰。
罗杰海贼团的船长，那个曾经征服了伟大航路、站在所有海贼顶点的男人。
他用的武器也是刀，现在没有人能确切说出那把刀的名字，但所有见过罗杰战斗的人都会记住他挥刀时的样子。
眼前的草帽路飞，也给他带来了同样的感觉。
不对，应该说，现在的路飞甚至比当年的罗杰还要更加让人看不透。
快。
太快了。
莱德菲尔德身影化为蝙蝠躲过，路飞一击不中，手腕翻转，黑刀魔意在空中变向，从左上到右下斜劈出一道凌厉的刀芒。
莱德菲尔德的双臂交叉格挡，武装色霸气在手臂表面凝聚出一层暗紫色的铠甲，刀芒砍在铠甲上，火星四溅。
莱德菲尔德借力后退，身体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重新落回地面的时候，脚后跟在地面上拖出了两道长达数米的沟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武装色凝聚的铠甲上，一道细细的裂纹正在缓慢扩散。
一刀。
仅仅是一刀。
就能在他的武装色防御上留下裂纹。这种程度的斩击，已经完全不输于他记忆中的那些用剑高手了。
“真是让人惊叹的剑术天赋。”
莱德菲尔德站直身体，语气沉稳，“据老夫所知，你的主武器从来都是拳头，剑术只是辅助。但刚才那两刀，就算放在全世界的剑豪之中，也足以排进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