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

这可不是她平常叽叽喳喳开玩笑时说的那种话，她嗅到了一股陈旧的情愫……她忽然开始怀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真的“谣言”，说不定一切传言都是有根据的……那么多人相传路明非曾经暗恋这个姑娘，大概不会只是误会。

“明非？你怎么在这？”白衣的女孩声音清脆，还没褪去那股学生的青涩和书卷气，她脸上满是惊喜，甚至忘记她周边的同学们正叽叽喳喳、哄笑一般，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如果是在平常，夏弥一定发挥自己伶牙俐齿的天赋，狠狠地输出嘲弄和坏心眼的话语。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最好是暂时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我……”路明非的声音听上去有种恍惚感，可却又不那么畏缩顾虑，他点点头，声音不激动也不冷淡，“我们正好在这边做课题，暑假的社会实践。”

他说着，让开半个身位，把依旧贴在自己侧身的女孩拉到身前，手也按在夏弥的肩膀上，像是在介绍他的恋人。

“你好呀~”

夏弥披上乖巧美少女的模样，一瞬间便露出虎牙绽放微笑，开朗热情地和对面的女孩挥手。

她看到陈雯雯脸上的惊喜笑容瞬间冷却好几度，手脚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般，有些无措，恶毒的耶梦加得内心不由升起几分欢喜，那些嗅到奸情味道所带来的焦虑不由减轻许多。

她又望向女生们身后的校门，精巧地控制自己表情，露出几分鄙夷，却又很快收了回去，她挤出甜甜的梨涡，连声赞许学校真不错，接着又重新恢复蛰伏的模样，依旧保持微笑和沉默。

陈雯雯一直都注视着夏弥的脸，她当然捕捉到了夏弥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包括这些总是扬于表面的得意，或者是那些隐藏着却又“不小心”被人看见的蔑视。

重逢的喜悦一瞬间被冲得稀碎，她不得不直视这个一直被她所刻意“忽视”的女生。

陈雯雯转过身去，小幅度却又用力地摆手，把身边大概是同学或者室友的女生们送走，接着又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在路明非眼前。

“真巧啊。”陈雯雯大概是在微笑，但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欢快惊喜了。她无视这个骄傲的自满的漂亮女孩，只把视线落在路明非脸上，她说，“我还想着马上就要放假回去了，说不定会见到你呢，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在想来着，没想到这么灵验，到了下午就真见到了。”

陈雯雯其实是个很有心机的女孩，哪怕是充满滤镜时期的路明非也必须承认这一点，她说话总会带着一股淡淡的暗示感，介于“给你机会”和“我们其实没可能”之间，他那时候总是会猜测自己到底是处于有机会还是没机会，整天都纠结在这件事上。

而路明非从前是个自卑的男孩，就连暗恋也只敢暗恋自己触手可及的……不然他就不该在上了高中之后才像是被天意操控一样喜欢上陈雯雯，尽管高中开学时候的惊鸿一瞥，勉强算是种“一见钟情”，但这份感情更多是从陈雯雯邀请他进去文学社之后才开始的，那是名为路明非的男孩生命中，第一次有女孩向他伸出橄榄枝。

如若不然，他应该早在初中和柳淼淼当前后桌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追在女孩子身后的哈巴狗……说真的，哪怕有滤镜加成，他其实一直也觉得，哪怕是柳淼淼，也比陈雯雯好看一点，要高一整个档位。

但其实就算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喜欢的是会喜欢自己的女孩，只是他现在变得幸运，身边不再是那些淡淡暗示喜欢的女孩了，她们的感情真挚而又炽热，他反倒已经开始被架在感情的热火上被炙烤。

而她依旧在用以前的招数。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他已经长大了一点，可女孩还是留在原地。

“是挺巧的。”他说，“不过其实也没那么巧，我们在海淀已经闲逛了两周了，撞上也不算太碰巧。”

“哪止两周？都快二十天了。”夏弥补充，“光是这一片，我们都已经来过五次了，不如说一点都不巧，直到第五次才让你们老同学见面。”

夏弥故意把重音咬在老同学几个字上，给他们的关系下了定义。

路明非转过视线望着她笑，那是和面对陈雯雯的时候截然不同的热情笑容，他龇龇牙，“我记日子的水平不太行啦，日复一日的，早就忘啦。”

“所以幸好是和我分在一组了。”夏弥哼哼哼地笑，无论任何时候，她都能随便接上男孩的话，她和男孩心灵相通，命运也绑定在一起，想要知道对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路明非牙花龇得更亮了，摸着后脑说对对对还好有你，回去要是得交实践报告记得让我抄抄，夏弥皱起鼻头，却露出幸福而又得意的微笑，说那得看你愿意陪我吃多少顿宵夜……她今天特地没有像平常那样贪婪地用“请”字而改用“陪”字，只是为了让站在对面的女孩听到。

陈雯雯本就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手现在完全没了归处，她稍稍有些后悔自己今天一如既往地穿了白色的裙子，显得无处安放的手有些过于显眼，她又一次想起那天的电影院里，那时她看到路明非和女孩结伴走了出去，临了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那股辛酸再一次涌上心头，她又觉得眼睛湿乎乎的了。

第248章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的同学还在等你对吧？我就不耽误你了。”路明非笑笑，试图光速中断和陈雯雯的对话。

他真不想现场听一遍陈雯雯在QQ上和他发过来的那些小作文，倒不是多讨厌，主要是他看着女孩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她一直都没变，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那股“暗示”的语气，从来不说明她的心意，就算他想要强硬一点拒绝，也找不到机会。

所以他只能让自己看上去冷漠一些，不给她想象的空间。

他不想反过来做男版的陈雯雯，让陈雯雯变成女版的路明非。

“不耽误，我下午没课。”可陈雯雯却摇头，“你们是在做社会实践的话，那让我来带路吧，这附近我更熟一些，可以帮上点小忙。”

她露出恬静的笑容，就好像她以前带着路明非去和学生会谈判要回一笔买书的大经费后露出的表情一样，她稍稍向前走上一步，背着手靠过来。

“不用，陈小姐，不用！”夏弥用手挡在陈雯雯面前，她露出更像是优等生的恬静笑容，“我就是在这地方出生长大的，恐怕你不会比我更熟，所以不用了，我们时间很宝贵，没有和你闲聊的空余。”

陈雯雯怔了怔，她当然知道这一点……而且她不止知道夏弥出身首都。

虽然这样说稍稍有些奇怪，可她太熟悉这个从没和她正式说过话的女孩了……

从那一天之后，她总是会想起这张好看到让人嫉妒的脸，会想起女孩如同精灵一般的声音，好像这女孩只要站在那儿随便张开口，就有数不清的视线会被吸引过去，她知道这女孩就读北大附中，全国闻名，与之相比，仕兰中学只是犄角旮旯里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她当然知道这个女孩哪哪都好。

可她不觉得这点好就能让路明非转向，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路明非会莫名就牵起别的女孩的手，她不觉得他是无情的人，不会那样轻松就甩掉那样久那样浓的感情，她真切地记得以前他望自己的眼神……

她承认自己以前做过很多不太好的事情，她承认自己犯了错，也承认自己不如这个叫做夏弥的女孩……

但她实在难以相信路明非真的喜欢这个女孩，他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陈雯雯觉得，他也许只是肚子里有气……他明明每次都会回她的消息，虽然可能会延迟一段时间，或者用十几几十个字来回复她动辄上千字的作文……但重要的是，他每次都没无视！就算回复得迟肯定也只是因为时差罢了，他没有切断和她的联系。

他肯定只是在生气，生气她整个高中都没有对他更亲近一点。

陈雯雯同样也骚扰过同在美国而且离路明非不远的苏晓樯，她从苏晓樯那里听说了，路明非根本就没和别的女孩有什么恋情！虽然苏晓樯打字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怪怪的，但陈雯雯觉得苏晓樯那样的女孩应该不会故意坏心眼骗自己……

她其实已经想好今年暑假要主动去找路明非了，可就连天意也站在她这一边，她刚刚说的都是真话，她今天早晨真的想起了路明非的脸，于是在下午便亲眼看到了他。

一切的迹象都在鼓励她，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她不能放弃。

“没关系的，这时代日新月异，出去一年说不定就什么都不认识了。”陈雯雯依然挂着她那张稍稍有些勉强的笑容，“我和明非关系这么深，一定得贡献一些力量。”

哪怕是夏弥现在都有些想要吐槽，她清晰地记得之前去仕兰中学打听路明非的时候，所听到的每一个情报——没有任何一个是指向“路明非和陈雯雯关系匪浅”这一结论的，更像是女神和舔而不得的屌丝好么？

你哪里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夏弥觉得自己这下真的遇到对手了，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是最难对付的，因为这种人不要脸啊！

接着，陈雯雯不等男孩的邀请，便走到他身边，她倒是依旧矜持，站在离他一人远的距离外，却打定了主意要跟着他，她的架势清晰说明了这一点。

夏弥无奈，只能转头望向路明非，她看到路明非也面露难色……幸好他没露出欣喜的表情。

对对对，就要狠心一点，不然每个喜欢你的女孩你都不想伤害，迟早得给你建一座皇帝的后院……她隔空无声鼓励。

“呃……”路明非沉吟，然后痛下决心，终于张口，“算了吧，其实我们——”

夏弥期待地眨眼，等待他把冷酷无情的话出口。

可他的话碰巧被手机铃声打断，他本想先说完话的，却在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之后马上改变了主意。他向夏弥摆摆手示意稍等，便匆匆接起电话，快步走向远处，喂喂喂地开始交谈，面色焦急……那大概就是之前两人正好谈到的，陈墨瞳打来的电话。

他很快走远了，原地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再接着，在夏弥想要说些什么之前，却平生第一次体验到了被人打先手的滋味。

“和明非搭档挺累人的吧？他挺笨的，总是需要人操心。”陈雯雯依旧维持着她的优雅模样，语气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等到路明非离开，她忽然就换了副模样，不在那么纯白无瑕了，倒是有些颐指气使。

她慢声慢气地说：“我们之前常一个组，完成作业总是需要有人督促，我老是督促他，可能都有点烦到他了。”

怎么回事？这副好像前女友一样的姿态和发言？

夏弥满脑子雾水，等到反应过来，瞬间就替她的好室友零小姐不忿起来，她心说人家真正疑似前女友的好姑娘现在都不敢对我说这种话，你算是哪根蒜？

她很不爽。

“我可不觉得他笨，在我心里他可聪明着呢。”夏弥也摆弄出惺惺作态的模样，两条腿交叉在一起，手也背在身后，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就此登场，她提到不远处的男孩，油然露出小确幸的笑容，“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觉得他聪明，也觉得他好看，嘿嘿，总之就是什么都好~”

她笑得实在羞涩，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他笨，觉得他需要督促，可能是因为打心底没喜欢过他，所以没有我这样的滤镜吧？人常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对了，我其实听不少人说过，大家都说他是追在你后面的哈巴狗，应该是假的吧？因为我想啊，要是你真喜欢他，应该不会让这种名声落在他身上对吧？要是我肯定会心疼死的。”

这样说着，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恋心，偷偷转过视线，望向不远处正在通话的男孩，看着他正紧张研讨什么事情的模样，女孩脸上的笑愈发浓郁，甜蜜而又幸福，却隐隐有凶恶逐渐夹杂其中。

谈论起这样的话题，她不由有些为喜欢的人而感到生气了。

第249章 识趣的话就自己滚

“对了！”

夏弥收回视线，决心在那通电话结束之前驱走这个让人不悦的女孩。

她依旧挂着笑容，但却一点也算不上和善，无论是神态还是眼神都莫名有些像是一条凶猛的毒蛇，在喜欢的人身边待着，她总是不由自主地会变成活泼的幼稚的作精姑娘，但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可不会有那样温和的模样。

特别是这个传言中对路明非很不好的家伙。

她在陈雯雯身边开始漫步，绕着女孩转了个圈，前前后后把女孩打量一遍，随后发出如同藐视虫豸一般的嗤笑。

“我记得我们俩走的那天，你好像哭了一场来着，是为什么？”夏弥语气好奇，又像是诘问，“我记得好像是有人和你告白对吧？场面挺盛大来着，真是不错呢，你答应了他吗？是答应了吧？所以那应该是……喜极而泣？我该送上祝福吗？”

“胡说！”陈雯雯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揭破，她一瞬间就变得激动，“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拒绝了，我拒绝了！我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赵孟华！”

玩弄一个不到二十的人类少女实在是件易事，夏弥脸上笑容不减，转了一圈又回到陈雯雯正前方，她忽然停下脚步，脑袋从肩膀处伸出来，悬在陈雯雯脸前，更像是条出洞的蛇了。

“赵孟华……这个名字听上去挺耳熟的。”她抿起嘴，假装好奇，又假装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好像之前去打听明非那些边边角角的消息时，总是能听到这个名字，他和明非不对付对吧？不过好像和你挺熟，你们学校的同学都传言和你是一对，又是主持又是社长和副社长的，天造地设可般配了，这不会全都是谣言吧？”

“全都是谣言！”陈雯雯咬紧牙关。

“嗯嗯，谣言。”夏弥阴阳怪气地点头，又露出礼貌的笑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明非关系很好？可我没怎么从他口中听到过关于你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和你不熟！”陈雯雯难以维持她的优雅模样了，把脸凑到她跟前的这个女孩咄咄逼人，简直像是个强盗，她露出自己平生做出过最凶的表情，皱着眉头反驳，“你和他只算是普通同学而已，难道他什么事情都要和你说吗？”

“不熟……”夏弥嗤笑着点头，“是吗？原来他和我不熟？我还是第一次听呢~”

她回头望向远处满脸严肃、依旧在通话中的男孩，那些和他美好的过往，还有和他将会迎来的美好未来，不合时宜而又正合时宜地涌上心头，她被心中的滋味甜得眯起眼，随后再次把视线转回这个愚蠢而又可怜的白裙女孩身上。

欺负这样只会嘴硬的可怜虫，实在是有些无趣。

她要干净利落地斩杀掉这株杂草，然后和他一起去做更重要的事。

“你知道吗？”夏弥说，“他和我讲过很多很多事情，他讲述他高中的时候像是可怜的小狗，总是没人搭理，只有苏晓樯的名字会时不时穿插其中，我也和那个盛气凌人的家伙打过交道，我不喜欢她，但我得承认，她的确和路明非挺熟……”

陈雯雯变得木然，这些话让她惊讶……她怎么也想不到路明非口中会常常提起苏晓樯……

但夏弥丝毫不改其色，只是自顾自地说：“他还和我讲过他家里的事情，他和我讲他的父母，讲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爹，还有慈眉善目的老娘，他的叔叔婶婶还有堂弟，他家里每一个人我都知道，路麟城乔薇尼，名字挺怪的，老娘听上去像是外国人，老爹听上去像是在讲什么‘路零成’这种不吉利的话……区区一个丫鬟罢了。”

她几乎变成了絮絮念叨的模样，完全沉浸在她的幸福中，她一件又一件地讲出路明非曾告诉过她、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尽管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是由人类生产下来的孩子，但她很认真地记住了他所讲过的每一个细节，每个细节都在她心中被反复咀嚼过无数次。

陈雯雯不知道这些，她充其量只知道路明非是和叔叔婶婶住，甚至这件事还是班主任在班里教训路明非时顺口说出后，她才知道的……她更不会知道路明非的父母叫做什么名字。

夏弥心中生笑，她继续说：

“当然，当然也包括这样那样的女孩，什么青梅竹马，多的像是蚂蚁一样，而且分阶段，分阶段！这太扯了，简直能气死人！

他还专门讲过他的梦中情人，他说那是个红发的尊贵的女人，像是皇后一样，那天你应该见过一个红发的女孩吧，就是拉着他的手差点哭出来那个，其实和她长得挺像，他说自己的梦中情人就是那个模样，不过不是差点哭出来的那个，是另一个女孩……我每次听他说这种话，都很生气！怎么可以对躺在他怀里的女孩子说这种话呢？都已经亲过人家的嘴了，就把这些妄想藏起来嘛！”

“躺在……怀里？亲嘴……”陈雯雯如遭雷击，忽然变得安静。

夏弥皱皱鼻头，隐隐露出几分凶相，她无视陈雯雯的震惊，依然讲述道，“我听他讲过太多太多事情，他见过的听过的，经历过的思考过的，还有将来想要的，我什么都听过，但是唯独没听过有关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雯雯早已没了魂，她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她还停在躺在怀里和亲吻这件事上呢……

“因为你对他不重要，就像是一张被丢在地上的纸，捡起来也好，丢掉也好，但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不重要。”夏弥的话轻飘飘的，就好像真的扔掉一张无关紧要的纸巾。

她终于吐出胸中的恶气，缩回脖子，站得笔直，又拍拍陈雯雯的肩头，示意女孩识趣点就自己滚。

紧接着，那头打电话的路明非也赶回来了，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像是听到了不太好的消息，眉头紧锁，一边走一边在思考什么，但却在视线扫到陈雯雯之后，眼睛终于亮起几分。

他眨了眨眼，眼珠骨碌碌转了好几圈，随后加快脚步，走到夏弥身边，得胜自喜的女孩张开双臂，像是迎接丈夫归来的妻子，站在一人远位置的陈雯雯缩着脑袋，手背在身后，上身不断发着颤，像是快要哭了一般……她甚至不敢抬起头去看。

可陈雯雯却听到，在路明非回来后，他的第一句话是对着她说的。

“要是可以的话，我请你去吃个饭吧。”他说，“在光彩胡同附近，我知道那边有家餐厅不错，你要去吗？”

陈雯雯触电似的抬头，眼睛睁得像是桃核一样圆；夏弥也升起一肚子的疑惑，不停眨眼，不知道他是卖什么药……她只知道，光彩胡同，就是王恭厂的所在地……

这是两个女孩谁也没能预料到的发展。

第250章 我得把你捧在手心里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陈雯雯忙不迭地点头，一瞬间站得笔直，又惊又喜。

她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优雅的安静，会在微风轻拂发梢的时候坐在窗边轻轻翻动书页，可现在，她露出豪放的笑，如同中了两亿的彩票要去领奖一般。

夏弥则面露难色，她觉得自己真是被针对了，刚刚她一套输出打得漂亮又致命，她相信但凡在这个女孩心里还有半分廉耻之心的话，现在肯定就要扭头跑开了，可偏偏路明非回来之后却秀了这一手……

她望向自己身边的女孩，杀心渐起。

路明非朝着陈雯雯晃了晃手，轻说一句抱歉，接着不由分说拉着夏弥的手臂，扯着她向远处走去，一直走到陈雯雯绝对听不到的地方，他才终于停下脚步。

“出事了。”他说。

“我看出来出事了。”夏弥哼哼，但却安静地听着。

“刚刚电话是陈墨瞳打来的，她和我说，侧写了一整天，终于找到了那个古玩店的老板，就藏在店铺附近，不过是个被改造过的地窖密室，她进不去，但是能确定人就在里面。”路明非叹气，“她听上去是拼了命了，现在就守在那个地方跟前。”

“她守着有什么用？要真是某条龙王，恐怕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夏弥语气轻蔑，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种很拼命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