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

第270章 这种快感让她沉醉

路明非当然不是只会每天下午都悠闲躺在女孩子大腿上、捧着书度假的米虫，他研究过如何补齐自己的短板。

他知道肉搏对自己来说是件苦事。

从源头来说，这勉强算是源稚生的传授，但路明非体内并不存在千块碎裂的骨片，无论他怎么尝试，也做不到调集不存在的“龙骨”，可源稚生传授的心得却堪称有效，在不断的尝试中，路明非摸到了其他东西……

尽管变化发生在身体上，可他的感触却体现在灵魂层面，就好像他把缺失的灵魂带回了身体中，那些伟大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也随之有了主人。

但这不能叫做“龙骨模式”，更像是龙化……身体上的变化只是小可，从心脏开始，他的所有一切都向着龙类演化，就连精神也带上了几分龙的色彩，他会变得暴戾，变得冷酷。

上次的实验只是几分钟，他就觉得自己快要被无尽的黑墨吞噬心灵。

而现在也一样，他心底深埋的仇恨全都被勾起来了……“奥丁”的弟弟，第二位背叛者，天空与风王座之上掌握着“力”的龙王，一个又一个名头在路明非内心被念诵，如同法庭上被念出的罪名，暴戾逐渐要吞没他的灵魂，他现在好想复仇，向每一个人。

“所以我说我幸运。”夏弥站在路明非身边，被守护在薄膜的龙翼之下，她踢开地面安静躺着的利爪，手指滑过自己脸颊，又滑过路明非脖颈，漆黑的鳞片相似至极，像是某种“情侣同款”的饰品。

她说，“现在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告诉我，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伴侣么？”

巨龙不再调侃这件事了，他现在变得紧张，眯着眼观察这从未见过的人，或者说，其实是头龙……这姿态绝不会是人类，混血种的血统比例再高也不会有这样威严的姿态，毫无疑问，这里站着一头货真价实的龙，也许是初代种，也许甚至要在那之上，这双明亮如日的黄金瞳太过骇人，他竟然莫名升起了想要跪拜的心。

就好像他看到了伟大的“父亲”。

路明非轻轻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并非是嫌弃，他的动作温柔，可内心却逐渐起了浓重的杀心，不止冲着眼前的巨龙而去，也包括自己身边的女孩……幸好残存的人类精神在影响着他，让他依旧把会狠狠亲他嘴唇的女孩当作自己人看。

可他也说不清楚，如果让这龙化的姿态继续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模样，心会变成什么色彩，又会对身边的女孩升起怎样的念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巨龙的断肢开始生长，试图用言语拖延一小会时间，他同样也真心好奇这个答案。

“不是说过了，来复仇的人。”路明非淡淡地说，“而且你也觉得我挺眼熟，不是么？”

惊慌的表情出现在被鳞片覆盖的脸上，巨龙想到一个可能，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抬起重新生长完好的利爪，凶猛地发动攻击，盘踞在他心头的猜测像是一条毒蛇，啃断了他的镇定。

可路明非有无数种应对的方法。

他要感谢这家伙送走了所有观战人员，留给他随意发挥的空间。

身躯的变化首先带来的好处便是强度和速度，他抬起被鳞片完全覆盖的左臂，生生挡住了巨龙削铁如泥的前爪。

其次，另一种好处则体现在言灵上，以往他总是需要顾忌体力，更要顾忌消耗，龙化之后，就如同开了无限蓝的外挂，他不需要再为这样的小事烦恼。

言灵·时间零，发动。

言灵·王权，发动。

限制性和Buff性的技能全开，原本快至音速的龙骤然缓慢了许多。

相对的，路明非却快如闪电，那些能够限制昂热言灵的龙威领域毫无效果，他发动言灵·时间零，举起手中用来精准指挥言灵·审判的折刀，冲向袭来的利爪。

在第一次交锋之后，巨龙的身躯上便多出数道骇人的深痕，深入血肉，洁白的龙骨暴露于外。

夏弥被从王权的领域中豁免，她依旧迅速，矫健地踏在地面上，跳舞一般扭旋身躯，化作利爪的手舞动，专挑被路明非砍开的伤口下手，所谓“在伤口上撒盐”。

两个人的默契体现在方方面面，更体现在战斗中，这一刻夏弥无比坚信，就像她刚才对自己的兄弟放出的狠话所说的那样，她和身边的男孩是至亲的伴侣，毫无间隙，她和他可以在戏弄人的时候配合，也可以在聊闲事的时候默契，更可以在征讨君主的战争中一体同心。

这是耶梦加得真正的同盟，能够在万军之战中挽手相对的至亲……这种感觉让她痴迷，她觉得自己快要为之癫狂，绝不会有龙能抵御血脉之哀被填满的快感。

他们毫无疏漏地配合，如同庖丁一般解裂天空与风之王的龙躯，不消半分，高大威严的巨龙便被撕掉一半以上的表皮，之下的血肉模糊，半数龙骨白森森地暴露在外。

可这骇人的攻势并不致命，在两人手中，都没有能够斩裂龙骨的武器，即使短时间就能将巨龙重伤至此，却没法一击毙命。

巨龙的恢复力惊人，模糊的血肉蠕动，龙骨又被藏了回去……更别提他的要害，无论是头还是心脏都被藏在龙骨的保护之下，即使现在他狼狈不堪，像是被屠宰的野狗，却勉强能够保护住性命。

天空的君主进入蜷伏的姿态，尽可能让自己的受击面积减少，脑袋和心脏都被身躯护住，他开始思考对策，如果正面无法抗衡，那他必定要出奇招。

这里不仅仅只是大地与山之王的领地，还栖息着无数的风系生物，镰鼬，它们是天空与风之王的臣民……只要撕开一个口子，就能让数以百万计的镰鼬成为助力，扭转战局。

龙王蛰伏隐忍，积蓄力量。

而路明非也在等，等待能够屠龙的武器被送到怀中，他在等他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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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全脸长满了鳞片，大口地喘着粗气，家族长老把“龙血血清”交到他的手里时，曾郑重警告过他非不得已绝不可以使用，哪怕是他这样特殊的体质，也不能在龙化的状态下坚持很久。

他在满是钟乳石的岩洞中行走，水滴滴落的声音啵啵响起，辅以他的脚步声，有节奏地跳动，他尽力向着安全地带逃离，据情报说，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尼伯龙根，他可以借由这个神秘的国度脱身。

可忽然，洞穴中声音变得不那么规律，水滴声和脚步声中多出不和谐的部分，像是有另一个人在行走。帕西停下脚步，那声音还在响，越来越近，接着，一个蒙脸的人影从黑暗中现身。

“真晦气啊，我兄弟还在等我呢，怎么在路上遇到这么丑的怪物？”

蒙着脸的男人叹气，晃了晃他后背上背着的、像是匣子一般的东西，发出铿铿的响声，像是在其中装着一把新铸成的剑。

“借过一下。”蒙脸男人疾如闪电，低下身发起冲击。

第271章 嫉妒你有真心的爱人

“让你说我们不般配，让你说我傻！现在到底谁才是蠢货？”

夏弥声音娇媚，喃喃念叨着埋怨之辞，听上去像是个撒娇的女孩，可是她现在的模样令人生畏，施展的攻击凌厉癫狂，脚步像是鼓点一般，使大地震颤。她紧跟着路明非的步伐，紧随其后在他切开的血肉上追加攻击，蜷缩的巨龙遍体鳞伤，不成完形。

曾经叱咤天地的天空与风之王现在蜷伏在她和她所爱之人的脚下，恢复速度逐渐减缓，她相信第一位君主的陨落一定就在今晚，这家伙算计千百遍，既琢磨出如何在最危险的地方孕育龙躯的办法，又把卵结附在昂热的身上，一切的算计都那么完美，太符合他们兄弟俩的风格了。

但他没能料到，这里出现了两位不速之客，将要结果他的性命，在他刚刚破茧而出的时刻，在他没有得到第二次生命之前，他无处可逃了。

其实这种时刻，在同胞兄弟将要死去时，夏弥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开心，这是件沉重的事情，至少不该在脸上直白露出笑容。

可现在她紧跟在路明非身后，把他战斗的英姿尽收眼底，龙翼覆盖在她的头顶，周全护在她的身侧，以往她总是以人类的身份和他相处，反过来他也是，直到现在，看到他这般高贵威严的模样，她才终于有了实感——

在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后，她终于找到了归处，有了能够相依的同伴，这不知道来历的神秘男孩，却真真切切成了她能够依仗的坚壁，他挡在她的面前，如同一尊神明，哪怕是诸王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也要在他们面前蛰伏。

“我说，要不提前商量一下战利品的事情？”她换了说话的对象，朝着路明非说，语气瞬间变得轻柔。

“随你喜欢吧。”路明非好像一点不为这件事上心，他语气有种奇怪的冷漠，“考虑到为了避免落进秘党手里，我觉得你可以当场吃掉，只是速度要快。”

“收到收到。”夏弥妖媚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俗话说富贵不炫耀如同锦衣夜行，这样好的男孩，她却一直都没能找到机会、也没能找到炫耀对象好好炫耀一整年，唯一算得上能讲述的人就只有诺顿，可那家伙总是翻着白眼说什么“我兄弟好还需要你说？你最好对他好点，不然拔掉你的毒牙”这样气人的话。

现在这场合太妙了，见证人也再合适不过，能够轻易理解刚刚路明非口中所说话语的内涵，那是只有龙类才会明白的东西……这个可爱的男孩心中藏着多么沉重的感情，才能面对这般诱惑仍如此平静，一定是因为爱意压倒了一切……如果不是正身处战场中央，她真快要笑出声来了。

龙天生就是贪婪的物种，会抢占所有有价值的东西，而龙王的骸骨——龙骨十字，世上没什么东西能比这东西更珍贵了……面对这样的东西，路明非连“分账”的想法都没有，尽管她才不会做独吞宝物那样的事情，可只是听一听，她也觉得自己听到了最悦耳的情话。

“我真的要吐了啊！”脑袋蜷缩在龙翼和身躯之内的巨龙发出怒吼，他大概是对自己还没死就已经被划分好了怎么分配而感到愤懑，但更多却是因为别的东西，他听上去稍稍有些……嫉妒。

巨龙咆哮：“凭什么？凭什么你就有这样好的运气，我才不会相信！你等着吧，如果我真的死掉，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刀插进你的胸膛！”

他听上去是不太能接受现实。

于是夏弥终于笑出了声，现在的她笑得极度妖媚，细长的眼睛快要眯得闭起来，“那就好吧，真要杀我我也没办法，毕竟我早就想把心剖出来让他看看底色了，我乐意~”

“哇！”巨龙的咆哮声贯彻天地，愤恨和极度再也难以压制，他嘶声高鸣，大概整个区都能听到这样的怒吼声。

周边的房屋早已被摧毁了，居民大概是被那些坠落后还有行动力的人在疏散——那当然不会是因为好心，只是秘党一直都贯彻“绝不让任何普通人知道龙族秘密”的方针，这一宗旨甚至比屠龙更重要。

“为什么你就能这么好运？为什么我就只有一个整天算计所有人的哥哥！”巨龙的身躯颤动，像是被气到发抖，“我在黑暗中徘徊了多少年，醒着的时间不及在茧里的万分之一，永远只能遵守兄长的命令行事，去杀人也好去灭国也好，哥哥他只把我当做棋子，王座上的双生子本该是相亲相爱的啊！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显摆这种事情！”

巨大的尊贵的龙其实也会破防。

他发自内心羡慕耶梦加得，拥有能够全心全意交付后背的同伴，比登上皇帝的宝座更让人向往，对于他们这样的可怜虫来说，哪怕只是局限在一场战斗中，哪怕真的在结束战斗后就立即翻脸相向，那也是值得永恒回味的美妙经历，他真的羡慕！

更别提是伴侣，爱人，那是可望不可即的东西，他必须承认，兄弟姐妹中，唯有耶梦加得获得了宛如神赐的好运。

可尽管如此，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抓到两人前后攻击的那一刹那，忽然张开双翼，巨大的身躯完全伸展开来，利爪挥舞，却怪异地没有攻击在任何一人身上，反倒是落在了土地中。

紧接着，现实和死亡国度之间的壁障被打破了，地面裂开，一道奇怪的叫声从中钻出，再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在顷刻之间，无数状如蝙蝠一般的生物从裂口逃逸而出，却在龙威的压制下，很快便成为风元素的傀儡——镰鼬，来自日本传说中的妖怪，现在悉数成为了天空与风之王的使魔。

“但我不会死，哥哥向我许诺过，我们终会登上王座，会成为新世纪的皇帝。”巨龙尽力张开翅膀，天空快要被他完全遮蔽，赤金色的龙瞳闪耀，胜过了挂在西头的长庚星，数十万只镰鼬从尼伯龙根中逸出，听从着他的召唤，为他而战。

“我必须得承认，我很羡慕你，耶梦加得，但龙的嫉妒心是可怕的。”巨龙身上的伤口缓缓凝合，孕育百年的龙躯绝非等闲，他从鼻孔中喷出一口热气，咬牙说道，“等到你们死掉，我会把你埋在南极，而这个男人，我会送他躺进北极的坟墓中，希望你们的感情真挚到能够打穿星球。”

第272章 把我当作你的神

夏弥，或者说耶梦加得，她完全赞同自己同胞所说的这话。

连她自己也认为，如果她眼下是某个只能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路明非把其他人呵护进怀中的女孩，那她也会羡慕到发恨。

但她足够幸运，不是那样的可怜鬼，她现在身处路明非的龙翼之中，像是被天使的羽翼呵护。

对于龙王来说，元素的攻击并不算非常有效，除了那些能够毁灭城市的灭世言灵之外，其余的元素攻击俱有些无力，更容易受到干扰，绝不会比直来直往的肉体攻击更有效。

可是现在情况不太妙。

镰鼬，日本人把它们叫做妖怪，那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很恰当的描述，这是同时拥有着实体，却在身体中寄居着元素的生物。利爪中携带着风元素，同时又能造成物理伤害，如果路明非现在不那么严肃，他一定会大呼牛逼，赞叹这是物法双修的魔战士！

一只镰鼬是渺小的，在龙王面前连抬起头的资格也不能拥有，可是数十万只，甚至逼近百万只，如此多的镰鼬在天空与风之王的指挥下，就成了绝对致命的利刃……夏弥只是粗略地扫一眼便能轻易知晓，这对没有龙躯的她来说，极其致命。

甚至往长远想，这可以被认为是专门针对她埋下的杀招。

这些镰鼬被豢养在她的尼伯龙根中，起初发现这些小家伙的时候，她还觉得挺好，心说让它们来看家护院绝对省心，可现在联想起眼前这条龙就把龙躯藏在边界上，大概这其中也存在“计谋”。

铺天盖地的镰鼬在城市的上空飞舞，幸好现在是午夜，它们勉强能被藏在夜色中，但它们毫不低调，挟裹着飓风一般的利爪袭来，对于人形态的耶梦加得来说，想要抵抗这样的攻击群实非易事。

可卷曲着守护在她身边的龙翼，却如同钢铁的壁垒，抵挡下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镰鼬完全伤不到她，她如同站在风平浪静的湖面，只有偶尔的微风拂过。

“这……这怎么可能？”原本威武指挥着万军的天空与风之王，现在却忽然变得惊讶，不由发出声音。

夏弥侧目望去，才明白这钢铁的壁垒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理论上来讲，她现在的状态和路明非相同，难以应付如此巨量、且被精密操控发动袭击的镰鼬，就算不死也一定会掉一层皮。

可路明非并不是因为足够坚硬才抵挡住了这冲击，他只是在用血肉抵挡，无数的镰鼬在他张开守护的翼膜上切开伤口，尽管浅薄，却依旧是伤，在数量相差悬殊的较量中，被撕成碎片只是时间问题……但他伤口愈合的速度远超一切，溅出的血液如同时间倒流，马上又钻回他的身体。

夏弥想起之前他开玩笑一般和自己讲过的事，他说“操纵生命也只是简单的事情”，这好像并不是笑话，他拥有这样的伟力。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巨龙的声音竟然带上几分慌张，“这种权柄……这是神的权柄。”

“那就把我当做你的神吧。”路明非冷淡回复，观察四周，无尽的镰鼬仍在不断发起死亡冲锋，不能这样僵持下去。

巨龙像是进入了精神分裂的状态，一会骂年轻的男孩狂妄至极，一会却又颤巍巍地否认自己，好像真的看到他的神明，但他凌厉的攻击片刻不停，不仅是被操使的镰鼬，还有他的利爪。

他俯身刺向龙翼的间隙，直取路明非的要害。

但忽然，很奇怪的，守护着两人的龙翼伸展开来。

路明非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躬身拔刀，踏步而出，深吸一口气，跃向数十米的高空，直冲巨龙露出的破绽而去。镰鼬们被龙的意志操控，源源不断从四周聚集，阻挡在他的前进方向上，得意的笑声从巨龙口中发出，嘲笑路明非的鲁莽。

可巨龙大概没能想到，路明非也露出了嘲弄的笑，他呼出肺里的气息，身形忽然消失在原位，可却又从不同的方向出现，他像是有了分身，但更像是斩碎了空间，身形得以穿梭在虚无之中。

数十道斩击从数十个方向袭来，组成一张精密的杀网，在路明非面前净空，那些阻挡在他和巨龙面前的镰鼬，连尸体也没能留下，他直面着巨龙赤金色的眼睛，巨龙闪躲不及，奋力收回前肢，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折刀插进龙眼，撕心的咆哮声使地面发颤。

“我这皮肉灭绝之后，我必在肉体之外得见神。我自己要见他，亲眼要看他，并不像外人。”路明非冷声念诵经文，呼出气息，吹打在巨龙布满鳞片的脸上，如同昭告他的身份。

漆黑如墨的巨龙怔了神，随后终于失态，他独剩下的那只眼瞳孔骤缩，惊恐布满其中，他不敢触及自己心中生出的可能。

也许是神明在他心中的地位太过崇高，龙一瞬间便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无论是这超出常理的战斗方式，还是这家伙的真实身份，都堪称危险，这个男人实在可怕，举手投足就会毁灭一切。

他不能独自战斗，他要去找他的兄长。

巨龙剧烈摇晃头颅，甩开带着折刀站在其上的路明非，接着发动如同轰龙一般的冲击，奔向被打开裂口的尼伯龙根，他要搅乱这个好命妹妹的国度，生出混乱，乱则生变，好让自己逃离。

如果说大地与山之王掌握着无尽的伟力，如同蜿蜒的山脉般厚重，那天空与风之王就代表了极致的速度，风在他的龙翼后旋流，一瞬他便冲了出去。

夏弥猜到他想要干什么，即刻便追，但速度却差得多，她被远远甩在身后，路明非正调整着身姿，离得更远。

风在空洞中呼啸，只是眨眼的功夫，龙就不见了踪影。

可涌向洞穴的风却又忽然中止，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挡在那，接着声波悠悠荡荡地传来，那是一记闷响，像是某人挥出的重拳，炽热的炎浪随后而至，扑面拍打在夏弥的脸上，她有些发懵，身侧的路明非发出舒心的笑，牵起她的手臂，向着洞内快速奔袭。

远处，巨龙伏在地上，火焰缠绕在他的身躯，火光照亮了岩洞，在他面前站着塌着腰的男人。

“自投罗网啊老弟。”男人嘲弄地笑，“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因为迷路错过这场大战了，可惜你送上了门，真是幸运。”

第273章 再见了

“诺顿？”巨龙愕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提了，这里的路可真复杂，我本来就是路痴啊，找不到路有多难受你懂么？”男人揭下面罩，“我原本想到战场上去的，没想到走到了鬼门关里，遇到一个龇牙咧嘴的怪物，都吓到我了。”

龙怔怔地想有什么东西能吓到无畏的青铜与火之王，接着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被前后围剿，瞬间变得愤怒，“诺顿！你竟然和耶梦加得联手！”

“快别这么说，恶心死人了。”老唐一脸的邋遢模样，“我就是和你联手也不至于和她联手，多晦气啊，只是帮我兄弟一个小忙而已，他都愿意低声下气地承认我才是星际争霸第一高手了，怎么能不答应他的请求呢？”

“兄弟……”巨龙沉吟，却不可置信，“你是说耶梦加得的情人？你知道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