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

她只停顿一刻，手便转而摸向路明非的手背，握着他的手，把已经伸出很远的锋刃又挪了回来，顶在自己的脖颈上。

“你不舒服吗？是在克制怒火么？没关系，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平息的话，那就来吧……”她轻声地说，温柔深情地呼出气息，“那时候我对你说过，就算你把剑刃捅进我的心口，我也心甘情愿，那是我的真心话，真的……只要能让你好一点，我什么都愿意做。”

路明非轻轻颤动。

可女孩却完全打开心胸，把心里话一股脑地全说出来，就像是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她等了许久，也忍耐许久。尽管现在她不知道她的爱人怎么了，为什么怒火在灼热着他让他这样难受，可她愿意为他献身，就像她说的，只要能让他好一点，就算这把剑捅进她的胸口，她也觉得满足。

只是在那之前，她要道明自己的心意：

“你大概不知道，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胜过以往任何一天，千万年来，我从没这么舒心这么快乐过，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我不要失去你，那种场景连想也不行，根本就是可怕的噩梦，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那时候你抱住我吻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什么王座什么苟活下去一点也不重要，我不能活在没有你的世界中……

如果往后没有你的拥抱，我恐怕再难以活下去了……

所以抱住我吧，只要你抱着我，就算现在要把这柄剑划过我的喉咙，要把它插进我的心，我也愿意，可你得抱住我啊……抱住我吧，抱住我我才能知道，我不是单恋的傻瓜，你也在喜欢着我呢……对了，我还没正式说过呢对吧？我喜欢你我爱你啊……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女孩如泣如诉，却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她轻轻地诉说着，像是说着遗言，男孩终于发出一阵颤声，脸上的龙鳞逐渐消退，蓄满泪水的眼眶如开堤般解放，那些满载着难过与悲伤的泪水成股流下。

剑被丢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声音，他失去力气踉跄倒下，却张开双臂扑向女孩，倒进她的怀中，他紧紧抱住她的腰，脸紧贴在她的胸口上，放声哭泣。

第276章 完成屠龙伟业的少年

“哼哼~”

夏弥抿着嘴笑，戏谑地望着刚刚趴在她胸口暴露最脆弱一面的男孩，世上可不会有任何情话会比“趴在你身上，把伤口露出来让你看”更让人觉得美味。

“别在意，脸被硌得有些疼罢了，本来就平，刚才还长着龙鳞，硌得我生疼，都疼哭了。”路明非移开视线，他很不好意思。

女孩毫不介意这样的恶评，她挺高胸膛，送到路明非眼前来，故意晃了晃，“硬也好软也好，反正都被你糟蹋过了，凑合着用吧，不然还能咋？堂堂一条龙去做某种专项手术变大一点么？”

“那还是算了，我怕医生切开皮肤发现底下藏着龙骨呢……”路明非终于变回以往的不正经模样，身体上的剧变也逐渐平息，只零散挂着几颗龙鳞。

夏弥还是一点都不生气，她紧了紧裹在身上的外套，那是刚刚路明非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的，她嘴角翘得像天那样高。

路明非难以直面她如火般炽热的眼神，只能尝试转移话题。

“那么，这东西我们怎么处理？”路明非指着逐渐凝结成型的龙骨十字，心中还是不免升起一阵悲伤。

等到恨意散去，就只剩下虚无和怆然。

“我只是送剑的，给点钱打发了就行，一百万不嫌多，五十万也不嫌少，美元也行，人民币也可以。”

老唐摊着手，隐隐有些畏惧，见识了路明非如同屠宰的战斗后，他有些缓不过劲，但他又觉得按照自己和好兄弟的感情深厚程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想说，毕竟明明就算把剑指向耶梦加得，也没指向自己，这无疑就是兄弟感情深厚的体现啊！

赢！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其实也不想分割同胞的尸骨。

他不需要那种东西，就算完全吞噬掉天空与风之王的龙骨十字充其量也只能作为补品，或者多解锁几个言灵而已，不算什么珍贵玩意……远不及吞噬康斯坦丁更有效。他从不把弟弟放在食谱上，所以其他更没营养的东西，就更不入他的眼。

路明非耸肩，又望向自己身边一心裹着衣服转圈的女孩，“你呢？”

“我还以为你要当一家之主替我做主呢。”女孩眯眼欢笑，“原来我们家里要实行民主制度么？我这样的弱女子也能有话语权么？你真好~”

“怎么就已经快进到‘我们家里’了……”路明非嘴角抽抽。

“那好吧，正经一点。”夏弥清清嗓子，却只维持了两秒的正经形态，就又破颜而笑，“唉呀这种事情你决定就好啦，干嘛问来问去的，你说什么我都会同意啦~”

“好吧。”路明非叹气，随后强行让自己变得正经一点，他说，“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我觉得这东西，最好是作为诱饵。”

“诱饵？”其余两龙齐齐发出惊呼。

“没错，专攻奥丁的诱饵。”路明非说，“对于总是藏在暗处的家伙来说，需要有东西把他钓上岸来……双生子的骨血，恐怕没什么比这更加有吸引力了。”

“是这样……”老唐点头赞同。

“的确如此……”夏弥则稍作思考，“所以你的打算，不会是要交给卡塞尔吧？”

“不要说的我好像要上缴战利品似的……我又不是天天空军的钓鱼佬，可不会只让鱼吃了饵料就跑。”路明非冷笑，“他们想要从我手里抢东西，那要看头够不够硬……而且我相信，昂热会站在我这边的。”

“说起这个，他们为什么还没赶过来？”夏弥有些疑惑，“动静这么大却一直没有人靠过来……他们不会全都被弄死了吧？”

“应该是零在发力……”

路明非望向四周，独特的言灵效果持续发动着，是介乎于言灵·鬼魂和言灵·冥照的混合体，只有拥有镜瞳的零才能做出这样的伪装，避免有人误入屠龙的现场。

真是个倔强的女孩，明明说了让她跑远一点的，可还是一直在出着力……

他露齿而笑，感慨这就是零的本色，她其实一直都想要多做点什么，总是做的比说的多，真是个傻姑娘。

路明非吹响口哨，让风元素向四周扩散，传向远处的黑暗中，接着零大概是收到了讯息，于是掩藏着巨龙骸骨的结界被撤去，内外的声音都变得通透，路明非听到有人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

老唐自觉要走，却想起自己之前遭遇的怪物，粗浅地和路明非商讨一番，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于是快速奔向他来时的隧道，打算把被打碎了全身骨头的帕西丢回来，好让其他人尽快发现。

夏弥也躲远了点，伪装出自己也是被风暴席卷丢向远方的假象，尽管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分离，但是在事情完全结束之前，她觉得还是克制一下比较好……反正等这里告一段落，剩下的就尽是她享福的时间。

路明非孤身一人留在原地，慢慢坐回地面，和留存下的龙骨挨在一起，他伸手轻轻拂过光滑的表面，旋风缠绕在他的指尖。脊骨为竖翼骨为横，如玉石般的遗骨呈现十字形状。

“你的话，我会帮你转达给你哥哥的。”路明非轻声说，“不过到那时候，恐怕就要送他去见你了，所以别睡太早，不然到时候他肯定会吵醒你的。”

一声轻笑从虚空中传出，那是魔鬼的附和，他幽幽地叹气，可惜哥哥没能痛下杀手做掉毫无防备的耶梦加得，又称赞这场万军之战是伟大的至尊的完全胜利，滔滔不绝，吵得路明非觉得有些心烦，挥手甩头。

魔鬼的声音消散于路明非耳边，终于有第一个人找到他的踪影，那当然是零，她不会允许她自己迟于任何人。

她窜到路明非身前，紧张地上下查看，发现他完好无缺后终于放心，把路明非的脑袋贴在她的小腹上，仔细感受他的温度，她的心跳得迅速，哪怕只是挨着肚子，路明非也能清晰感受到这一点。

随后是昂热，再接着是“赶回来”的夏弥，之后其他人也匆匆赶到，还能行动的人把现场围成圈，所有人都看到双翼遮天蔽日的巨龙再也不见踪影，这里只留下路明非，以及他身边如玉石般光滑的十字之骨。

所有人都在第一瞬间明白，他完成了何等的伟业！

第277章 这种得用机枪扫

废墟之上，一簇篝火点燃，人群四散留在原地，以防有后继的意外发生，同时等待外交和危机处理部门交付一系列包括外交和安全方面的处理结果。

“老大，如果他要杀我的话，你能来救我吗？”兰斯洛特颤颤巍巍，打着哆嗦，极力压低声音求问身边的楚子航，可他的声音实在低不下来，声音从嘴中飘出，他连忙惊慌捂住嘴，生怕被路明非听到。

“应该不会。”楚子航望着放在路明非身边的龙骨发呆，随意回答，“他是个好人，应该不会真杀你……”

“那要是真起了杀心呢？”

“你可以提前给你妈妈写好遗书，作为同伴，我会帮你送过去的。”楚子航稍稍坐远了一点，做出“别把血溅我脸上”的割席表态，甚至有种路明非要捅人他愿意递刀的生冷感。

兰斯洛特痛呼一声，躲至楚子航背后。

昂热不由露出笑容，实际上他一直在笑，身边锁着只剩下一只手、被绑缚成乌龟模样的林凤隆，这个叛徒捡回了一条命，昂热为此感到开心，他可不想让恨到咬碎牙的仇人死在意外里，无论是被刀子凌迟般的处死，还是在那些老朋友的坟前斩首，都是让人开心的行刑方式。

当然，在那之前，他可以好好拷问这个叛徒。

不过那都是之后考虑的事情，现在有别的事情更重要。

“明非。”昂热喊了声被女孩子围绕的男孩，他觉得该商议一下某个重要至极的问题。

“什么？”路明非艰难地伸直脖子，从两个女孩中央探出脑袋。

“打断你和社团成员叙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得和你聊一聊重要事务。”昂热说，“到我身边来好么？”

路明非如蒙大赦，从零的怀抱中脱离，尽管没能身处战场中心，或者说，正是因为没能在战场上站在路明非身边，所以零的心不太平静，他知道这个敏感的女孩想起了之前的誓词，还是担忧她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没用的东西”，那几乎是她最敏感的点。

他拍拍女孩的脑袋，走到昂热面前，踢了脚林凤隆的脑袋，男人吃痛缩得更像是只缩头的乌龟，让开一块位置，路明非就地坐下。

“哈，别对俘虏太粗暴，我听说你们国家素有优待俘虏的政策对吧？”昂热笑得有些胡子发翘。

“那是对敌人，不包括特务和间谍，日内瓦公约都不保护敌特人员。”路明非撇撇嘴，“这种家伙一般会直接用机枪扫，进不了战俘营的。”

“胡说八道，我在这里呆了快一百年，援朝和对越我都在报纸上追过更，我这最多算是倒戈敌军，还能算是战俘！”林凤隆嚷嚷着抗议。

路明非肘在他的脑壳上，毫不客气，现在的他依旧没完全褪去心中的暴戾，正好找到发泄口，一下便把伸出脑袋的乌龟又肘了回去，变回缩头乌龟。

“你和我们的屠龙英雄说话的时候可要注意一点，过上百年，学院的教材第一页大概就再也不会提到贝奥武夫或者齐格飞了，路明非的名字会比所有人都响亮。”昂热说，“当然，我说的并不是我们秘党成员贝奥武夫，他可不配和明非的名字并列在一起，哈哈！”

他高声大笑，林凤隆则逐渐沉默，再也不发出反对之辞。

实在没人能想到，一头几乎可以被称作全盛期的高贵君主，竟然会被人类杀死，现在尸骸就放在男孩脚边，玉石般的表面上风元素淡淡流动着……哪怕是林凤隆这样的人，也不禁想要为此喝彩……

被束缚着的男人默默低头，送上他的敬意。

“说起历史……”昂热随意地说着，但任谁都知道这就是他喊路明非过来的目的，他说，“其实按照古老的传统来看，你独自一人力战龙王，并且结果掉了他的性命，就理应获得战利品，他的一切都该归你所有，包括这具尸骨。”

“是嘛，那他有藏着金币珠宝之类的东西么？”路明非不以为然，“这地方看上去不像是藏着宝藏的模样。”

“不是那种浅薄的东西，哪怕是百吨黄金，恐怕也不会比这具龙骨十字更有价值。”昂热慈祥地说着，“这可是一位龙王所有力量的浓缩，自人类有历史以来，从没有人敢妄想得到这种东西，说的直白点，如果不是在现代社会，你已经可以给自己加冕皇帝的冠冕了。”

“哦哦，牛逼。”路明非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兴奋。

“关于它的价值，我大概需要连续讲上好多天，才能和你讲清楚。”昂热懒洋洋地扭了扭脖子，随后坐直身体，“但现在，我必须和你讨论一下它的归属。”

路明非不置可否。

“别担心，我可不会让你上交战利品，那是你的东西，我们没有弯弯绕绕的语言体系，原则上指的就是原则上，没有暗含的意思。”昂热和善地笑，“但问题在于，我想你应该很难自己持有这东西，小儿持金，可未必是好事。”

“有人会来抢么？”路明非无力地笑。

人类总是咒骂巨龙贪婪，可自己未必就好到哪里去，更别提流着龙血的人，更可谓是五毒俱全。

“也许会有，毕竟等到早上，你的大名就会立刻传遍整个混血种世界，古老的家族大概会对你奉若神明，可年轻的、自不量力的人，大概会觉得只是屠掉一头龙而已，自己上也可以，于是就会觊觎上你手中的宝物，源源不断地来骚扰你。”昂热也笑。

“这就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吧。”

“没错，中华文化还真是博大精深！这么刁钻的意思都有成语表示。”昂热说，“所以我的意见是，最好让龙骨置于学院的管控之下，当然，所有权仍然归你，学院只提供金库安保服务。”

路明非咧开嘴笑，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有黑影从他们上方掠过，像是坠机，沿弧线坠向地面，是头狰狞的怪物，好像被打断了全身的骨头，咳出血迹，奄奄一息。

凭着不再秀美的金发，已经没有被龙鳞覆盖的脸庞，他们辨认出这是刚刚点名时失踪的帕西。

路明非诚心笑起来，继续他刚刚想要说出口的话，“学院真的值得信任吗？这是校董会秘书先生么？看上去就好像不是人类一样。”

这条总是在咬别人的走狗，现在终于被反咬一口，并且铁证如山，难以辩解。

第278章 说不定哪天你会接任校长

路明非慢慢站起，握住挂在身侧的剑柄，像是路遇不平的侠客，笑容平和。

“看来一切原因都揭开了，帕西秘书，你现在看上去就好像是条人形的龙，怎么了？是要为你的君主报仇吗？”路明非举起他如同白玉一般的锋刃，指向毫无行动能力的帕西，寒光自剑尖闪现。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昂热一点没有阻拦的意思，脸上同样挂着笑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他开始煽风点火，“不知道这是你的个人原因，还是和你的家族有关系，嘶……真是让人难办啊，我刚刚还在和明非商量替他保管宝藏的事情，却又看到我们的校董会秘书这番模样，说真的，我都有些脸红了。”

他忽然转身，朝着西南方高喊了一声“加图索先生”，正在保养枪支的恺撒闻言起身，慢慢走来。

其他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围聚在路明非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帕西？”恺撒用了不小的功夫才辨认出这般模样的怪物是他的管家。

“少爷……”帕西低声回应，带着几分羞愧，这是这个男人长久以来所表现出、最有温度的感情。

“这是怎么回事？”恺撒皱起眉头，环视四周，看见举起剑的路明非，又看见摩挲着折刀的昂热，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俯下身去，推了推帕西的身体，这个男人的骨头全都碎掉了，但表面上挂着鲜明的龙鳞……不能怪路明非举起剑对准帕西的头。

“少爷……”帕西咳出几口血，竭力张嘴，“我……我出了些问题，血统上的问题，有些失控。”

这当然不是实话，无论是路明非或是昂热或是恺撒或是围观的人，都不会觉得帕西这份尊容只是简简单单“血统上出了问题”，这根本就是头人形的龙。

“我希望你说实话。”昂热也举起他手中的折刀，“百年以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同样在面对天空与风之王，我见过这种模样的人，那是投靠龙王的死侍，会说话有神智，但毫无疑问已经不是人类了，我会视你的回答，决定接下来的行动，对于血统失控或成为死侍的人，无论他是谁，哪怕是校董会秘书，都会成为全民公敌。”

帕西却不说话了，只是偏了偏脑袋，露出脖颈，做出引颈就戮的模样，他不打算再说什么……无论说什么，“龙血血清”或是“肾上腺素”，都会把家族带入深渊，他不会那么做。

他想要反咬那个说出“借过一下”，轻易便打碎他全身骨头的家伙，但却不知道从何谈起，那家伙蒙着脸，身份更是无从知晓，一路上他泼脏水的次数太多了，现在已经没了半点可信度……

“是我的家族，我想，大概是家族的实验出了问题。”恺撒冷声说着，态度冷漠，但却又不打算抛弃帕西，他站起来，隐隐像是在把帕西护在身后。

“不、”帕西奋力张口，“和家族没有关系，这是我的问题。”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做不到，就连说话也困难，再一次被血液呛住了咽喉，说不出话。

“看来是真的和家族有关系。”恺撒耸肩，建议道，“还是先放下刀剑吧，好好调查一番，说不定真能查出什么，借此打压加图索的校董席位和影响力，我们都乐于见到这种事发生。”

他不是胡乱猜测。出发前帕西就和他讲过，这次的任务不是“屠龙”，是“守护家族的资产”，现在他不敢细想家族的资产是什么，他总是会想起那头君临天下一般威严的巨龙……那太骇人了，他是指多重意义上的。

帕西咳嗽得更厉害了，他真想现在就自戕死去，一路上他什么功绩也没有做到，反倒在最后变成了射向家族的一根利箭，如此致命……而且其实就算少主不这么说，他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怎么样？”昂热转头，问路明非的意见。

“你是校长，你说了算。”路明非也耸肩。

“好吧，那就按流程办事，毕竟我们是正规机构，得走正规手续。”

昂热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老狐狸，他眯起眼笑，一眼看去就知道满肚子都是坏水，就算是不精于政治的人也能知道，他现在对校董之一的加图索家寻思出了多大的阴谋。

“谢谢。”恺撒向着昂热道谢，顿了顿，又转向路明非，他浅浅鞠躬，再次说了声谢谢，也许在旁人看来这是不怎么诚心的行为，可恺撒的为人在校园中无人不知，没人能让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