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

第284章 青涩的初尝试

“是我喜欢的人。”夏弥说。

尽管在路明非脸上覆盖着厚重的哀愁，就像是积雪一般，可还是不由得被女孩的话一下便撕开许多，露出冰雪融化后的笑容。

“还有呢？”路明非又问。

“这不已经足够了吗？”女孩嘟哝着补充，“好吧好吧，还是爱人，是想亲一口的人，是想推倒的人。”

“这是什么答案，打分的话你只能得一个同情分……”

“好吧好吧……”女孩没法直视自己面前那双忧郁的眼睛，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她说：“如果你是讨论和至尊有关的事情……我这么说好了，你和他有点像，但只是体现在一些细节方面，眼睛很像，有时候我都不敢看……可问题是谁不像呢？我们谁都像他，就算是奥丁也不得不承认诺顿更像，像得要命，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只是有点像罢了。”

“可我不觉得只是像。”路明非说，“我觉得我就是。”

他其实看出来女孩内心的想法，就像他说的那样，她的眼睛藏着她的真心话，现在升起的是几分挥之不去的恐惧，恐惧那头绝望与死亡之龙，所以她固执地不愿意去触及她的猜测，坚持认为在她眼前只有她的爱人。

路明非很相信女孩所说出关于“爱意”的表达，如果不是这些情感在操控她，恐怕她真的要一溜烟从房间跑出去了。

“你觉得没用，我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女孩固执地说着，把他的脖颈围得更紧了些，以对抗她的惧意。

“其实我也不希望我是。”路明非说，“除了一开始想起来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兴奋，可慢慢的，我也觉得害怕，我希望不是大家都讨厌的可怜虫……可我脑子里的一切都在证实这一点。”

“脑子里有什么？”

“有个坏家伙和我倾诉，说你快把一切想起来吧，你是天地的主宰，是王座上的皇帝啊，你要去把一切都烧成灰，让背叛你的人全都付出代价。”路明非手也按在女孩肩上，故意露出坏兮兮的笑，他说，“特别是要报复捅黑刀最狠心的耶梦加得，她一个人捅了两刀，连带着芬里厄的份也在她身上。”

这话吓到了女孩，她不自觉地颤了下，这的确是除了当事人不会有人知道的事情……

尽管她一直在嘴硬，可见过他那双和至尊几乎一致的眼神，见过他所能做到的伟大奇迹，只是一个响指、就抹去了因陀罗之怒，身处全盛的天空与风之王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几乎要被剁成臊子……这些事实由不得她不相信。

“其实你说的对，凶器也不一定非要用刀，用别的东西现在也能处刑你。”路明非脸上的坏笑浓了一些，“所以你害怕么？再给你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好了。”

“才不怕嘞！”女孩从震慑中回过神来，踢着腿晃荡，昂起脸叫嚣，“那你尽管来试试好了，小心自己先虚脱死掉，我可是很强悍的，别小瞧我！而且我才不相信你会舍得杀我呢，来吧来吧，脖子送给你，啃吧。”

“脏。”路明非嫌弃。

“舍不得就说舍不得。”女孩嘟起嘴哼哼，毫无顾忌地释放她内心的情愫。

“确实有些舍不得。”路明非坦诚点头。

“只是有些吗？”女孩乘胜追击，欢欣地眨眼，“难道不是相当舍不得？我可没忘，你扔掉剑之后可是抓着我的胸痛哭，都被你抓疼了。”

“你能别随意扭曲事实么……”男孩嘴角抽抽，“你把我都快说成色狼了……”

“未必不是。”女孩抽开一只手，向下指去，“能把视线从我腿上和裙子挪开再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吗？”

“不太行。”路明非索性撕开正人君子的伪装，“毕竟你哪哪都好看，一看就停不下，总是想看。”

“算你识货，奖励一下你。”

女孩眉开眼笑，整了整裙子，拉着他的手按在腿面上，她的肌肤细腻光滑，带着一层淡淡的体温。

“但是你不怕么？”路明非还是想问，“按照你的理论，我可是被植入了要杀你的思想，你现在抱了一颗炸弹。”

“看过哈利波特么？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啦，就算是老东西给你下了咒，我相信也会在爱情面前败退的。”女孩坚定摇头，“如果只是因为害怕死，就让我离开你的话，说真的，我不如直接死掉好了。”

她眼里其实还是带着几分害怕，对于绝望之龙的畏惧深入骨髓，可她舍不得放开她眼前的男孩，就像她许多次说过的那样，如果非要把爱和死亡放在天平两端，那她一定会义无反顾扑向男孩怀里……

她其实早就这么做了，直到现在她还是连茧都没准备，一直都与死亡的风险为伴，只是为了能够尽可能多地记住这份让她沉醉的感情，爱对她来说，的确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那好吧。”路明非耸肩，“我尽量保持清醒，不被仇恨洗脑，不从背后捅你刀子。”

“其实偶尔也是可以的。”女孩终于放下内心的顾忌，重新绽放出笑容，她说，“毕竟姿势要常换嘛，一个姿势保持久了也会厌倦的……说起来，现在就开始试试吧，青涩的初尝试~”

“什么？”路明非有些没转过弯来。

“情绪都已经烘托到这了，你不觉得我们该做点什么嘛？”女孩眼如细丝，情意浓稠。

路明非承认自己有些紧张，在他心里一直都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可他又分明知道，这种事在女孩心里早就谋划了无数遍了，这一刻迟早会来。

“不好吧……零还在外面呢……”他尝试找个借口。

“我知道，嘿嘿……”女孩不好意思地笑，“没关系啦，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我听说第一次没那么容易的，所以先小小地探索一下好了，好歹让我标记一下领地嘛。”

“这是什么抽象比喻——”路明非喃喃说着，忽然感觉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换了位置，不由浑身发颤，猛打哆嗦。

女孩鲜有这样掌握上风的情况，她眯着眼，露出如同蟒蛇一般的坏笑，凑过来，吻在男孩嘴唇上，生涩的男孩尝试着回应，心头逐渐变得乱糟糟的，女孩的气息吹打进他的鼻腔，带着她的甜美，呜哝着诉说爱意，还要宣告威胁。

她的手攥得紧了些，唇也一遍又一遍地印在男孩的唇上，其实她没说假话，她也是个仍旧单纯的女孩，无论是亲吻还是别的什么都堪称生涩，只是努力想要和所爱之人亲近一些。

但她今天很开心，这开心压过了一切，压过了她心中的惧意，她不愿意一遍又一遍像是宣誓效忠那样告诉她的爱人“哪怕被你杀死我也心甘情愿”，重要的话不该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毕竟增进感情有别的手段。

第285章 零的恋爱备忘录

零蹲在花台上仰望天空，星星又慢慢爬上了星空，果然身边没有了陪她看星星的人，她就忽然觉得这被城市霓虹污染的星空变得丑陋，一点也不值得停驻视线。

邻居大妈从她面前走过，恭谨地招手，试图用奇怪的口音打招呼，大概是还记得她是“路少爷家的丫鬟”。

零其实觉得这说法没错，毕竟同样都是喊“主人”，部下和丫鬟应该是一个意思，但丫鬟大概可以陪睡，还是比部下高级一点……

她保持冷脸的表情，目送大妈离开，依旧思索让她烦心的事情。

中午的面试让她很焦虑，那个“陈小姐”讲了很现实的问题，现在路明非恐怕不得不要面对无尽的世俗骚扰了，不仅是秘党，还有混血种团体，以及国内这些特立独行的家族们，如山般的事务一定会压过来。

还有女孩子们……好吧，她承认，女孩子们才是她顾虑的主要问题。

但外敌远不如内患更让人忧心。

她不得不承认，某位夏小姐是个强大的对手，她应付起来实在有些吃力……和这种老妖怪相比起来，自己可能稚嫩得像是个萝莉，谁知道哪天占据着自己这颗单纯少女心房的男孩，就会被悄然偷走呢？

白金发色的萝莉女孩蹲在花台上，捧着脸，检索自己看过的《百种恋爱攻略》，却实在想不出哪条是针对一头“龙王”的，唯有这种时刻，她才会稍稍觉得其实“老板”和“同伙们”做的也算是正事……龙确实没有一个好东西。

但她却不想陷害夏小姐，她能看得出来，在路明非眼里存在浓重的情愫，她不想让他为难让他伤心，所以更愿意自己一个人苦闷地蹲在花台上发呆，思索自己如何才能逆转胜利。

也许可以使用类似“先婚后爱”的方式？毕竟每次大幅度的战斗之后他总会虚弱一段时间，可以试着趁这机会“弓硬上霸王”……是个好办法，但是要小心他生气。

又或者可以尝试和夏小姐“屈辱讲和”？可好像不太现实……夏小姐可是头货真价实的巨龙，独占欲是发自内心的本性，想要让她主动做到眼睛里容得下沙子，恐怕不是轻松的事情。

那么“合纵连横寻找帮手”，请远在东京的上杉小姐做助力呢？这倒是有些合理性……可上杉小姐是位白纸般的人偶小姐，大概不会懂什么叫做敌人，更不会懂什么叫做共同御敌。

想来想去，零觉得自己还是该做好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她要做一个贴心的小棉袄，为心事重重的男孩分担忧虑，那样才是正道……乖女孩获得一切！

白色发色的萝莉女孩轻轻点头，为自己加油打气。

可忽然，她莫名从空气中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她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却在第一瞬间就明白那是什么味道！

她素来毫无表情的脸上平白出现几分着急，接着起身就向着房内赶去，可她总是喜欢穿硬底的鞋子，脚步声异常清晰，房间响起一阵促乱的声音，等到她拐进房门后，只看到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隔着一个身位，假装无事发生。

他们都穿着衣服。

零特地望向夏弥，目光如炬，却没发现任何端倪，她的镜瞳不会放过任何细节，她能确定排除“那种事情”发生……可她望向夏弥藏在背后的手，以及女孩几乎能滴出来血般红的脸，就怎么也不能骗自己真的“无事发生”了。

呜！呜！……零在内心大声哭泣，她不该想那些没有屁用的东西，把自己的小海豹和一头凶恶的母狼放在同一个地方！现在肉入狼口了……呜呜……

“干、干嘛？”夏弥牵强地抬起一只手，整了整凌乱的碎发，强行压制自己的心跳，露出虚浮的笑容。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某样东西，心乱得厉害，觉得刺激，也觉得开心，她没想到只是这样迈出第一步，就差点要炸掉她的胸膛……她更坚定自己要一步步来的决心，美餐还真是要一点一点享受才美味。

“你们在干什么？”零走过来，跳上床，爬向路明非的位置，步伐凶狠，夏弥这张不太坚强的小床发出沉痛的咯吱声。

“哈、哈哈……”

路明非不想撒谎，但是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是偏过头傻笑，算是默认零写在脸上的想法。

零现在真想干嚎两声，直接撕开衣服化身狼人。她目光如刀一般，扫向一个身位之外的夏弥，镜瞳的能力从没如此精密过，她终于解析出这里发生了什么——恶毒母龙把利爪伸向了她心疼的小海豹……

幸好发现得及时……零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你没什么事情吗？”夏弥平缓心跳，恢复镇定，开始驱赶无关人士，“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出去啦，我们俩在聊正经事呢，不要打扰我们。”

零瞪大眼睛，一股屈辱自心底而起，可偏偏她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能说……赖在这里很容易，只要不说话靠在路明非身边就好，可她现在想要反击，现在打击这家伙的嚣张气焰。

她看到夏弥亮出虎牙，或者说是獠牙，露出得意笑容。

“有！”

零决定拿出自己还没完成的成果，打击可恶母龙的嚣张气焰，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号码，等待三次嘟嘟声之后接通，那头响起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妞儿？”慵懒的女声伴随着咔咔嚼着薯片的白噪声，“现在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没有和你的海豹先生在庆功吗？”

“你有事情对路明非讲。”零冷冷地说，使用命令式的句型。

“什么？我吗？”苏恩曦女士满头雾水。

“对，你，你有关于奥丁的消息要和他说。”零继续命令，一副你现在编不出来要说的话明天就杀了你的冰冷气势。

“啊啊啊，这这这……”

苏恩曦紧张到忘记继续嚼她的薯片，从声音就能听出她连续调整了好多下姿势，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喂？”路明非接过零递上的电话，听到那头的薯片女士声音发颤，心中暗地偷笑，却又故作正经，对起暗号，“薯片薯片，我是海豹，有事请讲，完毕。”

那头的女人忽然顿了顿，随后一阵毫无矜持的笑容传来。

第286章 这不得让零一刀砍掉脑袋

“好吧海豹先生，听我说吧。”电话那头的女孩笑得毫无淑女形象……尽管她本来就和淑女沾不上半点边。

她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是从坐着的姿势调整为躺下，说话的声音变得愈发慵懒，路明非想要告诉她没有压力是好事，可她明显有些过于放松，嚼薯片的咔咔声也再次响了起来。

“快说。”零趴在电话的听筒旁，贴在路明非的侧脸上，冷冰冰地催促，“把我让你找的信息都说出来。”

“什么？你什么时候让我——”

苏恩曦想要反驳，但也许是透过电话信号也感受到了零那贯彻骨髓的冰冷，于是识趣地闭上嘴，只是一个劲地附和，说对对没错，这些都是零小姐派我搜寻的，说什么是想要为了重要的人分忧云云的，我也不知道她说的重要的人是谁，但是她应该是爱惨了那个人，海豹先生你应该有点头绪吧？

路明非嘴角抽抽，心说你这僚机也太没水平了……可在他脸庞上紧贴着的零小姐却露出难得满意的神情，默然赞许苏小姐是个上道的人。

“继续说。”零敦促，语气稍微变得柔和。

“对啊对啊，继续说，我也想听~”另一个女孩也凑了过来，声音甜滋滋的。

“你难道不该先去洗手？”零语气又变得生硬。

“没关系，这不是有他么~”女孩撒娇似的嚷嚷，“帮我清理一下，都是你干的好事，好好负责啦……你不是什么言灵都会么，水或者风都可以啦。”

火药味顺着电信号传递，电话那头的苏女士忽然变得警觉，意识到这是一场盛大的修罗场，她不敢出气，只得假装自己是个情商迟钝的成年香蕉。

“首先是你和我通过气的零号公路，如果从我和麻衣的调查结果来看的话，可以认为那里并不存在尼伯龙根。”苏恩曦说，“麻衣大概去调查过四次，但是没有任何线索，那条公路上没有半点关于这方面的信号。”

“你们真的有认真查吗？麻衣桑看上去不像是办事会很认真的人……”路明非说。

“幸好她今天不在，不然让她听到你这张嘴说出这种话，她大概要趴在被窝里偷偷哭一晚上了。”苏恩曦说，“我们花了大价钱，大约两亿三千万左右的美金，从爱尔兰的拍卖会上拿到了古代的炼金探测设备，用来探测尼伯龙根的波动很可靠，但是在那条公路上没有发现任何成果，波动曲线平整到让我们怀疑你在说胡话。”

“呃呃……”

“但毕竟我们都很相信你啦，所以就修改了结论。”电话那边的女孩嚼着薯片笑。

她说：“这样一来，就只存在一个结论……那座尼伯龙根修建得很高级，入口和现世方式维系于很不常见的东西上，麻衣找了很多线索，发现有人声称在大雨中见到了一条无首的高速公路穿进了云层，就像是一条巨龙，却怎么也找不到入口，和你描述的有些像，而重点是雨，如果认为雨水是开启尼伯龙根的条件之一，一切都会变得合理。”

“是，是这样。”路明非用力点头，拉了拉夏弥的肩头，“你还记得我吓到你那天不？那天就在下雨对吧？也许雨就是钥匙……空间会在那种时刻折叠在一起……”

他说着，语速却慢慢变得迟缓。

女孩挑眉望着他笑，和刚刚做坏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手上的小动作仍在继续。

“学的挺快嘛，谁能想到不久前你还是尼伯龙根学的新手呢，现在都已经能做出这样的分析了。”女孩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哦。”

零无声地凝望，气氛又变得冰冷了些。

“好的好的，两位的调情请暂时中止一下，我感觉快要被某无名小女的寒气冻成冰块了。”苏恩曦打断这气氛，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要作死独闯龙潭的话请自便，我只负责分享情报……接下来是关于你提到楚子航父亲失踪在那片尼伯龙根的消息，老实说，其实这部分和我有点关系。”

“和你有关？”路明非疑惑。

“没错，楚天骄在明面上是寰亚集团的司机，寰亚集团是我们的产业之一，是我在打理。”苏恩曦顿了顿，在顾虑什么，可她却又不像是酒德麻衣，不是忠心耿耿的女孩，只是稍作顾虑，便又继续说道，“但是在楚天骄出事之后，寰亚的运营就被老板命令废止，现在正处于破产清算。”

“他是你们的同事？”路明非眉毛挤在一起。

“不算是，他应该算是无间道——”苏恩曦这次终于停下了，她咳嗽两声，问道，“那位小姐还在你旁边？你确定这种机密可以让别人听到？”

“没关系你说吧……”路明非默默说。

他现在半个身子都正被女孩玩弄着，不久前被玩弄的东西更是难以和苏恩曦说出口，别提只是被听到一些所谓的“秘密”……

苏恩曦干笑两声，嘟哝些听不清的话，继续说道，“从一开始，老板就知道他是潜伏过来的卧底，秘党的卧底，他一直在守护某样东西，老板为他提供岗位，就是为了获悉那东西……那应该是极其重要的物件，牵连着整个世界的命运，但很不幸，现在那东西已经归奥丁了。”

“那是什么？”

“不知道，也许老板会知道，可我只是个小干员啦，没那么大权限，老板他什么都不和我们讲。”苏恩曦说，“要是有天你能成老板就好了，记得给我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