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
第125节
“没错啊，所以才会被叫做‘献祭’，很形象不是吗……”路明非忽然也有些惆怅，“但这也只是我们所遇到的这个矩阵发动需要的代价罢了，这不是那么伟大的炼金术，所以贤者之石大概就足以支撑，可如果想要获得更多，那献祭得就要更多了。”
“还有更珍贵的东西么？”
“当然有，当然有的……”路明非看上去莫名悲哀，“更加伟大的成就需要更加伟大的祭品，随处可见的精神元素可不配作为祭品……”
“你还好吗？”女人关心她面前的男孩。
“嗯？”路明非晃晃脑袋，清醒过来，“我没事，没事……我是更想说，对那些精通炼金术的初代种来说，定义因果并不是过于困难的事情，可如果奥丁能长期让一整座城市都处在炼金矩阵的监视下，那他的炼金水平确实增长了很多，比我想象的要多，这很麻烦。”
“可你不久前才把他兄弟砍成了肉沫……”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啊……”路明非叹息，“炼金术也许没有刚强的破坏力，但是能够做到的事情太多了，想要使坏更是有千万种办法，不得不提防……总之，你回去之后别再和人提关于楚天骄的事情了，小心被盯上。”
苏恩曦忽然打了个寒颤，不过不是关于奥丁，只是突然注意到在她身边的皇女殿下，现在已经快要化作一栋冰雕。
你这家伙聊得很开心嘛……皇女殿下无声地说着。
没有啊没有啊，小人只是在求学而已……苏恩曦用力摇头。
路明非的手机铃声这时候正巧响起，他抱歉地说着“接个电话”，稍微往那边走远两步，接通点头，听到发牢骚的女孩叽叽喳喳。
“你们那边快完了吗？我都在这边坐了一整天了，你不会已经回去了吧？说好的要一起去看一看家具和床呢？今晚还要再打地铺吗？”一连串的话从夏弥那边一哄而来。
听上去，她大概一整天都在为“自己被孤零零地抛下，而路明非正和零待在一起”而愤慨。
“没有，没有。”路明非温声解释，“被袭击了，差点吓哭，现在正蹲在路边喘气呢。”
“啊？”夏弥马上又变得紧张，语气温和不少，甚至带上几分关心，“那……那你有没有事？”
“别担心，我没事。”路明非柔和地笑笑，“大概只是触发了某种炼金术的机关，不算正经战斗……不过我得提醒你，在那附近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先回去吧。”
“舍得关心我啦？”女孩得意地哼哼。
“不要说我好像是铁石心肠一样啊……”路明非则哼哼着反驳。
另一边。
“妞儿，我觉得海豹先生在和夏小姐说话的时候更温柔一点诶……”苏恩曦拱火似的说，试图祸水东引到电话那头去，“你是不是该多重视一下？再这样下去可不妙。”
零不说话，只是望着她的脸，眼神如刀，心说我重视有什么用？要不是实在打不过那头恶龙，我早就采取行动了！
苏恩曦被盯得心中发虚，不好意思地笑，她送上自己的薯片，试图讨好小气的零，零气呼呼地抓起几块薯片，塞进嘴里，愤恨地嚼动着，像是在嚼某人的血肉，不由激起苏恩曦一身鸡皮疙瘩。
“别这么小气嘛，只是聊得投机了一点，这很正常啦……你现在有点像是病娇了。”她语气毫无波澜，但心却突突直跳，生怕零暴起一手刀砍过来……她知道零是小气至极的女人，而且是窝里横很严重的女人……
“病娇是什么？”零问。
“你连这都不知道啊？”苏恩曦连忙想要把话题移到其他地方去，“病娇就是那种……喜欢一个人到发狂，恨不得让他每天都只能看到自己，根本不让他和其他人说话，甚至会为此使用强制手段，把他锁到地下室里去的性格。”
“唔……”零仔细听着，接着慢慢点头，又缓缓摇头，“那我不是病娇。”
“对，对对……”苏恩曦极力规劝零不要走上歪路，“不能做那样的人，也不能伤害和他说话的女人，这种小气只会害了自己，没有好处的。”
零想起夏弥的脸，又想起那极具占有欲的行为，愤然点头，痛骂病娇真不是好东西。
“对了苏小姐，过两天想请你商量个大工程，到时候请你吃顿饭怎么样？我请客。”路明非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电话，忽然提议道。
“好啊！”
女人马上便丢下正在和零谈论的话题，转头应允，神采奕奕，接着又和他攀谈在一起。
路明非提醒她一个人住要小心，今天看到了楚天骄的照片说不定会遭遇祸端，如果有什么异变就立刻联络。苏恩曦则人怂胆小，说那我不如住在你附近好了，最好是出了事你能直接飞身来救我。路明非沉吟片刻觉得可行，于是在地图上指出坐标，苏恩曦则以手抚膺连连松气，说这下我就放心了。
零周围的温度再次降低了，她忽然又觉得，其实病娇的行为，也不是那么不可饶恕……完全能够理解！
第317章 零有些抑郁
“她怎么了？”夏弥捂住嘴，悄悄发问。
虽然不知为何，但看到零从一回来就抱着腿缩在角落里像是只落水小猫，夏弥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她很少看到零会有这样低沉的表现，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知道和路明非有关……
要不就是他们两家伙试着在做“坏事”，但是很不美好，所以一向要强的零陷入了自我怀疑和抑郁自闭……这种可能性很高，毕竟零小姐身体娇小，想来每个地方都不怎么宽敞……
要不就是……零这家伙遭遇了某种打击，今天被自己所谓的朋友背刺，导致现在正怀疑人生……
“大概是在想保尔柯察金……”路明非也捂着嘴回答。
“保尔？”夏弥大吃一惊，心说这怎么还能和保尔扯上关系的，难道零小姐其实是190几年生人，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今天恰逢时节，在追忆当年的战友们。
“还是暂停谈论这些问题，我们对一对情报吧。”路明非说，“你那边怎么样？”
“没怎么样。”夏弥说，“找了栋近一点的楼，坐在天台上看了一整天，到最后都闲的开始数车了，什么也没看到。”
“和预想的一样。”路明非点头，这完全在预料之中，他说，“不过我那边倒是发现了重大情况，而且还遭遇了袭击，收获挺多——你干什么？”
女孩正在他身边上下其手，拉开衣裳，从领口向里望，做出放在大街上绝对会被当成流氓的行径，“看上去的确没受什么伤，真是可惜了。”
“你可惜个鬼啊！”路明非重击女流氓的后脑壳。
“不是嘛，要是你受伤了，就可以享受我的悉心照顾了，这难道不可惜？”女孩吃痛，捂着脑袋哼哼，“要是我肯定会可惜到心里流血的。”
“我要是哪天腿断了，一定求零照顾我，而且必须是寸步不离的。”路明非撇着嘴说，转头关心依旧低沉的零，可现在蹲在角落的女孩忽然抬起了头，两只眼睛放着精光，悄悄盯着他的腿看……
他莫名生出一股寒意，有种不详的预感，只能慢慢移回视线，“是炼金矩阵，设定了和楚子航父亲有关的追踪矩阵，目的是毁灭所有他存在的痕迹，整座城市都覆盖在这个矩阵之下，这些是几乎可以被确定的内容，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
他说着从前口袋中掏出那张合照，安静查看，这照片现在依旧在他手中，本来打算要交给楚子航，但一者楚子航被执行部征调去执行任务，二者路明非也不知道这照片还会不会引来后续的袭击，他决定再观望一段时间。
夏弥也褪去不正经的模样，抬头沉思，“这种做法……听上去耗费巨大，大概不只是想要处理‘后事’这么简单，奥丁是个精明的家伙，极少感情用事，他一定是想要做点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呢……”
两人发着同样的呆，却得不出答案，没人知道神秘兮兮的家伙心里在盘算什么，线索也实在太少。
“坏了！”夏弥忽然惊呼。
“什么什么？”路明非瞬间变得激动。
“说好的去买家具，结果忘得死死的，今天晚上又要躺地板啦。”夏弥悲鸣，“我不想啊，地板好硬，而且有人夜里一直欺负我，我不要再躺地板啦！”
她嚷嚷着，忽然拉住路明非的手，说着就要往外走。
“停停停，现在都快九点了，你要去哪？”路明非说，“而且你这地方本来就小，真搬张大床回来根本就放不下啊，一共加起来也只有七八个平方，还要放康斯坦丁的骨灰……我们又不能总是挤在一张床上。”
“怎么就不行了？”女孩一瞬变得有些委屈，“我都没嫌弃过你晚上睡觉会把腿架在我的肚子上……”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吧……”路明非想起自己之前好一段时间都会在每天早上起来准时刷新在自己肚子上的腿，整张脸都不由抽抽起来。
“正反都一样啦，反正差不多。”某人毫不为此觉得羞愧，“那今天晚上不去的话就等明天吧，工作了一整天总该休休假，劳逸结合~”
“上一休一吗？简直是个懒虫啊！”
“只是懒虫吗？我更想当米虫呢。”夏弥变本加厉，“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其实挺想做一个游手好闲的懒女人呢，你有认识的富婆吗？让她给我们捐点生活费啦。”
这句富婆像是一句关键词，忽然让某个缩在角落里的女人脱离发呆的状态。
“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地方住。”零闪身一般来到路明非身边，扯了扯他的胳膊，“这地方不干净。”
“不干净？”夏弥大呼，“攻击性有些太强了吧？我知道这里有点小也有点破，但是我打扫得很认真啊，哪里和不干净沾边了？”
零瞥了眼咋咋呼呼的女孩，又从算不上窗户的玻璃往外看了眼，实在觉得自己暂时不该和这个烦人精纠缠，她在返程的路上就觉得心烦，实在不想去思考关于某个“富婆”的事情。
已经确认的敌人并不让人心烦，只需要对敌就好，可是潜在的敌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总感觉苏恩曦的态度有些怪异，根本就不只像是“合得来”这么简单，可从长久和那个女人的相处经历来看，她又觉得那不是一个会陷入爱河的形象，那种精明到骨子里的女人，很难想象会怎么变成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
与之相比，她甚至觉得自己提防酒德麻衣都更算是个正确的决策。
可她一想到那两个人聊得火热，默契度简直像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一般，就不由觉得心中发紧……更别提现在苏恩曦大概已经搬到了离这里不到一公里的酒店，也许从窗户就能望见这个房间，谁知道那家伙现在正趴在窗户上看着谁、又在想什么？
零越想越觉得不开心，越想越觉得恼火，为什么觊觎她的男孩的家伙总是无处不在……而她却永远只能像是个局外人，连聊共同话题都有些困难。
她觉得心头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焦虑，但更多的却是灰心，她不怪她的男孩，只是觉得自信心一直在从胸膛中悄然流逝。
她有些不自信了。
第318章 富婆收割机器
“你说清楚，哪里不干净了？”夏弥认为这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人身攻击，虽然她承认自己的房间并不豪华，但也不能平白遭受如此诽谤。
她嘟起嘴，哼哼着反驳，“而且你要是觉得不好，你可以自己找地方住，我又不拦着你，请便咯~”
但话虽说得轻巧、毫不在意，但她却也暗暗拉住身边男孩的胳膊，以防他被拐带走，她可太清楚了，这种“借题发挥然后大吵一架顺势摔门而去”的小伎俩，在她面前就如同孩童一样稚嫩……还需要修炼啊零小姐。
可零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不露出一分想要和她吵架的气势，只是拉着路明非的手，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眼睛。
“那你想去哪？”路明非温声问，在面对零的时候，他总是如此，既有耐心，而又温和。
于是原本憋了一肚子话的零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望着男孩全然只有包容的眼睛，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像是个耍小性子的孩子……根本算不上成熟到能够称作女人，完全被夏弥比到了尘埃里。
“唔……没什么。”她摇头，把真心话用不那么激烈的方式说出来，“只是觉得这里被人监视着，有些不舒服，苏恩曦挺喜欢偷窥，原来还偷看过我的日记，所以不太好……”
她承认自己这样有些小气，更有些“嚼舌头”的嫌疑，其实苏恩曦不能算是喜欢偷窥，只是好奇心旺盛，但她觉得自己也不算是污蔑，毕竟偷看日记这件事是真的……虽然她的日记也没怎么做过隐私防范，有时候就随意地丢在桌子上，被看到也属正常……
但她现在愈发觉得没有自信，很担心自己在男孩心中的地位继续跌落。
“这样啊。”路明非恍然大悟地点头。
“那又是什么新角色？”不明就里的夏弥拉了拉男孩的衣角，“是你又勾搭的小姑娘吗？”
她俨然一副大宅里主母的语气，酸溜溜却又带着莫名的无奈，好像只是抱怨，没有埋怨。
“零的朋友啦，人家今天带我们去的寰亚呢。”路明非说，“而且人家可是富婆，手里捏着几十个亿美金，哪有那么好勾搭？”
“那难说，另一个姓苏的小富婆不就被你勾搭得神魂颠倒的。”夏弥哼哼，“我今天无聊的时候可是专门注意眺望过，苏晓樯她们家的楼有好几十层高，而且听说有几十座矿，家底厚的像是地幔。”
路明非不好意思地笑。
“好啊！现在也不反驳了，说中了对吧？你这个富婆收割机器！”夏弥叹气，“我看离她抱着你的小嘴用力啃的日子也不远了，唉……我这样的穷姑娘还是收拾好自己的小窝躲起来吧，别耽误了您享受大别墅的路~”
她阴阳怪气总是有一套，简直像是呼吸那样自然，而这种显性的打击点则更是风助火势，她脸上表演出的幽怨像是鬼片中的红衣新娘似的。
零这时候也莫名轻轻叹气，想起她所顾忌的、同样姓苏的“富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连苏恩曦都要担忧畏惧，她甚至开始觉得也许是个女孩就比她强……
但尽管她的叹气声轻微，却还是被路明非的耳朵捕捉到，一左一右的姑娘都看上去有些不正常，路明非不由觉得这房间也许是风水不够好……
“我说……”他提议，“确实该改善一下环境吧？总不能老是打地铺或者挤在一张床上，男女授受——”
“亲！怎么就不亲了？”夏弥恶狠狠地批判这种封建之词。
“我觉得可行。”零则持相反态度，一叠声赞同路明非的话。
夏弥眯着眼，心说好像你是什么小白兔似的，拜托大姐，这家伙明明就是个保守分子，要是搬出这种得天独厚的环境，哪有还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急我急啊！
“不走。”她嚷嚷。
“没说要走。”路明非摇头。
“可这地方这么小，怎么改善环境？”零说，“米上雕花的事情太麻烦了。”
“这也确实。”路明非眼睛闪动睿智的光，“所以我们该用特殊手段啦，毕竟从老唐那里学习了不少关于修建宫殿的知识，现在该好好实践一下。”
夏弥一瞬间变得兴奋，“你是说——”
“没错没错，建一座小型的尼伯龙根吧，虽然大概只住个把月，但是也要保证居住品质。”路明非点头。
“我注意到你又在暗示自己之后要去找上杉小姐了。”爱吃醋的女孩总是嗅觉灵敏。
“你的注意力更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上啦……”
……
建立尼伯龙根的过程说困难也困难，说简单也简单，主要问题在于如何处理和现实的交汇点，在这部分上诺顿是一把好手，而耶梦加得也同样不差。
如果她有一天需要吞噬掉芬里厄，那将会变成“海拉”，在传说中那是死亡国度的女主人，而在现实中，则就是所有一切尼伯龙根的主宰。
这是另一个维度，超脱于现实，在真实的世界之外，有无穷无尽的维度分散着，互不相通，所以是天然的最好的居所，几乎所有的君主都会把自己的老巢安排在尼伯龙根中，享受安静而又祥和。
夏弥卖力地干着，她稍微改变现实中房间的结构，又打开新的维度，拉出宽大却又不显空旷的地带，这里可算是她和某人的“家”，理应要修建得气派舒适一些。
“可别太大了。”在另一头维护修建着边界的路明非高声提醒，“别一直延伸到对面那栋楼上去，不然有时候外溢元素的时候人家该以为闹鬼了。”
“知道，也不瞧瞧我是谁，这种事情还用提醒？”夏弥自信地拍响胸膛，她不敢说自己最精于修建尼伯龙根，但是论起“安全性”和“隐藏性”，那她可绝对举世无双，堪称第一。
虽然这更多是因为实力实在不济所以总是需要东躲西藏的，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还有外边，别把房间原本的结构变得太大，太显眼了不好，有好奇心的人很多的。”路明非碎碎念地提醒着。
“知道啦知道啦~”
女孩一叠声地答应，满心沉浸在筑巢的欢喜中。
第319章 我们的家
这边的男孩女孩一唱一和地建着“房子”，可那边的零就不由更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感觉，她很想做点什么，别在这时候看上去像是个局外人……
可构建尼伯龙根这种事情实在过于复杂，需要对元素和炼金术有大师般的技艺，她没法触及到这个领域，连帮点小忙也做不到……她不懂那些能和路明非聊得火热的话题，只懂老苏联的旧书，也不懂尼伯龙根，什么都不懂，是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