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

于是理所应当地，她又缩回一到房子里就缩进去的那个角落中，抱着膝盖发呆出神。

现在不仅是苏恩曦让她烦恼了，夏弥也让她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无力。

“稍微过去一点，我弄下墙的拐角。”夏弥忽然出现在她身边，温声提醒，这个总是叽叽喳喳而又小气的女人，在构建她的爱巢的时候，也难得变得温柔起来。

零哦了一声，默默挪动位置。

她望着夏弥修长美好的身躯，还有挂在嘴角挥之不去的笑容，不由觉得更加失落……面对如此美好的女孩，零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到底算是个什么呢？

零一直常会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那是毁灭与重生之夜，她失去了过去，获得了未来，从死亡中归来，在男孩的怀中醒来，那一幕就算她历经死亡也不该忘却，在她的灵魂上打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可更让她念念不忘的，是那个男孩的身影，在经历和毁灭新生之前，她就把那个男孩的身影刻入脑海了，他是第一个朋友，是第一个交换秘密的人，是第一个拉她手的男孩，是第一个送她礼物向她承诺自由的人，是他第一个告诉她外面的世界美好而又温暖，是他许诺要和她一路逃亡到世界的尽头……

他是自己的一切……零可以这样说，他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对于他来说，算是什么……

她希望自己也可以是他的一切，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是他每天早上醒来就想看到的人，是他会挂念在心里无时不刻会想起、就连做梦也会梦到的人，是他的最喜欢的……爱人……

但零知道这只是希望，她没那么自大，会做一些没长大的小女生才会做的白日梦。

相反，其实她很没自信，所以很多话总是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就像现在，她只能待在角落里，看他和别的女孩默契娴熟地合作，却连站起来帮点忙也做不到……一变得没用，她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废物，虽然他说“不够有用也可以”，但零总是想不到，如果不成为一个有用的工具，自己的位置该放在何处，她已经迷茫很久了，直到现在也没有答案。

其实她也得承认……这两人很般配啊，从身份到处境再到能力，他们都有着至高的契合度……反正远远比她更加契合，谁都比她更契合。

她陷入自我怀疑，甚至怀疑起以前。

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呢？其实那时候、在黑天鹅港逃亡的时候，他也并不是非要自己帮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忙吧？他那么聪明强大，就算换个女孩也能成就他的计划，霍尔金娜或者朱洛娃都行，自己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可运气，运气会眷顾自己到什么时候呢？

女孩低沉地想着，把脑袋埋进腿里，却又很快抬起来……她知道男孩总是能轻易看穿自己的心事，如果这样抑郁着，要不了几分钟，他就又会来到她的身边，像是小狗一样欢腾地安慰她，这是她的荣幸，是她的幸福，但她不想总是这样。

她甩了甩白金色的长发，调整自己的表情……她发过誓自己不要成为那种总是被安慰的阴湿女人，她也不要一直是爱哭鼻子的雷娜塔，这么多年过去一点长进也没有，那样的女孩怎么会值得喜欢？

“好了好了，往那边去去吧。”夏弥从角落离开，那边的拐角已经被处理完毕了，她语气依旧温柔，微笑中带着和善。

零哦了一声，像是小鼠一般挪动身躯。

她愈发觉得心里沉闷了……她真心觉得夏弥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无论站在什么角度，她觉得如此，甚至直白一点，她甚至要感谢夏弥是个大气的姑娘，哪怕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也没对她这种“宵小之徒”赶尽杀绝，颇有眼中能容得下撒哈拉沙漠的度量。

这样的女孩谁会不喜欢？

“帮我把那块木头递过来，那个床腿。”夏弥指挥。

“好。”零举起手边的木头。

“别死气沉沉的啦，在建我们的新家呢，老是苦着脸干什么？不吉利哦。”夏弥闲聊一般地说。

“是你的家。”零纠正。

“好吧，是我和他的家。”夏弥无所谓地哼哼。

“是你的家。”零打起精神，郑重纠正，“只是你的家。”

“我可没有家。”夏弥冷不丁地说，“我一直都没家，没有算得上家的地方，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哥哥，可是哥哥傻得像是小狗，所以只有住处，没有家，有人陪伴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这里充其量只是个藏身处而已，因为有他，所以才算得上是家。”

零沉默了，她心说这是多漂亮的话啊，比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废话要漂亮得多！

“不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大概在他心中也有相似的想法吧。”夏弥忽然话锋转了一百八十度，“毕竟他总是很在意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总是关心你的行踪和心情，有时候我实在是嫉妒。”

零疑惑地眨眼，她从没想过自己在夏弥眼中会是这样的形象……

“真的。”夏弥仰头，发力踮起脚，“有时候我们出去一趟，他总是念叨‘零喜欢这个我得买一个给她带回去’，不然就是‘也不知道零现在在干什么’、‘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零一定要等急了’、‘让零躲远一点，别让她受伤’之类的……跟操心女儿似的。”

零默默站起身，靠过来，帮女孩稳定姿态。

“所以开心一点啦，你不开心他就不开心，他不开心我就很难开心起来。”夏弥哼哼笑，稍稍有些嘲弄的意思。

现在的她格外温柔，也格外耐心善良，也许是“建家”的好事让她暂时切换到了善良人格。

而在零心中，这样的话如同一阵劲风，一切沉寂和失落都暂时被吹进角落中，夏弥说一点，她就想起来一点，她顺着夏弥的话回想，逐渐回想起万千的画面。

她忽然没那么没有自信了。

她不得不承认，对手的鼓励对自己尤为有效……她从别人口中听说到自己对于喜欢男孩的重要性，如太阳一般的光亮便照进心中，驱散她的焦虑和低沉。

那是她最在意的东西，能让她在任何时候打起精神，她终于不再继续自我怀疑了，就连脑子也变得清醒……她回想起自己不久前对“主动”的感悟，痛骂自己今天接连受挫，竟然差点又变回以前的笨蛋模样！

笨蛋！

零！零！就算你普通就算你渺小，就算什么都不算，也要让自己成为他最爱的人啊！这是你存在的意义，是你该用生命追逐的结果！去说点什么，去做点什么，从笨拙的起点开始，别怕失败也别怕受挫，你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结果的！难道因为别人比你更强就要躲到一旁去吗？钢铁就是在千锤百炼中才炼成的！

她确实不懂什么是动漫，但她懂得钢铁炼成的方法，她对自己不停说着，逐渐充满勇气和干劲。

等到夏弥不再踮着脚跟，女孩郑重而又仓促地丢下句谢谢，便急匆匆离开，直奔向在楼下构建入口的路明非，哒哒的脚步声远去，接着女孩和男孩的对话声响起。

“我觉得……我觉得家里缺点家具，我们明天一起去买吧。”她的声音认真。

“好啊。”路明非理所当然地赞同，声音听上去欢快，“你还挺有干劲的，我以为你有点累了呢。”

“没有。”女孩的声音也难得带上几分欢快，她大概暂时抛下了无谓的纠结，选择抓住触手可及的幸福和温馨，从一点一滴出发。她说，“因为是我们的家，要好好对待，不管是哪里，只要我们在的地方就算是家，所以要上心一点……”

男孩温和赞同她的话，还有些惊奇。

夏弥继续仰头完成她这部分的工作，欣慰而又嘲弄地勾起嘴角，发出若有若无的轻笑声。

第320章 她无疑是在笑

零觉得有时候的确是应了她常在书上看到的那句诗词，“柳暗花明又一村”，昨天她还在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而自卑而内耗，今天却就能依偎着她的男孩，像新婚夫妇一样来看家具……

虽然在关键时刻她投了“让夏弥继续去盯着目标”一票，如同背刺一般……这一点让她稍稍有些问心有愧。但毕竟这是战争，战争就不该心软，她本来就是个坏女孩，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怎么能让她和她的男孩之间的甜蜜时光被别人插足呢？

大不了……大不了之后她少在路明非面前说两句锐评夏弥的话好了……

“我们要去哪？”她问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几分的路明非。

他这次不是没休息好，是根本就没怎么休息，建家的计划很完美，但实在耗人，而且谁知道尼伯龙根里竟然会吹阴风，他觉得自己有些感冒……

“随便看看吧。”他说，“我也没什么经验……”

“我也没有，不过我看过一些关于家装的杂志，算是有理论指导。”

零附和说着，她现在变得话多了些，更重要的转变是没话的时候会自己找话了，对于别人来说，这也许不是好的评价，但对于一个无口少女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长进。

路明非一叠声赞同，又说还好有零这样的聪明人在，不然要是靠他和另一个笨蛋，恐怕就要傻眼了，夸赞的话让女孩受用至极，就连脚步也变得轻快，脑袋也高高翘起，白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满心都是欢喜。

路明非暗笑零真是好骗的女孩子，恐怕多夸她两句尾巴都要从后面长出来开始乱甩……不过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总比她抱着膝盖躲在角落里抑郁要强得多，这样可爱的女孩就应该多笑，而不是总是带着冰霜一般的面具。

两个人一路沿着大街闲逛，说是要买些家具，但实际什么样的东西都看，脸上挂着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尤为开心表情的零什么都想多看两眼，她认真而又欢快地翘着脑袋，任何事情都让她感觉到淡淡的幸福。

他们走进服装店去，店员凑上来，习惯性地说先生您好，又称赞说您女朋友很合适这一款，零瞥了眼年轻的女店员，心说这样的人真是上道，于是故意拿着别的衣服在路明非眼前比划起来，却又一句话也不说，假装自己是个听不懂中文的外国人，冲着路明非一个劲地眨眼。

店员心说这种外国的肥羊最好宰，于是气沉丹田，努力和路明非交涉起来，她说这款也很适合您女朋友，像她这样皮肤白皙的女孩子最好搭配一些浅颜色的裙子，路明非嗯嗯点头，一副地主家的傻儿子模样，店员愈发觉得今天是开张的好日子，话术一股脑地往外冒，女朋友这个字眼，平均每句就出现三次。

零完全听了个美，平常总是挂着冰霜一般的脸颊上也泛起亮丽的色彩，这些关系词让她过于受用，以至于在路明非疯狂向她眨眼示意别上这种小当的情况下，她还是没忍住掏出了卡。

……

“就算很开心，也不用买这么多吧？和你平常的衣品完全不搭诶……”路明非望着身边执意要自己提着大包小包的女孩，实在觉得有些无奈。

零什么都好，就是难以抵抗这种花言巧语，只要说诸如“你们两人真是天生一对”这类话，她就没有任何抵抗力，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些善良……夏弥就完全不一样，她一定会龇着虎牙比划遍店里的衣服，听尽店员的赞美，临了毫不觉得尴尬地笑笑，拍着胸膛说“不好意思我没钱！”，然后出门而去。

“你说我平时穿得有些老气，所以有时候也该换换风格。”零抿了抿嘴，以示自己笑了笑，虽然露出普通女孩那样的笑容对她来说依旧是件难事，但现在，她已经学会怎么表达内心的感情了。

“我看你是崽卖爷田不心疼，苏女士哪天说不定会找你要账的。”路明非调笑道，“有钱的女人说不定反倒意外得小气，而且还会算你的利息。”

“不会的。”零抿着的嘴忽然恢复平整的状态，脸一下冷了下来，虽然她现在心情很好可以平和看待很多事情，但对于来自内部的有心之徒，她还是有些不忿。

“你这表情像是在说你打算用杀死债主的方式赖账……”路明非嘴角抽抽。

“是个好主意。”零认真点头。

……

平淡的日子就该是这样，天上挂着不那么毒辣却很明朗的太阳，地上吹着温和的风，男孩和女孩走在树荫覆盖的道路上，树叶簌簌地响动着，从脑袋一米以上的地方随风摇摆。

女孩忽然随心一动，对自己轻语两句打气之词，接着悄然握住男孩的手腕，她不动声色地走着，眼睛目视前方，用余光悄悄观察男孩的脸，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很自然地被她拉着手，甚至还转过视线望着她这边笑了笑。

正巧一阵风从前方吹过，拂过她的脸颊，吹进她的心里，她感觉心神荡漾，长久以来总是如同怨妇一般的心结如同融化一般消散许多。

她想要更大胆一些，于是又悄悄地松开指扣，一点一点从男孩的手腕向下挪动，蹭过他的脉搏，跳动的血管突突地撞击着她的指腹，她愈发觉得紧张，甚至不由埋怨起自己的镜瞳为什么对于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但她还是继续向下，拉住他的手心，屏住呼吸，又一次抬眼向侧面望去，正巧遇上男孩还没收回去的眼睛。

他又露出沁人心脾的笑，“很痒啦。”

紧张敏感的女孩不由有些受惊，却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心被反手握住，像是挠痒一般被男孩轻轻玩弄着，她怔了怔，一股喜悦自心底而起，随后赌气似的想要再反过来握住他的手心，她用力地抿起嘴，在她那张难以做出表情的脸颊上勾勒出如真似的笑容。

她确实在笑，如果一个人内心快乐而又想要显露在表情上，那么哪怕她如同仿生人一般只是笨拙地抿起嘴，那也无疑是在笑。

阳光从树荫中垂落下来，洒在男孩女孩的肩头，他们拉着手走过这条街。

第321章 这里好像是初见的地方

就像是铁树开花一般，零逐渐改掉长久以来如同寡妇一样的苦瓜脸，现在也会在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或者是看到她喜欢的男孩时而刻意露出的“笑容”，嘴里有时候还会轻快地哼出不知名的小调曲子，像是斯拉夫女人的告别或者是草原啊草原，悠扬婉转。

于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被晾了好几天的夏弥不禁开始有些急眼。

虽然在占优的时候她可以发挥一下国际主义精神，对可怜的零小姐稍作帮扶，但她不能帮着帮着把自己搭进去，她现在极度怀疑那天这两个人去买床的时候说不定是“试了试”……

“诶！”她用手肘捅了捅路明非的肚子。

“什么？你发现什么了吗？”路明非蓦然转身，手上还沾着半干的泥块，像是刚从地里回来的农民老伯。

他现在的重心又变成了监视奥丁的尼伯龙根，在这条被命名为10号的公路入口匝道处晃悠……他记得之前进入尼伯龙根之后，10号前面的数字“1”就会被抹去，变成一听就有种诡异感的0号公路。

不过就像夏弥汇报的那样，除了车流来来往往，这里的确任何异常也没有，所以他只能从分析周边元素开始做起，虽然同样侦测效果不佳，但聊胜于无，他至少发现这部分区域的元素分布极不平衡……结合之前推定的“进入方式”，他逐渐有了些眉头。

“我发现零现在莫名的开心啊。”女孩小肚鸡肠地说，“你把她哄得很好嘛……”

“没有啊，零那样的女孩子也用哄啊？”路明非呆呆眨眼，“她真不开心的话，和她多说两句话她自己就能调节好，哪用哄了？”

女孩不知道他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这样想，但这话有种在点她的感觉，让她更加小肚鸡肠了，她拉住路明非的手，不由分说把他朝着平处拉去。

她有些抓狂，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明明就是她自己装大方，现在这样完全是自讨苦吃……可她那时候说的话也是真心的，她很不喜欢看到路明非低沉的模样，她更希望他可以多笑一笑，为此，她甚至可以去鼓励自己的“敌人”……

“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的男孩一叠声地问着。

女孩既想要撒娇又想要求抱抱的话噎在心口，最终缩了回去，她不忿地哼了一声，接着转换语气，聊起正经的事情，“这周边的土地都被你丈量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刨地么？”

“这个啊……”路明非缩了缩脑袋，“其实我原本是想着沿着这条公路全部探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容易突破的缺口，不过我想就连我们建尼伯龙根都不会犯这种错误，大概这里也不会存在这种问题。”

“那就放弃咯？”夏弥直来直去，“看样子天上也不会下雨，如果你不打算打持久战的话，那磨下去也没什么价值。”

“话是这样说……”路明非心说你别说的这么直白嘛，就差把“失败”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跟一遇到困难就想分行李回高老庄的二师兄似的……

“实情如此。”女孩冷冷地耸肩。

“其实我有点想法。”路明非说，“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实行，顾忌的东西有点多……”

他说着，忽然就地蹲下去，用手指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曲线诡魅的符号，天边紧接着便传来隐隐的响动，像是回应他刻下的符文。

那是代表奥丁名字，代表天空与风暴的龙文。

夏弥曾经见过他秀这一手，那是她最开始和他认识的时候，那时她听到从他嘴里说出奥丁真名，天上的云朵也在回应他说出的龙文，如同臣子回应皇帝的召唤。

“你是打算……招雨？”她觉得自己大概能理解他的想法。

“别把我说的好像是虎力大仙似的。”路明非咧开嘴笑，“没那么容易。”

他说着抬起手掌，露出沾在上面的泥点，表情逐渐变得认真，“我仔细分析了下，这边的尼伯龙根开启条件大概不止是下几滴雨那样简单，雨只是媒介，本质上是奥丁让他的尼伯龙根和现实以这种条件发生重叠……如果想要达到开启的效果，大概需要一场台风一般的暴雨。

我大概算了算，降水量大概需要达到24小时400mm的水平，几乎要变成雨灾了……”

“很难做到。”夏弥默默评估这种难度。

和单纯造成破坏不同，想要指挥自然，那着实不是简单的事情，不是一股脑让元素拼杀过去就算完的，需要精密至极的计算……那是需要龙躯辅助，才有可能达成的成就。

哪怕她能看出来，路明非对于元素有着绝对的命令权，不管是水元素还是风元素，在他面前都乖巧如同臣子，可凭着他现在的人类身躯，就算开启龙化，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是很难，计算量太大了。”路明非甩甩手，一股风随即自虚空而来，带走干涸在手指上的泥块，他的手又变得洁净白腻。

“而且你还得考虑搞破坏的家伙。”夏弥继续提醒。

他点头：“没错，只是造成一小股风暴很简单，但如果想要在对抗天空与风之王命令下而形成的无雨带，就更需要成倍的计算量……哪怕不论体力，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或许凭借诺玛的计算力，大概勉强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这就需要向秘党暴露秘密。”夏弥挑眉，“除非你能找到可以黑掉诺玛的黑客？”

“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存在？而且黑掉诺玛还不如暴露奥丁的行踪呢。”路明非失笑，“不过如果只论计算力，我倒是能够想到个好帮手……”

“女孩子？”夏弥眯起眼，满脸警惕。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