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

“不过“我觉得，也许可以由我们人造‘危险’……”路明非开始转动脑筋。

他说：“尽管我们没有遇到真正算得上危险的东西，但是在水面之上的人们也没有精英战斗人员，卡塞尔完全把这只当成是一场科考行动，我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这种情况下骗过他们很容易，只要让他们认为我们遭遇了‘袭击’就好……对了，你把自己装成怪物怎么样？”

夏弥没有说话，只是白了他一眼。

路明非讪讪地笑，随后伸手去摸承载着康斯坦丁的黄铜罐子——

就在他的手接触到冰冷金属的第一瞬间，忽然有什么变化发生了。

有黑影自黑暗中突袭而来，迅速，却又实在巨大，如同一块飞奔的岩石，而且不止一个，有两只黑影，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袭来。

零是最先做出反应的，她总是像个忠实可靠的侍卫，会在第一瞬间就挡在危险之前，甚至忘记她自己的安危。

几乎身长足有十五米的爬行生物自斜上方而来，将屋子的房顶轻易摧毁，它力大无比，锋利的爪牙削铁如泥，可是这样的身躯被零所挡下，它伸出的利刃被零用小小的潜水刀挡住，停在路明非的脸庞之前。

女孩咬着牙相抗，身子颤抖，却在被真正撕裂之前绝不退让，奋力抵抗这巨大的生物，保护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但这远不算完，另一边的动静更加巨大，高度超过二十米的龙从黑暗的水潭中跳出，不是零这边扭曲而又丑陋的躯体——那是真真正正称得上是一头“龙”的龙，比任何文艺作品中的想象都更标准，黑鳞布满修长的脖子，骨刺整齐排列，令人生畏，无论是什么人这一刻都会发出“龙！”的惊呼。

它比“岩石”更加巨大，肌肉如同钢铁一般坚硬，蕴含的破坏力让人胆寒。

但这样的龙被娇小的少女轻易挡住，夏弥甚至没有用别的什么武器，她只是挥舞拳头，击打在龙身上奇怪的位置，就停住了这如同“龙车”一般的冲击，这远远高过少女的龙甚至在这挥击下发出如同惨叫一般的悲鸣，身体也好像要破碎，不过尽管如此，它还是挣扎着想要重新发动进攻。

路明非隐约想起关于耶梦加得的某个权柄，但情况紧急，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刻。

夹在中间的路明非立刻衡量分析局势，他觉得零更需要自己的帮助，于是立刻调转方向，打算——

可当他的手刚刚离开黄铜罐的第一刻，这些狰狞而又愤怒的龙们忽然停止了冲击，停在原地，路明非望去，在它们爬行类的脸上甚至有表情出现，像是惊惧，也像是臣服……

路明非僵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这一切和他的举动有关，他尝试着重新把手伸向康斯坦丁，于是蛰伏的巨龙们又一次发出低鸣，攻势又一次开始酝酿了。

他重新收回手，场面又一次变得安然。

“真是忠心的龙侍。”夏弥感慨地声音响起，“我记得这家伙，是诺顿的侍从，好像是叫做……参孙还是什么……”

在夏弥那边的巨龙为这被呼唤的名字而生出反应，它做出如同鞠躬一般的动作，脑袋缓缓沉了下去，大概在向另一位王行礼。

路明非这下完全确信自己的想法了，这其中的生物的确躲着他们一行人，在龙类中血统的压制是必然的，尽管这是诺顿的宫殿，但并不代表耶梦加得就毫无权威……而现在只是到了它们拼死也要守护主人的时刻，不得不直面另一位王了。

“参孙……”路明非重复这个名字，但巨龙并未做出反应，它甚至无视了路明非，好像一点也不知晓他是谁，只把他当做卑微的人类。

他又指着这边明显更低等一些的龙问道：“这边这个呢？”

“不知道，大概是三代种之后的小家伙罢了，小杂鱼而已，我哪里知道？”夏弥耸肩，“好啦好啦，不要闲聊了，人不能杀，诺顿的子孙们也不能杀吗？快点动手啦，我来还是你来？”

路明非摇头，转身拉了拉零的手。

“你觉得怎么样？对付这东西对你来说吃力么？”他指着夏弥口中的“不知名的小家伙”问，“如果被它追击，你觉得自己能保证安全么？”

零停了三秒，随后点头，她总是能和路明非同步，瞬间便理解他想要干什么了。

“你应该也不担心它追着你吧？”路明非又问夏弥。

“你是打算……”夏弥深吸气。

“对，我们刚刚不是还在抱怨没有‘危险’么？”路明非经历峰回路转，好运送上门，他勾起嘴角，“现在‘危险’正好送上门来了。”

第108章 死也要和她在一起

“叶胜，做好准备。”曼斯沉着脸向学生交待，“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如果他们还是没有消息，你就下水……”

“好。”叶胜安静点头，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按理说我们本该再为你准备一个同伴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塞尔玛并没有接受过潜水的训练，不能为你提供辅助。”曼斯像是解释一般向学生说，“可是路明非他们……我们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明白，我早就明白。”叶胜笑了笑，他不常笑，但笑起来很好看，他说，“我从加入执行部的第一天就明白，我们毕竟从事的是这样的事业不是么？”

他看上去远比年长的老师要坦然。

“唉……”曼斯叹气，“我真不希望会有意外发生啊……可是意外，谁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来呢？”

“船长！”三副在船舱中发出高呼，“快来！声纳传回来的信号很不对劲，而且船体摇晃得很厉害，水流变向了！”

曼斯挤开三副，盯着声纳上的模糊信号，眉头紧缩，只是两秒之后，他立刻发出号令，“拿起武器，做好迎击的准备，我们遇到麻烦了。”

除了需要守护在婴儿身边的陈墨瞳外，所有人都进入战斗状态。

船舷边的叶胜俯身，水流中有黑影在移动，如同一枚鱼雷，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近，但不止一个，数个黑影同时移动，在叶胜的视线中，朝着他袭来——

或者准确说，朝着他们这艘船袭来。

“轰！！！”

一声巨响，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震动，船只的确是被“鱼雷”击中了，叶胜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切，他高声向其余船员传递情报，告知有东西在船底撞开了一个洞口。

“是什么东西！”曼斯高声问，从武器柜上取下一杆狙击步枪。

“大概是……”叶胜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随后水流被撞开的声音覆盖了他的声音，替他做出回答。

一只修长的爬行动物从水中跃起，冲着天空而去，足有几十米高，这简直不可思议！刚刚架设好狙击点位的塞尔玛甚至没法用枪口跟上这生物的速度，她痴痴地张开嘴，眼看着这生物如同魔神一般从天而降——它的降落地点正是这艘船的甲板，就在她所在的位置。

可塞尔玛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她总感觉这生物的上肢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挣扎一般，好像被什么人用无形的力量强迫着——

但这样的想法在生死的威胁前骤然消散，怪物离她越来越近，可她的枪口根本难以对准。

或者说，就算对准也毫无作用，曼斯精准地击发子弹，却只在这生物的肌肤上造出几点火花，毫无威胁。

女孩感觉时间变得缓慢，就好像到了人生的结算时刻，她来之前和室友吹嘘自己一定会拿到实习课的满分，但现在，她的人生就要交卷了。

叶胜极力想要做点什么，但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稳住自己的身形，船体被破坏得严重，撞击的力度也过于惊人，倾斜角度眨眼间已经到了四十五度，他这边的船舷已经几乎要没入水中。

这一瞬间，有新的东西破水而出，是某个人，从水中钻出，随后极快速沿着倾斜的船体移动，那是毫无表情的零，她怀中甚至抱着数个条状的青铜板，却在倾斜的甲板上如履平地，宛如身形矫健的忍者，她快速移动到另一边高高翘起的船舷，找准方向纵身跃起，正好和下坠的生物保持平行。

零挥舞抱在怀中重叠起来的金属板，像是棒球场上的击球手，她挥得又准又快，就连下方的塞尔玛也因此感受到一阵烈风，扭曲的生物被不偏不倚击中身躯，巨大的冲击改变了它下坠的方向，它跌入水面中。

但这不算完，数道烈风一般的刀刃在水中阵阵回旋，造出巨大的风浪，被卷入其中的生物再也不那么坚实了，它发出凄凉的哀鸣，被气刃轻易破开了皮，鲜血染红了这片水域。

那是远比子弹更有效的杀伤，船上所有目睹这一点的人为之惊叹，随后他们看到路明非的脑袋浮上水面，那正是他的杰作。

电光火石的战斗结束，留在船只上的人们劫后余生，塞尔玛直勾勾地望着殷红的水域，许久后才咽下一口唾沫。

“他们……是一年生对吧？”她现在唯一能发出的疑问就只有这件事了，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早已远远超出她的认知，她脑子已经接近宕机了。

在她身边的陈墨瞳嗯嗯应声，不停点头，她看上去好像为了路明非的精彩发挥而开心不已。

但路明非顾不上开心，他爬上船舷，表情肃穆，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曼斯斜着从甲板上跳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从船舱中探出脑袋的陈墨瞳关切地呼喊路明非的名字，可路明非却愈发急迫，他猛地拉住曼斯的手，连声问有没有看到夏弥？

他看上去急坏了。

“她……还在水里吗？”曼斯语气紧张，回首大喝副手们用声呐探索。

但路明非寻找女孩的心焦急如火，他丢下手中同样携带的青铜板，转身环视水域，打算重新下水。

“等、等等！”曼斯连忙阻止，在水中和那样的怪物共舞简直如同送死，现在已经可能有一个学生遭遇了不测，他不能再让牺牲扩大。

“船长！”三副发出惊恐的喊声。

“船长……”大副语气低沉，如同麻木了一般。

“有东西来了。”陈墨瞳发出警报。

“什么？”曼斯语气发颤，好像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水体在震荡，大东西来了。

叶胜始终无言，他顾不上感慨，正紧密地观察局势，好像不止这一头，还有更大、更可怖的身影在水下潜行着，刚刚撞击船只就是它的杰作……一瞬间，他忽然看到有黑影迫近——

另一只怪物也现身了，它从水中跃出，正中船身，疯狂而又霸道，从中间把这艘船撞成两半，两边的人朝着船头船尾的位置躲开，巨龙庞大的身躯在所有人眼中清晰地展现出来。

“天……”

这次发出感慨的是曼斯，他望着近在咫尺、如同一座山一般滑过眼前的漆黑巨龙，还有无数碎裂的船体，有种被扼住咽喉的感觉，他连站立都快要做不到。

可他已经是所有人中表现极好的那一个了，只是在见识到这巨龙的一瞬间，船员们就变得木然，手中的武器也无力地垂在地面上，他们是受过训练的精英，但此刻几乎放弃了生的希望，他们甚至不想再做些什么。

曼斯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好像没有了必要，他一定会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只凭这一个照面，他就知晓了所有人的结局……他们所做的一切准备过于儿戏，完全轻视了龙族，轻视了高贵的君主……

绝对的实力差距已经说明清楚，这是无法抗衡的敌人，他们会一个不剩地死在这。

“啊！在那！”

可在这种时刻，路明非却发出惊呼，他不顾一切，完全不被死亡的压力所制服，他朝着江心的位置奔去，起跳，再次潜入水中，船上的人顺着这方向望去，那里挣扎着只有一颗脑袋探出水面的女孩，那是夏弥，她还活着，但情况看上去很不妙。

“路明非！危险！”陈墨瞳急切大喊，但丝毫没能改变路明非的决心。

可接近水中挣扎的女孩的生物显然不只有路明非，巨大的黑影潜在水中，极快前进，扑起层层浪花。

路明非拼命移动，他快得惊人，简直是拿着命在赌，抱着“死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和巨大可怖的黑影赛跑。

尽管已经自身难保，但甲板上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特别是陈墨瞳，她看到他孤零零地飘荡在水中，向着同样如同一棵浮萍沉浮飘荡的女孩前进，卷起的水浪把他淹没，她忽然觉得自己心头酸溜溜的，既难受又焦急……

也许她天生就是怪胎，这种时刻，她竟然会忍不住想，如果落在江心中的人是她自己，那又会是怎样的场景，会不会有人这样奋不顾身地朝她冲来，就好像要无畏地奔赴死亡一般……

终于，他从浪花中探出脑袋，到达了终点，他和女孩紧紧贴在一起，奋力从水中伸出双手，环抱在她的肩上，他用力抱住了她。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巨龙如同天灾一般随后而至，巨大的身影从水中跃出，一阵冲击之后，他们完全消失不见。

第109章 其实我是零党

等到科考船上的人们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这十几分钟刷新了船上几乎每一个人的世界观，作为终身教授的曼斯也不例外，他们看到路明非拼命赶向水中挣扎的女孩，又看到那只漆黑的龙影把他们拖入水中——

所有人都以为路明非和他怀抱着的女孩要葬身于此了，所有人都不觉得自己能有幸逃脱，曼斯想起之前校长和他提过如果有必要会马上赶往战场的话，但是他觉得，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黑色的龙影再次浮出水面，冲着天空发出嘶吼，吼声让人胆寒。

可是在下一秒，水流就剧烈激荡起来，围绕着某个位置，江河震荡，巨龙被拖入水中，这证据完全表明，路明非仍然活着！

战斗的过程发生在水下，所以没有人能看清楚，叶胜的蛇更加不敢靠近，他连释放言灵都做不到，但声呐幸运地没有被破坏，所以大体捕捉到了两方的位置。

路明非和巨龙在水下缠斗，场地是整个长江，他们之间转移的速度和长度远超人类想象，以海船的速度为单位，足足有六十节！这几乎等同于被称为海上超跑的兰博基尼游艇，可那也只是在水面上，在水下从来没有这样速度的怪物。

两方靠得太近，于是水上的人们只能猜测路明非和夏弥是被巨龙捏在爪中或者叼在嘴里，他们目睹这两人沉底到好几十米以下的位置，重新接近青铜门的位置，又看到他们升起，在水面上冒出脑袋，但却又很快挣扎下去。

水流地震荡过于可怕了，几乎要把整个长江翻过来似的，谁都觉得那是这可怕巨龙的手笔，但也寄希望于那是路明非造出的动静，可那动静越来越大，好像要毁灭世界似的，到最后再也没人敢那么想了。

但最终，却有漆黑而又巨大的躯体浮了上来，一动不动，毫无生机，它的利爪被悉数折断，漆黑如钢的脸上也充满了血痕。

这条巨龙死了。

曼斯的嘴张得比身边二副的头还大，他疯狂摇晃着二副的身体，好像要把二副吃掉似的。

就这么晃了十几分钟，曼斯才率先从这无尽的震撼中缓过神来，他深深吸气，随后展现出应有的职业素养，指挥大副把残存的船体开到龙尸旁边去盖住它的身躯，避免被来往的船只目睹，这场“科研行动”已经足够声势浩大了，不能再让善后更加复杂。

“教授，路明非是不是以后不需要修你的课了？我觉得他还是在寝室里好好睡觉养养身体比较好……”叶胜惊魂未定地问。

他现在觉得他们执行部根本就是一群新兵蛋子！他更庆幸他和亚纪的行动被路明非横刀夺“爱”了，仔细想想，要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让他和亚纪下水，那一定是两两丧命，根本就不存在生还的可能！

感谢路明非！赞美路明非！叶胜在心底默念着，他决定以后要在讨论区上做坚定的挺路党，再也不发表阴阳怪气的言论了，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路明非疑似校长私生子”的点赞取消掉，然后给“我推举路明非做卡塞尔皇帝”的帖子点赞！

“不，以后凡是我的课他必须到场，我要给所有学生讲述这一天，我们所有人都要铭记！”曼斯铿锵地说，接着后知后觉，用力推动叶胜的肩膀，大声说赶紧去找人！

巨龙的确是死亡没错，另一头小一点的扭曲怪物也没能幸免，可路明非现在却没了踪影，好像在最后一记剧烈的冲击之后被水流卷走了，现在生死未明……

叶胜连连点头，挂上仅存的绳索，随后跃入被猩血染红变得浑浊的水中，释放他的言灵，“蛇”以他为中心散开——

但忽然新的状况发生，什么东西干扰了蛇的传递，而且不像是之前那样可怖的生物所造成的畏惧，更像是电磁干扰……

“教授！”他浮出水面，大声说明情况。

“继续尝试。”曼斯重新变得焦急。

……

“真是载入史册的一天，我们是干掉了青铜与火之王是么？”塞尔玛和陈墨瞳交头接耳，劫后余生让她变得话多，“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我们的名字也会被留在记录上吗？”

陈墨瞳摇摇头不说话，她一方面不觉得这是传言中能够蒸发海洋的青铜与火之王，另一方面……

她现在只关心路明非的去向，她依旧停在不久之前，他奋力赶向另一个女孩的画面……

她觉得那真不可思议，那巨龙多大多恐怖啊，只是看一眼都会觉得心惊胆寒，和那样的生物同在水中真的不会觉得后背发凉么……可是在他身上好像不存在一点畏惧，他眼里好像只有身处险境的女孩，那么奋不顾身，死也要死在一起……

“而且说起来，路明非也真是个痴情的人呀，我当时都觉得那个师妹说不定已经牺牲了呢，他就一直在找，真是感人。”身边的女孩感慨不停，忽然做出决定，“决定了！回去之后我要给讨论区里的那个帖子投票，我要给夏师妹压一百美金！”

“投票？”陈墨瞳终于有了反应。

“你没看过那个帖子吗？”塞尔玛惊讶至极，“那回去之后你可一定要好好看看，两方人马势均力敌，赌盘已经高达十几万美金了，也不知道那个‘炎魔诗人’是什么人，感觉他只靠抽水都能发一笔横财了。”

“两方人马……不会是夏师妹和……”陈墨瞳悄声问。

“对啊，还有零，我和你说，其实他们两个黏在一起的时间更久啊，只是不是很高调罢了，你知道他们那个活动室不，常年就是他们两个靠在一起看书，照片可多了，超有爱的！悄悄告诉你吧，其实我原来是零党来着……”塞尔玛滔滔不绝，“唉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