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第48节
“没有……”陈墨瞳摇头，“我只是……只是在想……对了，零在哪？”
她找到理由，随后真的开始关心起这个问题，她转头环视，发现零确实不在任何一个甲板上，随后她抱着婴儿走出船舱，尝试性地呼喊。
……
水下的零听到声音，收回模仿释放的言灵·蛇，浮出水面。
她觉得自己争取到的时间应该够多了。
第110章 发誓和我永远在一起
“所以你的小青梅到底靠不靠谱，要是她把我们两个卖了呢？”夏弥问。
“不要再说什么青梅啦，我都害怕听见这个词了……”路明非说，“不过放心吧，肯定不会的，出卖这种词和零没有关系。”
“你就这么自信？”夏弥挑眉，很不乐意他发表如此对另一个女孩表达信任的言论。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路明非言之凿凿，“我就算信不过我自己，也一定信得过她。”
“哼！”
喜欢赌气的女孩从精致小巧的鼻子中喷出炽热的气息，脑袋偏向另一方，表达她的抗议，“喜欢到盲目可不是好事，会被迷惑双眼的。”
“不是喜欢的问题，太浅薄了。”路明非轻语，“我们可是立下过誓言的，发誓永不背叛，永不出卖，你要是说她永远没有坏心眼，那我不一定能保证，但是你如果问她会不会出卖我，那我什么时候都会告诉你，不存在这种可能。”
“誓言……”女孩转过脑袋，“什么誓言？”
“这种东西可是个人隐私，不能随意打听。”路明非叉手。
女孩逐渐为此变得焦急，甚至有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她滋滋吸气，随后又重重吐出去。
“还是先想想我们手里的东西要怎么藏吧，虽然现在是避开他们的视线转移出来了，但是我想他们肯定会全力找过来的。”路明非更关心他们怀抱中的珍宝，“我拜托零尽可能地拖延寻找的时间，可算一算，大概现在也差不多到点了，总不会无止境地拖延下去的。”
他们两人现在待在一座湖心岛上，离科考船的位置有相当一段距离，路明非拼了命地在水下游，像是一颗鱼雷。
“私奔吧，我们私奔。”夏弥语出惊人，不过看她的脸，好像故意气人似的，专门找这种话来刺激人，“藏在这哪里安全了？小心被猴子挖走。”
“这里可没有猴子，只有猿，两岸猿声啼不住没听过么？”路明非用脚踩踩脚下的泥土，心里盘算挖土埋藏到底靠不靠谱。
他觉得应该不算是很靠谱的选择，毕竟这里的水势时高时低，万一水涨上来，那土质就肯定会变得松软，是没埋东西的夯土还好说，要是埋了东西，肯定就容易散掉……到时候康斯坦丁就这么浮上来，然后被人当成骨灰罐子倒掉——
路明非重重摇头。
“尼伯龙根怎么样？”他想起青铜城内的构造和特殊之处，忽然猛拍大腿，为自己找到了靠谱的办法而激动。
“不然呢？”但夏弥一点也不觉得这提议新奇，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原来你早就这么打算了，我还以为你真要和我私奔呢。”路明非哼哼。
“很失望吗？”女孩哼唧的声音更重，“失望的话就求求我好了，你要是真求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还是算了吧，我太累啦，私奔也跑不动的，你得背着我。”路明非说出心中实话，他现在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没倒过去。
女孩撇着嘴生闷气，在内心嘟囔某人的区别对待……零就是“永不背叛”，说的好像签过血盟似的，到了她这就变成了“太累啦”，哪有人用这种理由拒绝私奔的！
但等到他真正想要实践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好像对这种技术不是很精通……至少现在不是。他记得一些细节，但是有一些忘记了……
“唉……”他拉了拉身边的女孩胳膊。
“干什么？”夏弥正在为某人最后的改口而嘟囔，现在忽然又升起几分莫名的激动。
“教教我呗。”路明非讪讪地笑，觍着脸靠了过来，“我不太会这种事情，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不会？”女孩挑眉。
“忘了，不是和你说了嘛，很多东西都忘了，你提醒下我，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路明非合掌拜托，“而且你想啊，我们本来就要藏在一起对不对，你不会想要和我分开藏宝吧？那样可就太生分了，不要这么绝情啦，帮帮忙嘛~”
夏弥难得看到他像是撒娇一样求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我就大发善心答应你好了~”她说出口的话像是在回应求婚似的。
……
“时间有限，这么大就足够了。”夏弥拍拍手，又拍拍路明非的脑袋。
“原来如此。”路明非像是看了一道没转过弯的数学题的答案，大呼原来这么简单。
与之相比，他脑海中记得的想法反而有些复杂，和这样简单的空间构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于是他又忍不住多嘴问：“这样安全么？”
“不安全，所以我们还要设置钥匙。”小夏老师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开始夹带私货，“来吧，把手给我。”
“钥匙是我的手吗？”路明非惊恐。
“说什么呢，我们要先发誓，不拉着手怎么发誓？”女孩强压着自己内心雀跃的笑意，哄骗懵懂的男孩，“这里面藏了我们两个重要的东西，当然不能简单地被任何一个人打开，我们要设置两人一起才能打开的钥匙，所以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发誓。”
“这之间有什么必要的关联么？”路明非问。
夏弥脸不禁有些泛红，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听了他大谈和另一个女孩之间有什么所谓的“誓言”，导致她心里一直有些吃味，所以现在一定要在这方面找补。
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
“有必要，你不懂就别质疑，很有必要！”她忍着羞撒谎。
“好吧……”
“跟着我说。”女孩转过视线，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她清清嗓子，“我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最亲最爱的……好朋友。”
“真要这么说吗？”路明非眯眼。
夏弥本就觉得心慌，刚刚她卡了下壳，埋怨自己关键时刻退缩了一丢丢，现在这种场合就该用“最重要的人”才对！她正后悔着呢！
“要！”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说道，“还要说，‘我们以此为盟誓，要永远保持同一战线，要永远在一起’，说！”
“呃……”路明非停顿。
“快说！”他身边的女孩快要急哭了，但更像是害羞，她不敢转回视线，却不停催促，“快说，快说啦……”
“好吧……”
路明非只得照做。
第111章 我要以身相许啦！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曼斯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如此失态的模样，他向来都是标准的硬汉风格，是会断了一只手还能叼着冒烟雪茄爆射龙王的猛男。
但现在，他哭得像是个孙子，他为在这样凶险的战斗中自己的学生竟然一人未伤而感动。
卡塞尔的后援足够迅捷，新的大船在海事局之前及时赶到，和科考船上的人们共同把两头龙的尸体塞进了货舱，这是极其珍贵的研究资料，当然，还有路明非撬下来青铜城中的那些石板，价值更甚，这次行动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成功，足以彪炳史册。
“就是可惜了，入口的大门被这条龙毁掉了，也没有找到诺顿的卵……”叶胜感慨。
路明非默不作声，背地里冷汗直冒，生怕被看出破绽。
入口的青铜大门哪里是被“参孙”毁掉的？那根本就是他的手笔，他可不希望还有人能闯进去，所以至少要毁掉青铜城的大门。
而至于那些险情，也只是他和夏弥拉着参孙一起在水下兜圈子，制造出一种他们很危险的信号罢了……其实参孙的死相很惨，他由衷希望老唐不要因此而记恨自己……
“算不上可惜，失败对于科研是正常的事情，只是我们必须要考虑，诺顿的卵到底是不在这地方……”曼斯慢慢说道，“还是他已经破茧而出，行走在世间了呢……而且还有王座上究竟是不是双生子，这一点也没能验证，明明是个好机会……”
曼斯的确算不上惋惜，和急功近利的学生们相比，他是个能够接受失败的科研者，尽管的确有些失落，但现在是为路明非庆功的时刻，他不能让这种失落影响到氛围。
“对，一点也算不上可惜。”扩音器中传来昂热的声音，“我们屠杀了极有可能是次代种的龙，这是前所未有的胜利，相信我们的王牌，就算有更大的危机，明非也一定能应对，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为英雄制造一场盛大的凯旋仪式。”
昂热没能来到现场，只能通过联络获知所有情况，路明非其实有些担心被这个年龄超过一百三十岁的老东西看出破绽，不过现在看情况，他应该没起疑心……
路明非凑上去，连忙提醒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所以校长，我提的那件事情……”
说实话，他没有夏弥那么谨慎害怕，也不怕真的会翻脸，大不了他跑就是了……但是他很清楚，凭借他自己的力量难以做到这样大海捞针的事情，所以他一直都小心翼翼。
“哦哦！”昂热发出急促的声音，听上去就感觉他好像把这事情忘了个透彻，“我没忘记，没忘记，我们都记得呢！”
“真的吗？”路明非幽幽地问，他感觉这老家伙可能就没放在心上过，“校长你不会在我刚刚说完的第二天，就把所有都全部忘记了吧？”
“没有，真没有！”昂热解释，“不就是找那个和陈墨瞳长相一致的女孩吗，我都记着的，这事情有些复杂，等你回来我们再面谈吧，好好休息，我挂了。”
老头瞬间切断联系，但他的话却在船舱中引起轩然大波。
零一直都站在路明非身后，拉着他向舱外走去，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夏弥靠在门口哼哼唧唧，她每次听到这话都不会开心，临出门前故意伸腿绊了路明非一脚，却被已经开始腿发软的他扑进怀里，怔了三秒之后脑袋上开始喷气，零依旧冷冰冰地向外走去，于是在路明非之后，夏弥也被拖行出去。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塞尔玛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但是却完全控制不住，她一下接一下推动陈墨瞳的胳膊，挑着眉戏谑暗示。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孩的心乱糟糟的，突突跳个不停。
她之前倒是听路明非亲口和她说过“因为不想看到你这张脸被打烂”的话，她当时只觉得他的理由不够好、作为男孩子过于羞涩，可是她没想到他会把这种事聊到校长那里……
女孩觉得自己应该和他聊一聊，更该劝劝他不能这么欺骗自己的内心，什么“找一个和陈墨瞳长相一致的女孩”……这算是怎么回事？这种借口真烂！
“啧啧啧，我看未必。”塞尔玛戏谑的笑容更加放肆了。
“什么呀？”叶胜茫然地眨眼，“路明非为什么要找和你长相一样的女孩，你有姐姐或者妹妹之类的亲人吗？”
“一边玩去吧，没你的事。”塞尔玛挥手。
陈墨瞳不说话，只是低下头用手指逗婴儿开心。
她的确有姐姐妹妹没错，但是从来没有“长相一致”的姐姐妹妹，就连长得像一点的也没有，她的所有兄弟姐妹鲜有同一个母亲。
这世界上绝不存在这样的人……她在心里默默说着，不由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关于她自己的问题。
……
“这下好了，你的心意被人家发现了，肯定很开心吧？说不定人家就要主动来找你谈论这件事了呢，瞅瞅，有时候她望你的眼神都是拉丝的。”夏弥话痨一般趴在路明非耳边说。
接着她又故作可惜：“唉呀真是遗憾呢，刚刚要是掉在水里的是她就好了，人家女孩看你扑来的英姿帅气，肯定会以身相许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路明非猛地问。
“我——”女孩被一句话噎住，好半天之后只能硬着头皮反驳，“谁说我没有，我可感动了，回去我就以身相许！现在也行！”
她悄悄用余光去看某人的脸。
“不行。”零夹在其中摇头，“这种事情不可以，以身相许不是良好的爱情发展，俗气。”
但她真正想说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要讲先来后到，要以身相许也是我来，轮不到你这个后来者。
这下夏弥被完全噎住了，她甚至不能再反驳下去，不然搞得她好像真想借此机会把自己送出去似的，那样可太让人害羞啦！她哼哧哼哧赌气，转过身去趴在栏杆上眺望远方，不过耳朵倒是依旧竖起，悄悄窃听这边的两人打算说点什么。
零看上去有很要紧的话想说。
第112章 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零迟迟没有张口，总是暗示性地瞥向依靠在栏杆上的女孩，或者说她干脆就是明示，一直都拉着路明非的胳膊，想要把他带到远一点的地方。
“盯……”一旁的女孩目光如炬。
“不要发出这种二次元的声音好吗？”路明非说。
“二次元怎么你了？”夏弥不满，“你床头贴的海报全都是二次元，想要和过去的自己割席了是吗？”
“二次元的美少女出现在现实中我接受不了，会心跳过速然后死掉。”路明非看出来她是厚着脸皮也要探听零想要说什么。
他转向零，无力点头，“你还是直接说吧，没关系的。”
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三缄其口，最终还是开了口。
“之前我一直想说，没有找到机会。”她轻轻点头，先为自己解释，随后又说，“如果你想要找一个红头发的女孩的话——我不能确认她是不是和陈墨瞳长相相似——但我觉得，大概率和我们那时候待的地方有关系？”
“我们？”路明非皱眉。
“你们？”夏弥也捏着下巴，宛如侦探，她嗅到了秘密的味道，这是探究这两人有什么过往的好机会。
她紧紧闭上嘴，靠着栏杆蹲下去，让自己身影看上去不那么显眼，悄悄聆听。
“是那时候吗？”路明非问，“我们俩还在一起的时候。”
“嗯。”零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想谈论这种问题，但她还是老实张口回答问题，“就是那个时候……有时我会晚上偷偷跑出来，到处乱看。”
“嘿，我记得。”路明非不由失笑。
其实在路明非眼里，零小时候虽然是个受人宠爱的女孩，但绝不算是个乖巧的女孩，至今仍旧留存在他脑海中的记忆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些。
雷娜塔是个名人，他在亲眼见到她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名字了，他依旧记得那时候零拥有特权，会晚上偷偷溜出牢房、用跌落的墙皮狠狠砸向白天欺负她的人；也会到处溜达，什么地方都敢去，包括他那时候所在的牢房……所以会溜达到某个通风口，看到一些秘密也实属正常。
零视线向下，这是她在表达不好意思，“有一次我趴在唯一的通风窗上，向外看，看到过很多……死尸。”
“死尸……什么样子的？”路明非不觉得零是闲着没事提到这些的，他慢慢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