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第82节
路明非有时候觉得世界人民还是有点共性的，老广的大佬们喜欢坐着皇冠车，拿着砍刀扫街，东京的黑道们也喜欢这么干，稍微不同的是，这些东京的黑道家族们并不局限于扫街抢地盘的小事。
由于混血种对普通人类各方面的全面碾压，整个关东的极道都处在由名为蛇岐八家的团伙控制之下，大小一切均需要依照“家规”行事，就连经营方面亦然，颇有影子政府的感觉。
源稚生很讲义气，毫无保留，他向路明非告知自己是源家的家主，而绘梨衣则是上杉家的家主，在蛇岐八家之中，还有大家长，完全信任路明非的源稚生很想要把这个新朋友引荐给大家长，但这个建议被路明非拒绝了。
他煞有介事地悄悄和源稚生讲述了树大则必定根深的道理，讲述你们蛇岐八家也未必就是铁板一块，还是不要让我出现在其他人眼中比较好……源稚生虽然看上去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脑子大抵是不怎么好使的，最终全盘接受了路明非的说法，只允许自己的亲信知道路明非的存在。
比如乌鸦。
“最近绘梨衣怎么样？”路明非慢悠悠走着，随口问。
“托您的福，上杉家主状态很不错，就连少主私人的医生都认可这一点。”乌鸦脸上洋溢着笑，好像在讲什么天大的喜事似的，不过，他忽然神情一转，变得哀愁，“只是上杉家主现在的性格变了不少，着实有些为难少主了……”
路明非忍不住翘起嘴角。
性格单纯的女孩，往往会伴随着“执拗”的性格，尽管绘梨衣大概从“懂事”这个角度能够理解路君也是有正事要做的不能天天陪她，但是从“心情”这个层面，她就未尝能够这么懂事了，路明非完全能够想到，每次离别的时候，拉着他的衣服、像是要把它扒光似的女孩，在之后会给自己的兄长使多么大的性子。
“唯一让少主欣慰的是，他现在不用担心上杉家主会偷偷翘家了。”乌鸦叹气，“只不过，现在他也不敢去上杉家主的房间了，大家都招架不住啊，你还是走快点吧。”
路明非听这话感觉自己像是唐长老，乌鸦则是花果山上的小猴子，现在正报信说师父您快去吧我们都拿猴哥没办法啊！
“那就走快点吧。”他只能加快脚步。
……
送别乌鸦之后，路明非蹲在街角，静待樱小姐把乔装打扮的绘梨衣送过来。
在路明非高中的时刻，罗密欧和朱丽叶是文学社的常客，出于愤青心理，路明非总是会默默嘟囔这不就是两个冲动的年轻人私会么，还扒人家窗户，有什么好研究的……
那时候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也像是罗密欧那样，会做出等同于爬女孩子窗台一般偷鸡摸狗的事迹，要像是清朝的皇帝晚上翻牌子后，被选中的妃子要被太监用被子卷好后再送过来。
不过这着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像是他用歪理劝说源稚生不要把自己的存在公开一样，他需要提防埋伏在日本的那个家伙，赫尔佐格……他相信这位务实的“科学家”绝没有死，现在依旧进行着“实验”……所以绘梨衣的行踪也同样需要注意。
不久前麻衣提到的“列宁号”，还有零所说过的“婴儿胚胎”，这一切几乎能串起来，他甚至能够推测出麻衣口中被沉入海底的卵，正是他可爱无比的宠物，更能想明白赫尔佐格想要干什么……如果在极渊中真的存在白王的骨血，那这颗卵所化作的胚胎就是营养包，将会慢慢唤醒残缺的白王。
这一串脉络过于清晰，根本就不用过多的思考。
但问题是，赫尔佐格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又化身成了什么模样？他想要怎么达成自己的野心？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和绘梨衣又有什么关系？
路明非隐隐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却从这脉络中理不出一个清晰的答案，哪怕他能够意识到，这恐怕又是一个意图“献祭”的把戏，可他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所以没法提前提防，他不想让这个单纯的女孩受到伤害，但是他同样想要趁机揪出幕后黑手，他和赫尔佐格还有一笔旧账要算。
他由衷希望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决断而后悔。
街角突然跑来一个打着洋伞的女孩，身后跟着忙不迭想要护住她的樱小姐，那是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总是穿着她那身红白巫女服的绘梨衣，她换了身日本人口中的洋服，像是某个走错年代的大小姐，步伐轻快，而脸色有些焦急，她太想要见到每天会在梦中见到的人了——因为思念，因为她好想见到那张见不到的脸庞，她甚至学会了做梦。
绘梨衣以前是不会做梦的，所以在看那些关于“做梦”的动漫时，总是会有种奇怪的疑惑感，她不明白，人睡着了就是睡着了，又怎么能再以奇怪的方式醒过来，然后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呢？那样还算是睡着吗？
然后，在她无数个呆呆望着白墙发呆，试图用意念画出一张心中念想的脸庞时，她第一次在没有喝牛奶之前就合上了双眼，然后，那个她每天都会从早上想到晚上的人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做梦。
那时候她就像是现在这样轻快地跑着，奔跑在樱花散落的小道中，跑向那个她喜欢的人。
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路明非忽然站起来，他恍惚地转身，正好把奔跑的女孩迎入怀中。
? 第197章 我最近在当怪兽
就如同此刻所发生的事情一般，绘梨衣总是能从这个神奇的男孩身上，感觉到让她心神欢快的东西。
她看过一些恋爱番，或者说，她看过的番剧中鲜有不包含恋爱要素的，在日本几乎不存在完全没有感情戏的番剧。
可是在以前的人生中，她从没有机会感受这种东西，任何感情都是如此，就连亲情也难以说是“了解”，除了哥哥之外，和她说话的人寥寥无几，她的朋友是一群不会说话的玩具。
所以她也会像是所有年轻女孩那样，会在黑夜躺在床上时，琢磨到底什么是爱情。
她有一些堪称奇怪的推论，但从来没有人能够和她一起讨论，所以在这个如同白纸一般的女孩心中，这些奇怪的推论只能孤零零地存在几分钟，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就忘了自己昨天晚上入睡前都想了什么。
而且就算想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她一直都不觉得那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都不觉得自己能够走出那片牢笼，更何况能像是个正常人那样行走在街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仅能够变得正常，不仅能够行走在街头，还会被这个从天而降一般的男孩抱在怀里，被温暖所包裹。
她期待地眨眼，期待时隔又一月之后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但她的心是炽热的，她等不及他张口，就想要表达自己的情绪，她发出孩童一般咿咿呀呀的声音，如同欢呼，这段时间血统长期稳定的演变下，她已经能够发出一些简单没有意义的音节以表达心情了。
但路明非情况不同，他被女孩紧紧抱在怀里，感觉自己像是被UFC的高手上了锁技一般，呼吸困难。
不过女孩所表达出的欢快情绪，他还是轻易接受到了，就如同心电感应一般，她的大多数情绪和想法都被他猜到。
“好的好的，我也很开心。”他环抱式地拍拍女孩的后脑。
接着，本就像是小猫一样的女孩愈发开心了，她的双臂也愈发用力，路明非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听到一记清脆宣告自己肋骨碎裂的响声，可现在环抱着他、连手中洋伞都甩到远远一边的女孩内心其实敏感得要死，要是现在推开她，谁知道她会因此而“领悟”什么不得了的感悟。
路明非不能推开怀中的女孩，只能采用反其道而行之的办法，他也用力抱紧绘梨衣，希望她能明白“被人这样紧紧抱着其实是会不舒服的”，可是他显然低估了一头人形母龙的身体素质，绘梨衣起初怔了怔，好奇地眨眼望向他，随后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是啊大小姐，你明白了甚么？
“呃——”
路明非随后便发出将要断气一般的痛苦声音，他想绘梨衣大概完全领会到的是“路君很喜欢我所以很热情，我要更热情才行！”这种奇怪的道理。
她本来就是个奇怪的女孩。
不过路明非觉得自己其实也有些许色中饿鬼的气质，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他竟然忽然感觉到……其实绘梨衣是个成年女孩，她发育得很不错，比平到可怜的某人更像是个女孩子……
好在路明非一边腹诽夏弥，一边快要死在女孩怀里的时候，随后赶来的樱小姐解救了命垂一线的他。
“小姐，请克制一点，路桑看上去快要死了。”樱说话有种淡淡的毒舌感。
绘梨衣不是很听话的女孩，但是她很怕路明非会死在她的怀里，她连忙松开怀抱，抿着嘴上下检视路明非的身体，等到发现他离死还有很远一段路后，立刻凶巴巴地转头望向樱，像是生气于自己的美好时光被人打断。
“路桑，小姐我送到了，接下来就由你操心了。”樱还是很平静，淡淡地交待完注意事项后便转身离开，如果不是她走路速度比来时快了好几倍的话，路明非可能真的会以为她一点也不害怕绘梨衣。
不过这也不能怪樱小姐人怂胆小，路明非能看得出来，尽管在绘梨衣身边的每个人都会恭恭敬敬地喊她小姐、或者喊她上杉家主，可内心始终没法抹去那股对力量的畏惧感……大家没法不把这个可能无意间说出一句话就能夺走很多人性命的女孩当成正常人。
大家没法不把她当成一头怪兽。
绘梨衣照例用写字的方式交流，她举起本子，写着距离上次相见的时间，“一个月零五天。”
这是表达委屈的意思。
绘梨衣的房间现在多出了一本小小的日历，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她会在和路明非分别后，抹去张着大嘴的笑脸，画上一只沮丧的哭脸，然后找到下一月的相同位置，再画上一个咧着嘴的笑脸，她就这样数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待白天到来，黑夜离去。
但这次她等了好久，足足超出了五天，所以她每天都会发脾气，一连五天，她都快要把家给拆了，源稚生每天都要哭丧着脸给路明非悄悄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路明非在通电话的时候不仅能听出源稚生的无奈，还能听出一股类似“大舅哥”的屈辱……
“因为最近很忙。”路明非只能正经地解释，“有好多事情，所以被耽搁了。”
不过他其实没有必要解释，绘梨衣好像内心中对他从来没有“埋怨”这个概念，她从来不责怪他晚了两天或者五天，只会欣喜于他有时候竟然会早了一天，高兴到在本子上画出一整页的拟声词。
路明非有时会很黑心地想，也许某次告别之后，他再也不出现，绘梨衣也只会呆呆地望着日历发呆，思索到底是什么原因耽搁了他，等到她发觉他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就只是会望着日历流泪，哪怕到了那种时刻，她也只会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决不会生出埋怨的情绪。
如果要是再死在她面前的话……
“是什么事情？”绘梨衣好奇的提问打断了路明非黑心至极的邪念。
“什么事情……”路明非沉吟，思索自己该把什么故事讲给这个心怀好奇的女孩听。
他稍作回顾，整理自己一月以来的行程，想起自己帮助老唐蒙混过关，绝对算是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上，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能算是在做什么好事。
他做出总结：“非要说的话，最近在做邪恶的事情，在当怪兽。”
? 第198章 老怪兽和小怪兽
“怪兽！！”
绘梨衣对这个词好像颇有感悟，她举起的本子中画着两个大大的感叹号，嘴也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形。
路明非本以为她又会照常感慨“好厉害”，可这次他却失算，张着嘴的女孩随后簌簌地写下另一行字。
“路君也是怪兽吗？”她表情严肃，很认真地问。
路明非本来有些忍不住想笑，可他想起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终日被他人用奇异眼光看待的女孩，他马上收敛表情，露出同样严肃的神情，认真而又谨慎地点头，像是在接头那样。
“不是一般的怪兽。”路明非小声说，“是那种藏在深渊中，张口能吞下整个世界的大怪兽。”
这可不是迎合女孩的表现，反正全卡塞尔都是这么评价“尼德霍格”老先生的，路明非认为自己只能算是套用而已……他也的确认为自己是头漆黑的怪物，只要在某一刻没能关住心中的野兽，就会真的变成为祸四方的怪物。
绘梨衣又写下几个拟声词，表达她现在很想惊呼“厉害”，她看上去有种天然的崇敬感，像是小资历遇到了究极老资历，像是霸王龙遇到了三叶虫，像是在脸上写着“我的天哪！是老资历！我好崇拜你！”。
“绘梨衣也是怪兽！”她举起本子，万分开心。
女孩身上穿着漂亮的洋装，很像是那种大正时期贵族家的大小姐，而从事实上来讲，她远比那些所谓的华族更加高贵，这样的女孩会露出开心表情的时刻，应该是向妈妈撒娇说自己昨天考试又拿了一百分，所以今天下午想要去多吃两个小蛋糕的时候。
而现在，她开心地宣扬自己是怪兽。
当然不会有人因为自己生来是怪兽而开心，如果是在昭和年代的假面骑士片场中，大概需要用十集才能克服这种悲伤，然后再带着这份悲伤，努力让自己更加像人，绝不会有人露出这样开心的时刻，她开心，只是因为找到了同类。
尽管在她最初被路明非拥抱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自己被相似的灵魂抱入了怀中，可是那也只是隐约而又模糊的想法，现在她听到了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定义，分毫不差。
“你不是怪兽，你是好女孩。”路明非摇头，他可不想让这样的想法在女孩内心安家落户。
但女孩出奇地固执，她摇摇头，重复写下三行的内容，强调她是货真价实的怪兽。
“好吧好吧。”路明非不敌这样的顽强意志，只能点头附和女孩的话，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想要纠正她这种奇怪认知，“但是怪兽可没有像你这么可爱的。”
可爱，这在日语中是个常用词，经常捂着嘴“唉？唉？”不停的樱花妹，几乎把这当成口头禅来说，但是很可惜，蛇岐八家中没有这样的樱花妹，唯一算是能够接近绘梨衣的樱小姐也不是这种性格……
当然，就算存在会喜欢评价世间万物都很可爱的人，也不会敢于去这么当面评价一个能够轻易要了自己命的人形自走兵器。
故而理所当然地，这是绘梨衣第一次听到可爱这个形容词落在自己身上。
她眼睛眨得更大了些，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像是因为生气而在和人对峙一般，她静静地望着路明非，很不谦虚地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赞美，随后咧开嘴，露出有些孩子气的生疏笑容。
不过她还是认为自己是头凶恶的怪兽，用笔和本子反过来教育路明非“不能仅凭外表就判断一个人的内在如何”，她看过太多动漫，这种日式说教张口就来，老气横秋的。
“内在？那好……”路明非也是一样的倔脾气，他决心好好挑战一下这个拥有浅薄世界观的女孩，于是阴恻恻地问，“测测你的内在好了，对了，比如朋友，你觉得怪兽会怎么看待朋友？”
怪兽和朋友这类词语很少联系在一起，所以能想到的答案也就只有那几样。
“朋友，好吃！”就像是接头暗号一样，女孩写出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果然是加佐特啊！好经典的台词……
路明非默然大喊，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完全在意料之中。
于是像是引导小孩子一样的反问句便从他的口中说出，“所以你认为，你会吃掉朋友吗？”
绘梨衣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连串的问题，她眨着眼想了想，随后摇头，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吃掉朋友好像都不是个正常的事情……况且对她来说，能被称作朋友的活物，就只有路明非一个人……
怎么能吃掉他呢……女孩撇嘴。
“那么，你还认为自己是怪兽吗？”路明非又坏笑着问。
绘梨衣忽然意识到，原来路明非的话语是连续性的，这样回答了之后，她就不能是怪兽了。被绕入路明非的逻辑链中，女孩不免觉得有些着急，想要辩解。
她停顿了好一会，却忽然灵光一闪，理清最关键的逻辑，接着她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回答，“我是其他种类的怪兽，虽然不吃朋友，但是会破坏，破坏才是怪兽的本质，吃朋友不是！”
油盐不进啊……路明非很头疼。
女孩得意洋洋，高昂着脸，为自己在辩论中取得胜利而开心，不过开心着，她又慢慢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哪里都好的男孩会坚决否认她的话了……绘梨衣只是有些常识缺失，一点也不傻，她收起笑容，手握着笔杆，焦急地想要补充两句，想要让为自己而担心的男孩能够放心。
“我想错了，我不是怪兽。”
她的认错方式只能用稚嫩来评价，简直是在纸上写着“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所以我改口了”。
可路明非没由来感觉心里遭受了一记重击，他不是出于意气而和绘梨衣争论这个问题，只是不想让女孩活在自己给自己所制造的牢笼中，他同样懂得什么是遭人畏惧的怪兽，在卡塞尔中，每个人在提到“尼德霍格”这些发音的时候都会尽量减少音量，简直像是在讨论伏地魔！
哪怕就算是身为龙王、同样被无数人畏惧的夏弥或老唐，也会尽量避免提到这个名字，甚至干脆闭口不谈，被无数人畏惧的他们，同样畏惧那个名字。
这世上，没有人比路明非更懂什么是怪兽。
所以在这个时刻，理所应当地，该由他这个老资历老怪兽，给这个小资历小怪兽，好好地传授一些人生经验。
第199章 夫妻怪兽
“听着。”老·路明非·史上最古的怪兽，如此教育刚刚入行的后辈，“怪兽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不是会破坏两下城市就算是怪兽了，奥特曼在战斗的时候，同样也会破坏城市，他们也算是怪兽么？”
绘梨衣想了想，随后郑重摇头。
“对，所以破坏并不是其中要义。”路明非给出结论。
绘梨衣的世界观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她左思右想，眼睛不停地眨呀眨，随后却逐渐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
难道是假面骑士中敌我同源的设定？
绘梨衣的脑袋中又有新的奇妙观念开始孕育……
“因为说到底，怪兽不怪兽，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分辨的办法。”路明非话锋一转，忽然变得严厉，“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了，是怪兽就是怪兽，是奥特曼就是奥特曼，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干了什么才变成了奥特曼或怪兽，单纯只是因为天生的罢了。”
话题偏移到了绘梨衣想要的那个方向，她刚刚用了很多句子，嚷嚷着希望路明非认可这种说法，可等到他真的这么说出来，她却不免有些沮丧……
她其实不想成为怪兽，虽然怪兽丑兮兮的很难看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怪兽总是会被奥特曼消灭……绘梨衣以前无所谓这种命运，但现在，她有些畏惧这种命运。